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第七十六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 凌玉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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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玉神色复杂地望着太后，沉吟片刻后道：“宋棣在位多年，利用左相身份倒卖官位，贪赃枉法，如今竟然目无太后，更是不可饶恕。但是，现在却动不得他。”
“为何？”太后微皱眉头，冷冽的目光中透露着灼人的戾气。
凌玉沉着应对：“宋棣以身为太后之人而狂，那就让他狂。他不将太后放在眼里，必是蔑视朝堂，想来祁恒帝也会借助此人削弱太后实力。草民认为，太后可以借此反制陛下。”
闻此，太后如柳般的眉梢轻轻一挑，“阁主有何高见。”
“祁国落城靠海，近日突发水灾，民不聊生。当地官员不作为，私吞赈灾粮，引得百姓不满。草民以为，可以让宋棣去调查此案。”
太后玩弄着手中的佛珠，心中生出疑虑：“宋棣身为尚书令过给过给，又是当朝右丞，怎会去如此偏远之地。”
“太后请想。”凌玉解释道：“陈瑞与宋棣系密切，既然陛下早对陈瑞有所调查，又怎会查不到宋棣。只怕陛下早就起疑，只是在等一个机会。”
看到太后神情深思，凌玉接着道：“太后可以利用此事，将宋棣支离朝堂，以作保护。这样一样，不仅能让天下百姓知晓天后心系天下，也能试探宋棣，看他对太后是否衷心。”
“那赈灾的钱......”
凌玉毫不犹豫道：“自是由苍云阁出。”
闻此，太后心中暗自权衡此事的利弊。
宋棣爱财，暗地里做了不少见不得人的勾当。
然而在当年的皇宫政变中，宋棣曾竭尽全力。
可他竟目中无人，将自己全然不放在眼里，又怎能容他。
不如命令宋棣前往落城赈灾，既可解决灾情，又能教训宋棣。
想到这一点，太后毫不犹豫，同意了阁主的提议。
“苏时安。”
苏时安闻声跪地，“太后有何吩咐。”
太后将一枚令牌交给苏时安，命令道：“你即刻前往右丞府，命宋棣立即起身前往落城，治理当地灾祸，安抚百姓。”
“奴才遵旨。”苏时安将令牌揣入怀中。
太后转过头，目光如箭般深深地盯着凌玉的双眼，“阁主有心助我，哀家自当不会亏待与你，但若是......”
说话间，太后的眼神越发凌厉，透漏着不可置疑的权威。
威压下，空气变得越发稀薄，让人喘不过气。
“但若是阁主别有二心，哀家定不会放过玉城和苍云阁。”
凌玉跪地，“草民谨记。”
说完，凌玉便退了。
刚出皇宫，就听到身后有人叫喊。
凌玉回头，“苏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太后为阁主再都城之中选了个住处，命奴才带你前去。”
阁主故作感激地作揖，“多谢。”
随着苏时安，他们来到太后准备的庭院。
庭院中，一树梅花傲然绽放，散发着淡淡清香，微风吹了，花瓣飘然而落，宁静雅致。
苏时安道：“这里便是你得住处，若有需求，就跟下人提，奴才一定照办。”
凌玉再次作揖，“多谢苏大人。”
待苏时安离去，凌玉循着吓人指引来到房间。
他关好房门，确认周围没有人后，将面具拿下，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随意地甩在一旁。
“呼，闷死了。”凌玉望着铜镜中布满细汗的脸，低声说道：“还好让天祺做了面具，不然还真让太后看出来。”
话音刚落，凌玉长叹口气，“不过接下来，又要应付那边了。”
几日后，一座密室之中，站着两个人。
一个人带着斗篷。
斗篷之下是一身黄色正统皇室长袍，这个人就是祁恒帝。
另一个则是带着面具的凌玉。
“朕听闻苍云阁阁主已经选择了太后，如今再来找朕，就不怕太后知道吗？”
凌玉反问道：“陛下难道不想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吗？”
听到此言，祁恒帝微微眯起眼睛，目光锐利，浑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一点也不像朝堂上那般懦弱。
“听你这意思，朕只能依靠你了？还是说，你想两面讨好？”
面对祁恒帝的疑虑，凌玉不慌不忙地解释道：“陛下位高权重，乃是九五至尊，自是不需要依靠草民。然，天下百姓无不渴望一个真正爱国爱民的君主，而草民不过是顺应民意罢了。况且，从始至终，草民的选择只有陛下一人。”
言语中，察觉不出一丝欺骗之意。
祁恒帝不禁眉头微蹙，警惕道：“此话何意？”
阁主淡然反问，“难道陛下真的相信太后掌权后，这天下就能安生了吗？”
祁恒帝：“......”
“所以，顺应民意，投靠陛下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祁恒帝与太后斗了多年，自然了解她。
太后出身斯洛国，却怀恨斯洛国。
她嗜权如命，若掌权，只怕祁国与斯洛国必有一场大战，到那时，北蛮也会趁机而入。
兴，百姓苦；亡，百姓更苦。
祁恒帝怎会让祁国落入太后之手。
“朕，能相信你吗？”
凌玉目光如炬，“除了草民，你还能相信谁？”
祁恒帝直视着凌玉幽深的双眸，走到他面前。
“先前，你让朕调查陈瑞，而后又告知陈瑞与王羌之间有仇助我削弱太后势力。可你怎会猜不到，朕会顺着陈瑞查到宋棣。为救陆景桓，你从中算计。可如今你却让太后派宋棣前往落城赈灾。朕动不了他，又该如何相信你。”
密室中烛光摇曳，映照在祁恒帝沉静的面容上，勾勒出眉宇间深深的质疑之色。
凌玉知晓祁恒帝的心思，便跪在地上，叩首作揖，坚定地道：“宋棣是祁国右相，也是太后党羽。即使陛下有证据，也难绊倒。况且陈瑞一事过后，太后对陛下的戒备更加严峻。”
祁恒帝也察觉到了，最近太后总会召见他。
说是叙母子之情，句句话无不是试探。
“继续。”
凌玉接着道：“宋棣这人贪财，名下财产数不胜数，更是与众多富商有所勾结。将他派去落城，一方面为了削弱太后实力。另一方面，夺权胜利后，国库紧张也是问题。”
“所以，你要利用宋棣为国库积累财富？”祁恒帝揣测。
“是。”凌玉果断道：“所以宋棣现在只能养，不能杀。”
祁恒帝手指轻搓，若有所思地说：“朕还有一事不明。以你得本事，选择太后更有胜算，为何要铤而走险，选择朕。”
凌玉神色一顿，回答道：“有人委托草民两件事，第一是帮助陛下夺权，第二是让草民调查灵妃宫那场大火的真相。”
听到这番话，祁恒帝大为震惊。
火苗跳动不断，引领着祁恒帝回忆过去。
十多年前的那个夜晚，祁仁帝驾崩，灵妃宫失火。
火光映红了夜空，呼啸的烈焰搅动着皇宫中，所有人内心深处的恐惧。
那时祁恒帝不过四岁。
祁恒帝虽年幼，但他清晰地记得那夜的场景，记得那种无助和恐惧深深地刻在了他幼小的心灵深处。
他听说灵妃宫失火时，急忙赶来，眼见滚滚火焰吞噬了一切，泪水止不住地流淌。
后来，当时的太后为了稳定朝堂，不得不说祁仁帝是因病驾崩。
灵妃宫的李皇后与祁仁帝情深意重。
在听闻祁仁帝驾崩后，李皇后就得了失心疯，不小心打翻烛台，点燃了灵妃宫，葬身于祸害。
当时的太子救母心切，冲进火海后再也没出来。
祁恒帝从小就很当时的太子走的亲近。
当年，祁恒帝因为太子离世哭了很久。
称帝后，祁恒帝本想调查当年真相。
谁曾想，灵妃宫竟被太后设为禁地，没有她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入。
如今听到面前之人要调查此事，祁恒帝的眼神瞬间变得异常犀利紧张。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紧紧地盯着凌玉，仿佛要从对方眼中找出所有真相。
“是谁让你调查的，说！”祁恒帝高声质问。
凌玉面露难色，“请恕草民无法告知。”
“朕乃一国之君，天下都是朕的，有什么是朕不能知道的！”
祁恒帝异常激动，又怎能不激动。
那是他最喜欢的皇兄，是他多年来都渴望知道的真相。
疑虑和渴望逐渐膨胀在他的内心不断膨胀。
他渴望知道的真相似乎就在眼前，却又似乎遥不可及。
“陛下。”凌玉垂眸，眸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心脏微微抽疼，但又很快冷静下来。
凌玉深深吸了口气道：“有些事情，到该知道的时候就会知道，如今还不是时候。”
见阁主不愿多说，祁恒帝也知逼迫下去也无用。
他思索一番，心想着若当年真有隐情，倒是可以利用眼前之人调查出来。
一想到这，祁恒帝的心脏疯狂跳动，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他猛地将凌玉拽起，严肃道：“朕可以答应你，但你要答应朕两件事。”
“陛下请讲。”
祁恒帝松开凌玉，“朕会在暗中帮你查找当年真相。在知晓真相后，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朕，不得有所隐瞒。”
凌玉点头答应。
“其次，你要帮朕找个人。”
凌玉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敢问陛下要找谁？”
“当年太子——祁墨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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