小剧场——《捡到石头后走上人生巅峰了!》④1.5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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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户儿子总是隔一段时间,就跑到他院子旁转悠。
等到千归兰、云孤光出门时,又赶紧跑开,躲得远远的,云孤光的老母出来时,他才敢打个招呼,顺带说几句话,一老一少笑个不停。
云孤光一连盯了猎户儿子小半个月,见他连千归兰面都没见着,放心不少,也不敢松懈,暗中盘算着。
白日千归兰跟他上山,晚上回同一屋子,比云孤光和他老母共处的时间还长。就是卖柴火的地方和药铺正好是两个反方向,二人才需要分开走,空出来一段,这可给云孤光愁坏了,从前他不是不在意,只是想着就这么会儿工夫能怎么的?现在是万万不敢了,守千归兰跟守万两黄金一样。
云孤光只好火急火燎地卖柴火,见快卖完了,就低价卖出去,如此一来,卖得愈发快了,卖完之后,他一身轻地跑去药铺那条路上我,就在暗处盯着千归兰的一举一动,看千归兰平日里除了卖药草还做些什么。
一回两回,就发现了猫腻。
千归兰总拿些好药材送给一寡妇,白送不收钱,人家寡妇不要,他还硬塞去。
那寡妇早就死了丈夫,拉扯一闺女长大,平日里就娘俩相依为命,卖点馒头养家糊口,但白面一会儿一个价格,天天变,有时寡妇买不起白面,就做不出馒头,没有馒头卖出钱,就更买不起了,和她闺女,也是饥一顿饱一顿。
近日,寡妇天天卖馒头,更是置办了新头面,她那小闺女都买起糖吃,可算让云孤光知道为什么了,这么光明正大,他云孤光却不知道,被蒙在鼓里……
云孤光怒气冲冲地拦在了寡妇面前。
寡妇手里攥着刚得来的药草,正得意地走向药铺,腰杆挺得倍儿直流,像是终于扬眉吐气了一会,她摸了摸手上的镯子,金镶玉的,又摆弄了一番头上的发钗,是当下村中最时兴的样子,那些个眼馋的都没买着,她怎不得意着?
哎呀,真让她找到个冤大头。
这半路拦她的又是谁?
寡妇一下藏了手上的镯子,叉着腰道:“你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挡老娘的路?”
“你睁大眼睛看看,我是谁。”云孤光一回生二回熟,上次料理了猎户儿子,这次就知道怎么解决了这寡妇。
寡妇瞪眼瞧了,眨了眨眼,暗道不妙,这是那个樵夫啊!给她药草的那男子,就住在樵夫家,这是被发现了!
她却觉着没什么好心虚的,哼了一声,扬了扬手上的药草,说道:“怎么,人家公子心地善良,抬举我这个寡妇,帮衬着,你怎么这般丧良心?还要夺了不成?”
云孤光指着她头上的发钗,说道:“这钗子够你们娘俩五年的伙食,你从前揭不开锅吃不上饭,我卖柴都少要你的钱。现在,你拿药草换了多少银钱?怕是开个馒头铺都绰绰有余了吧?还讨着药草吗?”
“我就讨怎么了?人家给啊!要是那公子要给我闺女做二爹,我狠狠心也能再嫁过去,你就在一旁看着吧!”
“你!恬不知耻!”
“就你要脸,你要脸在这跟我一个寡妇吵什么吵?!”寡妇一举一动间,也不顾忌手上的金镶玉镯子了,她摘下来,显摆道:“瞧,这是我新买的,你要的话,就拿去,我卖了草药,再买个!”像给乞丐般,寡妇把手镯扔到了云孤光脚边。
金不响、银不跳,这金镶玉的镯子是又响又跳,一看便知,这寡妇有钱了也是个不识货的,花了大把的钱让人骗着买了一个假货。
寡妇平日里就这样,卖馒头赚了几个银钱,不攒起来,也不买米面,倒是去衣裳铺买毛皮衣裳,她闺女的裤子,不是破了几个洞,就是太长,都是捡她穿剩下的,这日子不越过越差才怪了!
无论如何,云孤光还是捡起了假的金镶玉镯子,寡妇更乐了,下一刻,却见这樵夫拿出一把刀来,寡妇一下子吓得不再停着,转身就跑,跑得再快也快不过飞刀。
柴刀从她头上飞过去,扎在树干上,斩断了她几缕头发,头上的钗子也掉了下去。
是钗重要还是命重要?对于寡妇这样的人来说自然是命更重要,寡妇看也没看就跑了,手中的药草早就被她扔得满地都是。
云孤光又捡起那钗子和药草,紧紧握在手中。
他实在忍不了了,忍过了猎户儿子,又来个寡妇,云孤光防得了一时防不了一世,等明日又会来个药铺老板,后日木匠也起坏心思了,卖饼的、肉的,也都来了……
小剧场《捡石》⑤3.5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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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孤光拔下柴刀回了家,盯着那块从河边捡来的石头微微发愣。
算命瞎子说千归兰是邪物,是不是与这块石头有关?可给千归兰,千归兰又不要。
千归兰也回来了,比平日晚了些。
小屋里静悄悄的,虽然小,地方不大,该整齐的地方一干二净,旧的地方也无法掩盖破败,云孤光不知道住了多久,千归兰住进来之后,他才数了日子。
千归兰只住进来不到两月,云孤光却觉着像来了两年。
里屋烛灯旁,微弱的火苗跳着。
火光下,云孤光朝千归兰摊开手,手心被攥的东西硌得发红,里面药草早蔫巴了:“你来看看,这是什么。”
“……”千归兰走过来,拾起药草,说道:“这是我送那寡妇的……你怎么拿得?”他又捡起金镶玉手镯和钗子,摇了摇头:“这些我不识得。”
云孤光自问了句:“我怎么拿得?是啊,你送了人家,我拿了,不成了抢了吗?”
说完抬眼看了千归兰,千归兰眼中说不出是什么情绪,好似是诧异与不解,云孤光是个樵夫,只与柴刀和木头打交道,其他一概不知,连千归兰什么眼神也看不出来。
“你抢了她的?为何?”千归兰问着。
“她拿卖你药草的钱买了这镯子和钗。”
“这……这要花不少银子吧,她还要养小女儿,怎么舍得买?”
“她一直舍得买,你刚来,怎么知道?”
“我……”千归兰着实语塞,只道:“我送她药草,是念在她一双母女吃不饱饭,想着帮她些,没想到她拿去买这些金贵的物件……”
“退了,要退了去。”
千归兰拿着假镯子和钗,说着就要往外走,又被闷闷不乐的樵夫拦住。
“她们两个一双母女不容易,吃不饱饭,你看在眼中疼在心里,这屋子里面有一对孤儿寡母你看不见吗?!你不可怜我,你可怜他们?!那寡妇最爱穿金戴银,多少钱都砸了进去,我只砍柴,什么也不干,每个铜板紧着花,你管都不管,你没有心!”
云孤光已经无法管好脸上的嘴了,这是他有记忆以来最能说的一次,看着千归兰只是楞楞地看着他不说话,朴实的樵夫更生气了,在街上跟寡妇不是说得挺欢吗?!回了家到他这儿就哑火了,寡妇要千归兰去给他闺女做二爹,千归兰知不知道?知道了怎么办?他不是人,怎么给人家女娃当爹?!
云孤光知道了,千归兰是想喝寡妇闺女的血。
寡妇闺女是童女。
猎户儿子被云孤光搅和了,千归兰又盯上了寡妇闺女。
“那瞎子说得没错,你根本就不是人,哪有人有肉不吃天天喝白粥?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告诉我,你说啊!”
云孤光一时口快,将这话说了出来,说完,他心里一惊,彻底冷静了下来,把嘴冰封住了。
“我还以为瞒住了云大哥……没想到云大哥早就发现了……”千归兰低下头失落地说,又承认道:“我的确不是……人,我是山上的精灵——山鬼,喝的……也不是白粥。”
说着,云孤光看了千归兰眼中闪着奇异的光,和那石头发着的光一模一样,他又想起算命瞎子的话,说这邪物不仅要喝人血,还吸人家阳气,吸阳气就不吸童男童女的了,太少,只吸像他这样成年的阳刚男子,要嘴对嘴吸……
他真是山鬼。
千归兰真是山鬼,他亲口承认了。
不知有几人遭了这山鬼的毒口,被他泄了阳气。
“云大哥若是嫌弃我……我就走……”
山鬼还想跑。
云孤光面上抽搐不已,心智已经乱了,他大喊着:“你不许跑!”拿了藏在柜子里的符咒就冲回了过来,千归兰看不清云孤光手中拿的何物,只看他发狂的样子,当即惊慌失措,想躲着云孤光。
小屋本就不大,里屋更是小,千归兰无处可躲,被云孤光推倒在了火炕上。
不知怎的,火炕上千归兰就被云孤光解开了衣袍,凉凉的黄纸如雨而至,胡乱地贴在了千归兰的身上,他刚想挣扎,嘴上又被禁锢。
云孤光亲他了。
“云……云大哥……不、不行……”山鬼断断续续地呻吟了几声,想要推开云孤光,但砍柴的汉子只剩下一身力气了,草木精灵也比不过,千归兰没推几下,手脚都被云孤光抵住,狠狠撞了几下就软得发麻、烂如泥,嘴巴也任云孤光侵夺。
云孤光倒是熟能生巧,还知道给邪物说缘由:“你想吸我的阳气?给你吸……都给你……”一边说,一边把千归兰嘴巴搅得天翻地覆,不知道阳气渡过去了没有。
千归兰被亲得一塌糊涂,云孤光尝了甜,又尝到了血腥味,心中跃出高兴,这山鬼终于吸他的血了,不是嘴巴很挑只喝童男童女的血吗?现在被逼到绝境,不得不喝他的了!早这样不就好了?早这样不就好了吗?!皆大欢喜!
云孤光心里是说不出的畅快,心跳如擂鼓,震得千归兰一颤一颤的。
嘴没闲着,手也没闲着,黄纸贴了上面还要贴下面,将千归兰的腿也贴上,就跑不了了!云孤光恋恋不舍地松开了千归兰的嘴,直起身子,在微弱的烛火下,近乎扒光了千归兰的衣裳,把所有黄纸一股脑儿地都贴了上去。
“这样、这样……”云孤光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口中说不出个所以然,只知道狠狠压着山鬼,千万不能让他逃了,一旦让山鬼跑了,他就要跑出去喝别人的血,吸别人的阳气,可是个大祸害!就让云孤光一个人受吧,不能糟蹋了别人!
“云大哥、云大哥,你在干什么……云大哥,放开、放开我……”一被云孤光松了嘴,山鬼就又妄想挣脱,这身上都被云孤光贴满了黄纸,还想跑到哪去?真是不死心的邪物啊!云大哥当然要让他死了这条想跑的心!
“你还想跑出去喝人血是不是?想都别想!不准出去害别人!”
云大哥手上也不停,将黄纸一张一张贴得更紧,直至一时,山鬼猛然挣扎的幅度大了起来,口中的话也厉声起来,饱含求饶:“啊!云大哥,不要这样……我错了,放我走吧,不要、不要,求求你了云大哥……”山鬼脸上的泪,都在挣扎时蹭到了云孤光的脸上,嘴中也不知在忏悔什么,不知山鬼错了什么,云孤光不敢问,生怕山鬼说出几个人来,都是他不想听的。
云大哥又俯身堵住了山鬼的嘴,肆意搅弄着。
云孤光是个樵夫,手上的茧子很厚,也许是刮着细皮嫩肉的山鬼了,山鬼痛得浑身直哆嗦,打颤个不停,脸上也满是痛苦,额头冒满了汗,口中只能发出呜咽来给人听,云孤光急得冒汗,不……他不想让山鬼痛……也不想让山鬼怕他……云孤光抬起了手,改用了手上剩下的最细腻的那块皮——指缝,手指侧面来,一来二去的,山鬼好多了,脸上的痛苦转为茫然,身上也热了起来,不再打颤,云孤光松了嘴,看山鬼闭眼大口地呼吸,心里别提多高兴了,云孤光轻笑出了声,问山鬼:“舒服吗?”
山鬼回答不了他,口中的呜咽成了不得不溢出口的动静,云孤光看着心里更美了,渐渐的,山鬼反应变得无比激烈,却不是挣扎,云孤光感受着山鬼的不同之处,惊喜地说:“你有感觉了……你、你对我还是有意的……”
云孤光看不见自己的模样,也就不知此刻他的神情比砍柴最多的那日还要欢喜。
不多时,云孤光手中湿了一片,趁着微弱的烛火,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上,切切实实不可忽视,紧接着,云孤光就如梦初醒一般神智清明了,面目也柔和不已,他轻轻地叫着山鬼的名字:“千归兰……千归兰……”不知想干什么。
只是云孤光口中的话,淹没在山鬼的哭声里,就像那声尖叫一样,很小很细,但云孤光听着却那么刺耳,他一下慌神了,笨拙地说:“你别哭,这、这是正常的。”
山鬼一味地闭眼哭着,偏过头去无意识地躲开云孤光怔愣的目光,手摸索归拢着身上的衣裳,几张黄纸掉了,也无谁去管,山鬼哭得满脸是泪,流进了发丝里,烛火下,云孤光只见几道银光源源不断地闪过,知道山鬼在哀哭,比被偷看那次哭得还伤心,也不跟云孤光说话,也不躲在他身后。
“我去打盆热水来,给你擦擦!”云孤光拿起虎皮盖在山鬼身上,紧着说道。他知道山鬼爱干净,兴许拿水给山鬼擦擦,就不哭了,说着,他连忙下地去起锅烧水。
柴火像不要了似的往灶火里扔,火烧得很旺,锅里的水很快就开了,鼓着白泡,泛着白花,直到热水迸溅到云孤光脸上,他才回过神,盛进盆里,兑了凉水,成了一盆不烫不凉的水,将一块白手巾搭在一旁,百忙之中,还未忘记往里面加了些花瓣,花瓣被温水烫的软软的,沉到水底。
在里屋前停下脚步,云孤光有些不敢面对屋里头微弱的烛火,在林子里面看见老虎时,也没有像现在一样不敢动弹。
“快进去吧,一会儿水该凉了。”他劝了自己一句,抬脚就走了进去。
一进去就说:“水来了水来了。”
山鬼没有答他,云孤光也不恼,自顾自地闷头将毛巾浸湿,拿着热乎乎的毛巾想给山鬼擦擦。
待云孤光抬起头,才傻了眼。
火炕上的山鬼不见了,火炕上除了虎皮和被子、枕头,什么也没有,一个大活人就这么不见了,窗早就被云孤光封死了,门云孤光也看住了,没有谁从那出去,火炕上就是不见了山鬼的踪影。
云孤光几乎要跳起来,扔下手巾将小屋里里外外翻了个遍,将耗子都赶出来几只,反反复复看了四五次,才终于对屋里死心,又大半夜跑到院子里去找,院子里除了木柴还是木柴,地上全是木头粉,不仅扎手还脏,千归兰是不可能在这的。
“啊……啊……”云孤光在夜色中无声地哀嚎了几声。他知道,山鬼这是跑了。
跑出去干什么了?云孤光不知道,他老老实实地回了屋里,想着上一次,瞎子也说山鬼跑了的那次,山鬼是出去喝血去了,那晚上一夜未归,大早上才回来。
云孤光就坐在了里屋的火炕上,枯坐了一夜,蜡烛燃尽了,天亮了,又是个晴日,该上山砍柴了。
千归兰还没回来,云孤光想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