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云湛 他快吃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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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薇薇被遣返回院里时候，带了一摞的女德女戒，她将书重重往桌子上一摔：
“喏——惩罚，这些我都得抄完才能再出门。”
说完，一屁股坐在窦盼盼身边。她不满地哼唧两声：“窦盼盼你可真不够意思，我被我娘抓走时候你也不帮忙求求情！”
（是吗？）
窦盼盼写得散漫。
她起身，将堆在角落的一众购物袋收进空间袋中。
“诶呀！等等——等等，那些衣服我还没试呢！”
窦薇薇被拿捏了七寸，这会笑容堆出来别提有多好看：“盼盼姑娘，你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跟小女子计较。我一人做事一人担，是我自己要出去浪和我们家盼盼姑娘没有半毛钱关系。”
“再说，那些衣服的尺码你也穿不了啊！”窦薇薇像个树袋鼠一样紧紧抱住窦盼盼，眼睛忽眨忽眨：“求求了！”
窦薇薇的眼睛是那种圆圆的水杏眼，眨眼的时候眼底的清澈像扩散开的一层波光，粼粼如水。
这会让窦盼盼下意识对她软下心来，因为她知道前世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她活泼可爱的二姐，永远地消失在了苍梧秘境当中。
她与她分别的时间也是最长。
四目相对，窦盼盼先败下阵来，将东西又一件一件拿出来。
窦薇薇还没来得及欢呼，就听见窦盼盼严肃的几个大字落在头顶：
（窦薇薇，你该好好练练修为了。）
窦薇薇瞪大双眼，好似“修为”这两个字从窦盼盼的嘴里说出来是一件太阳打西边出来的事情。
窦盼盼继续道：（没记错的话，你在练气七层已经卡得够久了。三个月后苍梧秘境开启，再此之前突破到筑基，也多一点自保的能力。）
“真没劲，怎么连盼盼也这么说！”
窦薇薇不高兴地嘟起嘴：“盼盼啊，你不修炼，不知道这有多枯燥无聊，筑基又是修士与普通人中的一道分界线，哪里是那么轻易就可以达到的？”
“要是有一天，你从练气三层一下子蹦到筑基期，再来说教我吧。”
窦盼盼面无表情地摘下敛气符扣，属于筑基修士的气息开始外散。
片刻。
窦薇薇疑惑地挠挠头：“盼盼你瞪我干什么？”
窦盼盼：“……”
这妮子！练气七层连最基础的筑基期气压都不知道吗？
“哎呀，你怎么把袖扣摘掉了，来快带好。”
窦薇薇注意到窦盼盼拿在手中的纽扣，帮她又带回袖子上。
空气中无形的气压渐渐消散，窦薇薇露出一个属于舒适圈的微笑来，她拍拍胸脯：“我就知道盼盼会理解我的。”
窦盼盼无言以对，排除某人故意装傻，那就只剩下是笨蛋这一个选项。
难怪这家伙前世去苍梧秘境有去无归，不提修为单论常识也完全让人放心不下啊！
门外阿静轻轻扣了一下窗：“小姐，云家的小少爷过来，说是为张成的事情。徐长老问您要不要去前厅议事。”
窦盼盼一愣，心底所想下意识幻化成字：
（云湛哥来了？）
*
窦盼盼来到前厅时，徐长老在议事。
一位白衣少年逆着光站在堂前，正对着上首的徐长老作揖：
“张成虽是斗兽场的人，但他所做之事与我们云家并无关系，如果窦家这边还需要调查些什么，我们也都全力配合。等窦家家主从外归来，三叔定会亲自赶来拜见。”
话中意思，是代云家来表态的。
这人便是云家当家家主的第三子，也是最小的儿子，云湛。
云家本是一个中小型的修仙家族，与周家多姻亲往来，善经商，因背靠周家势力开设有云城斗兽场，算是挤进世家的行列中，与窦家也说得上话。
“事出有因，我们窦家也不会因此就追究到云家头上。只是张成一事，到底给三小姐和五少爷都带去惊吓……”
徐长老本还一脸严肃，但见窦盼盼过来，严肃顿消，笑呵呵地朝她招招手：“盼盼来了，到我身边来坐。”
窦家的十二位长老里，徐长老的修为不进前三，可却是最精明强干的，对窦家人谁都是一副笑颜，关系也处的极好。
但窦盼盼也知道，前世窦家倒台后，这位人人都有好印象的徐长老也是最先倒戈的一位。
窦盼盼没搭理徐长老，她本就是为云湛而来。
少年人白衣似雪的背影，单薄却挺拔，即使没看见正脸也能想象他似冰山雪莲般清冷独秀的笑。
窦盼盼微微侧目，见徐长老右边下手的第一个桌子处放了一盏清茶，她便在桌子另一边坐下。
再抬头，是徐长老略显尴尬的表情，和少年人稍显惊讶的表情。
徐长老摸着胡须，咳嗽两声：“这位是窦家的三小姐窦盼盼，不过她月前伤了喉咙，如今不能说话。”
“这是云家第三子，云湛。”
云湛侧过身来，对着窦盼盼做平辈礼，温润如流水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声：“三小姐。”
（叫我盼盼就好。）
窦盼盼站起身，隔空落下字。
她想朝云湛微笑一下，
重生回来，看见无忧无虑、健康快乐的阿弟和二姐是一件开心事，再见云湛亦然。
可是她好像好久没有真正微笑过了，连扯动嘴角弧度的动作都显得生疏僵硬。
（可以叫你云湛哥吗？）
她主动拉近两人关系。
“咳咳咳！”
是徐长老咳嗽得更厉害的声音。
他这会也很疑惑，虽然窦盼盼一直很疯，我行我素惯了，但他没得罪过这丫头吧，怎么今天还在外人面前将自己当作空气，这不是给自己没脸嘛……
可窦盼盼的友好并没有得到云湛的回应，他后退一步，清冷的眸子显出疏离：“三小姐还是叫我云湛吧。
（云……湛。既然我叫你云湛，你也叫我窦盼盼，好吗？）
窦盼盼坚持。
她没有错过云湛在自己微笑时眸中划过的一道冷意。
舌尖仿佛饮过茶水的苦涩。
也许她的举动在云湛眼里显得突兀又奇怪吧。
云湛勉强点了一下头，似乎对窦盼盼的亲近很不适应。
的确，就关系而言，窦家与云家之前没多少往来。
这也本该是窦盼盼和云湛的第一次见面。可窦盼盼是认识且熟识云湛的。
前世窦盼盼受孙林佳所激，偷偷溜进苍梧秘境当中想要证明自己。
可练气三层的实力连带大米都提不起来，就算保命法宝再多在危险横生的秘境中也无法独立生存。
幸亏她遇上了云湛。
彼时云湛也只是个筑基中期的小修士，二人第一次见面遇险，云湛不知她身份却愿以性命相救，拼死保护两人周全。
他们的友谊便是那时候结下来的。
可惜，现在的云湛还什么都不知道。甚至认识都不认识她。
如果要禁足的窦薇薇看了现在两人的相处情况，绝对不会再像之前看到她下意识那句“云湛哥”后一样，拍着桌子惊讶又自信地放下豪言推断：
“你们绝对有一腿！”
她估计会仰着头，哈哈大笑：“窦盼盼啊，你这妮子也会有被美色迷惑的一天吗？”
毕竟前世，她就对着自己和墨旭说过这样的话。
不过云湛对于窦盼盼，更像是一个知己好友，或是一个邻家大哥哥的形象。
她与他同样是体弱多病，他患有离魂症少年早亡，她天生经脉堵塞难能修炼无法自掌命运。
窦盼盼其实还想问云湛，他的离魂症现在好点了吗，炼制固魂丹所缺的那几味药材还缺多少。
前世苍梧秘境后不久，云湛便因病去世。小少爷早亡，不是吉兆，云家没有大肆声张，等窦盼盼知道消息时候葬礼都过了一个多月。
她也没能见到云湛的最后一面。
当时窦盼盼哭得眼泪像开闸的洪水，止也止不住，墨旭在身边安慰她：“有缘分的人，总还会有再见面的机会。”
那厮总算说了句好话。
她也庆幸能再见到云湛。
徐长老是个精明的人，见窦盼盼对云湛释放好感，便绝口不提之前还想借张成之事找云家要点好处的想法，笑呵呵道：
“我看还是你们两个年轻人话更多一些。盼盼啊，云三公子第一次来窦府，你正好闲着便带他去花园逛逛吧。”
*
水榭楼阁、雕栏玉砌，成片的绿荫盖过天空，枝头有星星点点的木兰花做点缀，浅白的香气显出优雅飘逸之感。
这会下了小雨，庭中花草仿佛被蒙上了层薄薄的轻纱，有飘渺朦胧的意境感。
中央处有一湖泊，湖水碧蓝，接着从天而落的纷纷雨滴，涟漪似衣角展开的褶皱，一层层扩散开来。
偶有蜻蜓，落在未开的荷苞上，静谧又美好。
乱石堆砌的假山边，携有花沁木香的清流缓缓从石缝间流淌而过。
旁边有一处小亭，亭角有玉石雕刻的凌厉剑纹，以示窦家风采。亭外缠绕了颜色浓郁的紫藤，滴过雨后颜色更显妍丽。
亭中，茶台置于桌上，云雾似的热气蒸腾而上，似缓缓仙气浮散在两人面前。
“窦盼盼，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云湛斟酌一番，才将问题倾出口外。
这个问题是冒一定风险的，他没有真正“云湛”的记忆，只能根据窦盼盼的反应来推断两人的关系。
毫无疑问，窦盼盼对“云湛”有明显的亲近之意。
可两相见面，确是要靠介绍来相互称呼。
以窦盼盼的家境也无需对“云湛”如此热情。
所以墨旭最开始以为窦盼盼是是见色起意，看上了“云湛”的锦绣皮囊。
他嗤之以鼻，但无可否认的是看到那个女人对着这副外秀内浊的皮囊露出一个谄媚、讨好的微笑时，有一瞬间他简直失望透顶。
不会笑，就别笑。
他当即冷下神色，即使知道此行他该做的是与她交好。
可相处下来，墨旭又发觉事情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窦盼盼对于“云湛”，似乎有着下意识的熟捻。
比如煮茶的间隙，她下意识从一众摆盘糕点中端了一盘青碧糕递到自己面前。
这样入口粘腻、后劲齁甜，还是蔬菜味道的糕点，一般不会拿来招待客人，但如果窦盼盼知道这是“云湛”爱吃的呢？
所以为防止暴露，他不得以吃了几块这样的糕点，是隔夜饭差点没被呕出来的难吃。
实在没忍住，墨旭一边慢吞吞咽着这比黑麦馒头更难嚼的食物，一边开始试探两人的关系。
最多三分钟，
不管窦盼盼以前对“云湛”是什么印象，现在赶紧给他扭转过来。
那恶心的、令人反胃的青碧糕他不再想吃第五块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云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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