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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做梦? 这梦还挺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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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市市中心医院,门口聚集着大量粉丝和媒体者,吵吵嚷嚷的堆积喊着什么。原因就是当红小生周洛几天前拍戏途中落水,现今还依旧昏迷不醒。
据好心人士提供证据,监控显示在拍戏休息期间周洛和另一位当红小生沈辞一起在湖边说着什么,然后两人突然推拉了起来,接着就见他们先后落了水。
两人被救起后紧急送往了医院,但监控中明明白白的显示着是沈辞先动的手,因此直接点燃了周洛粉丝的怒火。再加上沈辞自出道以来一直行事张扬,先前一直不间断的爆出他大大小小的黑料,沈辞瞬间成了全网喊打喊杀的对象。
“跟据相关知情人员透漏,周洛至今还无清醒迹象……后续情况我们会继续跟踪报道。”
修缮较好的乡间小路上,慢悠悠的驰着一辆公交车,车载电视上播放着今日的娱乐新闻。正值 11 月份,天空中逐渐飘扬下了雪花。
后排靠窗的位置,沈辞看着手机上这几天在网络上火速火起来的一篇文。文章是沈辞的黑粉写的,作者名叫大蒜头,以周洛为主角、沈辞为反派创造了个故事,讲述了沈辞悲惨痛苦的一生。整整 10 万字,没有跌宕起伏,没有希望救赎,只有不断的痛苦和痛苦,直至他死亡。
这篇文章在网络上迅速火起来,一传十十传百,为沈辞写各种死法的小说甚至一度成了网络热梗。
沈辞很耐心的看着,随着故事的发展却逐渐笑了起来,即使戴着口罩也能看到他弯起的漂亮眉眼,然后泄出了一声笑,在车内乱糟糟唠家常的氛围里毫不显眼。
“哎呦现在的人啊,这心可真坏!”
“可不是,听我女儿说这个叫沈辞的那可是出了名的坏心肠。”
车里都是周围村落的大爷大妈们,大部分都互相认识的聊着天,有几个在扎堆针对着刚才的报道发表一下言论。
沈辞旁边坐着一个穿校服的小姑娘,估计是星期天放假回家的,从沈辞打开手机看这篇文开始就时不时看他一眼似乎想和他聊什么。而他的这声笑总算是让她确定了什么,鼓起勇气打开了话匣子。
“你是不是也很讨厌沈辞啊?”她又不好意思又很想和人说话的问。
沈辞翻转手机看着她:“嗯?”
小姑娘被他漂亮的眼睛看的恍了下神,但很快又反应过来。“你看的这个,”她指指他手机:“我也看过,我们班很多人都看过。”
沈辞笑:“确实……写的很精彩。”
小姑娘瞬间安心了,她其实对沈辞连了解都不了解,但也喜欢跟风,舒展心里的正义感:“对吧!我们班大部分人都很讨厌他,他太恶心了,竟然想害人性命!”
沈辞继续笑:“对,太恶心了……”
小姑娘像找到了同好似的义愤填膺:“怎么出事的不是他啊?周洛人那么好,他经纪人还帮他说话,沈辞真虚伪还喊委屈,如果周洛以后醒不过来沈辞也应该陪着去死!”
沈辞笑出了眼泪花:“哈哈对。”
小姑娘越说越来劲,叽里呱啦一顿输出,沈辞听的哈哈大笑出来,可能笑的太张狂肆意,整车的人都向他们看了过来,小姑娘面皮薄的垂下了头。
“拜拜。”
沈辞先一步下了车,隔着车窗和聊了许久的小姑娘挥手告别。
车子晃晃悠悠的向下一个目的地驶去,沈辞推着行李箱边走边看着周围变化很大的老家,飘扬的雪花落在了额头睫毛上,平添几分凉意。
他摁着手机,将这篇看完的文章在微博直接用大号转发,然后配文两个字:
傻逼。
——
沈辞是个被抛弃的孤儿,刚出生没几天被人扔菜地里让沈奶奶捡到了,两个孤独的人凑到了一起,就这么辛辛苦苦的养了几年。还没等沈辞长大成人,在他 12 岁那年沈奶奶就因病去世了,沈辞再次成了孤儿。
在政府的扶持下他念完了高中考上了首都大学,大一的时候就被星探发现去拍了电视剧,凭一张脸和高学历一炮而红,直到被人坑骗签了公司。
……
他现在算是被公司冷藏了,不过沈辞也不在乎,他本来去拍戏也只是因为能赚到钱。不用他们逼他退圈,只要沈辞再干几年感觉赚够了钱他自己就会走的。
不过现在嘛,还不是时候。
……
这个村子叫小苗村,临着几座高山错落着近百户人家。沈奶奶留给沈辞的老房子就在村庄一个落寞的角落,周围的人家都住的离她挺远,看着还挺清净。
房子前两年沈辞找人重新装修过,各方面设备都挺齐全,忙活了一个下午终于将房子里外打扫了干净。沈辞每年都会回来一次给沈奶奶扫坟,流程已经很是熟练。
“奶奶。”沈辞拿着小锄头给她清理坟头上的草。
“你孙子我算是被人算计了一次大的,说实话挺挫败的。”
沈辞脸上还沾染着打扫落上的灰,额发落在眼睫上他眨眼扫落。抬手摸上胸前挂着的圆形碧玉吊坠,他皱起挺直秀气的鼻子有些生气道:“也怪我识人不清,招了个白眼狼助理,替周洛偷你给我留的吊坠,不然那天我也不会这么激动入他圈套!”
当时周洛威胁他要把吊坠扔水里去,他一时着急才上手抢的,好在虽然落了水但吊坠抢回来了。
“不过没事,我会站起来的。这次回来呢就不那么急着走了,可以多陪陪你了,您呢也别嫌我烦,我等会儿多给你做几个好吃的菜哈。”
絮絮叨叨和沈奶奶一直聊到天黑下来,用自己拎回来的菜做了三菜一汤,洗了个澡之后就在床上整理自己的行李。
他回来只带了两个行李箱和一个大背包。他明天要去山上一趟散散心,所以收拾好明天要用的东西,他有提前收拾东西的习惯。
打火机,绳索,充电宝,水杯,糖果,避免低血糖犯了;野外野炊小锅,酒精灯,他明天要在山上吃饭;泡面,火腿,鸡腿等等。
一个包被他装的严严实实。
沈辞把包放在床头,睡前又看了眼早被他关了飞行模式的手机上的时间,沾上枕头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
夜里,入睡的沈辞不知道胸前的挂坠在发出幽幽的绿光,他的意识沉啊沉,然后突然被一滴水意惊醒。
沈辞擦了下滴在眼皮上的水珠,迷迷糊糊站起来以为自己在做梦,他记得自己明明已经睡下了,怎么一睁眼看见的竟然是黄昏。
他穿着棉柔睡衣此刻正站在一片森林里,脚边歪着他的包。他恍惚想着这梦还挺真实,睡前想着来爬山梦里就直接来了。
一阵冷风袭来,沈辞一激灵瞬间被吹清醒了。
他环顾四周,放眼望去全是树,但和记忆里的山毫无关系,虽然他已经很久没爬过村里的山了,也不能陌生的让他毫无印象。
天空逐渐飘扬下了雪花,越来越大,逐渐下了满天。
沈辞想着他这个梦怎么这么奇怪,梦到了他从没去过的地方。抬手接了接,雪花落到他手里,沈辞一愣,怎么……怎么没有凉的感觉?
他又摸了摸手、脖子和脸,感觉身上的温度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温热的。按理说他只穿了一层睡衣,虽然也挺厚,但在这个冰天雪地里,依旧能将人冻成冰棍。
但很快他就说服了自己,梦嘛,当然是不合常理的,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想知道自己有没有在做梦,掐自己一把就知道了。
所以他就照做,沈辞咧开嘴笑了下,看,果然在做梦,他毫无感觉。
于是他放松的背起了包,本着来就来了的原则,打算在这个奇怪的梦里逛一逛。
——
走了许久天已经黑了,他打着手电筒从包里拿出开了飞行模式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时间显示距离他睡觉前才过去了三分钟。沈辞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把手机放回去,梦嘛,不合理才是对的。
又走了没一会儿,沈辞突然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他好奇这个梦究竟是什么样的,怎么在自己梦里还能出现其他人,所以小心翼翼的往说话声音那边去凑。
关闭手电拨开层层枯枝,他看见有两个穿着古代衣袍的人正在挖坑。
“埋这儿没问题吗?”左边较低的那个问着。
“当然没问题,”右边高个子说:“这一片可是荒山,荒郊野岭的有各种野狼猛兽。你别说了赶紧的挖,天都黑了我们还怎么下山?”
“好的哥。”矮个子说着看了眼旁边的树下:“也怪这小子命不好,生来就带着厄印克死亲娘。现在才两岁就又心思歹毒的想杀咱们村的小福星,大冬天的把小福星往河里淹,要不是被人发现救上来人就没了。现在他被打成这样,他爹也不要他了,估计也是活不过今晚了。”
“别说了,咱俩就是拿钱办事的,赶紧把他埋好咱们走,晚上山上太危险!”
“是是是。”
沈辞听的目瞪口呆,这剧情……这这这……
他看向远处树下一小团鼓包,刚才以为是他们丢在那里的东西,现在仔细看才发现是个一小团人。
他们嘴里说的不正是他白天看的那个叫大蒜头的黑粉写的小说吗?小说以周洛为主角,从他的视角写沈辞的种种恶行。当然那黑粉还怕沈辞告他,给书里的沈辞换了个姓,让他跟着周洛叫周辞,可把沈辞给恶心坏了。
那现在这是怎么回事?他白天太恶心所以晚上就直接梦到了?而且这梦也太真实了吧,人物情景环境什么都想到了,他心里莫名的有些不安。
正在沉思间他突然听到了一阵狼嚎,接着就见正在挖坑的两人脸色大变,高个子大喊一声快跑两人就直接溜了,留下树下的一小团和挖了一半的坑。
沈辞怔愣在原地,脑子里突然回想起白天看到的情节。
在黑粉大蒜头的文章设置里,周辞悲惨的一生是从他出生就开始的。他一出生亲娘就死于血崩,加上他眉尾处有一颗小红痣直接将他判定为了不祥之人。文章设定里,他们国家的国师算卦说眉梢带痣之人都是不祥,所以这些年出生的孩子只要眉梢有痣的都被处死了很多。而周辞在书中之所以能活下来还是因为他娘死前为他哀求得来的。
但即使这样,周辞在村子里也是多受刁难。这个作者从一开始就是奔着折磨他去写的,整本书都是满满的恶意,而现在这份恶意正直白的展现在眼前。
听着越来越近的狼嚎声,沈辞脑子一片空白,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身体力行的抱起地上的一小团人拔腿狂奔了。
书里周辞的腿是瘸着的,而瘸腿的原因就是因为这次抛弃,被狼群撕咬的。虽然他被疼醒爆发力气爬上树保下一条命,他的腿也因在冬天而且还没药的情况下彻底废了。
周洛一家在村里算是比较富裕的,再加上作者给周洛加的幸运 buff,可以说周洛是能出门就捡到钱的人设,他家自然就越来越好。
而与之相反的就是周辞,家里很平凡,自从生下他后也越来越落魄,作者将这一切的原因都归到了他身上。厌恶,恶意,欺辱……书里的他几乎一生都没怎么感受过什么叫善意。即使偶尔被作者设置一两个对他好的人设,也会让对他好的人死去,只是为了证实周辞的厄运人设给他带来更大的恶意。
脑子里飞快回忆着原文,沈辞越回忆越想哭,当时自虐般的看完了,没想到亲眼看到事情发生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是这么绝望和无力。
而且……这个梦也他妈的太真实了!这狼怎么还追的越来越近了?我他妈什么时候醒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