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第一百一十一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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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如锋芒利剑，齐刷刷的刺在凌玉身上，让他觉得浑身不自在。
可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凌玉只能飞速思考着。
思考片刻他站起身，跪在太皇太后面前道：“陛下想加深两国邦交，本没错。太后顾虑也并无道理。只是，臣夫认为......”
凌玉向前跪了几步，握住太皇太后苍老的手，用指尖轻轻抚摸着褶皱的岁月痕迹。
他像是个跟长辈撒娇的孩童，说：“今日寿辰宴，乃是普天同庆的大好日子。若是惹您生气，可就是我们这些晚辈的大逆不道。再者，北蛮二世子要在都城多留一阵，此事大可不必操之过急。太皇太后，我们接着过寿吧。”
太皇太后原本阴沉的脸，因凌玉的话语，瞬间染上笑意。
“还是你体贴。”
太皇太后示意凌玉起身，一改冷冽语气，眸色欣慰，“你都这儿么说了，此事择日再议。”
洛桑眼珠一转，顺势说道：“是在下失礼，还请陛下见谅。”
话已至此，祁恒帝也不好再坚持，“既然如此，此事择日再谈。”
洛桑回到自己的座位，拿起桌上的酒杯，看了眼祁恒禹，一饮而尽。
祁恒帝心思复杂地喝完杯中酒，看了看一旁的赵忱。
赵忱会意点头，高声道：“请斯洛国使臣献礼！”
斯洛国使臣身后跟着俩人走上前，献上珍馐道：“祝太皇太后万寿无疆。”
太皇太后假笑着，随意摆摆手示意赵忱收起寿礼，“贵国有心了。”
“太皇太后喜欢，乃是我国之福。”使臣接着道：“听闻祁国棋艺精湛，人人爱棋。我国有一人，名唤韩哲，乃是棋圣，棋艺之高，无人能及。”
望着使臣身后，走来一个带着鬼魅半脸面具的男子，太后冷哼一声，神色鄙夷嘲讽道：“世人皆知，棋乃是祁国祖先所创。”
“古书记，棋曾是祁国祖先赏赐附属国之物。如今被你拿来当作本国东西炫耀，真是匪夷所思。”
殿下大臣议论纷纷。
斯洛国使臣脸色骤黑，显然对太后言辞感到愤怒不满。
他缓缓抬眸，眸底闪过一抹寒意，冷漠提醒，“若没记错，太后出身自斯洛国。今日之言，怕是有辱祖宗之嫌。”
“祖宗？”太后蔑视一笑，“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既已嫁于先帝，便是祁国之人。你可得当心说话，别为斯洛国引起灾祸。”
太后的话带着刺骨的寒意猛然刺向使臣，使他背脊一阵发凉，不禁打了个寒颤。
使臣努力保持平静。
可颤抖的身子难掩内心不安。
“太后说重了。”使臣深吸口气，尽量显得平静恭敬，“今日是太皇太后的生辰，我等只想借此盛事，以下棋来交友，促进两国文化交流。”
太后双眸微眯，目光深邃如渊，不可测量。
她转头看向太皇太后，“母后，此事......”
“斯洛国有意对弈，祁国自当不退缩。”太皇太后环视殿下大臣，“不知哪位大人，愿意上前迎战。”
左相柳青昂首挺胸，眸光自信上前作揖道：“臣略懂棋艺，愿意出战。”
“好。”太皇太后说道：“就由柳大人出战。”
可等太监布好棋局时，柳青发现出战的并非韩哲，而是另一位。
“什么意思？”柳青面带怒色，眉头紧皱冷声质问道：“你是在侮辱我吗？”
“岂敢。”韩哲道：“此人是我的弟子张智贤，由他出战，最为合适。”
“这不就是侮辱吗？！我堂堂左相，怎可与一个无名之辈对弈！”
柳青愤怒转身，“太皇太后，此人今日如此侮辱祁国，断不可轻饶。”
看着斯洛国使臣和韩哲眼底不断流露得意，太皇太后始终面色平静沉默。
只是用力地握了一下凌玉的手。
凌玉眼珠一转，起身跪地说道：“太皇太后，臣夫有一句话，不知该不该说。”
“起来说吧。”
“谢太皇太后。”凌玉起身说道：“柳大人在祁国的棋艺已经达到巅峰。如果让他出战一个无名小卒，即使赢了，也会被人说成是胜之不武。”
太后问道：“你是何意？”
凌玉走向陆景桓，嘴角微微上扬，目光狡黠。
他握住陆景桓的手，上前一步说道：“臣夫建议让陆景桓出战。”
“什么？！”众人皆惊掉下下巴。
“放肆！”柳青拂袖怒言，眼光如冰封寒江，“这件事非同小可，怎么能由你胡说八道！”
“是啊，玉儿。”陆景桓低声道：“此事关乎国家颜面，还是换一个吧。”
凌玉微微摇头，“相信我。”
“凌玉。”太后眸光锐利如剑般凝视着凌玉，“你可知此事后果？”
“臣夫自是知晓。”凌玉从容坦言，“今日一战，由陆景桓出战最为合适。”
斯洛国使臣掩饰着眼底讥讽，上下打量着陆景桓，故作好心提醒道：“这位公子看起来并不会下棋，如此，岂不是我们欺负人？”
凌玉点头，“确实如此。所以在下提议，不如我与棋圣现下十五手，剩下的就由他们定夺。”
凌玉望向棋圣，“不知棋圣可否同意。”
面具下，韩哲轻蔑一笑，“若你想，我自当同意。”
祁恒帝双手紧扣着龙椅扶手，骨节泛白，心脏跳动如鼓，眼中尽是不安。
“凌玉，慎重。”他提醒道。
“陛下。”太皇太后面容和蔼地望着凌玉，“既然凌玉如此自信，让他试试也无妨。”
太皇太后说的轻松，双手却一直紧握着拳头，微微颤抖着。
“我能信你吧。”
凝视着太皇太后的目光淳淳，凌玉坚定地点了点头。
片刻后，棋盘被安置在大殿之上，祁恒帝等人面前。
凌玉和韩哲端坐在棋盘两侧，柳青站在一旁，宣布棋局开始。
韩哲：“此乃祁国，你先手。”
凌玉作揖致谢，而后执黑棋落子。
“凌玉一手，天元。”柳青道。
韩哲目光疑惑地看了凌玉一眼，而后执白棋落子。
“韩哲一手，三三。”柳青。
一开始，俩人还在有条不紊地下着棋局。
每一步棋都牵动着双方紧绷的神经，敌对气息在棋盘上交织纠缠。
白棋的进攻如同猛兽般凶猛，黑棋则在防守之中迅速反击，形成一场激烈的角逐。
望着棋局，韩哲称赞道：“有点本事。”
“我算弱的。”凌玉落子道：“若是柳大人出手，只怕早就完事了。”
柳青神色复杂的看向凌玉，沉默不语。
在棋盘上，黑白子如同生命般交错纠缠，每一步都决定着胜负的可能性。
凌玉眉头微蹙，目光沉凝地审视着棋盘，他的每一次落子都显得深思熟虑。
而韩哲则目不转睛地观察着棋盘，试图洞悉对方的意图。
整个大殿内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氛围，观战者们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随后，白棋冲，黑棋扳，白棋断，黑棋推出之时，白棋缠绕进攻。
随着柳青不断说出棋盘局势，每一步棋的变化都显得极为关键。
悬着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似乎连呼吸声都变得沉重。
“十五手，停。”
黑白双方纷纷停手。
柳青将凌玉拽到一旁，“小子，这局棋在下下去必死无疑，陆景桓赢不了，还是我......”
“不。”凌玉道：“既已定好之事，又怎可轻言反悔。景桓......”
凌玉上前，握住陆景桓颤抖的手，指腹轻柔，安抚道：“别怕，记着我怎么教你的就好。”
陆景桓佯装淡定点头，坐在棋盘前。
看着黑白棋子如此错综复杂落于棋盘之上，陆景桓只觉得头脑发懵，心中慌乱如麻。
可眼下已无路可退，关系祁国安危之事，陆景桓也只能排除万难，不辱使命。
他深吸口气，将目光投在凌玉身上。
凌玉微微昂首，对韩哲道：“下棋本是修身养性之事，现在反倒有些紧张。可否让在下为这番棋局奏乐一曲，助助兴嘛。”
韩哲不以为然地耸耸肩，让张智贤坐在自己位置上。
随着悠扬古琴声响起，对局正式开始。
看着陆景桓用拇指和食指捏着棋子，柳青直摇头。
陆景桓却没那么多心思。
只觉得心中逐渐升起一股压力，压的他喘不过气。
他尽量保持冷静，可伴随着指腹在棋子上轻轻摩擦时，心跳也为之加快几分。
“该你落子了。”
陆景桓抬眸望了一眼眉头微蹙的张智贤，喉结微动，凭借本能，落下一子。
“九三？”张智贤不可思议地看了一眼面前之人，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果断落下一子，阻拦陆景桓的进攻，“看来你是真不会啊。”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眼中透露出一丝得意之色。
殿下大臣摊手叫坏。
大臣甲：“完了完了，陆景桓根本就是个门外汉，这下全完了。”
大臣乙：“这要是输了，他俩就是祁国的千古罪人啊！”
“够了！”柳青转头愤然怒斥，“观棋不语真君子，都安静！”
他的声音犹如一道清风，瞬间平息了现场的喧嚣。
大臣们纷纷闭嘴，静静地等待着接下来的发展。
琴声??响起，平静而悠扬，如同一条柔软的丝线穿梭在空气中。
陆景桓脑中思绪翻腾不止，身体却保持着一种冷静和沉着，只想着凌玉曾说：“想要赢，多吃棋子。”
然而，张智贤犀利目光，每次都能将陆景桓看透，阻拦他的进攻。
滴答，滴答——
细汗如瀑般从陆景桓的额头滑落，滴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声响。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被无形的压力紧紧捆住，心中的焦虑却如潮水般汹涌而至，压着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别紧张，陆景桓自我安慰着，玉儿让我来，定是有缘有，要相信他。
对面的张智贤微微挑起眉头，看似淡定的表情下似乎隐藏着一丝得意的笑意。
柳青紧紧攥着手掌，眼中闪烁着几分失望和忧虑，似已看到结局。
突然，悠然琴声变得极为猛烈，像是战场军鼓一般，刺激着陆景桓的神经。
这是...破阵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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