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与月色拥吻》第九只触手

121、Chapter 115 余问留在现实

　　列车的新目的是「盛会之星」匹诺康尼，众人早已对那座闻名宇宙的星空酒店期待已久，但在出发前聚集的原因，也由帕姆缓缓说出：
　　匹诺康尼所处的阿斯德纳是一片「亿质」充盈的星系，历史上曾是亿域泄露的「大孔洞」之一。即便过去了数千年，但那片区域的亿质浓度仍高于均值，绕过身体出出现眩晕、幻觉或者记忆紊乱等问题，需要及时说出。
　　由于前往的地方是「同谐」家族的属地，这次前往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家族首次公开发出邀约，而她们则是以客人的身份受邀前往，得遵守一定的规矩。
　　最后是来自帕姆的个人请求，希望她们能够在空闲之余，打听一下关于「无名客」的消息。
　　“我们又要有新的伙伴了？”
　　听到这个消息，星感到有些意外，以为列车会这么快的增加新的人员加入。
　　毕竟作为行走在宇宙之间的列车，路过一个星球，简单捡点顺眼的人当作特产带走，也不是什么星神难容的事情吧。
　　姬子摇摇头，给星解释道：“和列车停靠的大部分世界一样，匹诺康尼也曾是星轨上的一个站点。数千年前，这里还是公司的边陲监狱，是「开拓」将其与千星连接。”
　　“彼时，星穹列车也曾到访匹洛康尼——正如旅行有聚有散，根据列车记录，似乎有几位乘客选择留在了这里，将匹洛康尼选做自己的终点站。”
　　“啊…还以为能遇到新的伙伴呢。”
　　听到姬子这么说，星有些失落的样子，惹得一旁黑脸的月棠脸色更不好了，头上大大的十字，「我们这么快就让星大人感到厌烦，真是对不起呢。」
　　“十分抱歉阿月大人！是我想的太多了！”
　　星双手合十，迅速滑跪下去，对于刚刚差点让其见到星神的行为，她发誓这几天都不敢惹小团子生气了。
　　月棠哼了一声，歪过头不再看她，这是她第二次犯蠢了，平日里翻点垃圾就算了，现在就只会惹祸，快要是气死自己了。
　　姬子亲昵的摸了摸小团子的发顶，对于她们之间的小打小闹，完全轮不到自己出手，“这次的行动不用太过紧张，就把它当作一场重返故地的仪式吧。列车离开后，星核隔断诸界，匹洛康尼的归属也几度易主。”
　　“那些留在此地的老无名客们后来过得如何，经历了哪些事，又给这世界留下了怎样的痕迹…探先人们的足迹，也不失为一种冒险。”
　　讲述完那三人的名字和职业，这次的通知暂时就算是落下帷幕，接下来则是短暂的休息时间，以便做好准备进行跃迁。
　　“那个阿月…之前的行为是我有些神经大条了，一看到你就莫名开始犯傻了……”
　　月棠跪坐在沙发上，像以往一样望着窗外的景色，背后响起小浣熊歉意的声音。
　　声音的主人似乎真的认识到错误，语气没有一点上扬。
　　「哼！」
　　小团子只是哼唧一声，依然没有说出别的话来，要是这么简单的原谅，怕是又不长记性，干出不一样的蠢事出来。
　　只是一个简单的气声，没有得到另外的回应，小浣熊有些手足无措，换做以前犯错，摸着脑袋笑一下就算犯蠢后道歉了。
　　但这个方法似乎在阿月这里不管用了，那以前的自己是怎么给阿月道歉的，死脑子你快想想啊！
　　思索片刻，星突然愣在原地，她断断续续回想许多，在那不多的记忆里，自己好像从来没有在月棠做过错事。反倒是这两天，接二连三的和三月七一起奇奇怪怪的样子。
　　不仅没有注意到小团子的感受，给予本该有的陪伴关心，反而像是梦魇一般犯傻，惹恼刚恢复不久的阿月，换做以前肯定不会是这样的。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想要同不一样的方式介入阿月的世界？
　　是发现三月七和阿月在背后偷偷牵手，是感受布洛妮娅和阿月之间不一般的氛围，还是归来后阿月身上斑驳的爱迹……
　　星捂着脸颊这么都想不明白，内心那股奇怪的感情是什么，脑袋像是要炸开一样泛着疼。
　　许久未见背后之人说出别的话来，但又没有听到离开的脚步，月棠悄悄的转过头去。
　　要是星在思考更多的话道歉，那自己就小小原谅她，倘若想看自己心口不一的一面，到匹洛康尼一行结束自己的都不搭理她。
　　她想得完美，可一回头就看到捂着脑袋摇摇晃晃的星，低垂着脑袋看不出任何表情。
　　「阿星！」
　　月棠心中一惊，忙不迭窜下沙发，扶着星的手查看她的情况。
　　星的脸上冒出密密麻麻的细汗，脸色十分难看，眉宇间夹着痛苦，见到身边的阿月，她像是找到了救命的解药，一把将其抱住。
　　「你没事…吧？」
　　猛然被拥抱在怀里，耳边是急促的呼吸，月棠诧异片刻，很快被对方急速跳动的心跳拉回。
　　顾不上被死死抱着的身体，月棠想要挪动脚步，将她们转移到沙发位置，可刚一动作，就听到星虚弱的说道：“阿月…就这样让我抱抱……”
　　「一会就要跃迁了，我们先去沙发上坐着好不好？」
　　她真想答应星，但跃迁时这么傻站着，除了三月七那个笨蛋，她实在想不出第二个会这么干的人。
　　尤其是自己身体还弱，第一次都东歪西倒在星的怀里，要是站立着，保不准会飞到哪去。
　　两人之间沉默许久，星像是恢复了一点精神气，低低的“嗯”了一声。
　　得到确切回复的月棠算是松了口气，要是对方不同意的话，那可就得寻求其他人帮忙了，但看她现在以来自己的模样，估计不会同意。
　　轻缓的走到沙发边，即使半搀扶着星，也让月棠累得小口喘气。
　　身体实在是太弱了，明明和姬子相处都没有这样。
　　她将星放在沙发上顺势想要坐在旁边，却被突然的力道拉走，下一秒就坐在星的腿上，被单手抱着。
　　「咿呀？！」
　　月棠吓了一跳，她抬头便看到半眯着眼睛的星，低着脑袋，垂下的发丝都些许湿润，那双灵动的眼睛此刻透出些许眷恋。
　　本就被惊吓后有点心跳加速，现在被这么直愣愣盯着，她张着嘴巴话卡在喉咙出不来。
　　望着脸颊微红的月棠，脑海中闪过的片段愈发清晰，星的嘴角微微上扬，缓缓闭上眼睛将下巴放在小团子的头顶。
　　就这样单纯的抱着，没有其他的动作，仿佛时间都暂停下来。
　　月棠抿了抿唇，小手犹豫的捏合了好几次，最后还是抓着星的衣边，乖巧的窝在她温暖的怀抱里。
　　或许这就是她逃不过的命运，只是不讨厌罢了。
　　“喂——喂喂——各位乘客请注意——”
　　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从喇叭响起，回想上次还是保持含蓄坐在她的身旁，现在却坐在她的躺在她的怀里，一副娇羞的模样。
　　月棠目光闪烁，随着最后的倒计时，紧紧抓住手里的衣物，揽着腰间的手也收紧几分，给予不少安全感。
　　跃迁开始——眼前如失去信号的电视机，雪花般模糊不清夹杂刺耳的鸣声，满是笑意的双马尾少女玩着剑玉，耳边响起歌曲的旋律，她站在天台看着自己。
　　周边的环境瞬间一换，坐着同样柔软的沙发，月棠和星有些茫然的环顾这个陌生的地方。
　　“嗯？不一样了吗……算了，跟我来吧。”
　　不知何时，门口站着一位紫发女子，她似乎对两人感到有些意外，但很快又收起那份情绪，转过身去。
　　「那个…请问能告诉我们，这里是哪里吗？」
　　女子侧身，看了眼来到陌生环境有些畏惧而攥着星衣角的少女，神色不变的说道：“这些问题…没有意义，但我会为你们说明：这里是现实和亿域的交界，一片…「梦境」。”
　　“此时此刻，你我偶然分享了同一片梦境，出现在彼此的思绪中，这便是「梦想之地」对我们最初的问候。”
　　“不用太过担心，很快你就会从这梦中醒来，忘记此间发生的一切，只留下淡淡的怅然。也无需在意，这种「遗忘」发生在每个清晨，是我们早已习惯的平常。”
　　“所以，跟我来吧。我会带你回家。”
　　话音落下，她头也不回的出了门，留下呆愣在原地的两人。
　　梦境，遗忘吗？又是一场短暂的离开……
　　月棠有些患得患失，休养的几天保持了身体的健康，但心灵的治愈依然遥远，再次触及这些字眼，难免情绪上涌。
　　不过现在可不只有她一个人面对当前的处境，星温柔的牵住她的手，将她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只是一场梦境而已，我们会回家的。”
　　「嗯。」
　　难得能可靠一次呢。
　　被星牵引着方向前进，满满安全感油然而生，她注视着小浣熊的背影，心中喃喃。
　　女子等了片刻，在见到两人一前一后靠近的时候，才开始自我介绍：“巡海流侠，黄泉…这是他们称呼我的方式，你们随意使用吧。”
　　越过身前的星，月棠看向高出自己许多的黄泉，「黄泉小姐你好，我叫月棠，她是星，我们来自星穹列车。」
　　有星在身旁，月棠对这个陌生的女人减少害怕感，作为人见人爱的小团子，她或多或少能感知到一个人身上携带的气息。
　　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名叫黄泉的巡海游侠，身上裹挟着没有消散的杀戮，炽热的火焰还残余在刀刃上，蔓延至刀鞘。
　　虽然对两人没有任何恶意，但初见这样一个人，难免感到害怕。
　　黄泉静静看着少女眸中强撑的不怯，病弱美丽的身躯难得这么一个灵魂，微微点点头示意。
　　“打开这扇门…看看这瑰丽的梦境吧。
　　她侧过身子，像是看过千百遍的样子，将这个机会留给了这个小团子。
　　月棠上前一步，听从她的话，将手放在门把手上，看似厚重的大门在梦境下显得如此不堪，轻轻一推就到了底。
　　没有莫名其妙刺眼的白光，空旷的大堂映入眼帘，仔细一看，天花板和地面的布置竟相差无几，仿佛一片能够倒转的时空。
　　“这，我的天啊……”
　　星环视这诺大的大堂，红色地毯铺满过道，宛若花朵盛开休息厅，以及圆圈的小吧台，她发誓足足有神策府一倍大。
　　「没想到这里这么大……」月棠小手捂着微涨的小嘴，身处其中的她能够切身体会这份震撼。
　　似乎被两人的情绪感染，在路过月棠的时候，黄泉脚步一顿，透过她的身影看了一眼，又很快离开视线。
　　“往这边走。”
　　「哦哦，好的。」
　　听到黄泉的呼唤，月棠回神，拉着还想再看一眼的星，跟着她来到一面极高的墙壁。
　　墙壁上有几块相似的方形浮雕，金灿灿的像是个徽章，而面前这块地下有一堆像果冻的透明状物体。
　　“你们先请。”黄泉淡淡道。
　　「诶？」
　　确认面前只是墙壁，两边也是死路，再没有别的东西后，月棠才疑惑的问向一旁的黄泉：「那个…黄泉小姐，这里好像没有别的路了。」
　　“路就在你眼前。”
　　很有耐心，不过话只说了半句，让月棠似懂非懂，试探性的靠近墙壁。
　　刚靠近附近，那堆果冻就像是欢迎宾客般延伸出弯弯的桥梁，周边漂浮着泡泡，连接着两边的地面。
　　巧妙的小机关让月棠再次惊讶，仍有些担心的她看向一旁的黄泉，只得到一个肯定的眼神。
　　她深吸口气，小心翼翼的踏上这些果冻，没有想象中的软绵，也不会突然塌陷进去，就这样安全的走过，直直的站在墙面上。
　　月棠转过身抬头，星正一脸兴奋的看着自己，上面写满了跃跃欲试，其兴奋度不亚于见到野生的垃圾桶。
　　虽然亲身走过一次，但当两人来到自己面前时，她还是忍不住在内心小小的惊叹它们的神奇。
　　居然真的这样走过来了。
　　有何不可。
　　？
　　黄泉的声音在心间响起，月棠十分疑惑的眨了眨眼，以为是自己离黄泉太近了的错觉。但当她看着远处像个孩子一样在墙壁周边摸索的时候，方才意识到这可能不是错觉。
　　于是，她又在心里说了一句：黄泉小姐可以听到嘛？
　　不出意外的得到了一模一样的回复：有何不可。
　　如果黄泉小姐能听到自己的心声，那之前自己的猜测是不是也被她知道了？
　　意识到这个结果，月棠忽地意识到自己无意间说了别人的坏话，而对方却没有做出任何行为。
　　“不用想太多。我们快到了，还走得动吗？”黄泉双手抱于胸前，低声询问道。
　　月棠抿着唇摇了摇头，「还好，就是来到墙面的时候，有点头晕。」
　　“别停下，别回头，别往下看，也别往上看。”
　　好嘛，四个里面自己犯了三条，难不怪会有带你晕眩。
　　走下墙壁，面前出现了好几道影子，其中两道身影让她有些熟悉，可怎么回想都记忆不起。
　　“这些声音…只是梦境的影子。无需在意。”
　　月棠晃了晃脑袋，将注意力彻底放在黄泉身上，就这样绕过中间的水池泡泡，完全没察觉到，背后的人影纷纷将视线聚焦在她的身上。
　　而她唯一的熟人，银狼也吹破了嘴里的泡泡，站在角落远远望着，眼中带着一分想念。
　　新的走廊像是一道奇异的机关，在众人靠近的一刹那，倒退好几米远，很快又闪过一层一层停到面前。
　　这场梦好生怪异，让月棠都摸不清这门会不会在自己碰到的时候，突然拔腿到处跑。
　　嗯…已经不会对这种事情感到意外了呢。
　　大门推开，一个蓝色短发的孩子站在门后，见到三人后做了个礼仪，“欢迎光临白日梦酒店，愿您有一段难忘的度假体验！如需办理入住，请直走到酒店前台……”
　　话音落下，人影渐渐消失。
　　饶是做好了准备，月棠还是被诡异的一幕吓到了，开始怀疑是不是黄泉故意让自己开门的了。
　　“离开这里吧，就像是平日那样醒来，忘记这段偶然的邂逅，回到你来的地方。”
　　「黄泉小姐…我们会在匹洛康尼再次相见吗？」
　　临走之间，月棠对这个帮助自己离开的女人，提出了一个简单的问题。
　　黄泉倚靠在墙壁，没有任何犹豫的点了点头，“匹洛康尼是我的下一个目的地。”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月棠留下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随后头也不回的拉着星奔向门内。
　　黄泉静静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小声喃喃：“会记得我吗。”
　　“或许我们早已见过，在朦胧的记忆里，与我并肩而立…正如这光怪陆离的梦境，近在咫尺却不可触碰。”
　　“连门后的孩子都能吓到你，那些呢喃的名字在眼前离去，肯定会感到恐惧吧…可惜有些话没能问出，希望现实的相遇，能够得到你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