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往事（一修·大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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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司征十郎坐在靠近车窗的一边，视线聚焦于玻璃上的一道水流，它从顶部逐渐往下直至消失在他的视线中，只留下一连串的小水珠作为来过的痕迹，他偏过头，去看车后掠过的黑影。
“你还是太软弱了。”
“是吗？难得碰到两个有天赋的人，你也不想他们这么简单就被埋没吧。”
“既然这样，你就放弃吧，我会在贯彻胜利的同时完成你的遗愿。”
“不行，我的身体为什么要让给你。”
“你会输的，现在占上风的可是我。”
“事实会证明一切的。”
这是赤司与赤司的对话，他们无声的在心底进行。
赤司征十郎很早之前就知道自己身体出了问题，他的身体里，有两个人!根据诊断赤司被确定为双重人格，从医学角度来讲也算是精神病的一种。
前些年冴在的时候还能压住，冴跑去国外后就一直由异瞳的次人格占据了身体主导权。
但是征十郎（主人格）确信自己会赢得这场不仅仅是为了争夺身体主导权的战争，因为赤司（在提到主人格是指次人格，未提到时指赤司征十郎）失去了他踢球时最重要的东西。
热爱。
说来，他改踢足球的原因还是因为遇到了这么一个热爱足球的人。
这是五年前，或者是六年前发生的事了，那时候赤司才12岁吧。
那一年帝光中学和一所神奈川地区的学校有一场篮球练习赛，赤司到场但没有上场，帝光篮球队足以应付的球队让他上就没有要比的意义了，纯粹是在碾压。
就当是来参观的好了。
赤司漫无目的的走在这所学校内，顺道观察了一下里面的设施。虽说比不上在在全国都有名的百年豪强老校帝光，但是在当地也算的上是顶级了。
“小心！快让开！”
嗯?
一道破空声从身后传来，不用回头，旁边的绿茵场已经让赤司猜到了来者为何物。
冒失的家伙。
在用脚接住球之前，赤司还有心情吐槽别人的鲁莽，只是脚上传来的触感让他微微睁大了双眼。
就像是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接到球后该怎么做一样。这个失误，不，应该是传球，实在是太让人惊喜了。
赤司做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举动。
他遵循着这一球中蕴含的想法，抬脚便是射门。
“啪!”
球进了，在门将未曾反应过来之前。
“喂!你在干什么啊!”
“知不知道我们在比赛啊！”
见到赤司没有受伤，还就这么踢进了一个乌龙球，几个本就躁动的少年们没心没肺的喧嚣了起来，将道歉这件事抛之脑后。
“非常抱歉各位，不小心打扰到比赛了。”赤司带着歉意的微笑，不过就是再来一次他也会选择将球踢出，毕竟这么好的传球不踢可就是浪费了啊。
他话峰一转：“请问，刚刚这球是谁踢的呢？”
众人对视一眼，将目光隐晦聚集在某红毛身上，眼中还掺杂了一丝敬畏与惧怕。
这位爷真的会好好道歉吗，不会就这么把人晾在这不管吧!
是这些少年想多了，糸师冴自认只是脾气差而已，又不真是不良少年。他上前一步，承认了是自己的过失：“是我，刚才对不住了，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因为差点将人踢伤，糸师冴还是愿意道歉的，就是有些麻烦。在他眼中和踢球无关的事都是屁事，但是自己做的孽还是要自己处理的。
都怪这群垃圾，连球都接不到，才回造成这看似失误的一球。
实在是不想和这些渣渣过家家了。糸师冴在内心嫌弃着自己的队友和对手，边思考着该如何快速安抚住赤司。
赤司走近这个比他高半个的臭脸少年，他语气笃定的问道：“你刚刚是想传给站在那里的人吧。”他的手指向场内一个离他较近的位置。
闻言，糸师冴才正视起眼前的人。
少年有着和他一样却颜色有些偏差的红发，体型并不壮实，但浑然天成的气场绝不会让人生起小觑之心。而且，没记错的话，这家伙应该是打篮球的吧？
所以，他，也就是糸师冴，和一个打篮球的小鬼有这么高的默契度，仅仅只是第一次接球就能明白他的意图?!
“过来和我踢一场吧，”糸师冴向赤司发出邀请。他本就是一个按喜好做事的人，既然起了兴趣，那便试试吧，“现在就来吧。”
此话一出，先震惊的反倒是糸师冴的队友们，虽然体会过很多次糸师冴的我行我素，但是如果没记错的话……
他们现在还在比赛啊!
如果没有糸师冴这一个强力的球员，那么他们接下来是不会太轻松的。
“糸师君，先踢完比赛再说吧……” “是啊，缺一个人可不好进行下去……”
不顾队友面露难色，糸师冴才不管什么比赛不比赛的，“没有我就不能踢球的话，那就干脆直接认输吧。”
“连我的传球都接不到，还踢什么球。”在糸师冴的预想中，队友应该根据他的指令在赤司之前所指的地点接球射门，但压根没人在那接应，反倒是让赤司这么个外人接到了。
糸师冴当初来这所学校读书也只是因为家住这边而已，也是因为他的加入，本来实力平平的校足球队甚至一举取得了全国冠军。
纵使如此，队内除了糸师冴外并没有什么厉害的人，甚至因为取得冠军而渐渐松懈了下来，刚刚没接到冴的传球也是这个原因。
这样的队伍糸师冴早就不想待了，以他的实力到哪里都有人抢着要他，但整个日本足球界在他眼中都是半斤八两，去哪里都一样，也就勉强留了下来。
眼见糸师冴执意退出比赛，之前一直神隐的教练终于出现了：“糸师，就踢完上半场比赛怎么样？”在这位全国瞩目的足球新星面前，教练也不得不退让几步，因为今年能不能再拿一个冠军还要看糸师冴的脸色啊。
拒绝的话还未说出口，糸师冴就听见赤司说“糸师君，是这样叫的吧？”
“是。”糸师冴点头。
“或许可以踢完上半场，刚好让我学习一下足球。”面对赤司略带笑意的请求，糸师冴身体一僵。
遭了，他忘记赤司不会踢足球了。和一个外门汉踢球，传出去会不会有人说他欺负人啊。
“行吧你好好看着，等我十分钟。”
算了，就当是热身好了。
上半场比赛倒计时：十分钟。
虽然说赤司没怎么踢过足球，但基本都了解也还是有的。
足球作为一项足有11人的多人运动，个人的伟力很难做到颠覆全局。
可是里面一个有着小豆色红发的人却是做到了掌控全场，整场比赛在他的支配下呈现出一边倒的局面。如果有关注日本足球界的人在这里，他们会很惊讶的认出这是有着“日本瑰宝”之称的明星球员糸师冴。
虽然说都是同龄人，可是糸师冴的水平很显然远远超出了他的队友和对手，四年前作为前锋的他虽然还没长成日后的新世界十一杰天才中场，但还是能从此时的球风中看出几分完美的破坏的雏形。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赤司从坐着看球赛到站起来关注球场上的糸师冴。
完美
糸师冴无论是传球还是跑位都奇迹般的和赤司的预想重合在一起。
就像遇到了命中注定的一样，有一种不可违抗的力量将赤司带到了这里，让他在这里发现了一个适配度与他奇高的人。
哔——!
上半场比赛结束，正剧开始。
足球是一项多人运动，但是也有一对一的情况，常见于峰路之间的对抗。
虽然不至于什么都不懂，但是作为一名外门汉，赤司并没有依靠所谓的技巧去对抗从几岁便开始踢球的冴，而是单纯的依靠自己的“眼”去分析判断，然后便全权交于自身直觉，只有这样才能带给经验丰富的糸师冴意外和危险。
而事情也如同赤司所想的那样进行，他的眼在年纪尚小时就能观察到广泛如整个球场所有人的动向，细节如人的肌肉的收缩紧绷和呼吸的频率与深浅，未来的赤司甚至将这项能力进化到连对方的心理活动都能掌握在手中。
靠着这项武器，赤司给对手一种自己的一切包括未来尽在赤司的掌握之中的错觉，无数次在对手以为就要创造奇迹的时刻突然出现，击碎他们的幻想。让人一瞬间从天堂跌到地狱，从而失去信心，放弃了梦想。
12岁的赤司即使几次突破冴的防守，但是尚未发育的男孩与糸师冴的身体硬件条件相差过大，总是会被反应及时的糸师冴补救回来。
这样不行，这样是赢不了的！
赤司有些急懆，糸师冴无愧于“日本瑰宝”之名，正在飞速适应赤司的进攻方式，用不了多久就可以结束这场不对等的1v1了。
此时正值下午，金乌西落，周边的云层与太阳混杂为一色，但与以往的火红不同，更加接近糸师冴眼前这人的发色。
稍远处散落的云则是被染上一层金边，连带着球场上的二人都被笼上了朦胧的光辉。
糸师冴有那么一瞬间竟感到一丝危险的气息，为了加深这种感觉，他鬼神差使的开口道:“你的动作太多余了，不会踢球的话就不要太贪心了。”
是了，归根结底我目的是为了进球，而不是为了突破防守，也不是为了什么胜利。
我要的，仅仅是进球！
像是明白了什么，赤司不进反退，与糸师冴拉开一定距离，然后，直接射门！
“嘭!”
球速虽然很快，可糸师冴还是能一眼看破其运动轨迹，更何况中间还有一段距离给他充足的，伸出左脚前去阻挡的时间。
球越来越近眼看就要被挡下，只是突然的，毫无根据的，球擦着冴的脚强行向上变向，撩过几根发丝，带着一阵风从冴的脸边刮过，飞进了球网里。
进了！
球踢出的那一刻，肾上腺激素在赤司的体内极速飙升，使他现在浑身颤栗久久不能平息。
刚才那一球只是灵光一现，赤司也没有也没有把握能再次重现，但是，足球，原来是这样的吗！就像是du品一般令人上瘾，赤司迟迟无法割舍那奇迹的一瞬间。
一只手突然伸到他面前。“你好，正式介绍一下，我是糸师冴，”糸师冴主动伸出他的手，认可了赤司“我想我们可以一起踢球，以后你要是想找我踢球，我随时奉陪。”
糸师冴有两张脸，一张是他的皮相，常年面无表情，就算是现在也是一幅镇静的样子。而他内心的那一幅面孔此时是笑着的，笑的肆意愉悦又夹带着一丝疯狂，他说，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更加有趣。
我要和你一起踢球！
此时站在球场上的两人此时的心声都重合在一起，他们有着同样纯粹的心。
赤司答应了，这本就是他的目的：“好，我是赤司征十郎，今后我会经常找你约球，请多指教了，糸师冴。”
“你刚刚，是这么做到的？”糸师冴问道。对于他这种足球脑来说足球便是全部，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刚刚那球是怎么回事了。
赤司眨了眨自己剔透的赤瞳，回答道:“我将‘眼’这项能力全部倾注在进攻上，放弃了之前时时刻刻维持的对大局的掌控和对敌方的观察，在这种情况下我会更注重对自身发挥和控制，我的进攻能力会比之前超出很多。”
其实原理也没有赤司所说的那么复杂，那一刻他脑子里没有考虑任何东西，仅仅只是有着强烈的进球欲望，而他选择付诸行动了，他只是想着进球而已。
也就是从这一天起，赤司才踏上了踢球的道路。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另一个他会为了胜利忘记了他曾经的热爱。
他一定会赢的。
赤司征十郎如此说道。
无论是谁，都无法阻止他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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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为小剧场，从修文前的内容中截取
糸师冴刚踢完球，身上都是黏糊糊的汗，现在十二岁的他还留着额前的刘海，臭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沐浴在阳光中费劲的擦着身上的汗水。
一个蔷薇系发色看起来比他小几岁的小鬼突然凑上来说想和他练练。
糸师冴诧异的看了赤司一眼，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小鬼应该是打篮球的吧？好像还很有名样子，应该是叫赤司...什么来着？算了，糸师冴难得没有直接给出一个滚字，反而是耐心的指了指篮球馆，就当是久违的做一次好事了吧。
脑子糊涂走错地了?糸师冴是这么想的。
“不，我的意思是我想和你踢足球，”赤司用因年幼而没什么震慑力的脸尽力摆出一副认真的神色。“就是现在，所以你来吗？”
糸师冴挑了挑眉：“来吧，就在这好了。”
如果是和足球无关的事糸师冴可能也就随便敷衍一下，马上就抛之于脑后。但是和足球有关的糸师冴向来是很有兴趣，更何况冴其实也对这个原本是打篮球的小鬼为什么找他踢球挺感兴趣的。
“好，我开始了。”
赤司征十郎熟练，流畅的拍球运球，趁糸师冴愣神的一瞬间迅速过掉了他。算好距离准备开始得分。
只是，篮筐呢?!
他眼前3米高的篮筐不知何时变成了宽阔的，与地面附着的足球门。
球门?
赤司此刻还维持着准备投篮姿势，双腿微曲，察觉到不对劲后身体猛的一僵，原本的起跳被他强行滞住了。
”……”
缓缓将球放下，赤司忍住羞耻转头去看一脸玩味的糸师冴，开始思考杀人灭口的可能性。
“喂，”糸师冴本身也不是什么善解人意的家伙，相反，在外人看来他的脾气差的很，“你该不会不知道足球是禁止手球的吧，这不是常识吗笨蛋？”
将脸绷成扑克脸，赤司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开口：“闭嘴，我们重新来。”
觉得有点丢人的赤司决定大度的不计较糸师冴嘲笑他这件事。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往事（一修·大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