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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26 ...

  •   忽然间和一条蛇靠得这么久,沈一元抓紧袖口,“你干嘛?”

      绿蛇少年不知读不读得懂沈一元脸上的戒备,但见他径自捧住她的手臂,舔舐她伤口的动作看,似乎是没懂。

      手肘处传来冰凉而湿润的感觉,沈一元身体僵直,一瞬不停地盯着少年黑黝黝的后脑。

      ——怎么看起来毛茸茸的。

      柔软得很……吧?

      这时间,少年已经抬起头,不阴不晴地看着她。

      沈一元看不懂他这什么表情,就去看自己的手肘,愕然发现伤口已经愈合,毫无一丝痕迹。

      “……”

      沈一元用手搓了搓,当真一丝伤口都没有了,抬头瞅向少年。

      “你,”她比划道,手指指指他,又指指自己,“给,我,给我治伤——”

      绿蛇少年盘腿坐在她对面,竖瞳跟着她白细的指尖上上下下。

      沈一元继续比手势道:“你,是,条好,蛇。”

      竖起大拇指,对面少年看着她的大拇指,终于露出一丝真切的不解。

      点赞的手势还是太现代了,沈一元思考一阵,不知道怎么和这条大蛇聊天,她思考累了,就躺了下来。

      绿蛇少年视线回到她脸上。

      沈一元感受得到他专注的目光,眼珠子转了转,忽而弹起身子,捧住绿蛇少年的脸,照着他脸亲了一口。

      “……”
      少年眨眼,抬手用手背碰了碰脸。

      他看着沈一元。

      沈一元打量着他无懈可击的表情,半晌,才放松一笑解释道:“是夸奖,夸你是条好蛇。”

      她反客为主,紧盯着绿蛇少年,眼睛里闪烁出一种奇异的亮光。

      “李长鳞?”她叫道,“李长鳞。”
      、
      绿蛇少年竖瞳无情,没有回应。

      沈一元哼笑:“从现在开始你就叫李长鳞了。”

      她才不管这蛇怎么想,他有没有想法还不一定呢。

      就算有,不会说话之前,她爱怎么叫怎么叫。

      她是修真界共主,那修真界所有的东西都得听她的。

      沈一元闲适躺下,哼哼放松了神思。

      身旁的这是条笨蛇,生命危机解除,现下就等着谢良宝带人过来了。

      但如果谢良宝一天后找不到人,她便哄这条绿蛇出去。

      “喂,”沈一元睁开眼,喊了声黑暗里还坐着的少年,
      “李长鳞。”

      绿蛇少年的竖瞳在黑暗里亮着,两粒阴冷的火星似地在半空里飘忽。

      沈一元悠然无惧。
      “太冷了,耍下你的妖术,给朕生火取暖。”

      少年抿唇,竖瞳微动。

      沈一元拧起眉头,“不听话?不听话不是好蛇,可得挨揍。”

      说罢,鞋尖踹了踹少年膝盖,“快点。”

      绿蛇少年兀地伸手,一把攥住沈一元的脚腕。

      他的掌心冷得像冰,还是数九隆冬厚得用刀都砍不开的厚冰。

      “滚。”

      沈一元眼映怒气,拾起一个果子便扔向少年,“放开朕。”

      绿蛇少年眼神森森,手掌丝毫不松。

      沈一元拧眉,忽然躺下,“不放就不放……那成,你再给朕捏捏脚。”

      “……”

      “蹭——!”

      熊熊火焰无木燃起,火光漂浮于半空中,没有丝毫温度。

      沈一元取暖目的达不成,冷得直抱双臂。

      不过就是再冷,今天也绷了一天的神经,很是困乏,渐渐也睡过去,但是睡梦中,还是不满地嘟囔着:“李长鳞,你怎么还是这么废物啊……”

      “李长鳞”坐在她身旁,不语,只是看着她睡梦里眉毛紧皱的脸。

      ……

      幻境外,此时此刻,玄微宗药峰内。

      成桦料理完宗内杂务,向掌教师兄告了辞,在最后,只要给自己找好代理峰主便可下山了。
      这代理峰主必得与她修为不相上下,还需年长有声望,且平日宗务不多,才能分出精力帮她照看剑锋。

      寻来寻去,却只有文其谋条条符合,是最佳人选。

      可是成桦和文其谋向来面和心不和,她厌其虚伪,他鄙她冷傲。

      让他答应做代理峰主……几无可能。

      只是修真界半年后便是万宗大比,宗内人人忙碌,谁能顾得上给她管理这么大一座山峰呢?

      也只有文其谋。

      成桦一剑劈开面前大石,徘徊几回,终究无奈地向药峰走去。

      “……要求,便是这些。”

      药王殿内,文其谋雪白的脸微微含笑,“你们那小山头一共就三人,这下全走了,以后回宗可就没洞府修炼了哦。”

      成桦咬牙:“本尊是入世游历,寻找为玉度化解心魔之法,不是死了。”

      文其谋哧哧笑出了声,“有何区别呢?哪个修士不知道心魔难化,动辄百年千年。百年千年后,世事如何变迁,谁能保证呢?”

      成桦冷笑:“尊者最擅卜卦,不如时时刻刻起一卦,关照着我们母子俩生死,如何不能保证呢。”

      文其谋摇头,“谁有这闲心关照你……”,他微妙地停顿了下,又笑道:“只是你这一走,日后那疯子魔头又发作,本尊可没你这慈母心肠,软得下心呢。”

      “你!”
      成桦拍案而起。

      屋内的周而复立马进入戒备状态。

      周而始在修理发冠的鸡血宝石,闻声头也没抬,细白俊秀的脸上专注而痴迷地看着宝石在日光下闪耀的细碎光芒。

      文其谋依旧含笑,“怎么了?如今在玄微宗众人眼里,在……皇宫里那位眼里,你儿子成玉度不就是个疯子,是个失心疯的魔头吗?”

      成桦捏紧拳头,脸色冷得吓人,“本尊不和你扯皮,你要是不管,我也无所谓。大不了从此山头荒废,灵力枯竭,叫全宗门跟着受苦!”

      “欸,你看你,又急。”

      文其谋不紧不慢,“本尊没说不帮。但是帮也得有个酬报罢?尊者的酬报几何,拿出看看诚意。”

      成桦冷哼一声,掏出数十枚储灵戒,扔在桌上,而后起身便走。

      文其谋在她身后闲闲开口:“你和你的好儿子现下都走了,这剑峰没了继承人,日后阿元若是想家回宗,见峰内无人,又该伤心了。不若先去见她一面,和小孩子告个别再走。”

      成桦脚步微顿。
      半晌,她沉声道:“不见了。”

      说罢,加快脚步离开。

      文其谋望着她消失的方向,意味深长地一笑。

      周而复站在门口,纵望过去,前有师父不怀好意、虚伪的笑容,右有自己孪生弟弟哈气捏袖仔细擦拭宝石的痴态……

      他忽而嫌憎地撇开脸。

      他如今便像一只羊圈外的狗。
      一壁迫于责任感看守着圈内这两只披着羊皮的恶狼,一壁为自己这受人受命运所制的责任,而生出由衷的厌恶。

      重生至今,他不时怀疑,为何这些人明知和沈一元没有好后果,却还是如跗骨之俎死缠着她。

      难道上一辈子和她互相折磨还不够,这辈子还要再来一次吗?

      只是这一次……
      周而复冷淡的表情裂开一条细缝,只是这一次,他退出。

      只要不入她的秀林苑,那劳什子宫斗系统就不会找上他。

      他也就不会爱她,不会给她生下贺崽儿。

      更不会失去贺崽儿后,又失去她……

      。

      这辈子,他周而复便是死,也绝不再体验那种几近疯魔的爱与痛。

      “哥,你哭什么呢?”
      周而始一句话,惊醒了室内各怀鬼胎的男人。

      文其谋眯起眼,打量着周而复。

      周而复恢复冷淡神情,使了个清洁术,脸上泪痕不见。

      他冷冷地看了眼周而始,后者正笑得开心。

      也感受到文其谋的目光,周而复敛眉,对文其谋恭敬地行了礼,“师父,弟子体感不适,想去休息。”

      文其谋顿了下,微微一笑:“去罢。好好休息。”

      周而复点点头,转身离去。

      待他走后。
      文其谋轻声道:“你觉得你哥,也有记忆吗?”

      周而始把擦拭得闪闪发光的宝石冠戴好,闻言道:“师尊觉得呢?”

      文其谋轻笑:“乖徒,为师先问你的。”

      周而始嘻嘻哈哈,“是啊是啊,那我先说吧,我觉得我哥也回来了,他这个死人前几天都差点打死我了,还说什么不给争不给争,凭什么他说不给就不给,嘿嘿,师尊,我就争!”

      文其谋颔首,“做得好。”

      眯起长眸,文其谋又淡淡问道:“上辈子到头,阿元对你的真心值有多少?”

      周而始一僵,转瞬又嬉笑,“一开始可多了,后来我哥那小崽儿一丝死,就成了0咯。不过师尊生得好看,又和阿元见过好多次,给她生的小孩子也还算健康,是宫里所有小孩子里最后死的呢。所以师尊应当在她面前攒了好多好感罢?”

      文其谋微顿,似笑非笑抬眼,“你我师徒最是亲近,这时不必试探了。为师不瞒你,阿元最后对我确有90以上的真心值。”

      嚼你的蛆吧。
      若真有九十多的真心值,轮得着让李长鳞这种不入流的贱种杀了她。

      周而始脸上的笑僵得难看,他哦了声,起身告辞:“师尊休息罢,弟子不打扰了。”

      文其谋含笑点头。

      周而始便走出了门。

      刚出了院门,秀丽少年便神情阴鸷,一把扯下头上宝石冠,往地上狠狠一摔。
      “嘣——”宝石迸裂,碎石满地,折射着纷繁日光。

      周而始恶鬼般盯着地上的碎宝石,眼神怨毒,“神气什么?以为凭着一张脸就能独占她吗?等日后新人进来,有你哭的。”

      和睦的假象一旦被撕开,腐烂的情意便会流出。

      周而始语气阴狠,“上辈子让你个老不死的嚣张了好长一段时间,这辈子我说什么也得先弄死你,哼!”

      俊秀少年干净的皂靴狠狠碾过地上宝石碎粒,挥袖怒去。

      最后偌大的室内,只留下文其谋一人。

      长发如雪、容貌顶盛的青年男人,不知想到了什么,忽而倚进椅中,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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