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耕种者，但种田游戏[诡秘之主]》暮怀瑾

34、尝试献祭仪式 你知道，‘

　　兰珂拍散手上沾染着的泥土，看着屋里的几盆作物，将袖子往上一撸。

　　“得嘞，草莓没指望上，但还是得干活，先把这薄荷往外移植吧。”
　　他站起身，走至窗前，往外看去。

　　天空中悬着片片灰云，隐隐闪光穿梭其中，间隔好一会儿，才劈开黑幕，携着光亮将这片土地照亮。

　　“说来，这里的闪电还真是没停过，就连白天夜晚都是按照闪电频率高低来区分。”
　　兰珂摸着下巴，视线眺望远方。

　　那夜幕仿佛瞧不见边际，他却隐隐能预测到即将出现的天气变化。

　　“似乎得等明天再移植了，又要下雨了。雨……这里的雨水也是被污染的吗？”
　　兰珂突然想到这么个问题。

　　话音落下的瞬间，窗外呼呼掀起一阵风，啪嗒啪嗒的雨滴从空中滑落。
　　“真下雨了？这就是耕种者预测天气的能力？说来就来，还挺厉害。”
　　兰珂推开窗，往屋外瞅了瞅，点点雨滴飞溅进来，他脸上都沾了点水。

　　“神使大人，有何吩咐？”
　　几乎是他开窗的瞬间，莱恩便闪身出现在窗前。

　　兰珂嘴角微抽，摇了摇头：“没事，我就看看外面的天气。”

　　见莱恩点头，身形隐匿，兰珂的视线在那阴影轮廓上顿了顿。
　　雨天、夜晚、莱恩。
　　他可没忘记那个晚上，那场不知道何意味的试探。

　　那晚过后，兰珂后面的每一晚都有在提防这方面，却再也没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他的情况，大部分都是十分坦然地让大祭司或西娅女士知晓。

　　月城对他的试探，基本算是交心交底。
　　那么，那晚其实是对祭坛献祭对象的试探？

　　“愚者”先生。
　　兰珂嘴唇微动，无声呢喃着这个称呼。

　　他已经同“愚者”先生见过三次面了，献祭了三次，但并未真正从对方那儿得到赐予。
　　三次献祭，一粒种子都还没见到。

　　从游戏角度，兰珂能够理解制作组设计的特殊NPC机制，增加游戏的可玩性。
　　但这未免也太把玩家当冤大头了。

　　若是从月城本土人对神灵的信仰、态度等方面来看，或许，那位“愚者”先生真是一位神灵级别的人物？
　　但“愚者”先生又并未承认自己是神灵。

　　“这一点很矛盾。”兰珂喃喃道。

　　视线滑落至阴影轮廓，他屈指敲了敲窗，喊了一声。
　　“莱恩。”

　　“你知道，‘愚者’先生吗？”
　　兰珂的声音幽幽的，让身形刚刚现出的莱恩一顿，面上露出茫然之色。

　　“神使大人，您说的是谁？”莱恩道。

　　见莱恩面上的表情不似作假，兰珂看了他一眼，轻描淡写道：“噢，没谁。”
　　说完，他便关上了窗，独留一脸懵的莱恩面对合上的窗。

　　兰珂缓步走到祭坛边，指尖在祭坛上的花纹游走。
　　他暂时还没有想好，要不要告诉月城这边，“愚者”先生的存在。

　　虽然他们大概率能猜到有这么一位存在，但并不知晓更多。
　　他这几次的献祭，都是在默许下进行的，这是大祭司给予他的诚意。

　　一次两次倒是还好，但若是次数多了，难免不会心生嫌隙啊……
　　兰珂皱了皱眉，这个问题确实需要想办法解决，月城那边才会对他更放心。

　　大祭司愿意替他的神使身份背书，但月城不是大祭司的一人堂，总得有东西能够证明兰珂神使的能力。

　　目前仅有的，种植纯净作物虽然能初步证明他的价值，但那些纯净作物都献祭了。
　　能稳一时，但护不了一世。

　　办法……最符合月城人期盼的办法，兰珂的脑子中已经有了雏形。
　　但这就涉及到一个道德方面的问题了。

　　假定“愚者”先生是神灵，我是祂的神使。
　　嗯……这应该也不算骗人吧，他灰雾之上的模样神神秘秘的，确实有点像神灵。

　　那么，该怎么让“愚者”先生，这位神灵的威能照显到月城。
　　最好是能让大多数月城人能够亲眼见证神灵的“回应”。

　　“三日之后的非凡仪式。”
　　兰珂的指尖抵在祭坛上凹陷下去的一个纹路，轻声念叨着，
　　“这需要大祭司的配合。”

　　……

　　次日，大祭司亲自送来了兰珂与西娅女士提及的历史典籍。

　　推开门的瞬间，见到对方那熟悉的杂乱白发，兰珂都愣了一瞬。
　　但随即一喜，邀请大祭司进了屋。

　　尼姆手中捏着两本并不算厚的典籍，视线在屋内扫视一圈，最后落在了正中央的祭坛上。

　　“大祭司，怎么还亲自来这一趟？”
　　兰珂顺嘴问了一句。

　　“神使大人，听西娅说，您帮她研制出了一种新型药剂？”
　　尼姆的声音略显沙哑，但那一个个音节却格外清晰地吐出。
　　“能微量对抗体内污染的药剂。”

　　兰珂琢磨着大祭司话里的意思，原本他打算直接说出药剂的核心关键是喷壶水，但想了想，又换了个说法。

　　“是的，大祭司，我亲眼见证了西娅女士配置那种药剂，我不过是在其中帮了点忙。”
　　兰珂眉眼微弯，唇角也翘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

　　尼姆的视线落在他的脸上，缓缓点头。
　　“非常感谢您对月城的贡献，这是您同西娅提过的历史典籍。”
　　“这是关于‘毁灭魔狼’的部分古代文献，不知您可满意？”

　　兰珂被大祭司那双灰白的双眼盯着，略微不自在地动了动脖子。
　　不过也就一瞬，他大部分注意力还是被对方口中的古代文献所吸引。

　　毁灭魔狼，这词一听就很神秘，很古老，很有历史感。
　　“愚者”先生肯定会对这个感兴趣！

　　“满意，这是我感兴趣的历史。”
　　兰珂略显矜持地点了点头。

　　尼姆深深看了他一眼，将手中的两本古代文献递了过去。

　　略显粗糙的泛黄纸张落入手心，兰珂正想先翻阅一二，大祭司冷不丁出声。
　　“您信仰的那位存在，对历史很感兴趣？”

　　兰珂瞬间抬头，看向大祭司，绷着脸，没敢露出什么其他的表情。
　　他就这么静静地回望着大祭司。

　　没得到回答的尼姆也没气恼，只是半垂下眸，眼皮遮住那双灰白的眼珠。
　　“月城拥有诸多藏书，各类古代文献。”
　　他的语气淡淡的，仿佛随口一提。

　　兰珂的眼睛一转，嘴角微翘：“那我就多谢大祭司了，祂的确对历史很感兴趣。”

　　大祭司的眼皮颤了颤，自然垂落在身侧的手微微捏紧。
　　“祂……祂……祂……”
　　略微颤抖的声音从几乎没怎么动的唇瓣泄出，似梦呓一般重复了好几遍。

　　兰珂没有打扰他，垂下的视线落在祭坛上，转而又落至自己手中捏着的古代文献。
　　借非凡仪式的场合，尝试献祭仪式，这是兰珂相出的办法。

　　但这一次，他不打算用纯净作物，而是用这份古代文献。
　　以“愚者”先生对历史的态度，应当是会有回应的。

　　就是不知道会是怎么样的回应。
　　兰珂的思绪转了一圈，有些拿不准。

　　最开始的土豆，是工匠卢克带着的，献祭成功，但却没有什么反应，仅一旁的大祭司瞧见了一丝灰雾。
　　后续他献祭的几次，则是直接被拉至那灰雾之上，他并不知晓现实中自己处于何种状态。

　　若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举行献祭仪式，他是会凭空消失，还是以什么样的状态？
　　这真说不准。

　　兰珂皱了皱眉，咬着后槽牙，决定趁着月城人对他的信任度高的时候赌一把。
　　哪怕失败，他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顶多，也就是失了点神使的威信。

　　“大祭司，我有一个请……求。”
　　“神使大人……”
　　二人恰好齐齐开口，打断了彼此的话。

　　“神使大人，您先说。”尼姆先说道。

　　“我有一个请求，我希望，能在三日后的非凡仪式上，现场举行献祭仪式。”
　　“献祭物，这两本古代文献。”
　　兰珂举着手中的两本典籍，晃了晃。

　　尼姆的视线盯着那两本典籍，而后转移至兰珂脸上，看了好一会儿。

　　“非凡仪式，是月城一年一度适龄少年成为非凡者的仪式。”
　　他沉声道，语气十分严肃，再次强调，
　　“于月城，这是至关重要的一场仪式。”

　　“不可胡来。”
　　大祭司坚定的声音落下，话音中毫不掩饰的拒绝让兰珂抿了抿唇。

　　他确实考虑的不算周到。
　　或许是想当然了，他忽略了很重要的一点。

　　在完全与外界隔绝、且饱含各类污染、侵蚀的地方，新一代的少年，孩童，是这座城的未来。
　　作为月城的大祭司，尼姆需要考虑的更多，拒绝也是理所应当。

　　“抱歉，但，我有这么做的理由。”兰珂抿着唇，最后还是开口道，“嗯……献祭仪式，应该并不会影响到其他人。”

　　经历三次被拉到灰雾上的实际体验，兰珂能够肯定这一点。
　　这几次，莱恩必然都是在屋外守着的，但莱恩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或是遭遇什么奇怪、不好的事情。

　　在他进入灰雾之上，现实一切如常。

　　这一次想要做这个尝试，兰珂有很大的把握，还是自己会被拉至灰雾之上，其他人不受任何影响。
　　而其他人所亲眼见证的一切，便可以视作是“神灵”的回应。
　　但……万一呢？

　　若真出了什么事，他也确实担不起。
　　兰珂心里忍不住打鼓，他看了一眼陷入沉默的大祭司，迟疑道：
　　“或许，您可以单独为我准备一处地方。”

　　“您也想亲眼见证那位的‘回应’吧。”
　　兰珂观察到对方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试探性地又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