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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Chapter 92 面对 别说什么去 ...

  •   一条青龙平地而起,裹着潺潺流水席卷一众军团至半空中,强大的威能绞杀它们的躯体,只余下些许碎片如同雨滴般,淅沥沥打了满地。

      熟悉的招式令朝月微微一愣,待符玄上前与景元交代时,方才回过神,将视线落在那人身上。

      除去一袭外袍,丹恒真的和当时的丹枫相像,只可惜故人已逝,凭着蜕生而来的他终究不再是昔日谈笑之人。

      “景元!你可算是来了!”

      虽然符玄一直不满景元不让位给自己,但要论钦佩,那可算不上低。

      这一系列的操手都考景元在背后维持大局,不然仙舟早在药王秘传作乱的时候,就开始分崩离析了,那还需要牵扯出那么多是是非非。

      “哈哈,我来迟了,这一路多亏符卿的撑持。神策府送来的战报我已收到,至于幻胧的计划么……”

      从未见过这般热情的符玄,景元倒是显得有些受宠若惊。

      “「建木」,最大的异象就在那里。”

      “据说绝灭大君幻胧的手段是令事物内乱自。她定是想要染指建木,广播寿瘟祸祖之力…将罗浮变成不死孽物横行的泥犁地狱。”

      符玄小脸认真,幻胧的目的被她说的一干二净,丝毫没有任何可以质疑的地方。

      丹鼎司一遭,从幻胧与药王秘传的合作开始,到建木受星核能量而复苏,本该呗迷雾遮挡的真相,彻底暴露在众人面前。

      “嗯,我已有分晓。”

      景元简单了解了一下,不出意外的话,已经在心中有了后面的计划,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认亲。

      不仅仅是三月七几人,还有他们的老朋友。

      说来好笑,丹恒应当是记不得朝月的,她可没想刃和镜流一样缠着他,毕竟当时一起死的不是。

      真有种地狱笑话的意味在其中。

      收回心思,景元让开一步,将位置留给了身后的丹恒。

      “各位,我带来了一个人,你们一定想见见他。”

      等众人的视线看向景元手边,穿着黑色纱裙的朝月正侧身对准他们,小手撑在丹恒的腹肌上,捏了一下,小声说道:

      “你真的不是丹枫吗?明明连触感都差不多。”

      景元:“……”

      其余几人:“……”

      符玄连忙望向手边,才发现自家师傅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趁着说话的重点在幻胧身上,悄摸者跑到了丹恒面前。

      你跑过去就算了,怎么该上手摸人家的腹肌啊!

      “师傅!你在做什么!”

      “阿月,我真不是丹枫。”

      丹恒也不明白阿月今天是怎么了,明明打扮和抱着玩偶的动作都无二,说话的语气却怪怪的,还知道自己前世丹枫的身份。

      本以为偷偷摸摸来看自己,是为了对接事情什么的,却没等他开口就来了句,丹枫你也回来了,给他整得直接蒙了。

      等她上手打量自己的时候,才反应过来朝月在做什么,要不是即使阻止,只怕是那只软乎乎的小手,都要伸到自己衣服里面去了。

      「啊?我在看丹枫啊,不是景元把他带回来的吗?」

      听到自家徒弟的呼唤,朝月并没注意丹恒再说什么,小手依然勾着衣物镂空的地方,回头看着符玄,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而在丹枫这个名字响起的时候,不只是符玄呆住了,就连三月七和星都愣在原地不知所措,望着大变样的丹恒,捂着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

      唯有早已知晓的景元和老神在在的瓦/尔/特并没有那么惊奇,一个是昔日相处如手足兄弟,一个穿梭宇宙对这些奇人异事见怪不见,早就有了一颗大心脏。

      “你、你是…丹恒?!不会吧……”

      三月七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个仙舟帅哥,即使之前的丹恒也很帅就是了,但那幅冷冰冰的样子,哪有现在的他有气质。

      现在的丹恒光是站在那里,一股油然而生的气质便席卷半场,若非三月七因为老熟人的缘故,没有收到什么影响,不然早就觉得这人龙尊气质拉满了。

      上下看了好几眼,她试图说服自己对方就是丹恒,但额间那对半透明的角,着实有些晃眼了。

      “你…是丹恒对吧?你头上这对角是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三月,是我。”

      丹恒捏着朝月的小手放到一旁,上前几步同三月七肯定的说道。

      小手被剥拨开,朝月才发现丹恒的不对劲,连忙同疑惑的符玄凑到景元面前,扒拉了景元的的腰带,询问道:

      「景元,这到底是不是丹枫啊?」

      “将军,你怎么把被驱逐的人带过来了?”

      两人各执其词,让腰带差点被扒下来的景元额间微微冒汗,在整理了一下衣物后,他望着矮了快半截身子的两人,莫名想笑。

      「你笑什么,快说快说。」

      由于失败后,朝月果断就抹了脖子,现在的她完全不知道关于丹枫和镜流的任何消息,只凭着之前的记忆,跑到丹恒面前而已。

      符玄也瞪着眼睛看着景元,要知道放任被逐出的人在仙舟行动,即便不会对景元产生什么影响,但若是被十王司那群老家伙知道了,又得惹些麻烦。

      再加上现在师傅突然回来了,她真怕心爱之人被查出来,去承受当年未完成的责罚,今生今世都没有第三次见面的机会了。

      “他既是丹枫,也不是丹枫。”

      景元摇了摇头,跟路边卜算的神棍似的,似说非说就是不讲清楚。

      符玄尚且知道些什么,很快就思索起来前因后果,反倒是朝月依然茫然。

      毕竟断网很久了,脑海里记得的东西也没有以前那般充足,关于后面的事情,还是需要人来解疑。

      “在你自裁后,丹枫便因犯下重罪,被十王司力主毁去。持明则是半数赞同,半数反对。但化龙传承只完成了一半,所以即便持明长老如何怨恨,都不敢杀他。”

      “为了给十王司和天舶司有个交代,持明长老们迫于压力,还是对丹枫执行了强制褪鳞之术,不过,故意留下了一道瑕疵,便有了现在的丹恒。”

      简单几句,说的再明白不过。

      朝月也真正明白,为何“丹枫”会对自己如此陌生,甚至身上的气息都没有以前那般浓厚了,原来那时的他并没有逃脱来自十王司和持明族的压力。

      她以为自己这个主谋主动伏诛,就能不牵累去做事的丹枫,却没想到他们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

      而且从玄儿的态度来看,现在的丹恒仍处于放逐的状态,按照十王司的尿性,怕是此生都无法进入仙舟了吧。

      「原来是这样啊……」

      “哎……”

      景元望着情绪低迷的朝月,不由得叹了口气,溢出眼底的复杂与悲哀迫使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安慰,就像以前自己练剑失落那般,朝月摸自己发顶一样。

      只可惜时过变迁,他们都在为了一个人的付出,而变得物是人非,活的不成样子。

      就连他这个罗浮将军,究其一生都是在为几人擦屁股,要知道自己才是几人里年纪最小的那位,却不得不经历这么多苦痛。

      “师傅……”

      符玄何尝不知朝月的遗憾,可她呢,又这么不值得她留下,放下那些决策吗?

      她急切寻找师傅的行踪,却在昔日见面的大堂,见到心爱的师傅死在一片阴暗中,自己又何尝不是悲痛加身。

      自己受到的打击就比朝月的轻吗?

      可她终究是自己最爱的人,哪怕她抛弃自己出手制造了之后的祸乱,符玄也舍不得责备,只是日思夜想她能回来。

      只要她回来,自己一定要倾尽全力,将她保护下来,改变发生的一切。

      “你应该不是阿月吧。”

      望着被抱着的少女,同三月等人交代完的丹恒走到景元旁边,轻声说道。

      疑问更是肯定,相见并非无情,在三月七的告知下,丹恒也明白了一些情况,对阿月方才莫名其妙的举止了然。

      “正如将军所言,我并不是你们口中的丹枫,我只是丹恒。”

      朝月抬眸,眼泪汪汪的看着高高的丹恒,不知怎的,明明只是心里悲伤,泪水却已经溢到眼眶,就快要止不住落下。

      这一表情跟月棠相似极了,更别提本就是她的身体,那个样子真切的让丹恒接下来的话噎在口中,说不出来。

      “师傅别伤心了。”

      环抱着朝月,符玄抹去眼角晶莹的泪珠,望着情绪低落的她安慰道。

      她还是第一次师傅这样,哪怕不是那张熟悉的脸,却自然而然浮现出师傅泪雨梨花的模样,心里惹爱极了。

      「我没有…只是阿月的身体太敏感了。」

      脸颊微微发热,朝月撇过脑袋,躲开自家徒弟呼出的热气,眼神闪烁着别样的光芒,手下却诚实的扒拉她的衣角。

      氛围稍稍好了些,景元自是知道要转移话题,将众人的重心移到当前面临的难题上。

      “好了,朋友叙旧的事且先放一放罢。”

      “诸位抵达罗浮时曾言列车团是为解决星核灾变而来,那时景元未敢应承,因为怀疑星核猎手另有图谋;如今看来,倒是我过度忧虑了。”

      误会解开,景元说话的态度都好了许多,话语间更是多了对好朋友的真诚,看着列车几人站在自己面前满足的小模样,不由得弯了弯眼睛。

      “星核猎手确有图谋不假,哈哈,她把各位送来,故意把事态扩大,好让各位与仙舟并肩作战。事到如今,诸位的诚意已无可置疑…罗浮欠诸位一份感激,本不该再有索求。”

      “但诚如符卿所说,幻胧的出现令事态不再可控。身为罗浮将军,我不得不借丹恒的力量,也要请各位全力相助。”

      请求的意味再明显不过,相较于见面时的主动,列车团反倒是被请的那一方,没有人再和景元唱着红白脸,布下一场好戏。

      这次他真诚的,以罗浮的安危为重,对列车团发出郑重的邀请,同他站在一条线上,对付如今最大的敌人。

      面对如此真诚的请求,瓦/尔/特也不免认真对待起来。

      “罗浮之危机就算与星核无关,以我的个性也不会坐视不理。但我一人的意愿,并不能代表星穹列车。”

      “探索、了解、建立、联结…列车团奉行的开拓信条,不外乎八个字。旅途艰险,要贯彻它们却难于登天。”

      瓦/尔/特的视线一一略过三月七,星,朝月和丹恒,镜片闪烁着光芒,继续说道:

      “前进也好,离开也罢,无名客的目的地应该由他们自己选择…就像是列车上决定目的地时,亲手投出那一票一样。”

      三月七和星点了点头,她们并非是什么看不清是非的人,对于瓦/尔/特所言自然不会做出拒绝。

      倒是丹恒嘛……

      “丹恒,你……?”

      目光齐齐落在他的身上,除去沉睡的月棠,在场列车团的人就只剩下丹恒一人,可关于他的身份是否愿意,都是一个未知数。

      望着她们眼底的担忧和关心,唯独不见期待,丹恒便明白自己的决定是什么了。

      随着脑袋一上一下,一旁的景元笑着说道:“谢谢你,丹恒。”

      丹恒不以为然,双手抱于胸前,淡淡道:“我并非以无名客的身份站在这里。因为此行的来去,我受人摆布,并无自由可言……”

      他现在是作为饮月君的身份,解决这场骚乱是他作为饮月君为罗浮做的最后一件事,以及完成与景元的约定。

      “我会以持明后裔的身份,完成我对罗浮的责任。”

      三月七喜笑颜开,叉着自己的小蛮腰,“好啊,大家和来时一样深明大义。那么,加下来将军有什么妙计?”

      景元摊开手,无奈道:“妙计没有,只有赌一把。赌持明长老的半截褪鳞之术,赌丹恒还能拾回龙尊的记忆。”

      目光移向大殿中央的雕像,两股水流中持枪直指天空的龙尊。

      “当年,「建木」虽被帝弓司命斫断,寿瘟祸祖的诅咒仍有少许残留。为了将之封印,罗浮请动「不朽」龙裔的力量,使驯服「建木」残骸成了可能。”

      走至雕像下方,继续道:

      “在古代龙尊的主持下,持明族导引古海之水,淹没鳞渊境洞天,将它作为封存「建木」的容器。”

      “为了纪念如此壮举和牺牲,仙舟联盟在鳞渊境中竖起显龙大雩碑,留下持明的造像。”

      三月七盯着雕像,再观察一旁的丹恒,相互比对,虽然丹恒说了自己是个小龙尊,但没想到大有来头。

      见到三月七的好奇,景元贴心的解释道:“历代龙尊的形象相差无几——本代除外。现在持明龙尊的继任者只是个袭名的小娃娃,没有继承全部的力量。”

      说到此处,深深的看着丹恒,说道:“丹恒,你明白了吗?丹枫死后,罗浮的持明已没有能办到此事的人了。曾守望建木的你,应该能为我们开启前往「建木」的道路。”

      现任龙尊正是早先见过的白露,可惜不仅成长的时间有限,就连成长点都加持在医药方面,做了丹鼎司的名师,与丹恒等人的路子意外不同。

      “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丹恒抬头望向雕像,它早已历经风蚀沧桑,靠近底座处镌刻了一行小字:「为止若木苏生,孽寇侵陵,祷而引古海之水掩覆洞天,镇伏玄根。勒石铭之,垂鉴后世,万勿擅移……」

      轻轻闭眼,细细感应此地的力量。

      他感受到万顷波涛之下,古老的建木玄根躁动蔓生,犹如一头伏形千年,大梦初醒的兽。

      那些由历任持明龙尊所编织的禁制,那些驯驭,分散巨兽力量的缠结,构成了一张衰朽将破的罗网,脱落在即。

      过去的记忆黑暗中浮现,紧紧攫住了他……

      此时的身影与身后的雕塑重叠,仿佛贯彻了无尽无穷的轮回。

      古海之水围绕其身,天色渐渐暗淡,霎时间风雨皆来,平静的海面开始动荡。

      丹恒手中迸发的巨大能量直冲天际,指引这古海奔腾波动,在他的面前缓缓开辟出一条道路。

      直到无尽的古海涌起,又被拨到一旁,鳞渊境的洞天再次出现在世人面前。

      数不清的建筑出现在众人眼前,它们周边长满了奇形怪状的海底作物,依稀可见些许游鱼流窜而过。

      符玄看着远处的奇观,不由得喃喃:“水底竟有这么多建筑…难怪典籍记载鳞渊境曾是持明龙宫的所在。”

      “倏忽之乱时,我有幸躬逢其盛,目睹过这一奇景。山移海转,宫城空墟…持明族以故土圣地囚禁建木,罗浮仙舟实在亏欠他们良多。”

      朝月何曾不感慨,只是念其故人惨死的那一幕,她默不作声,独自承受这一切。

      “符卿。”

      “我在。”

      “你留在这里,率云骑镇守这条通道,以免另有事端。”

      符玄心中一惊,这番话落在她的耳朵里,可不只是简单的吩咐,而是说明景元要去对付幻龙,若是成功还好,倘若失败就是一件大事。

      “将军,你要独自去对付幻胧?”

      对手可是一位灭绝大君,景元若不拼命,怎么能轻易拿下。

      “倒也谈不上独自一人,还有朋友同行。”

      丹恒与星等人纷纷点头示意。

      “将军!我们也愿随将军同去!请将军不要撇下我等!”

      “是啊,将军。我们虽然本事低微,但云骑军卫蔽仙舟的职责在身,岂有待在后方,反而让异乡旅客为我们冒险的道理!如果不嫌弃,请让我来为各位开路。”

      景元知他们想要一同保卫仙舟的忠诚,可这般大场面于云骑军而言,完全不是对付药王秘传那般简单。

      就连他自己,都不得不请瓦/尔/特和丹恒几人前来帮忙,又怎么能够让自己的手下上前当炮灰呢。

      “诸位,你们的心意我很清楚。”

      “但前方的对手并非是丰饶孽物…而是反物质军团的「灭绝大君」。过了这条道后,就是帝弓司命和烬灭祸祖的对垒了……”

      “你们有更重要的职责。云骑军听令!”

      景元眼神认真,语气坚定的颁布命令。

      “我深入「建木」后,若海水恢复原状,便立刻撤离,重新闭锁洞天。一切事宜听从太卜安排。”

      “是!”

      景元点点头,目光落在符玄身上。

      “符卿,若我无法返回,将始末因果呈报给其他仙舟的重任,交托给你了。”

      这话flag程度算是拉满了。

      符玄幽幽叹了口气,“我不会说什么「请亲自回来述职」之类的话。你吩咐的,我定不辱使命。”

      “哈,有几分将军的意思了。”

      景元笑道,之后看向独自站在一边的少女,眉眼温柔。

      “老朋友,你就留在这里吧。你和符卿之间,应该有很多话要说。”

      朝月闻言抬头看向景元,又一脸茫然无措的掠过众人,最后落在符玄蜜桃色眼眸中,那一抹深情。

      “阿月就在外面呆着吧,有咱们的帮助,拿下幻胧不是轻而易举!”

      “阿月的身子不好,帮不上什么忙。”

      “将军之意,我也同意。”

      “朝…阿月,就等我们回来吧。”

      他们都在劝说自己不要去,看出自己和玄儿有未了的心绪。

      明明这番就是来解决罗浮发生的事端,并且弥补玄儿的遗憾,可真当面对的时候,才发觉难以启齿。

      但……

      迎着符玄渴望的目光,再握了握没有任何命途加持的手,就连海棠树都不曾怀疑他们会落败,收去了为数不多的支援。

      也许自己该面对玄儿了。

      「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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