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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易感期的通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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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李鹿彦因为取了信息素样本,再加上易感期即将到来,异常疲惫,早早就睡了。
但就是这一觉,李鹿彦也睡得不安稳。
李严庆十一点多到家,就喊管家把李鹿彦叫过来,不管他现在在干什么,李严庆只要10分钟后在书房见到他。
“少爷,老爷找你。”管家李叔敲了敲紧闭的房门。
李鹿彦在他敲门的一瞬间就醒了,但不想理会,烦躁的翻了个身,恨不得把门外制造噪音的人扔下去。
“少爷,你还有8分钟,老爷必须要在11:28之前见到你。”管家李叔一板一眼的交代。
李鹿彦听到这个“必须”,就新生反感。整个李家,李严庆是皇帝一样的存在,独裁,封建,目中无人。
“少爷,如果你再不起来,我就拿钥匙开门了。”门口传来钥匙“哗啦哗啦”的声响。
李鹿彦一听,烦躁的情绪在体内彻底压不住,随手抓起床头柜上的杯子,朝门扔了过去,“咚”地一声,彻底让门外安静了下来。
“不用敲了。”李鹿彦冷冷的声音里,含着怒气。他也十分清楚,自己在迁怒。
但是在这座牢笼里,总有一股戾气横生,要穿透他的皮囊,要在牢笼里横冲直撞,头破血流也无悔。
李鹿彦打开房门,伸出手:“我不喜欢别人进我房间,钥匙给我。”
“这……房间打扫……”管家有些迟疑。
“钥匙给我。”李鹿彦重复了一遍,眉眼之间极具压迫。
管家识相交出钥匙,这点小事,不影响他,只希望小少爷下次回来住在灰窝的时候,不要生气。
依然是那间书房,只不过明亮了很多。
李严庆看着李鹿彦身上的睡衣,以及微乱的头发,皱着眉:“这么早就睡了?我像你这个年纪根本睡不着。”
“所以需要我给你介绍植发医院吗?”李鹿彦盯着李严庆日渐稀疏的头顶。
易感期的折磨,以及睡着强行被吵醒的烦躁,让李鹿彦的嘴抹了毒。
李严庆一愣,随机一拍桌子,破防比上次快多了:“你个逆子,有这么说话的吗?”
“我怎么是逆子呢?我明明是关心你的形象,就像你大晚上关心我,把我从床上薅起来问话一样。”李鹿彦对他的拍桌不在意,毕竟他现在还有用。
“算了,不和你一般见识。医生说你的信息素还是原地踏步,调理药记得按时按量吃,让你的信息素尽快恢复,对你也有好处。”李严庆不和他废话,直接作出指示。
李鹿彦随便一点头,抱臂站的松松垮垮,很没有精神的样子:“知道了。”
李严庆看他不认真的态度,又是一股火:“看你吊儿郎当的样子,不要不当一回事,信息素在我们这个阶层需要互相匹配的。”
信息素,信息素,李鹿彦回来一天,就被。这个词频繁轰炸。
所谓的家,只看冷漠和压迫。里面的人,分配了,一个标签。李严庆,大家长。李泽宇,继承人。他,信息素。
在这,他不是人,只是一缕证明李家资格的信息素。
万种杂乱的念头,在脑海左突右撞,想要喊出来,想要发泄出来。
房间里点燃的,原本让人心静的檀香,也是让人如此烦人。
“你信息素迟迟没有回复,就是药量不够,我让医生在原本的基础上再加一粒……”李严庆充满自我意识的自信,听得李鹿彦头晕眼花,心悸烦躁。
李鹿彦抬头,看向李严庆,在他的嗡嗡声中,走向前两步。手一扬,用他的茶杯,直接浇灭了桌子上,价值千金的檀香,香灰浇的满桌子都是,留下肮脏的痕迹。
李严庆顿时惊愕地闭上了嘴。
“这个味道太难闻了,我易感期闻起来太烦了。”
“你……你……”李严庆简直要气死了。
他的信息素就是檀香,李鹿彦竟然说檀香难闻。
“不用谢,我要睡觉了,明天还有酒会呢。”李鹿彦浇完就跑,不等李严庆大发雷霆。
因为他就是这么故意说的。
关上门,李鹿彦隐约听到,李严庆摔东西的声音,心情更好了,连易感期的不适,好像都好了一些。
重新躺回了床上,李鹿彦却睡不着了。拿出手机,盯着,一片阳光透过树林的头像。
不知道鹤颂哥睡觉了吗?李鹿彦点开了凌鹤颂的微信。
他本不想打扰凌鹤颂,但是不适的环境,烦人的易感期,让李鹿彦孤独的感性站了上风。
李鹿彦:〒_〒
消息发出之后,他赶快撤回来,这个表情太太不男子汉,太幼稚了。
没等李鹿彦纠结再发个什么?或者干脆放弃。
凌鹤颂那边竟然秒回:嗯?怎么了?
李鹿彦立刻回道:没事,就是想看看你在干嘛。
凌鹤颂:没事?发个哭脸干什么?
李鹿彦狡辩:那个表情也不是哭的意思,它有很多意思,比如无奈,无语
凌鹤颂一针见血:不管有多少意思?他最终的意思表示,你遇到什么事了?
李鹿彦不知道怎么说,外表看来,李家家大业大,供他吃穿,他还在矫情他们拿他当工具人使,世上多的是比他更惨的人。
没等李鹿彦发什么。
凌鹤颂很快又发过来:易感期难受?抑制剂吃了吗?
李鹿彦:吃了,但感觉作用不大。你记住我易感期了?
凌鹤颂:当然,对我来说影响重大。
李鹿彦:→_→怎么对哥你影响大了。
凌鹤颂:这是我弟弟最难受最脆弱的日子,我肯定要记得,记得拍戏的时候不让你淋雨,不让你下水,不让你……
李鹿彦:停停停,这也不让,那也不让,你干脆给我放假得了。
李鹿彦虽然嘴上这么说,有点嫌弃的语气。但实际上心里很受用,不自觉地把怀里的小熊,搂得更紧。
凌鹤颂:放假也不是不可以,易感期怎么样?能睡着吗?
李鹿彦:困,但是头疼烦躁,睡不着。
凌鹤颂:睡不着的话,我可以和你聊天,转移转移注意力,说不定就睡着了。
李鹿彦看着凌鹤颂的文字,就一阵温暖,通常,凌鹤颂这个时间点已经睡了。这个时候,却要陪着失眠的他,一起度过漫漫长夜。
同一屋檐下的家人,过了好多年,依然把他从易感期的睡梦中,拽起来。
需要用到他的信息素时,知道他是个alpha了。其他,毫不在乎。
李鹿彦抱着小熊,翻了个身:这不好吧。
凌鹤颂:没什么不好,等我易感期,你好好伺候我就行。
李鹿彦:哥,我也想啊。但我不知道你的易感期,所以是什么时候?( ˙-˙ )
凌鹤颂:自己慢慢观察吧,我们即将相处这么长时间,看不出来的话……
李鹿彦:放心,我观察超敏锐的。拍胸脯.jpg
凌鹤颂坐在床头,原本只是一句开玩笑的话,看到他回“超敏锐”,不由得苦笑一声。
他倒希望宁愿他迟钝一些。
凌鹤颂想起蒙梁,不久前给他回的消息。
他提供的药物包装残留,一些成分确实和信息素整容的药物一致。药物达到一定量,或可成瘾。
凌鹤颂听得呆愣了许久,如果可能的话,他实在不想和李鹿彦,走到对立面。
李鹿彦:?哥,现在在干嘛呢??
凌鹤颂回过神:不正在和你聊天吗?
李鹿彦:那和我聊天之前呢?
凌鹤颂:看剧本。
李鹿彦看到这个答案,一点儿也不意外:……哥,你真勤奋。
凌鹤颂:……你这个省略号,省略了你的吐槽。
李鹿彦看到这句话,都能想到凌鹤颂无语的表情,无语到让他觉得可爱,暗笑一声:那你这个省略号,省略了什么?^o^
凌鹤颂:→_→给你一个眼神,自己领会吧。
“哈哈哈”李鹿彦看着笑出了声,突然他不满足于文字了,不能看到鹤颂哥灵动可爱的表情,也不能听到他情绪丰富的声音。
李鹿彦:哥,方便打电话吗?
凌鹤颂:怎么了?
李鹿彦:看你这么上进,产生了压力。不能让你偷偷进步,你给我念剧本听?
凌鹤颂:……
李鹿彦说干就干,当即就拨了一个语音电话过去,停了几秒,凌鹤颂那边就接了。
“你让我念剧本当摇篮曲呢?小宝宝?”
这点寒颤是寒颤不住李鹿彦的,他说:“你要是把小字去掉更好。”
“你这脸皮真厚,你赢了。”凌鹤颂倒下,拿过自己床头的剧本,“我看到竹林修养那一段。”
“哦,这一段我最喜欢。”凌鹤颂将手机放在枕边,嘴角含笑,“难得的放松欢乐时光。”
凌鹤颂顿了顿,似乎是话里有话,似乎是对自己说,又或者是对蒙在鼓里的李鹿彦说:“没办法,两个人身份立场不同,注定欢愉的时光短暂。”
第二天一早,李鹿彦忍着易感期头痛,依然好心情地伸了个懒腰,拿起电量耗尽,已经关机的手机,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睡着了,辛苦凌鹤颂念了大半夜剧本,还好他录的音,还可以留着慢慢回味。
晚上,李鹿彦整装待发,去参加名为酒会实则相亲。
他看了一眼李严庆脸上的笑容,低头漫不经心地转着手上的红绳,希望他以后也能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