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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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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哪里来的蛋糕?】系统休眠结束,一睁眼就看见姜确墓碑前摆放着一块精致的紫色小蛋糕,【这墓园服务这么好?还给逝者送蛋糕?】
“....”姜确双手托腮,眼巴巴地望着近在咫尺却无法触碰的蓝莓蛋糕,语调平平地说,“杉有序送来的。”
【杉有序?】系统稍稍迟疑了一下,似是在调取数据,【这个任务世界的女主,她刚才来祭拜你啊?】
姜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目光依然黏在蛋糕上:“算是吧。”
系统疑惑道:【按照你之前脱离任务世界的时间来算,今天并不是你的忌日。】
姜确一开始也以为杉有序来看她是因为今天是她的忌日,她倒推了一下,她的忌日还要十几天呐。
而且听墓园工作人员之间的对话,杉有序好像天天都会来看她,为她清理墓碑的灰尘,带东西来祭拜她。
于是姜确可以确定的是,杉有序是真把她当做好朋友。
“我和杉有序是好友,她偶尔来看看我也很正常的,”姜确目不转睛地盯着蓝莓蛋糕,声音里带着一丝怀念,“她还特意带了我最喜欢的小蛋糕呢。”
系统也并未多疑,毕竟姜确在这个任务世界作为女主的“表姐”,为女主解决了很多问题,甚至帮助女主完成了她求学的梦想,女主过来祭拜姜确也是理所应当的。
系统飘到蛋糕旁,好奇道:【什么味的?】
“蓝莓。”
【可惜你现在吃不了,】系统语气带着遗憾,【不然咱俩还能五感共享来尝尝呐。】
它忽然想起什么,担忧地说:【墓园里的祭品一般会被工作人员回收保存,这个小蛋糕会不会被拿走啊?】
姜确摇头:“不会,刚才工作人员来过,他们没有拿走。”
不拿走的原因是因为会有“家人”为她打扫。
系统放下心来,看了眼数据台上的进程:【那就行,这样我们等重塑身体之后你就可以享用小蛋糕了。】
姜确的嘴角扬起一抹期待的笑意:“用一块小蛋糕庆祝新生,真不错。”
24小时悄然流逝。
棺材里的白骨渐渐被新生的血肉覆盖,苍白的骨骼上重新生长出粉嫩的肌理,如同初春的枝桠萌发新芽。
寂静的深夜里,泥土被翻动的声音闷闷地响起。
不远处的青草地上,“噌”地伸出一只沾满泥土的纤细手掌,在虚空中急切地挥舞,仿佛在寻求着什么依托。
系统用力拽住姜确的手腕,虚拟的身体因为用力而微微发光:【来,用力!马上就出来了!】
被埋在土下的姜确咬紧牙关,使出全身力气向上挣扎。
泥土从她身上簌簌落下,终于,她破土而出,精疲力竭地瘫倒在地。
她仰面躺在冰冷的草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不是,你不能把我直接从地底下带出来吗?干嘛非要我挖地道爬出来,我差点在里面憋死。”
系统无奈地摊手:【棺盖上面压着土,不好突破,底板较为脆弱,咱们只能从底部开始挖。】
姜确胸膛剧烈的起伏,她缓缓地坐起来,看着青草地上的洞口,“这咋整?”
系统支招:【你给它恢复一下,把草皮放好,踩踩就行,过两天京州还有雨呐。】
系统平静:【毕竟谁也想不到,死人还能复生,而且还是从地底下自己爬出来的,你说对吧?】
夜风轻拂过墓园,带着初秋的凉意。
姜确认同的点了点头,她稍作休息片刻后,便借着夜色深沉,把自己破坏的草坪重新整理一下,离远了看是发现不出破绽的,等过两天下雨一冲刷,人工破坏的痕迹就消失了。
做完一切,姜确看着自己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长时间的腐烂和刚才挖地道的磋磨,下葬时穿的衣服已经不能看了,甚至隐私部位隐隐约约也会暴露出来。
鞋子还行,虽然也很破旧,但能穿着走路。
系统望向远处亮着微光的值班室,冷静地提议:【去值班室偷衣服去。】
“偷不太好吧?”
残存的道德感让她犹豫不决。
系统冷飕飕地回应:【那你就裸/奔吧。】
姜确:“....”
她咬了咬下唇,最终给自己找了个台阶:“那我去借一套衣服穿哈。”
系统白眼:【假正经。】
姜确先把小蛋糕吃完,扔到附近的垃圾桶里。
随后她猫着腰,借着树影的掩护,蹑手蹑脚地朝着墓园大门处的值班室摸去。她特意避开了所有监控探头的范围,生怕明天会传出“安心墓园惊现女鬼”的诡异传闻。
值班室里,一个中年男人正躺在单人床上酣睡,震天的呼噜声隔着窗户都能听见。
姜确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看着凳子上挂着的衣服和裤子,虽然是男生的,但总比她现在衣不蔽体要好很多。
而且他观察了一下床上的人,身上还穿着秋衣秋裤,就算她拿走了他的外衣外裤,这位男士也不至于“裸/奔”。
姜确快速地拿走衣服,跑出值班室。
她在树影下匆忙套上宽大的衣裤,裤脚和袖口都卷了好几圈,这才勉强合身。
随后她头也不回地逃离了墓园
在墓园大门外,她回头望了一眼那块庄重的石碑。
[安心墓园]。
....她总有股熟悉的感觉。
“这里是哪里啊?”姜确环顾四周,只见层层叠叠的山峦在夜色中若隐若现,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荒无人烟的深山老林。
系统定了一下位置:【京郊,旗山附近的安心墓园,距离市中心将近54公里。】
“54公里?”姜确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我不得把双腿走废了。”
此刻的她身无分文,连打车的钱都拿不出来。
更糟糕的是,即便千辛万苦回到市区,她连最基本的生活费都没有着落。
当初准备脱离这个世界时,她早已将财产捐赠殆尽,还分别赠予女主一大笔钱。
姜确一边深一脚浅脚地往前走,一边懊恼地嘟囔:“你说他们下葬的时候怎么不给我放点陪葬品?我现在还能转手换点钱。”
系统无语:【你以为你是哪个朝代的王公贵族吗?】
姜确:“....”
她望着前方不知尽头的弯曲山路,欲哭无泪,“走下山要多久啊?”
系统计算了一下:“按照你现在的脚程,预计11个小时可以达到山脚下。”
“啊啊啊啊...”姜确仰天长啸,崩溃地抓了抓头发,“要命啊?干嘛要把我葬的这么远啊?‘
系统耸肩:【咱也没想到还有回溯的一天啊?】
它拍了拍姜确的肩膀,试图安抚:【别嚎了,万一这山里真有野兽,把你咬死了,你还得再花积分重塑一次身体。】
姜确:“.....”
更想哭了。
系统劝道:【心态放宽,就当锻炼了。】
姜确委屈巴巴地望向系统,眼中闪着最后一丝希望:“还有别的办法能让我快速下山嘛?”
系统思索了一下:【还真有。】
姜确激动道:“什么?”
【你往东南方向走去,那边有个悬崖,你跳下去,顶多身体四分五裂,到时候在花积分重塑一下身体就行。】系统冷静地分析着可行性,【这样的话,预计1个小时我们就可以到达山脚下,然后再花点时间修复一下身体就可以了。】
姜确:“.....”
她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好地狱的建议哦。”
系统呵呵一笑:【但你不得不承认,这个办法还算靠谱,不然你就慢悠悠的走下去。】
姜确眉头紧锁,面露艰难的纠结之色。
系统见状,劝道:【我们目前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解决BUG,解冻积分,不能耽误太多时间。】
它补充道,【我还可以给你开痛觉屏蔽,到时候你就当蹦个极就行。】
姜确眉头皱的更深,单脚一跺,大手一挥,牙根咬紧,掷地有声道:“带路。”
系统将准备好的地图投放在虚空之上:【系统地图为您导航,请向右方直行2公里....】
姜确脚步一转,头也不回地扎进了公路右侧的密林深处。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丛林深处传来一声巨大又沉闷的撞击声,惊起鸟鸣一片。
姜确的身体被摔的支离破碎,索性这次修复没有用24小时。
她在山脚下整整躺了五个小时,直到朝阳完全升起,灿烂的阳光穿透晨雾,洒在她新生的肌肤上,带来一阵暖意。
姜确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脚,朝着公路的方向走去。
越靠近公路,人声与车流声就越发清晰,让她恍惚间有种重新回到人世的错觉。
旗山盘山公路上。
一辆黑色奔驰如离弦之箭般疾驰,流畅的车身在阳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泽。
静谧的车厢内突然响起电话铃声。
杉有序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轻触中控屏,接通了电话。
常黛干练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杉总,昨晚的交通事故已经处理完毕,撞您的人身份清白,属于酒后驾驶,加上昨晚暴雨导致视线不清,才与您的车发生剐蹭。”
“法务部已经准备对他提起诉讼。”
杉有序目光依旧注视着前方蜿蜒的山路,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常黛继续汇报:“今天您有两个重要会议需要出席。”
“嗯。”
“另外...”常黛的声音略显迟疑,“宁尧宁总刚才来电,希望能作为您的男伴和您一同出席今晚您已经提前拒绝过的慈善晚宴。”
杉有序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不去。”
常黛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转达:“宁总说...他预料到您会拒绝。但他让我转告您,他手上有关于杉凌的消息。”
吱嘎——
轮胎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杉有序猛地打转方向盘,奔驰一个急转,稳稳停在了公路旁的土道上。
巨大的惯性让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安全带勒紧了肩膀。
她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瞳孔微微颤抖,声音却竭力保持平静:“他真是这么说的?”
常黛敏锐地察觉到老板情绪的变化,连忙应道:“是的,一字不差。”
杉有序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冷冽:“好。”
常黛心领神会,“那我这边立刻回复宁总。”
电话挂断,车厢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能听到杉有序压抑的喘息声,每一声都带着难以言说的痛楚和愤怒。
她抬头看向后视镜,镜中的自己脸色惨白,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翻涌着无尽的怨恨与阴郁。
谁能想到,她的亲生父母为了保护那个“杀人犯”,竟然不惜欺骗和疏远自己的亲生女儿?
忽然间,杉有序瞳孔蓦地睁大,眼中划过不可置信。
她迅速的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往车后的林间小道看去。
然而蜿蜒的土路上空无一人。
“是...幻觉吗?”杉有序失落地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要被山风吹散。
她刚才分明瞥见了一个酷似姜确的身影在车后的小道上一闪而过。
杉有序苦涩地扯了扯嘴角,用双手用力揉搓着脸颊,仿佛想要把那份不切实际的期待从脑海中抹去。
那双血红的眼睛望着那幽长又寂静的林间土道,长舒了口气,压下胸口的如撕扯般的阵痛,重新坐回驾驶座,发动汽车朝着山上驶去。
与此同时,系统无奈地看着因为被埋藏在枯叶下的树杆绊倒而一头栽进土坑里的姜确,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早就提醒你小心脚下的树干了。】
姜确剧烈的咳嗽了两下,抬手扇了扇面前的灰尘,尴尬地笑了笑:“我还以为你再叫我“小心肝”呢。”
系统神色陡然严肃了起来,抬手指了指脑子:【......你现在已经不是心大的问题了。】
姜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