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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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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蒋意远柏钰锦就想到了付昂熙,在小区楼下送他们的时候,付昂熙有单独地和崇修明说过话,应该就是那个时候说的吧。
柏钰锦不相信付昂熙怎么就无意听到了还告诉了崇修明,但他并不怪付昂熙这么做,因为付昂熙是崇修明的朋友,朋友担心朋友,这么做无可厚非。
柏钰锦说:“蒋意远过来应该是因为你吧。”期间好几次柏钰锦都看到蒋意远和付昂熙对崇修明笑的不同寻常。
“是,”崇修明说:“过来看我笑话。”
崇修明说的直白,柏钰锦也笑了,说:“我妈对你印象很好。”
崇修明说:“我觉得你妈也喜欢我。”
柏钰锦笑出了声,又问:“你和蒋意远他们说我们结婚的事了?”柏钰锦能感觉到蒋意远和付昂熙偶尔停留在他身上的探究的视线。
“嗯。”崇修明说:“想让他们赶紧走。”
柏钰锦笑着感慨,“他们对你很上心。”
崇修明说:“他们就是太无聊了。”
柏钰锦好奇,“你们是怎么认识又是怎么玩这么好的?”
“你想听?”崇修明转头看他。
柏钰锦嗯了一声,说:“想。”
“那你听了不要笑我。”崇修明笑着说。
虽然不理解崇修明为什么这么说,但柏钰锦还是像崇修明保证,“不会,”说完柏钰锦又开玩笑地说:“我也不敢啊。”
崇修明扬了扬嘴角,想了想说:“之前我不是和你说过我上学的时候是班里年龄最大的吗。”
“我记得,为什么啊?你是上学比较晚吗?”柏钰锦那个时候也想过只是没有现在这么好奇。
“可以这么说。”崇修明说:“一般6岁就上一年级了,我9岁的时候才接触到学校。”
柏钰锦有些惊讶,一般晚上学也只是一两岁,很少有这么晚的。
“那时候我个子很矮,虽然是班里年龄最大的,但人也比较瘦还比较黑,也不会说普通话,学习成绩也不好,班里的人都不喜欢我,很少有人和我说话。”
柏钰锦一时怀疑自己幻听,他惊愕地看向昏暗的环境中崇修明模糊不清地侧脸,他刚刚听到了什么?崇修明是在说他吗?
崇修明没什么反应,他平静地回忆,笑着说:“所以我上学的时候很少说话,老师让我发言我都不敢讲,那时候脸皮薄,但自尊心还是挺强的。”
“后来一年级我只上了半学期就被送回原来的地方了,再上学的时候就是二年级...”
崇修明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也没有什么变化,好像个子高了些,但还是很瘦,也还是不爱讲话,一开始他们对我比较好奇,后来觉得我不好玩,就开始排挤我,”
“有的同学生日邀请了全班的同学但没有邀请我,去春游玩游戏的时候组队也没有人选我,他们还嘲笑我又黑又不会讲话,给我起外号叫我黑哑巴。”
崇修明的声音不急不缓,没有什么情绪的起伏,好像在说另外一个人的故事,但柏钰锦听着心直往下沉,心里翻起惊涛骇浪,脸上震惊到目瞪口呆,他好像无意中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
“再后来就有人把我锁班级里,动我的书包,丢我的校服,我那时候不想惹事的,但我没忍住,就和他们打了起来,比较严重,有个小孩子被我打断了腿,我的肋骨也断了一根,就没有在上学了。”
崇修明没有往下讲,他像是陷入了回忆里,很久都没有再说话。
“然后呢。”柏钰锦的声音很小,怕打扰到崇修明,但又想打扰到崇修明,他知道那种陷入不好的回忆里的感受。
崇修明从回忆中回过神,笑着说:“然后我伤好之后就在家里学了,家里请了家教教我,再后来上学就是三年级的下半学期了,和蒋意远还有付昂熙一个班,”
“蒋意远是二年级那个腿断的小孩子的远方表哥,也是班里的老大,要给他表弟出气,我们就打了一架,我把他打服了,老大就是我了,后来时间长了,关系也慢慢变好了。”
崇修明没说蒋意远事后不服气还请了外校上五年级的表哥来打他,只是还没打起来,就被他表哥的仇家堵住了。
他们和表哥的仇家打架,崇修明还替蒋意远挨了几下,那次之后他们才算做了朋友,一直就这样过了许多年。
崇修明微微笑着,语气随意地给这个悲伤的故事收了尾。
柏钰锦难以想象崇修明的童年竟然是这样的,他问出口之前从来没有想到这是崇修明童年的一道伤疤。
他心里很疑惑崇修明为什么会受到这样的待遇,他的童年不该是这样的啊,难道崇修明...柏钰锦心里隐隐有种猜测...
“抱歉,吓到你了吧。”崇修明说。
"没有,"柏钰锦急切地说,说完又沉默了一会儿,他还有些没缓过神来,呢喃道:“我只是没想到原来是这样...”
崇修明手里还握着柏钰锦的手,柏钰锦的手原先是凉的,现在已经被他的体温捂热了,柏钰锦大概是震惊到忘记了,崇修明说:“你猜到了吧,我其实是被领养的。”
柏钰锦亲耳听到还是会觉得震惊,他虽然隐隐有这种想法,但崇修明这么直接地说出来还是会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他很早之前见到崇修明的时候,崇修明说是沈旻洲的舅舅,那时候他就好奇沈旻洲怎么一点也不像崇修明的长相,都说外甥像舅,但沈旻洲和崇修明就是两个不同的人。
还有沈旻洲的妈妈崇雪瑶,他们姐弟长相也不一样,那时候柏钰锦没有深想,现在他听到崇修明说小时候的事,崇修明说送回原来的地方,他蓦地想到,就有了这样的猜测,但仍是不敢相信...
“刘惜珊的身体不适合再孕育,但家里又需要一个男孩,我就被幸运地选中了。”崇修明说:“崇家对外宣称我是他们走丢的孩子,知道的人都知道,不知道的人也不敢随便乱讲,后来我进了公司,就更没人敢说了。”
柏钰锦轻声说:“那你的亲生父母呢?你有找过他们吗?”
崇修明沉默了片刻,看向柏钰锦说:“我是被丢在医院里的,刚出生没几天,大人就不见了。”
柏钰锦的瞳孔微微收缩,因为震惊睫毛也微微颤动了几下。
很长时间房间里都很安静,柏钰锦后悔自己一时冲动问出口的那句话,他张张嘴又闭上,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崇修明。
最后他侧躺着,用另一只手拍了拍崇修明的肩膀,小声说:“没事了,你现在很好,你有家人,也有很好的朋友,还有那么多人喜欢你,以后也会很好...”
柏钰锦像哄小孩子似得轻轻拍着崇修明的肩膀,希望能安慰到崇修明。
已经过了三十多年,崇修明心里对往事很多都淡漠了,但他还是要说,因为柏钰锦会心软,就像现在这样。
柏钰锦的语气和动作都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地心疼,他抓住了在肩膀上的柏钰锦的手,笑着说:“没事,我那么小什么都不记得,我不在乎。”
柏钰锦微微皱眉,虽然是这样没错,但就是因为这样,才会更难以接受。
什么样的父母才会把刚出生几天的孩子丢在医院里,而知道自己那么小就被丢掉又会是一种什么感受,柏钰锦无法想象,只觉得现在的崇修明格外让人心疼。
“你的手怎么这么凉?”柏钰锦的手也没有到冰凉的地步,只是有些微凉,这也算正常,但在崇修明这里就好像不正常。
崇修明把他微凉的那只手放在自己腹部给他取暖,说:“我知道一个看得比较好的老中医,等你有空的时候我带你去看看吧,让他给你号号脉,喝点中药应该会好些。”
“不用,这没什么,到春天就好了,冬天就是会这么凉。”柏钰锦平复了下心里翻涌的情绪。
他能感受到崇修明睡衣下块状的腹肌和身体上热乎的温度,柏钰锦有些不自然,想把手抽回来,但崇修明的力气很大,柏钰锦没抽动。
崇修明笑着说:“怎么会,那天晚上就很热。”
柏钰锦的手一下僵住了,身子也僵了,定在那一动不动,血液唰地一下全部集中在了脸上。
崇修明也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说了不该说的,他补充道:“是喝了酒会热。”
柏钰锦没出声,挣了挣崇修明握着他的手,这下崇修明松开了,两人之间的气氛尴尬而沉默。
柏钰锦不是那么不经逗的人,但崇修明的话说的太露骨了,两人现在还在一个被窝里。
崇修明刚刚一直握着他的手,他甚至还能清晰地记起崇修明手掌的薄茧微微蹭着他手上的皮肤的触感...
崇修明还把他的手放在他的腹肌上,那块肌肉像是有心跳一样,在他掌心下跳动...
柏钰锦脸上的温度不仅没消下去,还蹭蹭蹭地上涨了,他越是想要冷静下来,脑子里越是乱七八糟的想,感觉脸热的都能蒸米饭了。
“钰锦。”崇修明开了口。
柏钰锦低着脑袋应了一声,然后柏钰锦感觉到崇修明好像离他近了一些,口鼻尖的呼吸都好像能感受到。
“我可以亲你吗?”崇修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