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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4、自缚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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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这个问题有这么难以回答吗?
那是安晴的人生,她想要做出什么样的选择自然都可以。
对于父母而言,孩子只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附属品,在弱小时以权力、情感为他们所操纵。
对于没有心的人来说,除了她在意的,任凭你使出浑身解数都无动于衷。
而现在,连在意这点都变得捉摸不透。
“鹤呀~你在伤心吗?”
“阿尼,”安许赫坐直了,转头看向这个面色着急的小傻瓜,浅笑道:“ 我既吃不了亏,也占不了便宜,有什么可在意的。”
“那应茗?”金泰亨不相信,要是不重要为什么人会直接打电话通知。
“她在意呀~”安许赫将人拥入怀中,慢条斯理地抚摸着金泰亨圆润的后脑勺。
“无非是想让我也感同身受,探查是否插手或者争取同盟。”
“不用理她。”
金泰亨默默看了安许赫一阵,最后还是从心又窝回了人的怀里。
既然打定主意不再去管那些破事,安许赫自然是要践行到底,只是心里很乱。
手下的歌不再纠结,迅速敲定了几个修改意见,然后将成品上交过去。
又是一日结束。
金泰亨无言,只是一味开车,偶尔用余光看看侧向车窗发呆的某人。
回家进门先来个消毒,然后才开始四处找小婵。
柔软的小家伙被金泰亨塞进了安许赫手里,他自己忙上忙下地浴缸放水、拿衣服、热牛奶。
好勤劳的小蜜蜂~
安许赫看着对面非要一起洗澡的人,决定收回那句话。
金泰亨一看人的小表情,立刻挤出一个甜滋滋的笑,“最近辛苦啦,要不要捏捏肩膀放松一下?”
这会儿他很自觉地游过来直接上手,比安许赫那似是而非的询问强多了。
“好了好了,转过来,我给你擦背。”按了一会儿,安许赫就出声喊停。
金泰亨有点犹豫,虽然早就看过彼此不修篇幅的邋遢样子,但是因为安许赫刻意保持的某些距离,他也觉得彼此之间应该留下一点点的幻想空间。
一分钟后,享受搓澡服务的粉扑扑小熊觉得自己其实也没有那么重的偶像包袱,非要做一个干净漂亮的小仙男。
就是亲近了,才会看到不同的一面,金泰亨自顾自地说服了自己。
头发吹干后舒舒服服地往大床上一扑,再把自己滚进被子里,爽!
“好香呀,好软呀,今天晒被子了吗?有阳光的味道哎~”金泰亨抱着枕头温柔地抬眼。
安许赫揉开护手霜,“嗯,那味道是……”
“好了,你不用说了,我记得。”金泰亨抬手制止,继续快乐打滚,才不要听掉胃口的碎碎念。
小狗标记完床铺,就开始不安分地往人身上凑。
枕着安许赫弹性很棒的胸口,金泰亨笑着把刚刚的聊天记录给他看。
“编剧真的好厉害,简单的情节一下子就变得很生动。”
安许赫粗略了扫了一眼,他还是不发言比较好,谈逻辑会被骂的。
“和CP粉的脑洞相比呢?”
“呀!”金泰亨丢开手机,揪着被子埋脸,被子下忍不住脚趾扣地。
他仿佛又回到了当时被抓包看羞耻同人文的现场。
小熊理不直气也壮,“说得好像你没看过一样。”
安许赫莞尔,这不是琢磨应茗的时候跟着研究了一下,后面纯粹是好奇,到底是怎么能从一个对视里分析出那么多意思,然后扩展出一篇惊世骇俗的文。
“也是。”安许赫点点头,转而饶有兴味地用指尖勾勾人尖尖的下巴,“谁让我们薇薇喜欢呢~”
该死!当时就是时髦的性转骨科。
金泰亨忙张大了手掌去捂安许赫的嘴,自己翻身将人压了个严实。
身下露出的眉眼好看极了,漂浮的快乐毫不作伪,这样就好,别再想其他的了。
感受到掌心一触即分的温热,金泰亨故意睁大了眼,好像很难以置信一样。
两人打闹了起来,被子、枕头到处乱飞,直到小婵凭借着床尾凳来了个二级跳蹦上了床,为了让孩子感受到家庭和睦氛围,这才鸣金收兵。
“快睡吧、快睡吧!明天还得早起练习。”金泰亨将小婵放在被子中间,伸长了手臂拍拍安许赫的背。
“啊~~~”安许赫压低声音哀叹,“又是线上演唱会,又是出道,还有solo曲,公司是打算一网打尽吗?”
“我不嫌无聊了,人都要累死了。”
金泰亨摸摸软软的小卷毛,话却带了点人习惯的无情,“不是自己选的吗?”
安许赫:……
棉花糖小婵张大嘴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两人不由地噤了声。
拉灯睡觉!
接下来的一个月,安许赫仿佛经历了一场艰难渡劫。
先是编舞团队配总是不齐人,接着音源泄漏,一切重来,后面自己手臂旧伤复发,嗓子也哑了。
简直是把该避开的雷都踩了一遍,工作团队都在犹豫要不要推迟一下这个决定,这征兆看着可太不吉利了。
在暴怒之后,安许赫也平静了,还能和大家开玩笑,“以后就有经验了,我这可是把什么都试了一遍。”
疯子!大家都是这么想的,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倔的人,非要争着一口气。
金南俊一个眼神过去,金硕珍飞快地摇头,不劝不劝,他刚收了人生日礼物的,才不干这个事。
安许赫有种预感,要是再不加快速度,可能就没这个机会了,因此这些天任凭是谁来磨嘴皮子,他都不松口。
就算是坑,跳就跳呗,还能怎样!
所以头铁的家伙在初雪到来之后,拉着金泰亨在家里草坪疯玩了起来,丝毫不在意第二天的专辑发布。
他提前在外面备好了水,只待凝成整齐的冰块。这又是两人突然发奇想,想学爱斯基摩人造间冰屋感受一下温暖的小房子。
可惜雪是下了,水还没有彻底变成冰,两人堆着巴掌大的雪人,只能继续等下去。
“多好呀,生日那天又有小屋子又有大礼物,开不开心?”安许赫牵着人的手扮起了鬼脸。
金泰亨被逗笑了,一脸幸福地扑进了安许赫的怀里。
这时门铃突然响了,“谁呀?”
两人对视,发现都没有邀请人。
安许赫让金泰亨先进屋子准备下,自己走去开门。
显示屏里的人穿着单薄的绿裙子,脸上还有未干的泪迹,狐狸般的眼写满了心如死灰。
“呵!”安许赫不耐烦地碾碾脚下的积雪,但到底看不了这种画面。
他的半身可以凄惨,但绝对不能被欺负到绝望。
门一打开,应茗就要扑上来嗷嗷直哭,亏得姜组长拦得快。
“你要是不想好好说话,那就算了。”
看到应茗踩在雪里通红的双脚,安许赫难得生出了一点怜悯,同时也更加警惕,苦肉计又不是不可能。
姜组长看出了老板意思,带着应茗进了门,帮人稍微做了下失温处理,然后和安许赫交换了个眼神,就安静站在一侧。
换了身浴袍的应茗还在狼吞虎咽,桌上的高热量食物不断减少。
金泰亨跑过来被吓了一跳,安许赫牵着人的手晃了晃,“哥哥做个爆米花好吗?我们一会儿看电影。”
这是要支开自己,但时间不会太久,想着后面也会坦白,金泰亨听话地走开了。
“应总今天唱得是哪一出,也该让我看看戏目,再决定要不要跟着演下去。”
安许赫翘着二郎腿,端的是轻松自在。
“你训狗训得很厉害嘛。”应茗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十指斑驳的艳红此刻竟也有了森然鬼意。
“总比被训要好。”安许赫垂眸饮茶,仿佛那锋利如刀的话并非出自他口。
应茗面色沉沉,转瞬痴痴笑起,流着眼泪也美得惊心动魄,“是不是你?”
那眼里什么都有,一点隐晦的希望在黑沉的海水里翻涌,可惜。
安许赫心下叹息,“你是不甘心,还是不敢信?”
“这么久了,早够你来回翻上百八十遍,承认这个事实很难吗?”
被刺痛的应茗怒火中烧一把将茶几掀翻,如云朵的沙发染上了难看的污渍,飞溅的碎瓷在安许赫的手上留下了一丝血痕。
“你为什么无动于衷?为什么不感到愤怒?!说啊!!!”
“你不也是一直玩弄着我们吗?现在偏离了轨道就这么愤怒啊?”安许赫勾起唇角。
从一开始,应茗就没安好心,那些所谓的温情心软都是假象。被摆布一生的人得到了机会,心里涌动的只是操纵的权欲。
只是她装得很好,甚至连自己都瞒过了,以为是在弥补亏欠,实则每一步都是在宣泄。
疯子、自欺欺人的可怜虫!
成绪出车祸那里也许是有着某种未知的能力,可后面里里出事是借他的手,说明可能有限制。而安晴生死未卜,说明她无能为力。
装神弄鬼的骗子!既然没有能力,那么所谓的先知,除了说说那玩笑话,又有什么可怕的。
可恨了解是真,刀刀戳了自己的心,沦入这无间地狱被人耍弄。
安许赫也憎恶自己的病态,放纵自己顺着应茗去品尝这些痛苦,以此来感受存活的刺激。
应茗也知道这个弱点,她无法拒绝,他自然也无法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