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咽泪装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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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身上带着煞气和可怖的人可止小儿夜啼。
而在这明亮的天光之下，府内的哭泣声和尖叫声更是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在里面。
满城风雨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停歇的意味。
那一刺用尽了阿玉所有的力气，不过几瞬，她被人死死压在地上。
她努力地抬起头，那天光刺得她眼睛生涩疼痛，不知是出于眼睛受刺激的反应还是终于沉冤得雪，那压了不知多久的泪不断滑落下来，砸进灰黑的泥土。
她真的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没什么可以在乎的了。
曾经冬夜红泥小火炉，锦烛绕香，曾经盛夏儿戏清荷塘，清风送爽。
半生浮沉，最后都化为一场大火，一血三尺。
泪水混杂着腥臭的血滑落，朦胧了的视线望见了屋檐那一枝小小的桂花，颤颤巍巍的。
桂花上兀地停留了一只小小的蝴蝶，那是远离族群独自飘荡的一只凤蝶。
格外吸睛的翅膀上，花纹都熠熠生辉。
和周围混乱不堪的景象的景象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倒不如说，这一方小小的角落却有了那么一点儿岁月静好的模样。
那是她这些年都可望而不可即的梦。
“仙尊！”夏雁思惊呼起来。
所有人的视线又再次落到这位以一己之力报仇雪恨的，看着纤细又瘦弱的女子身上。
只见阿玉匍匐在地上，闷声咳嗽了几声，嘴角一点点流出青紫色的血。
“那是......”夏雁思不可置信地睁大了双眼。
在她冲入厢房救这位被万千宠爱的小夫人时，却看到了也许她此生都难忘的一幕。
明明深陷在火海中，那位小夫人却不紧不慢地端坐在榻上，任火舌卷撩幔帐，火光映照了那姝丽的脸庞，见到她冲进来也只是微微一笑。
夏雁思一刹那间望着她失了神。
然而她嘴唇轻启，无声说了一句话。
而焦急到自己都要烧起来的夏雁思却无暇再去思考什么，就要冲过去要拉她离开。
这才招致了那一句气急败坏的“给我滚！”
直到此时此刻，夏雁思才慢慢想到，原来她是在说。
“回去吧。”
至于为什么现在才自尽，也许是因为看到了屠老爷并没有如她所愿葬身在火海中，所以彻骨的恨意让她对抗着死亡支撑到了现在。
当生命力如潮水一般褪去，阿玉的眼神逐渐涣散了起来。
有人在谩骂，有人叫唤着想去找大夫救屠老爷，然而屠老爷早已一命归西。
夏雁思抿着唇，复杂地看了眼阿玉，随即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长阶垂下视线，顺着阿玉的目光，望见了那角落里盈盈的一枝桂花。
“宿主。”系统在识海里道。
沈长阶没有回话，只是移开了目光，望向角落里的薛瑶。
薛瑶眼睛亮了一下，因为他的仙尊终于看他了。
刹那间狂风卷起，天与地的界限都在这一刻被模糊，星河倒流入天幕。
角落里的一小枝桂花哪里经得住这般狂风，点儿一样的花瓣簌簌地落下来，还没等落到地上，又被风裹挟着卷走。
星星点点的碎金色在山间浮起，风引导着无数的光点一点点汇聚，成为流淌的星河。
幽蓝的蝴蝶穿梭在光点间，朝着星河流动的方向，迎着风向遥远的天际飞去。
所有人都不由得屏息，只有低低的倒吸声，尽管不是第一次看见这般景象，但仍然会不由得叹服。
一片静谧里，只有蝴蝶远去的扑翅的声音。
所有的一切终于归于死寂。
不远处的阿玉缓缓闭上了双眼，脸上带着平和的笑容。
下一刻，染血的指尖上，在没人看得到的地方，牵着的浅金色的线缓缓消散在风里。
......
顾明黎携人将屠府上上下下都彻底搜查了一番，最后在一个隐藏极深的暗室里找到了所谓的长生不老药。
结果那药就如同一个笑话一样，什么都不是。
当家主母和家主一连去世，这么多年来，屠府没有留下任何一个子嗣。
满院的姬妾在大堂拉扯，屠府陷入了一片混乱中。
夏雁思同情地看了眼焦头烂额的管家，不过这毕竟是别人的家务事，一时之间也只能是抱臂看戏了。
一阵兵荒马乱中，反而显得沈长阶一行人愈发地清闲，但是这趟历练也差不多结束了。
毕竟该做的也做的，该水落石出的也水落石出了，他们也不可能在桂花镇多待。
沈长阶站在大堂里有些犯难，他无奈地看了眼揪着自己衣角，还缩在自己背后的小团子。
怎么样都不肯出来。
说来话长，当处理好屠老爷的后事，和超度完所有婴灵后，夏雁思那小姑娘随口说了句:“仙尊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这话倒也没什么，只是偏让薛瑶听了去，但小孩那会什么反应也没有。
等到沈长阶终于发现这小团子不对劲的时候，薛瑶的眼泪都已经染湿了一整片衣袖。
沈长阶抬手轻轻摸摸他的头，唤了声:“阿酿。”
薛瑶抬起头眼眶红红地看着他。
夏雁思“啊”了一声，说:“这孩子可怎么，我们在镇上打探了许久，也没有找到是哪户人家丢的孩子。”
“是流浪的吗？”有个同行的女弟子道。
一时间众说纷纭。
沈长阶搜索到了顾明黎的身影，他这位师妹端坐在梨花椅上，正慢条斯理地抿着茶，半分没有要插手的意思。
没有要插手的意思??
沈长阶脑子一下子跟被雷劈了一样，突然觉得哪里不太对。
一道灵光闪过，是了，截胡薛瑶的是他，那顾明黎怎么可能还会主动带薛瑶回去苍央宗。
默了半晌，他尝试着努力去拉回一下跑偏的剧情。
沈长阶清了清声音，心虚避开薛瑶的目光，喊了一声顾明黎。
顾明黎将手里的热茶转了个方向，抬眼看了他一下。
沈长阶的话在嘴里绕了几圈，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说不出口。
他深吸一口气，顿了顿，说出的话却变成了:“若是带个孩子回苍央宗，如何?”
听到这里，顾明黎才放下茶盏，眼神在薛瑶身上扫了一圈，淡声道：“不如何。”
苍央宗每五年的秋季都会举行一次大规模的筛选，会有来自各地的年轻少年们来到苍央宗，在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后，将会在冬季统一参加招徒的试炼，筛选后正式成为苍央宗弟子。
一同举行的，还有各位仙尊的直系徒弟的筛选，譬如连翘月心心念念成为顾明黎的关门弟子。
现在进入深秋，今年的筛选早就已经结束，距离正式的试炼，也不过月余。
沈长阶一愣，连他自己也差点忘了还有这么一回事。
无他，因为原著里的沈长阶，是真的太不问世事了，门下的弟子寥寥无几也罢了，而且还都是放养的。
他一时间都没办法从浩如烟海的记忆里翻出他仅有的弟子的姓名。
更何况，薛瑶的年纪，对比起其他一同参加试炼的少年们来说，实在是太小了。
所以这就是顾明黎如此表态的原因。
沈长阶一时间犯起了难，他在识海里疯狂呼唤系统，想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办法，结果石沉大海一般没有任何回应。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咽泪装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