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意守望》木南怡

6、报答

　　城市的夜晚看到星空，只有那点点星光黑漆的夜空，高楼大厦照亮这个夜晚。
　　贺锦飞坐在书桌前，看着桌前他认识的文字组成他不认识的句子有些隐隐犯困。

　　"你把这几道做一下，这个知识点你差不多掌握了。"宁临琛坐在贺锦飞的书桌前，把他刚写的几道题递到他面前。
　　宁临琛把题递给贺锦飞，没在管他开始做他自己的题。

　　大概过了五分钟，宁临琛也没听见旁边写字的声音，他疑惑的向旁边看过去，只见贺锦飞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睡着了的少年，很安静，宁临琛看着他片刻，发现贺锦飞的左右脸颊中间各有颗痣，还挺……好看的。

　　宁临琛用笔戳了戳贺锦飞的痣，试图叫他起来。
　　贺锦飞动了动，用手挥开，宁临琛又戳了戳，贺锦飞这次被叫醒了。
　　"困死了……"贺锦飞刚抬起没多久的脑袋又落在了桌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听起来挺疼的。
　　宁临琛又笔敲了敲他刚才给贺锦飞出的题，说："你要是不想学了，我就回去了。"
　　"嗯……"贺锦飞现在脑袋还不太清醒，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

　　宁临琛听到回答，开始收拾东西，他站起来的时候椅子发出一声声响。
　　这一声声响直接把贺锦飞惊醒了起来，他抬手揉了把脸，视线透过指缝看了过来。
　　他看见宁临琛拿着书本，看像去是要回去。

　　等等！
　　回去？！

　　"等等，我学。"贺锦飞下意识抬手拉住宁临琛的衣服，不让他走。
　　结果又想到了什么，又讪讪松开。
　　"班长，你先坐下等我一会儿，我去拿个东西。"说着，贺锦飞离开了房间。

　　宁临琛看着他离开，把手里的东西重新放回桌子上等着。
　　几分钟后，贺锦飞拿着东西回来了。
　　"来了。"贺锦飞把拿来的东西放在桌子上。
　　宁临琛看着桌子上的，风油精，薄荷糖和咖啡，问道："你拿这些做什么？"

　　"防止我再睡着，用这些预防一下。"贺锦飞已经拿起风油精往自己的太阳穴上涂了一点。
　　风油精的味道实在是不太好闻，宁临琛有些嫌弃的不捉痕迹往旁边挪了一下。

　　涂完风油精贺锦飞觉得好多了，他拿过题粗略扫了一眼，拿起笔开始写。
　　宁临琛无奈地摇了摇头，说："最后半小时，写完就休息吧。"
　　"嗯。"

　　宁临琛的教学是真的不错，讲的简单易懂，贺锦飞感觉他一晚上吸收好多知识。
　　照着这个速度学下去，下一次的周考没准真的能及格。

　　贺锦飞用了整整半个小时写完这两道题，他呼出一口气，活动手指，说："写完了，请检测。"
　　宁临琛早已经写完自己的作业，此时正在看书，他闻言抬起头拿起题看了起来。

　　"还不错，下次得想办法提高你的做题速度。"宁临琛说完刚起身就看见一旁的贺锦飞又怕在桌子上睡着了。
　　看来是真的困了，也累了。

　　宁临琛在原地做了一分钟的思想斗争，想来想去还是不能放任贺锦飞一晚上都保持着这个姿势睡觉。
　　在准备接触贺锦飞时，宁临床咬了咬牙把贺锦飞抱了起来把他放在床上。

　　"睡的还挺香。"
　　宁临琛安置好贺锦飞后并没有立刻回去，他转身重新来到他的书桌前，看着被书本铺满的桌面，一阵头疼。
　　有时这洁癖还是挺容易给他自己找活干的。

　　接下来的这一个星期里，宁临琛晚上一直在帮贺锦飞补习。
　　贺锦飞也很少像一开始一样做着做着题睡着的现象了，现在反而是越看这些题越精神了。

　　"还是挺神奇的。"宁临琛忍不住说了一句。
　　贺锦飞趴在床上，吃着孙沁刚才送来的苹果，说道："真的，我现在看这些题都有免疫力了。"

　　宁临琛看贺锦飞这个样子皱了下眉，他拍了下他说："起来吃。"
　　"哦。"贺锦飞翻身从床上下来，拿着苹果回到书桌前。

　　几天的相处下来，贺锦飞和宁临琛之间的关系已经很熟了。
　　平时的上下学，贺锦飞已经不再让司机来接他，和宁临琛一起步行回家。
　　"宁临琛，明天又要周考了，怎么办？"贺锦飞突然担心道。

　　"什么怎么办？"宁临琛把这几天给贺锦飞出的测试题拿出来给他看，说："我给你出的题正确率不都挺高的，平时的作业也能保持在及格线内，有什么好担心的。"

　　话是这么说，贺锦飞还是担心："你听没听过，关键时刻掉链子这句话。"
　　懂了，宁临琛用笔敲了下贺锦飞的脑袋，说："说什么呢。"
　　贺锦飞吃痛，他趴在桌子上在纸上画圆圈。

　　宁临琛又敲了他一下，说："坐好。"
　　贺锦飞"蹭"的一下就坐好了，坐的笔直。
　　"考试前别乱想。"宁临琛说。
　　"哦，知道了。"

　　两人说完这两句话后，谁也没再说话。
　　安静了没一会儿，贺锦飞房间的门"砰"的一声被人打开。
　　"我亲爱的弟弟，你姐姐我回来了。"

　　贺婷一身酒气地进了贺锦飞的房间，她在看到房间里还有其他人时，眯着眼认真辨认起来，"啊，小琛你也在啊，来找然然的。"
　　看这样子，贺婷又去应酬不小心喝多了，跑他这来耍酒疯了。

　　"然然？"宁临琛下意识地看向贺锦飞。
　　当着其他人的面被叫小名，贺锦飞恼羞地跑到贺婷面前，道："姐，你醉了，我送你回房间。"
　　"你起开，我才没醉呢。"贺婷一把推开贺锦飞，来到宁临琛面前。

　　正当她的手要碰到他时，贺锦飞一把把贺婷拉了回来，推着她往外走说："姐，你真的醉了，快回房间好好休息去吧。"
　　"那好吧。"贺婷不情不愿地走出贺锦飞的房间，临出门时贺婷又来了一句："小琛啊，在这里自由些就行，当自己家一样，有什么不习惯的你直接跟然然说。"

　　贺锦飞："……"
　　宁临琛："……"
　　"好…好的。"
　　"听到了吧姐，你赶快回你自己的房间吧。"贺锦飞真怕贺婷又说出什么来，赶紧推她出去。
　　贺婷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送走了贺婷这个醉鬼，贺锦飞总算是松了口气了。
　　结果转头就看见宁临琛一副看戏的样子，那口气又卡住了，"宁临琛，你看的好认真。"

　　"嗯，比电影好看。"宁临琛甚至还伸出手来鼓掌。
　　贺锦飞："……"

　　看到贺婷喝醉酒的样子，贺锦飞突然想到一件事，说道："宁临琛，这周末你有时间么？"
　　"不知道，有事？"

　　"为了报答你帮我补习的辛苦，我请你吃饭。"贺锦飞继续说道："不能让班长你白浪费自己的时间给我这个菜鸟补习，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可不能做。"
　　宁临琛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说。

　　"你有什么忌口么？"贺锦飞已经在心里开始安排了。
　　看贺锦飞这么认真的在想，宁临琛提醒道："我应该没跟你说过，我不在外面吃东西，不卫生。"

　　"你不要跟我说你从来都没有在外面吃过饭，我不信。"
　　怎么可能会有人从来都没有，一次都没有在外面吃过饭。

　　贺锦飞实在是好奇，忍不住问道："我只是好奇问问，你的洁癖对你平时的生活有什么影响么？"
　　"要是不方便说可以不说，我只是随便问问。"

　　宁临琛靠在椅背上，垂眸片刻才说道："习惯了就没什么影响。"
　　"明天还有考试，今晚就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

　　"来，我把我珍藏已久的蒙题技巧传授给你。"
　　贺锦飞一点不信这所谓的蒙题技巧，说："你还是留着给你自己用吧。"

　　李杨一本正经地说道："别不信，这个还真挺管用的，我这个可是经过宁临琛大神鉴定过的，虽说不能百分之一百的管用吧，但是考试总会有不会的，用我这个蒙题技巧，可是有百分之二十五的概率。"

　　"百分之二十五，那不就是……"贺锦飞算了一遍，反应过来后无语地翻了个白眼，"那不还是四分之一，有什么用。"

　　"就是，自己不好好不想办法提高成绩，净做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趁宁临琛不在说什么蒙题技巧是他鉴定的。"说话的是个女生，她在班上时常被人称作“男人婆”，她拿着英语练习册拍在李杨的桌子上，说：“骗人家贺锦飞有意思么？”

　　李杨拍桌而立，他怒道：“张琪，怎么哪都有你，我和贺锦飞说话关你什么事，多管闲事。”
　　张琪也不是个好欺负的，“你以为我想多管闲事么？你自己不好好学习就行了还非得带着贺锦飞。”

　　“张琪你！”
　　眼看着李杨要被情绪控制，贺锦飞连忙拉住他，说：“李杨，李杨你冷静点。”
　　路过的田梦麟也过来拉住张琪，“好了琪琪，你们两个人怎么又吵起来了。”

　　张琪怒瞪了一眼李杨，和田梦麟一起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她们两个女生走了以后，贺锦飞踹了一脚还在气头上的李杨，说：“你怎么回事，这你俩都能吵起来。”

　　李杨气呼呼地坐下，他面对着贺锦飞说：“主要是你也听见了，张琪她说的是什么话，听着真来气。”
　　“什么叫我不学习还要带上你不学，我有这么做么？”

　　贺锦飞说：“没有。”
　　“就是说，”李杨看向张琪的方向，说：“什么都不知道就从这里乱说，真挺气人的。”
　　贺锦飞看了眼时间，还有十分钟就要开始了，他收拾着考试要用的东西，说："我来的这几天，就看见你和张琪吵的不下十次了。"

　　“你以为我想跟他吵么，明明是她跟我吵。”李杨整理着刚才被张琪一把拍乱的习题，说：“是我好男不跟女斗，从不计较，不然我早就跟她动起手来了。”
　　贺锦飞：“……”

　　已经不知道说些什么了，贺锦飞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起身去坐到考试的座位上。
　　刚起身就和刚从宁冉办公室回来的宁临琛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