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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可乐味的课桌 真的很“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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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学期新气象,重要的是有个变化。从老家过年后回来的李夏,正伏在书桌前看书。
初春的清远还是挺冷的,好在太阳懒洋洋地在书桌上洒落,好一阵子都没挪走。
李夏带着倦意地赖在书桌上,纤细而又灵巧的手指一页一页地拨弄着书页,发出“哗——哗——哗”声响。
一会儿过去。
至于看书,她已倦了,至于约定,她早已忘了。其实先前就说好了,年后的某天,南向晚打电话告诉李夏,她回清远的第二天约定要一起去市中心逛逛的,也就是今天。
回清远匆忙,和田女士打扫卫生后好不容易忙里偷闲的李夏,正看着书,偷会儿懒。
“阿夏——。”
李夏隐隐听见有人在叫她,不用猜,准是南向晚。记忆飞速运转传达约定的旨意,她猛地想起,慌慌张张地套上外套就出门了,“田女士,向晚找我,我先出去了。”
“你这慌慌张张的样子。去吧。”
两步当做一步,李夏匆匆下楼,推开大门,只见一个染着紫红色的头发,穿着十分夸张酷拽的女孩站在门外。
这谁啊,南向晚呢?李夏一边小心地打量一边避开这个有些不和时节穿搭的奇怪女孩,甚至有意无意地躲避女孩的眼神。
“阿夏,这里,是我。”女孩叫住了她。
“南向晚?向晚。”李夏一脸惊愕。“你这是——”李夏边说边摸着南向晚的头发,然后摸着南向晚的皮衣,“发色真是艳丽,衣服单皮的?你不冷吗?这才多久没见,你这是改头换面了啊。不过,后天就开学了,你这头发怕是门卫叔叔老钱都不让你进校门啦,更何况教导主任王疯子呢。”
尽管这些话句句直白,不过年少不合时宜的率性而为谁有能阻止呢。
“我不管,我喜欢,谁也别拦着。”说完拽着李夏坐上公交转眼进入了一个理发店。
“走,姐妹带你去见“世面”。”
在南向晚的极力劝说下,李夏换了一个发型,在那个时期特别兴直刘海,在理发师的执建下,她剪了一个标准的直刘海,刘海把她的额头盖得严严实实的,即视的清冷感稍减,倒是多了几分可爱。
剪完后,她就后悔了。可事已至此,后悔毫无意义,在南向晚的宽慰下她极不情愿地离开理发店。在路过的店面橱窗玻璃窗的反复确认下,李夏心中的悔意写满了脸,“难看”两字醒目的标记在李夏的头顶。挡住额头的她消减了几分清秀,多了几分傻气,是怪难看的。
伴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直延续到她回家的路上。公交车上,面对车玻璃的影像,她实在看不下去自己的新造型,一直闷闷不乐。
两人下车后走在叶子花路上,凋敝的叶子花还是枯枝,细看偶有点缀的绿意。李夏走在南向晚的前面,沉默里,南向晚先开口了,“阿夏,没事的,没多难看,理发师的手艺挺好的,遇上你就翻车,这也不怪他的。”可她说话总不喜欢过脑子,言语里又再一次伤害了李夏。
“那怪我咯。”李夏满脑子是后天去学校见人?见人?这她得走路把头埋得多低才行,南向晚看似的安慰让李夏的心低沉到谷底。
“也许是你不适合这种刘海。头发长了,咱再换换。到时候我陪你,我们换一家理。”南向晚拨弄了着李夏额前的头发,似乎替李夏感同身受,真诚地说,“不过仔细看看,还挺可爱的。”
李夏苦笑道,“是吗?我谢谢你了。”
“呃,失败乃成功之母,下次换别的准比这一次好看,相信我。”
“算了,别碰,都乱了,本来就很难看的,现在更难看了。”李夏拿开了南向晚的手。
“行行行。也许这是你第一次有刘海,看着有点不习惯,就会显得有点怪。”南向晚一只手搭在李夏的肩上,“看久了,自然顺眼,还是好看的,别不开心了啦。再不开心就成李小猪了。”
“走吧,回家,我只想回家。”
先前的沉默,在这一刻两人的言语之间打破。年少的懵懂变化在渐渐的第一次尝试里千滋百味。
“唉,不对,你怎么还给我去上外号啦?”
“李小猪,这名字还挺好听的。”南向晚此刻已经走在李夏前面,她回过头,“对,就是这个表情,可像了。”
“向晚,南向晚,你——”
南向晚趁机朝前跑,李夏紧赶着追。
欢声笑语里,好像再次见面里多了过去的某些东西,时间是新的,打闹说笑更胜从前,可情谊却历久弥新。
“好好好,我道歉,刚刚开玩笑的。对了,我搬家了,你都没来找我,居然还忘了今天的约定。”
“怪我,我也道歉。”
“我原谅你了。”
“那我也原谅你了。走回家。”
“回家咯。”
时间在流逝,很多事情很多人都会变。就像其实一个寒假可以发生很多事情。好比喜欢,因为不见面,再次见面多少会增添一些青涩的慌张与收敛。南向晚搬家了,听说就在陈辰和赵嘉扬同一小区。后来才知道一个短短的寒假南向晚意外地多了一个后妈还是陈辰的小姨,真是冤家聚头啦。然而为了世界和平,南向晚要心平气和地维持明面的沉静。不过陈辰的小姨对南向晚很好。还特地嘱咐陈辰多照顾她。
年少的叛逆是勇敢地做一个决定,不为别人,只为自己显得更成熟一些。
所以南向晚毫不犹豫地走进理发店,换了这个风格,像是在宣判什么,又或是只是想虚张声势的宣布自己已经长大了而已。
新学期的第一天,李夏在刷牙的时候一刻不停地拨弄刘海,在田女士的催促下,她硬着头皮带着笨而厚重的刘海去上学了。
她把头埋得很低,她以最快的速度到教室,早已设想到自己因为显眼的刘海被格外的“优待”。
尽管南向晚戴了一顶帽子,头发暂时躲过人的瞩目,这样,恰巧目光却都落在了李夏的身上。
刚一坐下,李夏靠着忙碌地整理课桌,打开课本便把自己的头扎在书里了以减少别人的注意。
心想:还好,来得挺早的,还好他还没有到。
既然是同桌,早见晚见还得见,只是她还没做好准备。
可是有时侯在意的往往是自己,别人也许会怀疑上学期她是否已经就拥有了刘海。所以别人会不会多看几眼,这一点儿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如何看自己。
陈辰一进教室就注意到了两位的新变化,尽管南向晚把头发藏在帽子里,李夏把头埋在课桌里。
还没落座就已经笑得前仰后合的。还拍了拍正有点犯困的赵嘉扬。
“二位的变化着实令人惊叹,这是朝着两个极端走啊,哈哈哈哈。”说完,刚一坐下,便把头转向李夏这边,“尤其是女侠。”
赵嘉扬什么也没说,只是比平时多望了李夏几眼,接着把头侧埋在桌上补觉了。
“陈辰,你很闲?”
“不是,别藏了,南向晚同学,有一缕头发已经暴露了,只是女侠,你这造型着实有点……了。”
李夏一听到这话,振振有词道,“陈辰,一大清早就想让人生厌,恭喜你,做到了。”
南向晚把暴露的头发塞进帽子,补充道,“陈辰同学,不打你,你是不是要上天啊?”
“嗯。我看也是。”赵嘉扬侧着头趴着,睡眼惺忪地望着李夏,几秒过去,在陈南对话的结尾补充道。
“赵嘉扬,你真狗。”
李夏惊讶地把头探出去,这是新学期开学的第一天,听到他站在她这头,她朝他那头望了一眼,她仿佛在他的背影里看到很耀眼的东西,她的眼睛很亮,一闪一闪地晃动着欢喜。
几秒过去,李夏忽一愣,直直地把头缩了回来,今天的早晨,春风习习而来。
数学课后,老周叫上南向晚出了教室。
“南向晚,你说说,你头发怎么回事?”
还没等南向晚慢吞吞地张口。
老周补充道,“在校门口的时候,你是如何躲过王主任的,怎么没被逮到?”
“周老师,我路过校门口的时候,主任没在。而且我还戴了一顶帽子。”
“头发有天生黑色、棕色、黄褐色,这种色说得过去吗?下午放学就把头发染回来。最近开学,学校领导强调学生自我形象管理很重要,别往枪口撞,再说,高中生要以学业为重。”
“嗯嗯。”南向晚愣愣地听着,默默地点头。
突然传来敲门声。
“报告。”
“请进。 ”
一个高大挺拔的男孩走了进来,似乎来时的风变得温和。近看他的样子和赵嘉扬难分高下。
南向晚的目光被吸引了,尽管此刻她还得接受老周的谈话。
“同学,看着面生,你找谁?”办公室里挨着门的朱老师问道。
“周老师,我是新来的转校生。”
老周的话像是掉落的珠子连绵不绝,“南向晚,高中多重要的阶段,你要多花点时间学习上,你看……。”
“老周,你们班来的转校生。”
“老周,我知道了,我保证,我把头发染回来,好吧。”
“回去上课吧。”
南向晚此刻希望老周能留她在办公室长篇大论地教育她,因为她的心思已经被这位突来的同学吸引住了。
“啊?没了。老周,要不你再多讲两句?”
老周有些生气,手伸手拿保温杯,落空了几次,“没了,你回去!”
赵嘉扬正看着书,李夏整理着数学笔记。
陈辰突如其来地提问:
“两位猜猜晚姐被老周叫去干啥了?”
“不至于是请喝茶?肯定是头发的事情。”李夏冷言答道。刘海的事已经很糟心了,加上陈辰早上的嘲笑,李夏在心里狠狠地记下了,言语分明想膈应他。
“看来同道中人,懂我者,女侠也。”
“陈辰,我脚趾头都能想得到的事。”赵嘉扬正看着书停下来。
李夏补充道:“问题问得这么没智商,多花点功夫,至于每次数学倒数嘛。”
“女侠,说南向晚呢,扯我身上,阿扬,你不管管。”
“再说,你的小姐妹还染头发,都高一下了,心思也没有花在学习上。”
话音刚落,南向晚已经走到他身后了。
半讥半讽地说:“我没有花心思在学习上,上学期期末成绩数学也比你好。”
“就是就是。”李夏附和道。
“赵嘉扬,你就不管管你同桌,火上加柴的,火越烧越旺了。”
“要不,我也加点。”赵嘉扬似笑非笑地样子,陈辰此时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赵嘉扬的表情又冷冷地攻击着他,三人的攻势一丝不破,他的局势十分不妙。
“不用不用。”他连声说,看来是败北而归。
其实故事的转折并没有什么波澜,只是在发生的途中,好像大家都有着随时间发展的变化。比如说一个丰富时光的人,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然而在李夏和南向晚两个正路过老周的办公室的时候,偶然一撇,在老周的办公室里,一个衣着打扮格外惊艳青春的男孩拿着校服和新课本正和老周讲话。也许是流言在事情之初就已经发生的时候,早已经有了剧本,人还没到。
不对,这个男孩就是南向晚被老周叫去办公室训话的时候遇到过的。难怪南向晚出了办公室门后,还一顾三回头的眷念。
语文课上,老师在上课之前,翻看了学生的寒假作业。很惊喜的发现李夏的作文写得极好,以至于现在老师正当着全班同学朗读她的作文。李夏不好意思地将无处安放的手抓着书本的某一页,眼看越捏越紧,书都要皱成一团了,因为这份殊荣,她有些紧张了。
“……人总是会期盼一些,会怀念一些关于想念的事物。离老家越来越近了。在浅草吹没的乡间路上,黑瓦白墙的屋檐底处,我看见爷爷正坐在门边,修理锄具。大黄狗在一旁默默的陪伴。……”
李夏听着,内心一阵涌动,文字萦绕耳间,翻过一阵思念。
老师念完了,很动情地说道:“李夏的作文写得很美,我深深的被感动了……”
老师的话还没说完,只见门外出现老周和一个男同学。
老师走了出去。
临门的几个女孩坐着谈论:
“新来的同学,长得好好看。”
“是呀,听说是一名篮球体育生。姓苏,具体嘛 ,就不知道了。”
“好像叫苏许,他和我们班上的赵嘉扬不分伯仲呢,他要来我们班?……真是再好不过了。”
过一会儿,周老师和新来的同学先后走进来。
“同学们,这位是我们班新转来的同学。”
老周转过头,“你先给大家做个自我介绍吧。”
他往前挪一步,“大家好,我叫苏许。是一名篮球体育生。”清秀的脸庞多了几分阳光,少了几分高冷,但恰到好处。
“真的好看。”南向晚满心地注目着他,侧过头小声地对李夏讲道,“阿夏,就是他,和我在办公室有一面之缘的那个人。”
“晚姐,注意分寸,要纸巾吗?”陈辰注意到了南向晚的夸张的举动。
补充道:“快擦擦你的哈喇子吧。”
“陈辰,你!”南向晚摸摸嘴角和下巴,啥也没有啊。南向晚侧头的一个冷眼就能伤陈辰几分。
陈辰巴巴的闭上了嘴。
“苏许,要不你坐在那边的最后一排吧,就那里还有个空位。”
“行。”苏许一眼就看到了空位,走过去坐下。
好巧不巧的就是李夏旁边的空位,他就坐在她的旁边,两人之间只隔着一条过道“海”。
但是在这个时候,班里大部分女生都开始眼红李夏。是因为李夏的作文被语文老师全班表扬吗?并不是,是她的“处境”——千金难求的宝座,全班最好看的一个人,不对现在是两个人,在她的一左一右,后来左右两边可是一班的“招牌”呢。
此刻就连南向晚也有些在意了,苏许是阿夏隔条“海”的邻座。
这一天,班里表面如常,实则不然,在班上早已有人打赌和苏许第一个搭话的第一个女生绝对是班花楚慕嘉。
然而在苏许第一天下午自习课的时候就和李夏搭话了。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南向晚思考了很久了,能多看几眼总要谋划些什么。
还特意说服了陈辰换了个位置。坐在李夏的前座。
“阿夏,下午放学一起去吃饭。”说着拿书挡着嘴,“去嘛,好久没一起吃饭了。”
她甚至动作更夸张了,转过身来,面朝李夏,“要不去学校外面吃?听说校门口新开了一家麻辣烫。味道很辣又很好吃的那种。”
李夏拗不过,“好,我们去学校外面吃。在家,田女士总是管着我,我去。”
“说定了。”说着把书也拿到李夏的桌上。
“阿夏,这道题怎么做的呀?给我讲讲?”
“向晚,你确定问我?学霸就在你后面,你偏要舍近求远。”
“你给我讲讲嘛?学霸的思维我怕跟不上。”
“行吧,我试试。你看题目里有哪些条件是我们知道的,然后我们可以运用今天学的新的函数公式套进去……”
“这样啊……嗯……嗯。”
李夏意识到了原来:南向晚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南向晚的眼神早已落在李夏的右侧。
“好看吧?”李夏笑说着,还好没笑出声来。
“嗯。”
离得南向晚更近些,轻声说:“要不你和我也换换位置?”
“嗯,好啊。”当南向晚说出来,才发现自己的小心思已经被李夏看穿。
“哈哈哈。”李夏笑出声来。
“别笑了,女侠,求你。”
赵嘉扬在一旁看书,戴着耳机,应该是没有听见的。
“快坐回去,好好上自习,然后下午放学我们一起去吃麻辣烫,但是你请。”
南向晚也不好声张,默默答应了,“我请,我请。”说着转过身去,换回了原位。
李夏得逞地笑了,感觉刚刚的自己有点赵嘉扬那风格了。
难道个人文化真的有在潜移默化,他影响到她了?
苏许听见了她们至少一半的谈话。
老周领苏许去教室,刚走到门外,语文老师正有感地朗读的作文就是出自她手时,他就想见一见这个作文的作者了,因为她写的情感很真实很细腻,甚至他有点触动了。
以至于下午自习课的时候,李夏成了苏许在班上搭话的第一个人。
苏许盯着李夏好一会儿,伺机而动,“嘿,同学,你是李夏?我叫苏许。”
“嗯,你好,有事?”
“嗯,借一下你的语文笔记,我抄抄。”
“嗯——等会儿,我找找。”
“行。”苏许打量着李夏,果然一个有趣的女孩,虽然长得虽不怎么出众,但是迎面即来的清冷感,倒是会多些许惊艳,尤其那一双清高而澄澈的眼睛,耳边的碎发乘风招摇着,尽管厚厚地直刘海一言难尽,但又透露着几分可爱。还有她的作文,反正是写得极好的。
一个人在课桌里找语文笔记本,一个人正怀有目的的打量。
转眼下课,放学。
“要不,你明天给我吧,我要去操场练习了。”
“好吧 ,刚好我今天忘记带了。”
第二天早上,赵嘉扬和陈辰正走进来,赵嘉扬一眼就看见了李夏递给了苏许一个橙色的本子。
回想起来不就是李夏的语文笔记本嘛。
刚从陈辰手里扔来的可乐落在赵嘉扬手里,手似乎比可乐紧张了许多。
他脚下生风一般,走到李夏旁边坐下,手里的可乐还没冷静下来,“同桌,可乐。”
“我的?”
“嗯。”他点点头。
李夏刚一拧开,可乐像疯了一样奔涌出来。
“以为还真有这好事,赵嘉扬你故意的?”
“我,你别乱说,怎么能怪我?。”
“你故意整我的吧?”
“很明显嘛,就是可乐生气了。”陈辰一语道破什么。
“什么意思?陈辰。小心你的衣服。”李夏眼看着被可乐肆虐的课桌,现在正大面积向课桌前沿奔涌,快要流到陈辰的后背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