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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撞上彩色粉笔的黑板报 你砸到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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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南向晚向老周借来学校教室的钥匙,邀请李夏和她一起办黑板报。
饭桌上,田女士和李夏正吃饭。
“田女士,我下午要去学校一趟。”
“去干啥?”
“向晚说让我跟着去办黑板报。”李夏把声音压低一些说道。因为在田女士心中最重要的是学习,虽然第二次月考她进步了一点,所以就更应该再努力一些,旁的事都是在浪费时间。
“那早点回来。虽然——算了不说了。你呀,要多花点时间在学习上,多看看书。”
“嗯,知道了。”李夏想吃得快一点再快一点,田女士的话对于那时的李夏来说是觉得有些唠叨,因为她从田女士嘴里不知听过多少遍了。如果可以的话,她想放下碗筷马上起身离开。
但她终究还是没有。
李夏来得很早,静静地站在教室门口等南向晚,观察着沉寂的周末的学校,多了些惬意和舒心。
“阿夏,等很久了吗?”南向晚匆匆赶来。
“没有,才一会儿。”李夏明白,大部分的清晨,向晚都会去叫上她一起上学。此刻,她等南向晚多久,她都不会抱怨的。
“走啦,进去吧!”
“对了,板报主题是青春与理想。我先去把我找的资料拿出来。你先看着画。”说着抱来好几盒的彩色粉笔。
“行。”
不知过去多少时间了。
南向晚偶然一抬头,窗外的秋风吹乱桌上一堆的资料素材,她不管了,因为她望见一棵香樟树在教室后面的板报上长出,枝叶茂盛,葱郁挺拔。
“哇,太好看了吧!”南向晚惊叹道。
“没有,随便画画的。”
“真的好看。阿夏,你太棒了。”南向晚走过来凑得更近一些,“你不会是报了美术班的吧?!这么高的水准。”她确定是真的好看,香樟树仿佛就真长在那里一样。
李夏用绿色粉笔一笔一笔地勾勒,她面前的这棵树似乎倾注了她的青春与热爱。其实她很爱画画,初中那会儿,她就爱随便画画,初三下半期,田女士收走了她的所有画笔,让她好好学习,当然田女士在威逼之下,她只能妥协。
她所想到能够代表理想的就是放飞越来越高的风筝,就像她渴望自由,田女士的手中攥着缠着她的线,她只能飞这么高,可是她还是渴望蓝天白云。风筝是彩色的就像她希望自己的生活也是丰富多彩的,来清远的日子确实多彩,她很庆幸。
风筝有彩虹一样的颜色,飘在风中就像人造的彩虹。断了线的风筝向往蓝天白云,乘风而上,飞上九万里的高空。她的理想也是会飞很高很远,会朝着向往的方向同风飞起。当然她也突然想起那天在海边放风筝的场景。
她想要全部画下来,最后她放弃了,有些场景,有些画面适合留在心底,不被人知,才最美好。
“哇,谁画的?不错!”只听见陈辰的声音正从教室前门传进来,越来越近了。
两个熟悉的人影穿过窗户,出现在教室里,正是陈辰和赵嘉扬。
“是女侠,没想到女侠的画画技术这么好的。”
“是你们,对了,大周末的,你们怎么来了?”南向晚回过头问道。
“我和阿扬来学校打球,你不是说,你会来教室办黑板报。我们随道来看看。”他说,“没想到啊,女侠深藏不露啊!”
“爱好而已,不值一提。”李夏从垫着报纸的课桌上跳下来。朝讲台方向倒退几步,看着自己的作品在距离拉远的途中,变得越来越来尽收眼底的时刻,她心里无比满意与欣喜。
“女侠谦虚了。”
“好看。”赵嘉扬站在她身后说。
“嗯,你在夸我?”李夏有点怀疑这句话的意思。
“对啊。”赵嘉扬向黑板的方向走去。
李夏很开心,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那里获得出于直接表达的夸奖。虽然在学习方面她远不及他,但在画画方面,李夏坚信她也是可以感到优越的。
“阿扬,你的字写得好看,要不你去写字吧!”陈辰突然建议说。
“真的吗?那太好,赵嘉扬你去写字吧?!我正愁没找到人。我已经找好素材了,拜托了,大神!”南向晚把素材转手递给他。
赵嘉扬犹豫着接过素材,“粉笔放在哪儿的?”
“那里。”南向晚指了指李夏身后的课桌。
什么?他要在黑板上写粉笔字,哈哈,我终于如愿看见他的字迹了,还是一黑板的字迹。
他的到来倒是打断了她画画的节奏。她还有什么心思画画,时不时地望着旁边看。
陈辰看着教室后面的两个人,一个写一个画,对南向晚说,“嘿,你不知道,赵嘉扬的字写得好看但他从来不写,今天算是破例了。”
“是吗?”南向晚望着陈辰,“也许是我的荣幸,不对,我们的荣幸,也不对——”
“这不摆在这的吗?还看不明白?”陈辰话里有话。
南向晚示意暗指他们,“明白明白。”然后点点头。
背着头的李夏,有些明白,又不明白,猜到真是因为她,他才答应的?
赵嘉扬随手一个粉笔头朝陈辰扔过去。“别乱说。南向晚的盛情邀请,不好拒绝,再说她可是你的同桌,要不这会儿我们去打球?”
“别别别!大神。”南向晚挽留道。
“赵嘉扬,你砸我。你居然砸我。”
陈辰找来一盒粉笔,他向赵嘉扬反攻了。
“陈辰,你好幼稚。”
“我幼稚?我就幼稚。谁让你先动手的,这事儿,今天就过不去了。”
一个粉笔砸到李夏的头,“啊——陈辰,你疯了?”
“陈辰,我们之间的事情,你砸我同桌干嘛?”
赵嘉扬的多次回击中的某次倒是误伤了南向晚。
南向晚和李夏随着战争的激烈进行,也被迫加入了,行势所迫,两人是敌对的状态。
四人两队的粉笔大战开始了。
粉笔头七零八落的掉落在教室里。渐进尾声的战争以四人尽兴结束。
“我不行了。”陈辰放弃挣扎了。
“算了,先忙正事情。”赵嘉扬说着,拿起素材继续写了。
“向晚,我想要一只粉色的粉笔。”
“还要其他的吗?”
“不用了。”
“给。”南向晚递给李夏。
李夏也开始继续完成自己的画作了,她的风筝也要画好了。
南向晚看着这一片狼藉的教室。“陈辰,你看看,我们不能闲着,你看这满地的粉笔。”
“不行,太累了,让我先缓缓。”陈辰摊在座位上。
“不行,你不能歇。”南向晚扯着他的衣服。
陈辰极不情愿地挥动着扫把,一个漫不经心踩到一个粉笔头摔倒了,却也好巧不巧地撞到了李夏。李夏没控制好平衡,赵嘉扬在慌乱中扶住了她。当画面转移到南向晚身上,她看见陈辰摔倒在地,她的大笑,惊愕了正静止不动,屏住呼吸四目相对的赵嘉扬和李夏。
赵嘉扬扶稳她,“没事吧?”
“没事,谢了。”
赵嘉扬转身拉起陈辰,“起来啦。”
“大哥,我是真的疼,你居然先……。”陈辰失落着抱怨道。
不过很快大家各自投入到自己的事情里。
风筝正在教室后面招摇,李夏几步走到讲台前,看着自己的部分完成。她的嘴角上扬,面露喜意。
赵嘉扬站在教室后正认真地写字,字里行间里少年的背影映在教室后面的黑板上,而在教室的这一头,李夏的眼里满是他,仿佛他的背开着花,吸引着她。
李夏撑着下巴,“真好看!”
“对啊,没想到,你画画水平这样好。”南向晚站在她旁边以同样的方向望向教室的那头赞叹道。
“嗯。”李夏愣了一下说,“赵嘉扬的字也写得很好看。”
“那倒是。”南向晚连连点头附和着说。
李夏托着腮,望着教室那一头的黑板,一眼便望进了欢喜里。
赵嘉扬笔触随意洒脱,肆意灵活,文字部分很快也写好了。
“完成。”只见赵嘉扬将粉笔投进粉笔盒。哐镗一声。
李夏从讲台走下来。
四人站在教室中间位置欣赏着成果。
“呀,阿夏,你的脸?”南向晚再近一些,“不对,全是粉笔抹的。不过还挺好看的。”
“是吗?在哪儿?”李夏用手擦了擦,似乎比先前抹得更多些了。
“别弄了,更多了。”
李夏看了看自己的手。“啊,我的手,那,不会全是吧?”
陈辰走过来,“我看看。略施粉黛的女侠原来还挺好看的。”
赵嘉扬转过头来,浓淡相宜的眉毛下一双澄澈透明的眼睛,脸边不浅不深的红色晕染开来,红润的嘴唇微微闭合,自然清秀的美丽映进赵嘉扬的目光里,略见赵嘉扬的喉结滚了滚。他想说什么却怎样也没说上来。
“感谢二位仗义相助了。”南向晚打断了静止的注目,“我们回去吧。”
“走吧。”
四人一齐出了教室,南向晚先领着李夏出去洗洗。
回家的路上,南向晚对当时陈辰摔倒的那一幕意犹未尽,她一看见陈辰摔倒的那一幕总是戳中她的笑点。
“不要笑了,不就是摔倒了吗?有什么好笑的。”
“哈哈哈。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我就要笑你,你都笑话我多少次了。”接着说,“我偏不。”
李夏大概是被南向晚的笑声感染了吧,附和着笑着。
在南向晚的眼里陈辰的一举一动都能笑怒想向,但大抵都是相处而生,才会牵扯出世界最美好的情绪,只因一人点缀另一个人青春的纯白,笑也自在。
南向晚和李夏在前面欢快地跑着,赵嘉扬和陈辰在后面走。
“赵嘉扬,你看,她俩,有点过分了吧。”
“陈辰,谁让你话多,至于这样?”赵嘉扬加快脚步。
“等等我呀,你们。”陈辰忍着疼紧追着,还是落后了他们。
转眼过了期中,学校为践行劳动光荣决定在高一年级开展放学后的公共区域扫除活动。
每个班级被划分拥有一片属于自己的公共区域在下午放学后打扫,根据打扫质量进行文明评分。优秀班级可以每周一获得一面流动的文明红旗。
所有就有了接下来下午放学后的那段充满笑意的打扫时光。
老周就公共区域打扫事宜进行介绍,交代劳动委员负责对全班进行分组按周次打扫。
公共区域值日的人从第一排开始,顺次往后,一天一组。
自然而然李夏和赵嘉扬是一组的,当然还有陈辰,南向晚。
不过陈辰有时候要体训就没参与其中。
秋天梧桐叶子开始变黄,然后掉落,零零散散,如果有风便野蛮吹落。
这天在放学铃声的催促下,我有些期待地随着同学一起来到公共区域,放眼望去唯一要打扫的是飘落的树叶。比起人扫落叶,不如秋风扫落叶浪漫,但事实是,要站在怎样的角度去看待这件事。
秋天的阳光很热情,虽不必夏日的炽热,已是日暮,阳光还在天边投射。光透过树的间隙洒落光辉在地上,点点堆积却很耀眼。
李夏无力的扫着落叶一片又一片。因为起风了,风不大不小,很有张力,每五秒钟就掉落一片。扫过的地方,偶尔几片落叶,李夏又折回再次来过。后来干脆就不管了。想着应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再罚扫一周嘛,只要是和他一起,扫多久都没有关系的,好像整个校园都归他们打扫也没有关系。
李夏看着地上的落叶,再看看树上的叶子。突然发现一把扫把卡在梧桐树的枝桠间。
“嗯?树上怎么会有扫把。”她揉揉眼睛,笃定自己没有看错。“向晚你看,这树上有扫把。谁怎么闲呀?”
南向晚顺着李夏的目光望去,“你眼神真好。”
大家都把头往上抬,附和说,“还真是。”
有人说,“得把它弄下来,说不定那天掉下来,某人就会被误伤。”
还有人说,“扫把都能飞到树上去?”
“哈哈哈。”
“说不定哦。”
“要不请保安叔叔过来帮帮忙吧。”
“这点小事,没必要吧。”一个同学建议把扫帚往上扔,这样上面的扫把就会被碰撞到,自然就会掉下来。
接着就有勇士把自己的扫把往树上抛,希望把扫帚给“拽”下来。
李夏担心误伤,远远地站在一边看热闹。
放学后不用打扫的同学都会早早回家,校园会突然变得沉寂。唯独这里又突然变得热闹起来。
李夏觉得有趣,跃跃一试。
向晚在旁边提醒,不要这样做,可没能改变她的主意。
或是用力过猛,她的扫把是往上扔的,但也死死地挂在树上了。
赵嘉扬看见此情此景,蒙了。
树上的没下来,树下的却挂在了树上。
“同桌,你真行!”
“不必夸,失误了。”
李夏突然愣住了,确实尴尬。也有人见状哈哈大笑起来。
这样的闹剧在此刻是放肆的但也合乎常理。一个闹剧让李夏一不小心就成为情景的高潮,笑点在此刻达到极致。
赵嘉扬一个动作轻轻一投,是的,都掉下来了!
“什么?”
“哇!”
“大神,绝了。”
此刻掌声响起。
他则继续在一旁认真的打扫。
南向晚投出崇拜的眼神,扯了扯李夏天的衣袖,“你同桌,厉害呀!”右手竖起大拇指。
“运气好而已吧,也许给我一个机会……”
“你可以把扫把挂在宇宙里。”
“讽刺我呢。”
“都劝你不要了,还逞能,伤到自己怎么办,不说了,继续打扫了。”
“向晚,小晚,我知道你担心我,我听你的,下次……”
人潮散去,热闹归于平静的打扫。
结束打扫,赵嘉扬的扫把被李夏积极的抢到自己手里,“同桌,刚刚谢谢啦,我帮你带到教里。”
“行啊。”他注意到李夏头上卡住的枯叶。“别动。你头上有东西。”
“怎么?”李夏震惊地问。
他朝她靠得更近些。
她在想:我的头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不会有毛毛虫什么的吧?!
就在刚刚那会儿扫把掉落的那几秒钟,一种奇怪物种光顾了她的脑袋??不会的!不会的!已经深秋了,它们应该大概都进入冬眠了吧?!
她紧张了,手扯着衣角,眼睛睁大,直勾勾的望着他,一脸惊然。
他凑近她:“一片枯叶而已,别紧张。”
“在哪儿?没事,我自己来。”李夏伸手开始乱摸。
“这里。”说着一只大手轻轻地平直地伸过来。
李夏耳边的碎发在阳光的照射下是金色的,风吹着是缓缓悦动的。光打过来也照他身上,只是一个目光,她的欢喜从心底溢出来。一瞬间她感觉世界停止转动,他的眉眼之间的一种冷峻里匿藏深沉的温柔向她袭来。
两个人站在光里,赏心悦目。
“谢——谢。”她语无伦次,抢过他手里的叶子,转身就跑了。因为再不离开,她就沉迷了,她甚至有些害怕那种神秘的感觉。
“向晚,走吧,回教室。”
“走,不过,刚才你和你同桌在说些什么?”
李夏好久才回过神来,望着手上的树叶,越看发现越好看了。而她的手上不过一片普通的树叶而已,她竟然视若珍宝。
“就告诉他,我帮他把扫把带回教室。”
“就这些?我看不止吧!”
两个人半开玩笑着穿过教室走廊,陈辰正好从教室出来,拿着赵嘉扬的包,“女侠,同桌,明天见!”
“明天见。”
“明天见。”
还没到明天呢,李夏和向晚在回家的公车上,看见远处抄近道骑单车的赵嘉扬和陈辰。
在夕阳的剪影下,校服男孩们在沿着海的路边骑行,追着风,看着海鸥掠过海边的栏杆,某个少年却闯进了她的心里。追风的感觉到底是怎样的?想起某天的海边,他准备告诉她的时候,被打断了。她更加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