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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我的命经不起浪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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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节目就重新开始录制。
大家的目光明里暗里,飘向两位当事人。
陈韬显得胸有成竹,上台路过粉丝的时候,有说有笑地聊了一会。
反观李鹿彦明显认真紧张的多。
《明星》的男主持关辛和女搭档梅梅,抽空闲聊了几句。
关辛:“网上他们的番位之争的沸沸扬扬,你觉得李鹿彦能保住男主的地位吗?”
梅梅理了理头发,小声说:“电视剧我看了片段,我觉得李鹿彦演的不错。但咱们这是综艺节目,陈韬又提前一周被透题了,现在难说。”
关辛笑了笑:“无论结果怎么样,咱们节目话题是够了。”
场景布置好,导演适宜安静后,《储君》品茶对峙片段开始。
陈韬首先登场,坐在古色古香的桌椅前,摆弄茶具。
实话说,陈韬二十七八岁,正值男星巅峰的状态,扮相自然不差。
但是等到李鹿彦拿着折扇,悠闲潇洒摇扇初亮相,底下的观众瞬间被吸引。
知道他长相出众,但这种风范是另一种惊艳。换了一种内涵和气质的支撑,又是一场耳目俱新的体会。
李鹿彦利落地合上扇子,动作优雅洒脱给陈韬饰演的二皇子,行了一礼。
“皇兄,日夜操劳,难得有雅兴邀臣弟品茶啊。”李鹿彦行完礼,眉眼飞扬含笑,一看就是爽朗脾气好的人设。
然而另一只手背在身后,微微捏紧了扇子,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
更让观众看得更明白,四皇子虽然欣然赴约,实际上他心有提防。
二皇子人设深沉,聪慧稳重。所以剧中话少但一语中的。
陈韬饰演的二皇子没有说话,只看了李鹿彦一眼,手一抬,让他坐在对面,继续泡茶。
但就是这一个简单的眼神,简单的动作,底下的观众瞬间像吃到苍蝇一样难受。
无他,因为剧中李鹿彦饰演的这一段动作神情,被各大剪辑师剪透了,火出圈。成为贵公子仪态,帅是一种感觉,优雅实在是优雅等标题的必备片段。
演绎在继续,底下的讨论也在悄然发生。
身穿陈韬粉丝应援色橙色上衣的姑娘,忍不住和同好嘀咕了一句:“哥哥这个片段选错了,李鹿彦演的太出圈,先入为主,不可能超越了。”
绑着橙色丝带的女孩认真回答:“哥哥虽然超越不了,但彦哥做到了。”
橙色上衣的姑娘瞬间瞪大了眼睛,看叛徒的眼神,望向了她:“你到底是谁的人!还是不是我们桃桃的一员了。”
“那大概不是了。”女孩爽快地解下了丝带,目不转睛的盯着台上的李鹿彦。
橙色上衣的姑娘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只能重新看向台上,认真观看节目,但渐渐地,她的目光,也不由自主聚焦在另一个人身上。
台上两人已经通过语言交锋,明白了对方的心意立场,在没有初登场那样其乐融融。
陈韬眼睛幽深,意味深长看了李鹿彦一眼,执起青白渐变,莹润的茶壶,缓缓倒出一抹碧色。
“此茶是江南上供的玉露清风,茶色清澈明亮,清香盈久,数量极少,请臣弟一品。”
李鹿彦则是从茶水,移到陈韬脸上,这当然不是在说茶,数量极少的御茶,二皇子却有,已经暗指了圣上的心意。
但是四皇子却不甘心。
李鹿彦直接“刷”地一展扇子,盖在陈韬将要拿起的杯子,眼睛却盯着陈韬:“雨露清风,阳春三月最佳,如今已寒冬凛然。我有耐心信心,取得明年玉露清风,多谢皇兄好意了。”
说完,利落收回扇子,一缕茶香清风随之而来,扬起李鹿彦鬓旁,金线宝石编织的垂缨,以及他九死不悔的坚定眼神。
这一段和电视剧动作不同,没有扇子这一道具。
但任谁都可以看出,李鹿彦演的潇洒自如,极具魅力。一个野心勃勃,不甘人下的皇子,生命力透着简陋的舞台,冲击着观众的视觉心灵。
“啊啊啊啊,太帅了。”
“哇,能能能,这四皇子准能当皇帝。”
“好家伙,彦哥为四皇子抢自己皇位,自己助力了一把。”
“哈哈哈,戏里助力抢皇位,戏外助力抢主角。彦哥不要这么努力啊。”
随着片段的结束,现场爆发了巨大的掌声和欢呼,看似是一场游戏,但赢家已毋庸置疑。
连不关心电视剧,只关心收视率的关辛,也忍不住冲着李鹿彦,问了一句:“最后,你当上太子了吗?”
众人愣住,听得莫名其妙。李鹿彦有点苦笑不得。
梅梅则是一阵爆笑,笑弯了腰,指着关辛:“辛哥,你也太入戏了吧!鹿彦原本演的是二皇子,你要问他当没当上太子,那他当上了,只不过是他饰演的二皇子当上了。”
听起来像是绕口令,却是关辛被李鹿彦的演技打动,有了好奇心。从一个专业主持人,到一个普通观众。
一旁的陈韬笑容勉强,默默地远离了李鹿彦,不想再当参照物了。
录制结束,陈韬立刻就给经纪人发信息,[我比李鹿彦更适合主角的营销不要做了。]
正在加班,喝咖啡的经纪人看了,翻了个白眼,天啊,他终于有自知之明了!
但满脸笑容回到:[怎么了?!!韬,你和李鹿彦站在一起,谁是主角一看就知。]
陈韬看着卸完妆,更加天然去雕饰的李鹿彦,急了:[一看当然是李鹿彦!好了,不要在做小动作了,郭少和他的关系很好。]
[好的,但是在我们眼里你永远是最好的。]经纪人狠狠地翻了个白眼。
看到这句话,陈韬心里好受多了。
李鹿彦卸完妆,随便戴了个帽子,边打电话,便要走出化妆室。
陈韬看到,立刻叫停了给他画素颜妆的助理,“彦哥,有机会再合作。”
李鹿彦看着面带笑容的陈韬,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另一边和他打电话的正是凌鹤颂。
“谁在和你说话?有事的话,我就不耽误你正事,我们明天再聊。”凌鹤颂一手举着手机,一手滑动着电脑屏幕上的新闻。
鼠标光标停在了——郭氏新型信息素阻隔剂上,昏暗的房间里,屏幕冷白的光照在他冷峻的脸上,像即使有阳光照耀,依然终年不化的雪山。
“没事,我们的事更重要。”李鹿彦爽朗的声音传过来,“那就约好明天5点在仙居楼见面。”
“好,不见不散。”凌鹤颂的目光在信息素阻隔剂、陈韬之间逡巡,目光更加冷冽。
“不见不散。”李鹿彦笑着约定,同时愉快的转了转手上红绳手链的珠子。
晓晓原本困的已经闭上的眼睛,睁开了一个缝:“彦哥,明天我去你家接你。”
“不用,私人行程你就不用跟着了。”李鹿彦手指转动珠子,但心思却已不在这了。
回到家,李鹿彦躺在床上,准备早点儿睡觉,养足精神。
发小苗典的电话就来了:“明天出来见一面?”
“不去,你没安好心。”李鹿彦和苗典太熟悉了,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就是心虚干了对不起他的事。
苗典大呼冤枉:“可不是我没安好心,是我们李公子魅力太大,上次你来探班,我就收到了4个交朋友的邀约,我还怕你一个一个的应付太烦,特意攒在一块儿和你说。”
李鹿彦嗤了一声:“那我还得谢谢你了。”
“然后,我帮你推了,你确实要谢谢我。”苗典笑呵呵地摸了摸自己微胖的下巴,说话大喘气,“不过,你真的要当娱乐圈和尚撞钟啊,都是黄花大小伙,有病就快治。”
“滚滚滚,你愿意当小蜜蜂,流连花丛累个半死,我管不着。你低级趣味理解不了我高级审美。”李鹿彦赶苍蝇一样嫌弃他。
“哎,我只是知心哥哥,你怎么凭空污人清白。呵呵,我还不知道你,高级审美就是在家捻花惹草,也没比我清闲。”苗典贱兮兮调侃。
侍弄景观缸确实也不悠闲,但创造掌控一个小世界的乐趣,也不足向他人道。
苗典那点的调侃,完全触动不了李鹿彦。“没事,挂了。”
“等等,听说你和你男神要合作了。”苗典东拉西扯后,终于说到了重点,也成功阻止了李鹿彦挂电话。
“对啊,明天还要约着吃饭。”李鹿彦翻了个身,半张脸埋在柔软的枕头上,声音似乎也跟着柔软了下来。
“卧槽!你来真的,这么长情啊!”苗典惊讶极了。
“说得我像个渣男,是崇敬,敬爱,友善的朋友好吗。”李鹿彦一边纠正他糟糕的用词,一边看了一眼通话时间。
已经5分钟多了。
“好好好,管你友情爱情,渣不渣男,自有伤透心的人评说。你这么独的人,别人不先找你,你就不会找别人。几个月前有说有笑合作的人,再约就找不到你了。”苗典滔滔不绝的控诉李鹿彦。
“和不投机的玩,累,烦。我命就那么长,经不起浪费。”李鹿彦又看了一眼手机通话,卷着被子,猛地翻了过来。
苗典听他的话,顿时一噎,吞回一大串要出口的字符,简练起来:“你对凌鹤颂这么记忆犹新,你不对劲。”
“有什么不对劲?我对他无欲无求。”李鹿彦翻了个身,踢开卷起被子,很坦然。
苗典总觉得他无欲无求的话语里,藏着恨海情天的巨浪。
“好了,聊了9分钟,没正经事,挂了。”李鹿彦挂断,关机,一气呵成。
凌鹤颂陪伴了他的童年,中学和他有一段美好交集,成年和他惊心动魄过难关。
现在,他确实对他无欲无求,这样平静的相忘于圈内,也挺好。
“什么?王编加重了你我的感情戏!”李鹿彦坐在仙居楼游船的包厢,难得诧异地叫出来声。
“是我们的角色,昨天和他聊天,无意中透露的。”凌鹤颂面色平静,抿了一口带着浓郁、纯正、自然香气的玫瑰花茶。
“但这不是以主角弥补天缺,拯救苍生为主线吗?这种剧情,最忌讳加感情戏了。”李鹿彦皱着眉,想不通王编这种老手,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投资商要求的?”
凌鹤颂看了一眼他不作假的表情,拎起茶壶,给他倒了一杯茶:“对,不过王编确实也有这方面的灵感。而且,投资商要求太离谱的话,就踢了。”
倒完,凌鹤颂意有所指看着李鹿彦,语气颇有底气。
李鹿彦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了然一笑:“有些许微末助力,不幸荣幸。”说完,右手抚上心口,坐着行了个绅士礼。
凌鹤颂被逗笑了:“不中不洋,不伦不类。我们现在就要适应了古装台词了吗?”
“那还是算了,”李鹿彦恢复了正常,豪爽地灌了一大口,“我怕下一句暴露我的文化水平。”
“你的水平早就暴露了。”凌鹤颂拿起他见底的茶杯,摇了摇。
“不能吧,”李鹿彦配合着凌鹤颂天马行空,“不能说才高八斗,也能有半瓶子水,晃荡啊。”
李鹿彦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半杯。
凌鹤颂颇有乐趣和他一来一往,“冲你选仙居楼,我再给添上两分。”
凌鹤颂趁着他还没有放下茶壶,伸手一抬,添作七分满。
李鹿彦一饮而尽:“我有点想早点开拍了。”
凌鹤颂看着愉快不设防的李鹿彦,闻着悠悠的玫瑰茶香:“你倒是精力旺盛,一点也不累。”
“累,当然是累,尤其和烦的人一起工作。”
凌鹤颂手顿了顿,眼底起了变化,不经意地问:“陈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