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请为我所用》陆璟辰

80、第八十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

　　“怎会如此。”周霆安迈前一步站在陆景桓身边，急促道：“我兄弟身患眼疾，情况严重，唯有鬼医能够医治，还望小兄弟告知鬼医身在何处，我等即可去寻。”

　　小童望向陆景桓，见他目色浑浊，不仅眉头一紧，问道：“你可是陆景桓？”

　　“正是在下。”陆景桓作揖回应。

　　小童道回礼：“阁主曾嘱咐过，若是陆景桓前来寻求帮助，苍云阁定当不懈余力挺身相助。”

　　闻此，李承铭更加确信了心中的猜疑。

　　“小兄弟。”李承铭道：“你可知鬼医何时归来？”

　　小童微微摇头，眸底闪过一丝歉意，“鬼医向来神出鬼没，我也不知他何时回来。不过，我可以先帮你看看，开些药方，兴许能够缓解病情。”

　　”好！”周霆安果断道：“有劳小兄弟了。”

　　小童点了点头，嘱咐着，“此地行医，外人不得陪同，还请两位在此地稍等片刻。”

　　说罢，小童带着陆景桓进到医房。

　　医房内一片幽静，微弱的药香弥漫在空中。

　　房间一侧摆放着整齐的药柜，上面摆放着各式各样草药。

　　另一个柜子上，摆放着而各式各样的密封透明罐子。

　　罐子里泡着各式各样的人体器官。

　　有的时内脏，有的是肾脏，甚至还有眼球和骨骼碎片。

　　陆景桓望向与此，不寒而栗，心里有些发毛。

　　“请到这边坐下。”

　　循着小童的指引，陆景桓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请将军将手放于脉枕之上。”

　　陆景桓照做。

　　突然！

　　“嘶嘶——”

　　面前柜子上的一个封闭陶瓷罐子剧烈晃动着，从里面不断传来各种古怪，诡异的非人之音，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呢喃。

　　纵使陆景桓血战沙场，见过很多骇人的场面，也会感到头皮发麻，身子不由地打了个冷颤。

　　“无需在意。”小童将手搭在陆景桓手腕上，习以为常平静道：“五毒打架而已，不用紧张。敢请将军将中毒情形，以及毒发后的症状细细说与我听。”

　　陆景桓点头，不再理会不断发出的诡异声音，道：“当时为救人，无意间被那人撒毒伤了眼睛。至于症状......”

　　陆景桓仔细回想，“眼前越发模糊，偶尔有些眩晕，其它就没什么了。”

　　“中毒之时，可有嗅到刺激气味？”

　　陆景桓回想片刻，“似有一股刺鼻的味道。怎么了？”

　　小童未回应，只是让陆景桓将另一只手也伸出来。

　　两脉并号。

　　“砰砰砰——”

　　似要冲出胸膛的心脏剧烈跳动着，声音越发之大，盖过罐子中诡异声响，猛地袭向陆景桓的耳畔。

　　使陆景桓额头微微泛起汗珠，备受折磨。

　　“手别握得这么紧，放松。”小童善意提示着。

　　可他越发沉重的脸，只会让陆景桓越来越紧张，握拳的力道丝毫没减。

　　“小兄弟。”陆景桓深吸口气，鼓足勇气问道：“你就如实说吧，我能承受的住。”

　　小童抬眸望着陆景桓，眼中充满不安，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将这一切说出来。

　　“将军脉弦紧而数，再根据症状以及毒药特性，想来应是龙脑草之毒。此毒乃是天然产物，慢性毒，潜伏期长且毒性极强。常人中毒几月必死。好在将军身体健硕，得以存活至今。只是，活不过年底。”

　　“怎么可能？！”陆景桓的瞳孔猛然收缩，双手不由地颤抖。

　　阵阵剧烈的疼痛如潮水般涌向陆景桓的胸口，无情地将他淹没，使他无法呼吸。

　　“小兄弟，你是不是搞错了。”陆景桓已经控制不住声音的颤抖，“先前我也找过大夫，他们只说我会眼瞎，从未说过会丧命，你帮我好好看看，是不是弄错了。”

　　小童仍旧垂眸，解释道：“龙脑草世间罕见，唯有苍云阁毒瘴之中留存几颗，所以我知晓。况且，也有与之有些许相同并发症的毒，名为龙心。”

　　“此毒与龙脑草一样，能使人眼瞎，但龙心遍布广泛，毒性低，不会使人丧命。那些大夫看不出来也是正常的。”

　　闻此，陆景桓脑袋嗡的一下，仿佛置身于一个漩涡中，思绪乱作一团。

　　他想起多年来与师兄弟征战沙场的日子，想起曾与凌玉有过的甜蜜温存。

　　过去的种种回忆在他脑海中交织，像是无数根线缠绕在一起，错综复杂。

　　他想大声喊叫，想要唤醒自己，告诉自己这只是一场梦。

　　可他不能。

　　为了不让周霆安和李承铭担心，陆景桓只能把一个人默默承受。

　　“我只能等死吗？我怎么能死啊？！”陆景桓声音哽咽，浑身颤抖着。

　　他不怕死。

　　久经战场，每天都在杀人，始终承受着死亡威胁的人，应当早就做好随时丧命的准备。

　　怕死，那是懦夫的表现。

　　至少在这之前，陆景桓是这么认为的。

　　可现在，强烈的死亡威胁逐步逼近，恐惧犹如无形的绳索紧紧勒住他的胸口，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在提醒他生命的短暂和脆弱，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在倒计时他离开这个世界的最后时刻。

　　眼泪不知不觉地滑落而下，冲刷着他所有的孤傲，伴随着绝望和无助，承载着内心深处的痛苦和彷徨。

　　【怎么了？又在朝堂受委屈了？】

　　【我做了面，要吃吗？】

　　【你...不会后悔吧。】

　　凌玉清脆的声音，不断在陆景桓脑中回荡，犹如晨间第一缕朝阳，唤醒他内心深处的柔软，驱散着心中恐惧。

　　“玉儿......”陆景桓呢喃着。

　　寿命还剩不到一年。

　　他无法帮助那人实现儿时心愿，也无法再将祁国过护在身后。

　　但他可以找到凌玉。

　　临死前将凌玉安排妥当，也算是陆景桓最后心愿了。

　　“给你。”

　　陆景桓抬眸，不解地看着面前的瓷瓶，“这是......”

　　“抑制毒性的药。”小童道：“你先在苍云阁住上几日，我为你针灸抑毒。等体内毒素稳定后，再做后面打算。”

　　陆景桓点头。

　　在没安顿好凌玉之前，他决不能死。

　　“小兄弟，我还有一事相求。”

　　小童说：“将军尽管说。”

　　陆景桓请求道：“这件事麻烦不要告诉屋外的两位。如果他们询问，你只需说没事，吃药就行。”

　　“确定吗？”小童想起周霆安焦急担忧的目光，不禁说道：“他们都很担心你，瞒着他们不太好吧。”

　　“就是因为担心才不能告诉他们。”陆景桓语气坚定，“务必请小兄弟成全，其它后果皆由我一人承担。”

　　见陆景桓如此坚决，小童只能先应了下来。

　　等他们出屋时，就瞧见周霆安如闪电般本来，急忙问道：“怎么样了？”

　　小童看了一眼陆景桓。

　　虽以与陆景桓约好，但医者仁心，他又不想看到陆景桓一个人面对死亡。

　　故而，他道：“抱歉两位，恕在下才疏学浅，未能帮助将军解毒。不过，我可以暂时抑制毒性，等鬼医回来后再为他解毒。”

　　“那还好。”周霆安暗自松了口气，“至少还有办法不恶化，这算是好事。”

　　然而，一旁的李承铭敏锐地察觉出，陆景桓眸底闪过的一丝心虚与躲避。

　　李承铭心中明白，陆景桓的病情肯定是极为严重。

　　但当他刚要开口询问时，就见陆景桓微微摇头，目光中带着几分恳求。

　　“哎。”李承铭不忍看到陆景桓这样的模样，最终还是没有揭穿。

　　李承铭道：“这几日就先留下吧，之后我们还得回到都城复命。”

　　陆景桓心怀感激地点了点头。

　　而后几日，陆景桓在周霆安的监视下，每日按时吃药，让小童做针灸。

　　陆景桓也顺便向小童打听凌玉。

　　小童：“他被阁主派去执行任务了。”

　　陆景桓又问了几个苍云阁弟子，得到的都是同样的答案。

　　陆景桓心中有些着急，希望尽快找到凌玉，让他离开苍云阁，远离纷争。

　　这样，他才能安心离去。

　　不久，待到下山时，李承铭请求小童：“等鬼医回来，千万第一时间书信告知，我即可带陆景桓回来。”

　　“好。”小童认真道：“在下叮当第一时间告知。”

　　下山后。

　　周霆安跨上马问道：“小铭，我们现在去哪？”

　　李承铭思索一番，“先回都城复命吧。”

　　周霆安点了点头，掉转马头离开。

　　而陆景桓则一直呆在那里，眼中充满不舍地望着眼前的苍云阁，脑海中幻想着，或许凌玉会赶来。

　　“景桓，走吧！”

　　周霆安的声声催促，打破了陆景桓的幻想。

　　“驾——”陆景桓掉转马头，随着周霆安离开苍云阁。

　　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十几日后。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大地上，微风吹拂着，带来阵阵清爽的气息。

　　树荫下，一片绿草如茵，细细的叶片静静地摇曳着，仿佛在轻声述说着夏日的到来。

　　“吱吱——”

　　伴随着蝉鸣声，陆景桓一行人终于回到了将军府。

　　“将军！”小翠看到门口的三人，立刻跑上前，眼眶含泪，声音颤抖地说道：“你们终于回来了。公子他......”

　　陆景桓微微摇头，沉默着独自回到书房。

　　周霆安不忍见小翠哭泣，故作吃醋地逗弄道：“就知道那个人，都不问问我过得好不好。你心里根本没我。”

　　“怎么会！”小翠高声反驳，却在这时瞧见周霆安眼底的一丝戏谑之意，瞬间涨红了脸，犹如朝霞映脸颊。

　　“不跟你说。”小翠羞涩地转身离开。

　　周霆安傻笑着追了过去。

　　就在这时，门外来了一个太监，夹着喉咙说：“太后有旨，将军府众人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