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耕种者，但种田游戏[诡秘之主]》暮怀瑾

23、愚者 我允许你颂

　　兰珂眨了眨眼睛，视线越过祭坛，看向门口的窗户。
　　灯影微晃，细密的水珠散落在窗上。

　　外面下雨了。
　　兰珂咽了咽口水，动作略显僵硬地坐起身，身下床板硬邦邦的触感格外真实。
　　梦？梦中梦？
　　又或者，他现在也还在做梦？

　　第一个梦，他其实已经不大记得清了，只隐约有点印象，好像出现了接触祭坛时瞧见的那扇大门。
　　刚才的梦，有点迷糊，但还记得大半。

　　屋内悬着三四个兽皮灯笼，光线并不黯淡，光影错落之间，兰珂的视线便扫过了整个房间。
　　很安静，没有异常。

　　下床起身，他摸出了自己的锄头，朝着那扇窗户走去。
　　“莱恩？”
　　距离窗户半步距离，兰珂直接喊了一声。

　　“神使大人有何吩咐？”莱恩应声出现。
　　兰珂的视线落在他身上，迟疑道：“外面下雨了？下了多久？”

　　莱恩没有丝毫犹豫：“神使大人，下雨了，下了有好一会儿，您睡着之后就开始下了，现在的雨已经差不多要停了。”

　　“哦，我说呢，睡着感觉凉凉的。”
　　兰珂顿了顿，摸上了自己的后背，后背不知什么时候沁出了一身汗。
　　“没事，我就随便问问。”

　　他挥了挥手，将莱恩打发，再一次坐回床上，心里无声呼唤着系统。
　　系统面板出现，面板上的时间显示为凌晨，4:31，眨眼间，便跳到了4:32。

　　这次应该是真的醒了。
　　兰珂握着手里的锄头，盯着这造型朴实无华的锄头看了好几秒。
　　刚才梦里的场景，完全没有出现系统相关的任何东西。
　　甚至，梦里的他，根本没想过这一茬。

　　整个场景，就只是起身，发现莱恩，正常跟莱恩闲聊了几句，就醒过来了。
　　但，为什么聊的内容，是莱恩的非凡能力？

　　兰珂不解，指尖忍不住在锄头上敲了敲。
　　彻底清醒后，刚才梦里与莱恩的对话在记忆中逐渐清晰，在脑子里来回过了两遍。

　　他对非凡能力的好奇并不假。
　　但，他不是会主动打探别人能力的人。

　　梦里的他，偏偏就问了甚至还让莱恩直接对他使用能力。
　　这是能随便用的吗？
　　他身上说不定有什么秘密呢，万一那能力直接上他身，直接搜他记忆……

　　等等，搜记忆？
　　兰珂的眼睛微微瞪大，隔了好一会儿，才眨了眨，伸手一捞，将锄头抱在怀里。
　　游移的视线最终落在了正中央的祭坛上。

　　他再一次抱着锄头下了床，走到祭坛跟前顿住脚步，盯着看了几秒，便往前跨去。
　　站在那摆的整整齐齐的陶盆前，兰珂蹲下身子，看向硬皮叶。

　　那一团鲜艳的绿，在昏黄光线的照显下格外亮眼。
　　新生的叶子尚未长大，但原本的旧叶片却已然容光焕发，鲜嫩欲滴。
　　原本的墨色褪去，比巴掌还大一圈的叶片上，自根部慢慢攀至叶尖的绿将叶脉清晰地呈现出来。

　　“试试？”
　　兰珂轻声嘀咕了一句，伸手便将那些个大叶片摘了下来。
　　绿色的叶片摆成一叠，他边摘边记着数，刚好十个。

　　十个巴掌大的叶片，放进背包一看，都是纯净作物，虽然都是同根生，但数量占优势。
　　应该比得上那颗土豆。

　　带着硬皮叶，兰珂转身回到祭坛前，将大叶片捏在手里。
　　“嗯……怎么献祭？直接摆在祭坛上面？”

　　没有头绪的兰珂看着叶片，直接将那一叠放在祭坛中央。
　　见没有出现动静，他又伸手将那一张张叶片分开，排排躺，摊开布满整个祭坛表面。

　　“这也不对……卢克讲的是，土豆是揣在他兜里，自动消失的……嗯，应该不是这方面的原因。”
　　兰珂喃喃道，将那些叶片收拢。

　　“难道，是我不够虔诚？”
　　念头转了一圈，兰珂也围着祭坛转了一圈，一手拿着叶片，一手顺着着祭坛上的符文游走着。

　　卢克并没有看见灰雾，只知道是献祭成功，祭坛建成。
　　但他是看见了灰雾，甚至还见到了那扇大门的，怎么说，他都看得更远。

　　或许，他能再一次回到那扇大门前，直接将纯净作物交给那扇大门？
　　嗯……挺合理。

　　念头刚落，右手指尖仿佛要陷入祭坛之中，兰珂想要抽手，但灰雾很快漫了上来。
　　下一瞬，那巍峨大门立在他身前。
　　他一喜，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左手，随即愣了愣。

　　还是握着的姿态，只是，手里拿着的硬皮叶叶片消失了。
　　是献祭成功？还是没有带到这个诡异的灰雾世界？
　　兰珂不知道，但他有一个想法。

　　他抬起右手，往前探去。
　　这一次，他很容易地触碰到了那扇大门，冰凉的触感自指尖往上传递。

　　手指屈起，兰珂在那扇大门上敲了敲。
　　“笃笃。”
　　声音仿佛在山谷间回荡。
　　他看着那无边无际的灰雾，又一次敲着大门，试图引起回应。

　　余音缭绕，但那扇门依旧没有打开的迹象，兰珂不死心，想要再去敲第三次。
　　周遭的灰雾涌了上来，瞬间淹没了兰珂。

　　等到他初步恢复知觉，一座由巨大石柱撑起的巍峨宫殿出现在他的视野。
　　他正身处其中，坐在青铜长桌前。

　　那青铜长桌古老而斑驳，长桌上首，有一道被浓郁灰雾笼罩的人影。
　　“这是谁？神灵？”
　　兰珂一惊，盯着那人影看。
　　好半晌，见那人没动静，他试探地问道：“您好？”

　　灰雾笼罩之下，克莱恩看着这个将自己从睡梦拉回现实的人，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
　　进入灰雾之前，他看过了，时间刚到凌晨五点，距离起床的点还早着呢。
　　这人是谁？
　　怎么突然就出现在灰雾之上了?

　　隔着灰雾，克莱恩不动声色地用灵视打量着对方。
　　男性，非凡者，巨人语，精神状态有些亢奋，对这里十分好奇。
　　但，和“正义”小姐，“倒吊人”先生对他的态度不太一样。
　　嗯。对方的出场也不太一样，有点奇怪。

　　兰珂的话没有得到回应，他纠结了一瞬，再一次开口道：“那个，您是这灰雾之上的神灵？”
　　克莱恩向后一靠，双手交叉握住，姿态悠闲而轻松地用巨人语回答道：“我不是神灵，我只是一个对漫长历史感兴趣的愚者。”

　　“不是神灵，是愚者？”兰珂无声在嘴里重复了一遍，而后抬眼望向那道人影：“塔罗牌？”
　　克莱恩不置可否。

　　见对方没有否认，兰珂想了想，又继续道：“那个，愚者先生，你有收到我的献祭吗？”

　　献祭。
　　克莱恩的右手敲了敲青铜长桌，他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了之前在灰雾上出现的那颗土豆，以及刚刚，把他从睡梦中吵醒的绿叶子。
　　所以，土豆和绿叶都是这位先生献祭上来的？
　　他略微松了一口气，原来是透过那颗深红星辰看到的人影。

　　“我收到了你的……献祭。”
　　克莱恩的手指微动，之前被收起来的土豆和一叠绿叶子出现在长桌上。
　　这位奇怪的先生为什么会选择土豆和绿叶子作为献祭物不得而知，但克莱恩十分好奇对方的来历。

　　克莱恩淡淡道：“我是一位喜欢等价交换的愚者，你可以从我这里，或者从和你相似的其他人哪里得到你想要的事物。”
　　“但这必须价值相当，你想要用土豆和叶片换取什么？”

　　还在观察土豆和硬皮叶状态的兰珂闻言，顿时眼睛一亮：“愚者先生，可以换种子吗？”

　　种子……？
　　灰雾之后的克莱恩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这个请求让他有些懵。
　　如此平平无奇的东西，似乎和这个非凡世界不太匹配。
　　更别说，他现在需要的是与非凡能力相关的更多信息，这土豆和叶子完全不沾边。
　　嗯……但如果这是免费的，也不是不能要，可以给家里节省开支。

　　见那“愚者”先生保持沉默，兰珂忍不住开口解释道：“愚者先生，我是一名耕种者，提升序列需要大量的种子、耕种，我可以种出纯净作物献祭给您！”
　　“任何种子都可以，最好是能吃的！”
　　他又补充了一句。

　　耕种者，提升序列，纯净作物。
　　克莱恩立即捕捉到了对方话里的关键词。
　　这是他还未了解过、完全陌生的序列。
　　那土豆和叶子是非凡能力下产出的纯净作物，和普通作物有什么区别？

　　克莱恩姿态不变，语气平淡地说：“我可以给你这个交易的机会，但……不是现在。”
　　大脑隐隐传来抽痛，克莱恩强忍着疼痛，留下一长段话。
　　“我允许你颂念我名。”
　　“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愚者啊，你是灰雾之上的神秘主宰，你是执掌好运的黄黑之王……”

　　兰珂低声重复着那一长串话，下一瞬，灰雾散去，他已经回到了现实。
　　“愚者……答应了我交易机会，但又说不是现在……”
　　“果然，献祭物还不够吗？好感没有刷够？现在只能算刚进门，开启后续交易环境还需要更多的纯净作物？”
　　兰珂小声嘀咕着，看着空荡荡的祭坛，叹了一口气。

　　这系统面板真是垃圾，什么都不显示。
　　好感度数值条也没有。
　　完全无法判断土豆和硬皮叶刷的好感度数值，这好感度得刷到什么时候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