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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选择 倘若前方是 ...

  •   洗衣店二楼还在不断朝外冒着浓烟,警笛声由远及近。

      观月羲和站在不远处,看着几人坐在地上,脸上带着笑意。

      他想,

      或许当初看到这里的自己,便是想要守护这样的时光。

      最后,还是降谷零注意到一旁的视线,他转过头,看清来人的那一刻,脸上闪过诧异。

      “Kazu?!你怎么来了?”

      “今天下午没什么事,就来警校来拜访鬼冢教官,顺路再来看看你们。”

      观月羲和走上前,他挑了挑眉,话锋一转。

      “没想到在警校没找到你们,在爆炸现场倒是找到了。你们的警校生活真是丰富多彩啊,前两天不是才踩着油门飞跃断桥吗?今天又来上演火场逃生了?”

      几人被他一顿输出,竟然诡异地生出一股子心虚感。

      松田阵平在一旁啧了一声,不服气地出声。

      “观月你之前不是也……”

      萩原研二一把拉过松田阵平,打着哈哈。

      “哈哈……哪里哪里,只是碰巧遇见,当然就顺手帮一下啦!”

      几人互相打着圆场的时候,伊达航走过来,他挠挠头,笑着伸出手:

      “观月前辈,久仰了,我是伊达航,经常听降谷他们提起你。”

      观月羲和闻言笑着握住了伸过来的手:

      “你好,我是观月羲和,哪里算什么前辈,不过是大你们两岁而已,叫我观月就好。”

      降谷零在一旁看着两人互相握手相识,补充了一句:“班长一直好奇你呢,今天总算见到本人了。”

      观月羲和收回手,他扫了一眼周围上前来的辖区警察,退后一步,笑着说:

      “先去做笔录吧,下次遇到这样的事,记得先报警。”

      笔录耗费了不少时间,等到五人从警署里出来,天边已经逐渐染上暮色。

      观月羲和一直等在外面,他靠在车边,手里拿着之前雾岛朝阳给的饮料。

      他抬头看向半落的夕阳,黑瞳里映照着霞光,将他的瞳孔照得滚烫。

      五人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听到动静就已经回神的观月羲和看着五人愣愣地望着他,不由得失笑。

      “愣着干什么?我车里有饮料,笔录做了那么久,光喝水怎么行,你们几人挑挑吧。”

      “哦哦哦。”

      几人这才回神,拉开车门,看着购物袋里的饮料,挑挑捡捡起来。

      松田阵平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惬意地喟叹一声。

      他瞥了一眼还靠在车边的观月羲和,眼底划过沉思。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观月好像周身隔着一层膜……

      他看着对方起身将手里喝完的饮料丢到了垃圾桶,背着夕阳走回来,面容看着模糊,但轮廓清晰。

      也许只是错觉吧……

      松田阵平移开目光。

      “我送你们回警校吧。”观月羲和抬手示意了一下自己身旁的车。

      降谷零摇摇头,“不用了,Kazu,警校的方西跟你家完全是相反的方向吧,而且我们五个成年人坐你的车实在有点太勉强了。”

      诸伏景光在一旁也跟着点头:

      “我们沿着步行街走回去就好,路程不远的。”

      没等观月羲和说什么,萩原研二便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撩了撩额前的碎发。

      “小观月最近很忙吧,研二酱发的信息基本上回不了几条呢,今天又陪我们做了那么长时间的笔录,早点回去休息吧!”

      说着还摇了摇手机,“保证安全到警校,研二酱会让每个人都发一下信息报平安哦~”

      一旁的伊达航笑着点点头,表示同意。

      松田阵平还在眼神放空,萩原研二在他面前晃了晃,才回过神。

      “怎么啦?小阵平~”

      “没什么……”

      松田阵平看了一眼观月羲和。

      “没事,该走了,要不然鬼老头又要叫唤了。”

      观月羲和看他们态度坚决,也没再挽留,看了看自己随便买的普通代步车,坐下他们五个大猩猩是有点勉强了。

      “行,路上小心,回去记得发个消息。”

      “知道啦~”

      目送五人身影拐过街角,融入霞光中,观月羲和才转身回到车里离开。

      他的住处在离警视厅不远的单人公寓里,因为离得很近,上下班基本上不需要通勤工具。

      所以很多单身警察都住在这里。

      他打开房门,简单洗漱了一下,端着杯热牛奶坐到了书桌前。

      诸伏景光的心结解开了,那《警察学校篇》已经基本结束了,而以降谷零为主的先导片漫画也即将进入高/潮部分。

      五张cg图鉴都在这七年间。

      他指尖悬在半空顿了片刻,唤出了那个搁置很久的系统面板。

      淡蓝色的光幕浮在眼前,熟悉的字体,熟悉的画面。

      只不过,不同的是,第一张cg图鉴的下面已经悄无声息的开始了倒计时。

      观月羲和盯着倒计时,他明白因为剧情的不可抗力因素,萩原研二一定会选择跟松田阵平一起去爆/炸/物处理班,那个爆/炸案也一定会发生。

      而且据目前的剧情了解,73还没有表明那个炸弹犯的真实身份,就连那个案子的线索都寥寥无几,好像就只是为了达成萩原研二的死亡而设计的。

      他总不能在爆/炸案那天拦住萩原研二,跟他说。

      嗨喽研二,你别去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呃啊……

      也太地狱了……

      会被当成精神病的吧?

      观月羲和指尖摩挲着杯壁,或许可以换个方向。

      萩原研二已经打定主意要去爆/炸/物处理班,这条路是他自己深思熟虑过后做出的选择,他没有理由,更没有立场劝他放弃。

      桌上台灯暖黄的光晕打下来,眼睫微垂,在眼下形成淡淡的阴影。

      不能改变他的选择,也没有具体案件线索。

      或许……

      他可以换个方向。

      既然阻止不了案件发生,也没法改变萩原研二的想法,那就在犯人启动计划之前,掌握对方的行为逻辑,预判他布下的陷阱。

      原剧情里,犯人下的最阴险的一步棋,就是趁拆弹人员拆完炸/弹,倒计时停止,人最放松警惕的那一刻,重启倒计时。

      而只要萩原研二提前发现,就不会发生原剧情一样的惨案。

      看来需要跟研二单独聊聊了。

      做好了这个决定,观月羲和行动很快,他看着系统面板上的倒计时一天天减少,竟然诡异地生出一股紧张感。

      他在萩原研二毕业前夕发信息给对方,提出约他单独见一面,并附上了一个定位。

      观月羲和提前处理好手里的情报解析,一起打包发给雾岛朝阳。

      “嗨嗨~小月月要去约会吗?去吧去吧,前辈我会守好我们的小窝的~”

      观月:“……”

      观月:“…………”

      “雾岛前辈在说什么?我只是跟研二单独谈谈。”

      观月羲和身后瞬间布满黑百合,他微笑着,眯着眼,一拳捶在雾岛朝阳面前的文件堆上。

      雾岛朝阳感觉桌子一震,他打着哈哈,做了一个拉拉链动作,表示自己闭嘴。

      “……我走了哦,朝阳前辈,接下来就交给你了喔~”

      “嗨~嗨~”

      观月羲和提前来到预定号的咖啡店,店里人不多,空气中混着淡淡的咖啡香。

      他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桌上很快上了两杯饮品。

      观月羲和安静地望向窗外来往的人流,等待着萩原研二的到来。

      没过多久,门口的风铃声响起。

      萩原研二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人,他脸上挂着一贯柔和的笑容,迈着轻快的步子走过来。

      “抱歉抱歉,刚刚被鬼冢教官拉着交代了一些事情。”萩原研二微微歪头,轻轻侧身。“小观月,特地单独约我出来,有什么事吗?”

      观月羲和抬眼看他,微微笑了笑,他开门见山:

      “毕业后,你要和阵平一起,一起去爆/炸/物处理班?”

      萩原研二指尖抵着饮品杯壁,笑容微微收敛,面色认真的回应道:

      “没错。”

      他顿了顿,又露出一个笑容,“小观月还不知道吧,我本来是准备继承家里的汽修店的,而最终选择当警察,也只是因为家里的店没能撑下去……呵……很现实的想法吧!”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传入观月羲和的耳中。

      “我知道爆/炸/物处理班很危险,毕竟是和炸/弹打交道,而且这一路太顺了,总会让我想踩刹车,但是小阵平不一样……哈哈,他只会踩油门向前冲……没有我的话,小阵平可就没有搭档了,我就在想,或许……有的时候像他那样踩踩油门向前冲也不失为一个选择。”

      只是想陪着他一起,和他并肩,哪怕堵上性命……

      观月羲和安静地听完。

      他知道他的答案和态度,也见过他态度的转变,只是,这一次听他亲口说出这一切,带给他的感受还是不一样。

      萩原研二不是懵懵懂懂地奔赴险境,相反,他清楚地知道这条道路上的危险,却依然义无反顾地踏上这条不归路。

      “我不打算劝你放弃。”观月羲和听到自己轻轻道,“这是你自己做下的选择,我尊重你。”

      萩原研二微微愣了愣,显然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说。

      “只是……”他顿了顿,“不论什么时候,刹车和油门都同要重要,该踩刹车就踩,油门不一定会像这次一样,通过断桥。”

      “我记住啦!小观月,只要我和小阵平在一起,没有什么是过去的!放心啦放心啦!”

      店内的灯光落到他的脸上,青年的笑容明朗。

      最后两人又聊了聊近况,观月羲和听着他们讲了警校鸡飞狗跳的日常,不由得失笑。

      两人踩着夕阳走出咖啡店,余晖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风带着点凉意,吹进观月羲和的领口,他拉了拉衣领,拉住了正准备道别的萩原研二。

      “研二。”

      感受到拉扯感,萩原研二转过头,鸢紫色的瞳孔里还带着笑意:

      “嗯?怎么了嘛?小观月。”

      观月羲和松开手,状似无意道:“还记得我们第一次遇见的时候你和阵平发现的炸/弹吗?”

      “你之前问过我,那个炸/弹的构造,我现在告诉你,那个炸/弹,是定时加远程遥控双回路的炸/弹,两条起爆回路是并联独立设计。”

      “而爆/炸/物处理班将会面对更多不同威力不同线路的炸/弹。我知道你心细,但是……有的时候,多留一份心眼总没错。”

      观月羲和的提醒已经很明显了,再说反而适得其反。

      萩原研二扬起嘴角,他笑着撩了撩头发,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放心啦,小观月,我会小心的~”

      “……好。”

      “路上小心。”

      “你也是哦~”

      萩原研二转过身,朝着警校的方向走去,背影融入了霞光中。

      倘若前方便是深渊,你是踩油门还是刹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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