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你的车车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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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发生了某个人会自动畅想“降谷发现我与杀手纠缠不清，误以为我是被派往警视厅的卧底，于是愤怒地误会了我，扇了我一巴掌而且说‘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佐藤，我们以后再也不是朋友了!’”“我跌落在地，捂着脸低低地笑了出来，凄然地看着降谷，‘你，信我么’”“被降谷动用职权赶出警视厅的我，连曾经好搭档班长也嫌恶地丢下一本警察手帐，‘拿走吧，没想到我会和你这种人有过共事，真是讨厌’，我捡起警察手帐，感觉内心逐渐被黑暗吞噬，嘴角也出现一抹嗜血的笑容……”等等黑化剧情。
但波本并没有对佐藤的阵营属性产生任何怀疑，他现在只是对自己的眼睛产生了疑惑。
会不会，白内障？飞蚊症？
肩上一沉，有人把手搭了上来，这是个完全不符合剩余两人中任何一个人设的行为。
波本回过头，看见了眉头紧皱的苏格兰，对方深吸一口气，用口型向他示意，“你先离开，我跟上。”
和“独狼”波本相比，苏格兰和琴酒打交道的机会更多。‘冷漠’的印象常常附带“直接”的标签，随之容易误解‘这种人一定不屑于耍阴招’，但苏格兰很清楚，琴酒也有着狡诈的一面。
这名组织成员的态度亲昵得古怪，似乎和那个人早就有过交集，但谁也说不准他下一步要做什么——把人骗到居民区外再动手，也说不定。
还是跟上去看看吧，哪怕暴露也……至少他本来就有嫌疑。
他肩上一沉，有人把手搭了上来，这是个完全不符合剩余两人中任何一个人设的行为。
苏格兰抬头，看见眉头紧皱的黑麦，对方朝他摇头，用口型示意，“不用，我去就好。”
黑麦已经猜出了琴酒和那个人的交集到底在何处。
在美国的三年，那个人已经无数次提起‘你的替身’‘高桥老师’‘黑盖普零’‘意大利杀手’‘家庭教师’‘门外顾问’‘reborn’等等同一个人的事迹，这些称谓在几分钟前全部与‘琴酒’合并同类项。
他少有地感到头皮发麻。
而那个人受过去相处时琴酒虚伪假面的影响，现在仍对对方抱有信任，这点更为可怕，必须紧跟着才行。
比起波本和苏格兰，他和琴酒之间隐隐地不对付，窥探对方的行踪，倒也不是不能糊弄过去。
波本:“……”
他一手搭一个，把两个人都按住了。
“在搞什么，跟踪这件事还是我更在行吧。”
佐藤的感知力极其敏锐，照样无法发觉他的踪迹，这是这两个人能做到的吗？风险有一个人承担就可以了。
理论是这样的，但一个人能不能承担风险又是问题。
现在的场合也没时间讨论，三个人都跟了上去，波本作为此道高手在队伍最前方打头。
显然被关注的人对此一无所知。
眼看琴酒转身就走，没有要把一具尸体留下的意思，波本刚松了口气，就见佐藤主动地跟了上去——主动地跟了上去!
甚至凑到这个男人身边，喋喋不休。
虽然不知道在说什么，这个距离看不清眼神，遑论分辨口型，但从肢体语言来看，他应该很开心。
到底在开心什么，真让人操心。
只是说话就算了，琴酒似乎并没有不耐烦的症状，步伐频率没有任何变化，稍微放心……
放心不了，突然开始脱衣服，为什么？!
苏格兰瞳孔一缩。
甚至还扯着衣摆往旁边男人的身前递，一副要给对方穿的意思，这点他能理解，那个人不怕冷，而且有“气温低的话一定要温柔地给同行人披上自己外套”的执念，但是对象是琴酒的话……
穿回去了。好在琴酒没被激怒，甚至没有转头搭理那个人，应该很快就不会粘着他了吧，束明已经没有小时候那么粘人了。
琴酒为什么要去机车店？
黑麦皱眉。
没记错的话，伏特加应该开车过来了，琴酒怎么也轮不到要来租车的地步，而且要抵押证件和现金，这种容易留下痕迹的举动，不是这个谨慎的男人会做出的。
事实证明，他的判断是正确的，但想象力显然不够丰富。
琴酒的确没有要提供任何证件的意思，他朝黑发青年伸出了手。
效果立竿见影。
对方老实地掏出了驾照和信用卡，放到他手中。
填完登记簿还兴致勃勃地跑去选车，站在一辆蓝白涂色的巡航车前，琴酒则选了一辆纯黑色的踏板车。
虽然去机车店这个行为让人意外，但不失为一件好事，掌握载具方便离……开？
事实证明，他的判断是正确的，但想象力显然不够丰富。
见到琴酒选了另一辆车，青年立刻放弃了心仪的选择，跑到对方旁边，利落地骑上那辆黑车，还拍了拍前座，示意琴酒坐上来。
共骑就算了，甚至留的是前座么。
黑麦:“……”
波本:“%@#!%&*……”
苏格兰虚着眼睛，拍了拍他的背，无声地安抚。
好在，琴酒很嫌弃地往旁边走了一步。如果换作平时，苏格兰可能会按着人开始鸣不平，“束明可是我们东京乡下有名的帅哥啊!”(没有的事，平时也根本不会)，但现在，这种嫌弃反而是一件好事。
然而，他心里的石头刚刚落地，又上吊了。
琴酒把人往前面一推，在青年抱住车头稳定身形时，跨步上车，握住车把。
仿佛坐在前面的不是一个知名警察，不是一个成年男性，甚至不是一个人一样——无论前面是什么，琴酒会在机车前座载人这件事都相当反常识。
但前座的人显然不这么认为，甚至很自觉地把腿收起来了。
这辆载着两个人的轻型车绝尘而去，逐渐在公路上消失，只留下远处的阴影里，三个沉默的男人。
波本张开嘴，“%@#!%&*……”
他抹了把脸。
“我是说，我的人很快把车开过来。”
他的部下一直在附近待命，两分钟内就能赶到，但没想到那两个人会骑车离开，现在有跟丢的风险了。
一辆白色宅急便小车很快驶到他们跟前，戴着快递员帽、口罩，全副武装的男人打开窗，示意三人上车。
后车厢放着大量纸箱，很适合藏身，三个人坐在纸箱上，波本在副驾驶座后方，指挥车辆前进。
小车缓缓发动，带着一点颠簸，搅得人心情更不平静。
波本第一次见到琴酒时，就忍不住把他和“高桥真由美”联系起来。
他从《中二病恋爱大作战》里知晓了这名银发绿眼的麻辣教师，即使知道这部漫画里的人物大多有原型，也并没当真。
佐藤首次创作出“高桥理行”的伪装时，他认为这是在践行他们当初讨论的“卧底变装小技巧”，直到后来初次拜访永见庄园，才知道确有“高桥老师”存在。
因为见过太多次“高桥理行”，又知道高桥理行的创作灵感来自家庭教师、顶级杀手高桥真由美，波本第一次见到琴酒，脑中就不自觉地……
当时他还觉得，把高桥真由美往琴酒身上套的自己太过松懈了，但特征重合度实在太高，哪怕高桥真由美(女)，也不影响他从变性开始联想。
直到见到佐藤、琴酒这两个似乎完全不搭边，不属于同一个世界的人奇怪但熟稔的相处模式，他才忽然发现，如果一个角色、一个故人每个标签都像琴酒的话……
竟然真的是琴酒啊!
那个——暗恋着五岁的学生佐藤(樱子)，对学生佐藤(樱子)一见钟情，总是因为外冷内热无法坦率地表达心意，默默守护着学生的高桥真由美……!
波本脸色发青，他有点反胃。
苏格兰虚着眼睛，“他跟我说……他在组织里有人。”
好熟悉啊，好像不是第一次说这句话了。
人也好多啊……
虽然想想非常离谱，但过了最震惊的时候，现在也能面不改色地接受事实了，可是——琴酒也是……可以是……竟然是吗？!
这位杀手钟爱那辆据说是BOSS赠送的老古董保时捷……真巧，他们的BOSS也是古董车爱好者。
——难道原公安长官佐藤樱子逝了以后，保时捷的代号给了琴酒？!
黑麦不由自主地顺着他的话想象。
和保时捷谈了二十年恋爱的科尼塞克……他微妙地看了眼苏格兰。
苏格兰:“……”
苏格兰隐忍地，“我知道你想起了什么，但请停止。”
黑麦比了个OK的手势。
他很能理解苏格兰的感受。
既然所谓的‘高桥老师’‘黑盖普零’其实是琴酒，那么:
那些酒吧服务员黑盖普零与佐藤少爷一夜风流带球跑，赤井秀一顶替身份入主豪门，佐藤少爷悔之晚矣；佐藤少爷苦恋出国白月光赤井秀一不得，寻找替身黑盖普零虐恋情深，赤井归国后抛弃替身，黑盖伤心离去，佐藤少爷悔之晚矣等故事，主演不言而喻。
真是可怕的想象力。
他不介意出现在那个人的想象中，不如说相当乐意，但，无法接受和琴酒搭戏。
跟踪琴酒是一件冒险的事，运货车不敢靠得太近，加上天色昏暗，看不见一片漆黑的前方是否有一辆机车在行驶，波本几乎以为跟丢了，直到在一间酒馆旁看见停下的车。
宅急便小车继续慢悠悠地往前开，三个人挑了个方便隐藏的位置——进入酒馆显然不可能。
这个地方显然是琴酒挑选的，面积狭小，有色的磨砂玻璃，根本无法从外面看到视野，一旦跟进去也很容易被发现。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大概只过了半小时，琴酒就从里面出来了，而且是独自一个人。
漆黑的背影逐渐消失在夜色中，机车孤零零地停在原地。
波本心一紧。
他脸上还有易容，随身也携带了假发，和另外两人交换眼神，确定琴酒没有去而复返的迹象，稍作伪装，状似无意地走入酒馆。
里面比想象得要冷清很多，零星几个红着脸的醉鬼还在慢悠悠地喝，不像是组织的地盘。
他点了一杯酒小酌，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靠近吧台的角落。
那也有一个醉鬼，趴在桌面上香甜大睡，脸被压得有点变形，似乎一时半会是醒不来了。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
真让人操心。
一巷之隔，两人靠着墙，相对无言，各有心事。
琴酒……
黑盖普零……
琴酒……
高桥真由美……
次日是晴天。
佐藤睡了个好觉，精神饱满，正准备洗漱时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为什么趴在桌子上，像条皱巴巴的梅干菜，再看一眼手表——还有半小时上班!
他垂死病中惊坐起，跑到门口看了眼门牌，还好，附近有永见家的房产。
目光触及边上的黑色机车，记忆渐渐复苏，他顿时感动不已。
高桥朔吾冰冷的外表下果然隐藏着无限的温柔，竟然宁愿走路回去，也要把车留给他代步……
昨晚睡着前，好像感觉朔吾把帽子留给他了，醒来却没有看见，应该是错觉吧。
他骑上机车正要离开，总觉得漏了什么事没做，又折返回去，逆光靠在门边装酷，对擦杯子的酒保示意，“喂!”
酒保疑惑地看着这条黑发梅干菜，下意识接住空中飞过的卡。
“昨晚全场消费，由本少爷买单!”
买完单的佐藤神清气爽地走了。
半小时后，酒馆内最后一个人长长地打了个哈欠，摇摇晃晃地扶着门离开，拐入小巷中。
三道长长的阴影落在地面，并行着移动，隐约有交谈声。
波本:“有和你说过吗？”
苏格兰:“主要还是，漫画里有吧。”
黑麦:“我不介意分享一些。”
“我不想听。”
“你的承受力完全足够，波本。说不定能从中分析出琴酒的情报。”
“谢谢，那等我消化完酒精再说。”
“那个时候，”苏格兰止言又欲，“酒店的……”
“没错，”黑麦说，“除了伏特加，全是那位BOSS的人。”
所以，那天、今晚，只看人员，到底算哪边的行动？苏格兰感觉更荒谬了。
“不过，我个人判断认为，琴酒不是这边的，”黑麦顿了一下，“车。”
波本长长地哦了一声，“因为他不是身在黑暗心向光明的天使？”
黑麦看向他，开始复读，“他本名高桥朔吾，是前任首领找来锻炼BOSS成为合格继承人的顶级杀手，是外表冷酷、内心火辣的傲娇系男子，暗恋着那位大人的同时却喜欢被动……”
波本举手，“好了，我投降，不要害人害己。”
倒是分享些有用的内容啊，他还真以为能从中揪出琴酒的秘密呢!
警视厅。
匆匆把自己洗干净的佐藤，也顾不上回宿舍把战损车开过来，让司机停在路边，一个健步从后座飘逸地滑出来，赶在迟到的最后一分钟，冲进了警视厅大楼。
他停步，优雅地整理衣襟，忽然感觉后背一凉，回过头，正和一双幽幽的眼睛对上。
伊达航默默地看着他，不语。
佐藤神奇地领会了他的意思，指了指自己胸口，切换电音，“我这里欠你的怎么还？”
“佐藤。”
“哎。”
“今天一天我都不要和你说话了。”
“嗯？为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71章 你的车车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