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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2025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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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当我艰难地想坐起身时,身边的人却全都围了上来。
我首先看到的是许一安,他一脸胡子拉碴的,看起来像加了很久的班赶过来的,许一安身边依次是还有方彩虹、何靖雯和陆知有。
看着他们几个人,我慌忙问道:“送我来医院的是谁?”
“一宁,你想什么啊,当然是我们送你来的啊。”方彩虹坐在我病床边上,紧紧的握住我的手说道。
“不可能,我明明有看到晨年的背影,是他对不对。”我抓住许一安的袖子,带着哭腔问道。
许一安缄默不言,反倒是何靖雯走过来问道:“你真的不愿意接受陆晨年已经死了的事实吗?”
听完何靖雯的话,我松开了一直抓着许一安袖子的手,把头埋在膝盖中间,静静的哭着。
“一宁,陆晨年他真的已经死了,死在非洲,我亲眼去看过了的。”陆知有抚着我的肩头说道。
“你们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吧。”
稍微平复心情后,我让他们都离开了病房,独自一个人坐在病房里回忆着那些只属于我和晨年两个人的记忆。
梧桐树、灯塔、天台……
在这些地方发生过的桩桩件件,无一不是我们感情的见证,而且晨年答应过,他一定会回来找我,他绝对不会食言的。
许一宁会一直等着陆晨年回来!
2015年,秋
晚上回到家,却看到妈妈和陆叔叔坐在梧桐树下,我们三个人见状也跟着坐在那里,谁也没有先开口讲话。
“妈,你和陆叔叔认识?”最后还是许一安忍不住开了这个口。
妈妈沉重的叹了一口气,然后示意我们所有人上楼,紧跟着她就从她的卧室拿出了一本老相册递给我们。
这本相册我还是小时候偷偷看过的,相册里都是妈妈和另一个男人年轻时的合影,当时我还问妈妈他是谁,妈妈却一个字都不说。
“妈,陆叔叔不会就是照片里的人吧?”为了证实我的猜测,我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妈妈。
妈妈点了点头,之后便没再说什么,留下我们三个面面相觑。
约莫过了半小时的样子,妈妈才同我们说起当年的事,她和陆叔叔本来是青梅竹马,长大以后也定了终身,可是家里人都反对他两人的结合,最终他们才无奈选择分开。
“可是,刚离婚一个月左右,我就发现我怀上了一安,所以我才嫁给一宁的爸爸。”妈妈沉默了许久,才跟我们说出了这件事。
“妈,也就是说,我和陆晨年是亲兄弟?”许一安一脸不可置信的盯着我们所有人。
“不,一安,你是我的儿子,晨年…晨年他…”陆秋一直吞吞吐吐,半晌才说出了真相,“晨年是我故友的儿子。”
剩下的时间全都留给我了我们三个人,我夹在两人中间,我也不知道该去安慰谁,最后也只能让他们用他们自己的方式去缓和。
大概等了两个小时左右,陆晨年和许一安一起回来,然后分别拥抱了妈妈和陆秋。
“爸,你永远都是我爸爸。”
“妈,你永远是我妈妈。”
两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说出的这句话,然后妈妈和陆秋就相互抱在一起抽泣。
我则默默站在陆晨年身后告诉他我很饿,然后我们三个人一齐离开了家,留下他们两老叙叙旧。
我们一行人又再次去到了那家水饺店,老板都已经认熟了我们,还特意给我们多煮了几个水饺。
“对了,晨年,你下周就去集训了吗?”
“嗯,等我回来我再抽查你的数学成绩。”
那时候,我最喜欢陆晨年的笑容,只要他朝我笑,我就浑身充满力量。
再次回到家时,陆晨年示意我走到另一边去,他则和许一安独自聊天,我不大听得清他们说了什么,只知道陆晨年好像有拜托许一安照顾好我之类的。
在后来接近半个月的日子里,我都没有见过陆晨年,也不知道他集训状况,只是偶尔路过一班教室的时候,会望着他的座位发呆。
“再这么看下去,都快成望夫石了。”陆知有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出现在我身旁,然后打趣我,“要真想见他就去找他啊。”
说完,陆知有就往我手里塞了一张纸,纸上写了一个陌生的地址。
放学以后,我按着陆知有给我的地址打了个车,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我才惊觉已经到了陆晨年集训的地方,它是一种全封闭式的场所,进出还需要登记。
那个地方比学校大得多,我走了好久都没有找到物理竞赛的集训地方,后来还是遇到了陆晨年同班参加集训的同学才找到。
“一宁,你怎么来了?”陆晨年刚打完篮球回来,见到我很是吃惊,他大概是没想到我会来这里见他。
“没有你在,学习的热情也都跑了。”我拿出纸巾擦去他头上的汗,然后陆晨年也非常配合的蹲下身来让我擦。
后来,我就在那里一直等陆晨年集训结束,跟他一起吃了晚饭才打车回家,然后就远远的看到许一安站在家楼下等我。
“跑去找陆晨年了?”许一安总是一眼就看穿我,“放心,我没告诉妈,我跟她说你去靖雯家了。”
我忙对许一安表示感谢,跟在他身后上了楼,躲进房间继续复习等着这一次的月考。
陆晨年是在我们月考以后回来的,那时候的他整个人都显憔悴,就连我告诉他我月考第一名他也提不起精神。
课后,我拉着陆晨年去了那半个月里我常去的天台,让他在那里好好释放自己的压力。
“以前你带我去你的秘密基地,现在我也带你来我的秘密基地,我们扯平了。”我还作势跟他拉勾画押,这才终于让他露出了笑容。
“我还真的不能没有你,有你在我会开心许多。”陆晨年突然抱住我,靠在我肩头上,“如果我不再是那个让别人羡慕的‘学神’,你还会陪着我吗?”
“嗯,许一宁会永远站在陆晨年身后。”
后面别的话我没有再问陆晨年,只是后来听陆知有说他物理竞赛拿了第一名,马上可以保送清华大学。
那一刻我承认我害怕了,我怕自己考不上,不能和陆晨年在一个城市上大学。
后来,我一直都在逼自己学习,学不下去的时候要么去灯塔要么去天台,然后每一次都恰好遇上陆晨年,他有时候还会帮我解答,那个时候那两个地方都保留着我们许多的回忆,就连吹来的空气里都包含着他的味道,是那么好闻,那么让我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