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怀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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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御剑飞行的练习后，窦盼盼回屋打坐修炼。
可静坐许久，思绪却越来越乱。
她对云湛起疑，甚至闪过怀疑他是墨旭的想法。
无怪乎窦盼盼这样去想，自陆虎离开后已经快一个月，墨旭再没有在她身边有过痕迹。
而那个一天之内换过两次马甲的男人也绝不可能轻言放弃。
他老老实实待在斗兽场等待邂逅？
直觉告诉窦盼盼，这不太现实。
这段时间唯独出现在她身边的只有云湛。
他是她的救命恩人，也是窦盼盼最不愿意怀疑的人。
撇除那句不合时宜的“笨蛋”，云湛在说话做事上的小习惯都与前世相仿。
如果今世的云湛是被墨旭用术法仓促控制，他绝对无法模仿到这样相像的地步。
所以今世的云湛就是苍梧秘境中窦盼盼遇到的那个他。
这一点窦盼盼很确定。
若是要怀疑今世的云湛，便是要窦盼盼怀疑那个在秘境之中舍命救自己性命的人也是墨旭。
墨旭为窦家心法而来。
当时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还有必要大动干戈、耗费神魂来救自己吗？
若秘境中的那个人是墨旭，那他对自己的情意真如想象中的那样虚假吗？
窦盼盼不愿意相信这一点，这也是她不愿意怀疑云湛的另一个原因。
在一个人无法想清楚的事情上，内耗是最不必要的。窦盼盼决定去找阅男无数的窦薇薇取取经。
*
窦薇薇院子这会没有侍女值守，窦盼盼在外叩门，三下没得到回应，反而屋内传来一阵诡异猥琐的笑声：
“嘻嘻，嘿嘿嘿！”
窦盼盼推门而入，进到里间。
窦薇薇正四仰八叉地趴在床上毫无形象可言地看着什么，见有人来，她急忙一个鲤鱼打挺、手忙脚乱地藏手中的小册子。
待将册子垫到枕头下面，她回头，见来人是窦盼盼不由松一口气：
“咳，我以为是阿英回来了，可把我吓坏了！”她最近事事听我娘的，连看点小黄书都要管。真是奴大欺主，我可太难了！“
”盼盼怎么过来了？要一起看吗？“她将册子重新掏出来，扬了扬。
窦盼盼摇头，白花花的插图放浪形骸，她不喜欢这些东西。
窦薇薇从床头爬过来，一双杏眼露出狐疑的表情：“不对啊窦盼盼，你不是和你的云湛哥去比翼双飞了吗？怎么没有继续月下诉衷情，反而跑到我这里来？”
窦盼盼推开她离得有些过分近的脑袋，无语凝噎：
（不是比翼双飞，是御剑飞行。我和他只是好朋友，这个和你说多少次了！）
”好吧好吧。”
窦薇薇悻悻缩回脖子，“那你是什么事情啊？能来找我也只能是感情上那点事吧？”
该轮到窦盼盼说话了，她却很是犹豫。
待坐下喝了一盏茶后，她才温吞地问：
（如果你怀疑了一个本不该被怀疑的熟人，该怎么做？）
窦薇薇问：“不该被怀疑？何解？”
窦盼盼的手指微微握紧：（他曾对你有救命之恩。）
窦薇薇：“既然如此，为什么怀疑上他？”
窦盼盼眉稍挂上一抹忧思：（因为一些细节，还有就是一个本该出现的坏人没有再出现了。）
“所以你怀疑你的救命恩人是那个坏人假扮的？”
(不，他就是他。）
“你怀疑你的救命恩人是那个坏人？”窦薇薇的语气逐渐变得古怪。
（……嗯。）
“然后那个救命恩人就是云湛？”
（是……你怎么知道？）
窦盼盼猛地抬头，她没想到自己说得这么隐蔽，窦薇薇还是一下子猜到了。
窦薇薇咯咯直笑：“你今天不就见过云湛吗？现在这副苦恼的样子还能是因为谁？”
“不过我真没想到啊，”她托腮，随手从靠近床边的托台上捻了一颗葡萄丢进嘴里，声音含混不清道：“你和云湛竟然是这种关系。看来你是真对云湛没有感觉了。”
窦盼盼无奈地点点头，可算是把她和云湛的关系在窦薇薇面前理清楚了。这样也就不用每次来都受她的调侃。
（所以，说说你的看法？）
窦盼盼觉得也许第三方的视角能够帮助到她。
“我的视角啊——”窦薇薇撇嘴，“盼盼你果然是个渣女。”
（？）
“明明是你主动去接近人家，还喊人家云湛哥，到头来却是怀疑是他招的你。我看你分明是你喜新厌旧了那云湛，现在想找理由把人给甩了。”
窦薇薇说得不紧不慢，顺便吐出几颗葡萄籽来丢到一旁。
当她再一次将手伸向果盘的时候，连葡萄带果盘被窦盼盼整个端走。窦盼盼目光凉凉：
（再胡说八道就什么吃的也没有。）
“好吧……”窦薇薇耸耸肩，虽然她刚才说得明明也是实话，“既然你怀疑他，那你要不要试探他一二？毕竟有迹可循的结果要比无端的怀疑来得准确，不是吗？”
试探云湛吗？
窦盼盼敛目，试探当然是最直接了当的方式，只是，
（试探当然是最好的方式……）
窦盼盼没有再说下去，窦薇薇却明白她未尽的意思：“你很犹豫。”
“是担心试探会被发现让他不高兴，还是你在害怕试探后得到的结果？”
“窦盼盼这个可就太不像你了。”
“我认识的窦盼盼可是个雷厉风行，果决明快的姑娘。不是不敢面对现实，或者顾此失彼、左右彷徨的胆小鬼。”
（我不是胆小鬼。）
窦盼盼淡淡说道。
她知道窦薇薇是在用激将法，可窦盼盼的性格即使是转世重生也是吃这一套的，她解释：
（我只是犹豫是否要将这一点怀疑落到实处。云湛他是个很温柔体贴照顾他人的性格，他没有做过任何对我不好的事情。）
不管她的怀疑是否为真，至少云湛这个人两世都在认认真真地对她好。
前世的云湛，是个一份干粮掰成两半都会拿给她的男人。
今世的云湛，是个即使面对强大的周家也愿意站在自己面前一同与之对峙的伙伴。
试探云湛，扪心自问，她很难做到。
“温柔体贴？关心照顾？”
窦薇薇的一双杏眼睁大，就在窦盼盼以为她又要说些无聊的调侃之言的时候，她用手指轻轻戳了戳窦盼盼的脸颊：
“喂，你有没有搞错？这世界上哪有什么对你百依百顺予取予求的好男人啊？再喜欢你的男子也没有这样的好脾气。你这么说我倒是有点怀疑他了。”
窦盼盼抽抽嘴：（所以我之前说的，你一句也没听进去？）
“咳咳，”窦薇薇心虚地咳嗽几声，“现在重要的关于那个云湛！”
她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我猜他要么是有求于你，要么是有心算计你。”
窦薇薇说得这样笃定，可窦盼盼却更不确定了。
这女人说话就没一句靠谱的。
或者她觉得来找窦薇薇是一个错误的决定，这妮子除了在看男人外表上很有见地以外，其他方面感觉都不大行……
“你不信？”
窦薇薇的杏眸一瞪，脸颊鼓成带气包子。
窦盼盼点头。
“不信……那姐姐教你一招，你且试试……”她嘿嘿一笑凑近窦盼盼的耳边，低声耳语起来。
*
第二日云湛来时，窦盼盼先给递了一份青碧糕给他。
“怎么还准备了糕点？”云湛接过糕点的手平稳到有一丝丝僵硬，“咳咳，现在还不是很饿，我先将糕点收进空间袋吧，等练习完再吃。”
（可青碧糕就是要趁热食用的。）
窦盼盼决然地将挂在青碧糕上的最后一丝眼神收回，她鼓励地看向云湛。
若云湛只是云湛，那这份糕点是她对他的一份心意，也是补偿。
但若云湛是墨旭假扮的，那青碧糕便是他天生不爱食用的糕点，而未曾发生的莫须有的绑架，也只是他编出来欺骗自己的借口。
在用窦薇薇教授的方法试探云湛前，窦盼盼想先用自己的方式试试他。
这也是最简单直接了解一个人喜好的方式。为此她献祭了自己全部的青碧糕。
青碧糕虽然只是一款青稞类的蔬菜糕点，但为保留其蔬菜精华所加的蜂华琼酿是非常珍贵的。窦盼盼平时根本舍不得多吃，这次她将全部都拿出来了。
（没关系的，云湛哥你千万别客气。）
千万，别在我面前露出马脚啊，云湛哥。
毕竟我是真的不想怀疑你。
窦盼盼这样想着，目光紧紧盯着云湛的反应。
云湛确实没让窦盼盼失望。
他从容不迫地将糕点端放在桌子上，邀请窦盼盼一起坐下。
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捻起一小块三两口便将之食之入腹。
“味道刚刚好，一起吃吧。”他温声说道。
至少明面上，窦盼盼不觉得云湛的状态哪里有问题。
她跟着云湛一起开始享用青碧糕来。
吃到第二块的时候，云湛顿住了。
（怎么了？）窦盼盼问。
“或许我们还需要一点饮品？你想喝橙汁还是草莓汁？”云湛问。
窦盼盼一愣，她没想到云湛说得是这个，下意识答：（草莓汁吧。）
云湛像变戏法一样从空间袋中拿出两份果汁来，一份草莓汁递给窦盼盼，一份橙汁留在原地。
他又从一个散着寒气的小瓶子中倒出两个透明小方丢到橙汁里。
（这是？）
“我加了两块冰到橙汁里，不过盼盼就不用了吧，女孩子喝太凉的不太好。”
（嗯……）
云湛的话一如往常的熨帖，她没有理由拒绝。
就这样云湛边喝橙汁边吃青碧糕，他速度很快三两口便是一个，一盘下来竟比心不在焉的窦盼盼吃得还要多。
是这样的，谁能拒绝一份青碧糕呢？
滑软Q弹还裹着糖霜的糕点只消一张嘴就可以吃进肚子里，更别提那散发着青草芬芳的鲜美味道。
除去前世云湛吃过苦没法食用，也只有墨旭天生不喜食糕点，才错过这样的美味。
殊不知，在窦盼盼对面的云湛正暗暗运气将青碧糕带来的最后一丝恶心感驱除体内。
他在橙汁中放了可以让人暂失味觉的极寒冰块。虽然吃是能吃了，但腹部残留的一丝粘腻的恶心感犹在，只能靠魔力运转大周天强行驱散。
也幸好窦盼盼修为比较低，看不出来这一点。
只不过云湛未想到的是青碧糕的招待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当他们再次来到昨日的山峰云湛准备继续教窦盼盼御剑飞行时，她扭扭捏捏地拉着他的衣袖，灵气幻化的字慢吞吞一个个往外冒：
（云湛哥，我好……冷。可以……借我一件披风吗？）
云湛抬头，望了望天空中冉冉升起的旭日，这是快要入夏的天气了，落在身上的阳光已经可以感受到温度。
不仅不冷，也许御剑飞行一会，还会有点热。
他面无表情地想：这女人今日难不成是抽风了？怎么如此矫揉造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