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大师兄绑定病弱系统后》倦奚

8、仙门大比前

　　“闵怜公子。”
　　林执走到闵怜身侧，“跟我来。”
　　虽然只是鹤归山门下弟子，但林执被安排的厢房仍称得上精致，看得出来布置者花了不少心思。
　　林执关上门，给闵怜沏了杯茶水。
　　“仙门大比在即，步云处十一阁大部分都会来到群青十洲，圣子大人是否还要去步云处？”
　　闵怜白玉般的手指执起茶杯，美人饮茶，只是一个抬手的动作都令人赏心悦目。
　　“还是说圣子大人在等岚山北邑两位前辈赶来？”
　　林执轻点桌面，撑着下巴思考。
　　闵怜浅饮一口便放下了，“在下要留在此处。”
　　“那两位前辈？”
　　“他们有自己的事要做。”
　　似乎不解林执为什么提起他们，闵怜微微皱起眉头。
　　林执点点头，“那晚辈将步云处的前辈引荐给圣子大人？”
　　“不必。”
　　林执抬手饮茶的动作一顿，闵怜还是第一次同林执说些拒绝的话。
　　林执想了想，而后把闵怜的小小变化归结于见到主角受的缘故。
　　“那接下来您先暂住这里？”
　　“好。”
　　闵怜微微颔首。
　　原作里这位圣子大人就是来无影去无踪的，很是神秘。因此林执也不打算深究闵怜到底想要做些什么，说不定是什么天机不可泄露。
　　“或许……晚辈可以请求圣子大人一件事么？”
　　林执拿出那只盒子，“这个……圣子大人有办法将晚辈的眼睛恢复原状么？”
　　“嗯。”
　　闵怜伸出手，手心面向林执，逆时针缓慢转动。林执感觉到一阵眩晕，眼前模糊一片，脑子像是断片一般，感知不到周围的一切。
　　直到闵怜的手拂过林执眼前，林执才如梦初醒。林执眨眨眼，左眼已经恢复正常，手中的盒子却不知所踪。
　　“真是厉害。”
　　林执轻声感慨。

　　【嗯……我觉得你应该离闵怜远一点。】
　　晚些时候，林执往婉明的厢房中去。路上，925忍不住说道。
　　这些天925很郁闷，病弱系统在闵怜身边是失效状态，不用触碰病弱值也不会增加。
　　针对这种情况，925多方查询后得出的结果是——闵怜的位格极高，925这种世界之外的产物对于这个世界规则的影响并不作用在他身上。
　　【这很危险，我可能会被他发现。】
　　“难怪这些天身体还不错。”
　　【病弱系统是帮助你的手段！】
　　925抗议。
　　“我知道的，反正他和彦儿已经见面，在剧情的指引下，他不会一直在我身边。”
　　【最好是这样！】
　　林执笑了笑，而后敲了敲婉明师叔的房门。

　　“你的身体……”
　　婉明收回搭在林执腕上的手，刻意顿了顿，“出乎意料的差呢。”
　　“这些天没好好养着吧。”
　　林执有些意外婉明居然没发现异常，925静默着，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参加仙门大比可悠着点，我可不想再听到什么长生灯将灭的消息。”
　　婉明拿出些瓶瓶罐罐，一股脑推给林执。
　　“你的储物戒是不是丢了，正好换一个，”婉明又拿出一条坠着一只白玉小灵芝的红绳，把这些瓶瓶罐罐都收进去，而后递给林执。
　　林执指尖揉捏了一下那一小块白玉，“……多谢婉明师叔。”
　　“一点心意罢了。”
　　婉明眯眼笑了笑。
　　“对了，萍霜近日一到群青十洲便不见踪影，她太过独立又极有主见，我与她不相熟，她是你师妹，你还是多留意些。”
　　鹤归山掌门座下只有四位弟子，萍霜是唯一的女弟子，排名第三。
　　回想起剧情的林执自然知道她正在筹备什么，不过他并不打算把萍霜的心思昭告天下。
　　“霜儿的事弟子知晓，师叔不必担忧，此事对她大有裨益，弟子也会多留心。”
　　“那便好。”
　　婉明端起茶盏，吹了吹上下浮沉的茶叶。
　　“今夜的海市很热闹，辛苦阿执来陪我一个老人家。”
　　婉明望向窗外灯火通明的楼阁。
　　房间虽然点了烛火，却还是被月光浸染成冷色调，远不及外头温暖。
　　“是弟子麻烦师叔。”
　　林执望向清冷的明月，任氛围变得静谧。

　　今夜的海市很热闹。
　　海市是主洲最为繁华的市集，占地之大，十天十夜也逛不完。若是没有一份靠谱的情报，很难找到自己需要的东西。
　　蓝衣的少女深谙此道，拿着地图扎入海市中，七拐八拐找到深巷中的一家小店，将剑拍在桌上，冷着脸道，“鲛人泪和鲛人血各三钱。”
　　桌边的掌柜先是凝神看了看那把剑，剑鞘精致，剑身极薄，未出鞘寒气便已袭来，光是放在那里便不得不令人在意。
　　真是一把好剑！
　　“嘿嘿嘿，女侠你真是见多识广，不过你来得不巧哩，这鲛人的泪与血，几日前已经全部售空了。自几千年前鲛人族失踪后，再也没人寻到他们踪迹，我这也没有存货了。”
　　少女抽出利剑，搁置于店家脖颈处，剑刃未曾触碰到肌肤，剑气却划出了血痕。
　　“那你可知哪里还能得到。”
　　“女侠饶命！”
　　掌柜脸上肌肉一僵，讪笑道，“近日海市西边的花楼新来了个猎手，号称无所不能，您不妨去那里看看。”
　　少女见此利落地收了剑，扬长而去。
　　话说这花楼还真是花满楼，各色花儿争奇斗妍，轻盈的花朵充盈着这栋楼，风拂过拽曳下花瓣，落英缤纷，惹得游人无不驻足。
　　可剑气扬起地上落英，卷向空中，打破了这幅如梦画卷。
　　刀光剑影中，另两人也吵得热火朝天。
　　“凡事讲究先来后到，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沈明彦拖着软软的音调，挥剑抵住对方刺来的短刃。
　　“先来后到？哼！没有小爷得不到的东西！”
　　那人长着一张幼态的小脸，精致得像传说中的仙童，但出手却是狠厉，直往人要害上戳。
　　沈明彦远不及他，眼看那人就要刺向他的胸口——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冰刃打飞了那人的短刃。
　　“元宥，你是怎么照顾人的？”
　　蓝衣的少女挡在沈明彦身前，一剑劈向与沈明彦对打的那人。
　　“铛——”
　　与元宥对打的狐狸相的少年隔开元宥的剑，快两步迎上蓝衣少女的剑。
　　“萍霜？你来得倒是好，让我看看你有何高明手段？”
　　元宥轻笑一声，手中的剑泛着金光，微微战栗着。他眼里有微微的兴奋，盯着对面的狐狸相少年一吹哨，从暗处便出现了好几位黑衣人。
　　蓝衣少女正是他的三师妹萍霜，面如冷月，心若寒霜。
　　“别疯了！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林执不在谁给你收拾烂摊子？”
　　萍霜讥笑，与元宥一前一后将沈明彦护在中间。
　　“不然还是算了，不然就把这个给他们吧？”
　　沈明彦看对方来势汹汹的样子，顿时怂了，摩挲着手中的玉件，打算交出去。
　　“打不过还不会跑么？”
　　元宥按住沈明彦的手，而后和萍霜一同迎了上去。
　　剑气与灵力横飞，沈明彦小心翼翼地躲着，“你们小心些！”
　　“白瑜，你看准时机上去。”
　　原来这两人正是奉命潜藏参加仙门大比的南宫熙与白瑜。
　　南宫熙盯着沈明彦的眼睛，口中念念有词，配合手中的动作，霎那间咒成，沈明彦的眼神失去光彩，僵硬地将手中的玉件抛给白瑜。
　　白瑜马上得手之时，玉件忽然停在空中，南宫熙疑惑，左右看了看，失去目光连接，沈明彦很快恢复清醒。
　　“啊，怎么……”
　　沈明彦看着空中的玉件惊讶，下一刻那玉件就飞了出去，落在另一人的手心。
　　“你你你你不是林……”
　　南宫熙看着拿着玉件的白衣雪发的俊俏公子，纳罕道。
　　“少爷，身份。”
　　白瑜猛地一扯南宫熙的衣袖，成功让南宫熙的话堵在喉咙里。
　　“咳咳咳，你想干什么？难道公子也看上了这摆件？”
　　南宫熙甩开白瑜的手，强装盛气凌人地质问。
　　来人正是闵怜，他微微低头，或许正在看向他夺来的玉件？
　　那玉件雕的应是一朵莲花，油润的料子，光泽细腻，可惜从中生了不少裂痕，放眼浮生世中也算不上多罕见的东西。
　　对比起闵怜手腕处的玉珠串更是黯然失色，真叫人怀疑众人抢夺它的意义。
　　“你想要何物作为抵偿？”
　　闵怜的声音像玉石相撞发出泠泠的声响，喧闹的街道为此沉寂。
　　“公子这意思是不打算给我了？”
　　南宫熙皱眉，视线在闵怜身上停留许久，“不知公子名讳？”
　　“在下闵怜。”
　　“闵公子，”白瑜作揖，“先前多谢闵公子相助，这玉件您拿去便是。我与少爷还有要事在身，就此别过。”
　　白瑜拽着撇着嘴的南宫熙离开了。
　　“这谁？”
　　萍霜甩了甩剑，即使上边没有血迹。
　　“林执带回来的。”
　　元宥收剑。
　　沈明彦在元宥身后探出头，“这位闵公子，可否……诶呦！”
　　元宥伸手拦下闵怜向沈明彦掷来的莲花玉件，冷脸道，“闵公子何意？”
　　“在下不回应其他人的愿望。”
　　闵怜点点头算作道别，转身没入人群中。

　　“林执身体如何？”
　　第二日晨训后，玉祈问婉明。
　　鹤归山的晨训一向由林执带训，新内门弟子的剑术强度不高，林执带完后饶有兴致地去看气喘吁吁的小弟子。
　　玉祈的话忽然响在背后，林执表情一滞，与元宥一同回身听他们说话。
　　“好得很，今年仙门大比榜首非鹤归山莫属，建议阿执孤身闯鬼界，解决困扰浮生世的万年难题。”
　　婉明眼睛眯成一条线，笑得很和蔼。
　　“婉明师叔谬赞。”
　　林执脸不红心不跳。
　　“明日的开幕典礼。”
　　玉祈话很短，林执却马上明了，“按理来说应是我，也应当是我。”
　　元宥垂下的眼眸微微抬起，微不可见地瞟向林执。
　　“好好准备。”
　　玉祈微微颔首。
　　“是，师叔。”
　　“仙门大比第一幕你们二人自保不是难事，但沈明彦不及你二人聪慧，你们多照拂他。”
　　“当然。”
　　元宥点头。
　　“萍霜，袁翎，穆曦文……”
　　玉祈又叫了好几人来，“为何叫你们，你们心中多少明了，你们师从各长老，说是鹤归山年轻一代最优异的弟子也不为过。”
　　“仙门大比不是鬼门关，但每百年还是有无数弟子折于此处，莫要逞能。”
　　玉祈又叮嘱几句后便放他们回去休息。
　　林执打开房门，房间里空无一人，林执正打算继续打坐，却被窗口折射的光吸引了注意，他走向窗口，发现那是一朵晶莹剔透的冰莲花，落在玉瓶口上。
　　栩栩如生，亭亭玉立。
　　好一朵无暇的冰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