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第 1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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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陆景桓双眸周围布满了毒针留下的针孔，肿胀发紫。
陆景桓紧咬牙忍着疼痛，不断外涌的冷汗，顺着额头弧度打湿了鬓角。
“玉儿......”陆景桓倾斜着目光，小心翼翼地注视着一言不发的凌玉，手指悄悄地从被窝探出头。
刚碰到面前的小拇指尖，凌玉刷的一下抽回手，即刻转身背对着陆景桓，毫不拖泥带水。
陆景桓憋着嘴，心有不甘。
【不行，今天必须说清楚！】
陆景桓眼球来回滚动着，突然扯着脖子大喊一声，“好疼！”
凌玉身体一颤，立马转身，不等开口询问，瞬时跌入一个熟悉温暖怀抱之中。
“放开我！”凌玉左右扭动着身子，手臂乱舞，挣扎不停。
陆景桓抱的更紧些，孩子气般道：“不放，说什么都不放。”
凌玉还在挣扎，挥动的双臂带动着手指，不经意间碰到了陆景桓眼部针孔。
“嘶——”陆景桓疼的直咧嘴，仍旧不肯松手。
“疼。”陆景桓下颚抵在凌玉头顶，轻蹭着细软发丝，佯装委屈。
闻言，凌玉心头一颤，赶忙收起作乱的手臂，安安分分地窝在陆景桓怀里，一句话不说。
陆景桓趁此机会，声音带着几分讨好，又夹杂着几分心疼，哄道：“玉儿，昨天的事别生气了好吗，都是我的错，不该跟你吵架。”
凌玉：“......”
“如果还生气，你就骂我一顿。”，凌玉的沉默让陆景桓感到一阵心慌。他握住凌玉的手放到自己脸上，“实在不行，你打我一顿都成，别不说话。”
凌玉缓缓抬眸，温热的手掌轻抚着陆景桓的脸颊，指腹悬空摩梭着柔情尽失的双眸。
一抹酸涩瞬间涌上鼻头，泛着红。如葱般纤细的手指在空中微微蜷缩，随机攥着拳头，负气般垂着陆景桓的胸膛。
第一下落得轻些，像是羽毛拂过；
第二下重了些，似能听到一声闷响；
第三下却又突然失了力气，半握的拳头抵在陆景桓胸口。
“为什么不告诉我。”凌玉将头埋在陆景桓胸口，手指攥着衣领，自顾自地抱怨着：“之前怕我被牵连，提出和离。然后又伪装他人暗中保护我......”
再次抬起头，凌玉眼眶泛起委屈的红色，“真我看不出来啊。”
被识破，陆景桓手足无措地摸了摸鼻尖，即使双眸失神，也能看出目光中的飘渺不定。
见此，凌玉更加生气，左手猛地抓住陆景桓的手腕，右手还揪着衣领不放，声音陡然拔高：“你说话啊！我不就是想要个答案，就这么难吗？！”
一滴泪顺着扫过凌玉眼尾，可陆景桓看不到。
凌玉声音嘶哑着，“还有双目失明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跟我说啊。”
豆大般的泪水重重砸在相握的手上，凌玉颤抖的肩膀带着全身，如风中残叶。
越说，凌玉越发委屈，抓住陆景桓的手无意间松开又握紧，“你总是一个人默默承担，那我呢...我算什么？”
凌玉再次抬眸，双眸早已哭的通红，睫毛粘连着泪水，一簇簇的，“只是一只时刻要你保护的宠物吗？”
“当然不是！”陆景桓反手握住凌玉的手，将他紧紧按在怀里。
忐忑不安的心疯狂跳动着，陆景桓慌忙解释道：“我只是觉得，喜欢一个人就要对他好，没必要都让对方知道。”
“不是的。”凌玉摇着头，声音哽咽的快要说不出话来，“一段感情中最重要的不是谁对谁好，而是平等。”
凝视着陆景桓紧皱眉头，凌玉握住他的双手，平行地悬于两人之间，耐心解释着：“我想要的是这种水平的情感，而不是现在这样。”
凌玉把着陆景桓的左手抬高，“兴许在你眼里，这是对于我的保护。我能理解，男人嘛，对自己喜欢的人会有种与生俱来的保护欲。可你忘了，我也是男人，我也想保护你。”
“我想与你并肩前行......”凌玉抬起右手，让陆景桓的双手持平，“而不是你付出了我还不知道。这就好比一把生锈钝刀，慢悠悠地割裂着我得血肉，直至血烂骨碎。”
“呵。”凌玉自嘲着，难以遏制的愧疚不断涌出眼眶，“你所遭遇的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我还哪有资格说这些。”
“不！”陆景桓抬起手腕，紧握着凌玉双手，十指相扣，“这都是我自愿的。”
凌玉摇头，望着陆景桓暗淡的眼睛，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再次模糊了视线。
“你看不见了。”凌玉泣不成声，“再也看不见了。”
凌玉咬破下唇，铁锈味在口中蔓延，”我...我宁愿瞎的是我。”
话音刚落，凌玉猛地扑向陆景桓怀里，抑制不住的心疼愧疚在此刻全然爆发，活脱脱哭的像个孩子，毫无章法。
“都是...隔...都是我害的。”凌玉打着哭嗝，声音断断续续地颤抖着，“眼睛瞎了，还怎么打仗呢，那可是你一生的志愿啊。你...你就不该喜欢我的。”
“这是什么话。”陆景桓温柔地轻抚着凌玉的背，轻轻地前后晃动着身体，回忆着：“在毒瘴时我中了幻觉，见到了娘还有他。我在那里过上了曾经想要的生活，可总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像是缺了些什么。”
“直到我与他成婚那天......”陆景桓挽起袖口，万般温柔地擦拭着凌玉脸上纵横交错的泪痕，从怀中拿出一个镶嵌海棠花的抹额，“我看到了它。”
凌玉吸吸鼻子转头望去，“我的抹额。”
“看到它我觉醒了，可他让我留下。”陆景桓抚摸着有些破损的海棠花纹，“我跟他说，这一生我遇到过两个人，一个惊扰了岁月，一个温柔了时光。如今岁月已逝，断不可再辜负时光。”
“玉儿......”陆景桓伸手捧着凌玉的脸，感受着手中轻蹭，眉宇间尽是幸福的笑。
陆景桓：“你已入我骨髓，即使双目失明，我也依旧记着你好看的模样。”
“再说了，这样也挺好。”陆景桓咧嘴一笑：“等你老了，我记着的都是你年轻时的样子。”
“你还敢嫌我老！”凌玉故意板着脸，指尖轻戳着陆景桓胸口，威胁道：“当心以后老了，我不要你了。”
“那可不行。”陆景桓眉头轻挑，脸上笑意不减，“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这辈子都休想甩开我。”
凌玉伸手环着陆景桓的腰，向前凑了凑，滚烫的胸膛紧密贴在一起，“堂堂祁国将军，这么粘人，不怕人笑话。”
“谁在意他们。”陆景桓双臂顺势用力，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一些，彼此的气息相互交织，异常滚烫。
“玉儿。”陆景桓道：“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凌玉立马点头，“你说，我唔...疼......”
“疼点长记性。”陆景桓伸手捏着凌玉脸颊，微微用力，随后心疼地松开手，轻揉着被捏红的脸颊。
陆景桓故作责备道：“以后不准一个人再去做危险的事，你知不知道在皇宫时我有多担心，生怕你我阴阳相隔远。经历那么多苦，好不容易才遇到了你，有了一个家，你怎么忍心丢下我一个人。”
“我错了。”凌玉仰起头，在陆景桓的唇上落下一吻，“我保证，以后会保护好自己。”
“不仅要保护好自己，也要告诉我。我是你复仇的利刃，即使生锈，关键时也能帮你挡一下。”陆景桓收紧双臂，将凌玉牢牢地抱在怀里，低下头再凌玉耳边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陆景桓：“再有下次，我就叫人把你送回家，那都不准去。”
“将军真是霸道。”凌玉忍不住笑，欺身将陆景桓压在自己身下，用指尖在他胸膛上摩擦，声音妩媚而不妖，“但我就喜欢这样的。”
闻言，陆景桓只觉得一股火瞬间涌便全身，随后翻身掌握主控权，握着凌玉的手按在自己胸膛上，一路向下，越发滚烫。
陆景桓嘴角轻扬，眸光炽热，“我不方便，劳烦夫人帮忙了。”
凌玉利索解开腰带：“乐意效劳。”
屋内春意盎然，琴瑟和鸣。
直到第二天一早，楚天祺拿着准备好的药材进屋为他们施针时，看到地上凌乱的衣衫，空气中依稀还存有暧昧气息，瞬间崩溃。
“都给我起来！”楚天祺放下手中竹笼，怒吼着。
但最令楚天祺崩溃的是，经过昨夜亲密接触，重伤未愈的俩人纷纷发热。
要知道，中毒发热是最危险的。
楚天祺忍无可忍，以苍云阁少主之名下令，“陆景桓，以后你必须跟我师兄分床睡，别糟践别人！”
凌玉被吵得负气翻身，含糊沙哑的声音还夹杂着几分暧昧，“苍云阁，我说的算。”
陆景桓缓缓睁开眼，得瑟的抬起下颚，挑衅般将凌玉楼的更紧，在额头落上一个吻后，打着口型：“活该。”
楚天祺仰天长啸：“家门不幸啊！好人让猪拱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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