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才德兼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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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忱走后，顾青岁就去了坤宁宫与王皇后一同用午膳。
平日用膳喜欢说话的人，今儿却显得有几分沉默，心不在焉地扒拉着碗里的米饭。
王皇后只当她还在担心太子的身体，就问：“怎么？你瞧着你兄长恢复的不好？还是下面人照顾的不周到？”
顾青岁听母后误会了，忙道：“兄长虽还有些虚弱，但精神头已经比昨日好许多了。下面人也伺候的很好，有嫂嫂在，您就放心吧。”
王皇后哦了声，又细细打量顾青岁，“既如此，你怎么还忧心忡忡的？”
顾青岁这才放下筷子，轻轻叹了口气，“母后，宫里虽好，可这几日待着，不知怎的，总觉得心里闷闷的，看什么都提不起劲儿。许是……许是在外面住习惯了。”
她眸子里盛满了向往，抬眼看向王皇后，“今儿听忱叔说要下江南，女儿便想起那些画江南风景的画，还有那些诗词。”
王皇后闻言，蹙眉，“你想去江南？”
顾青岁点点头，期盼地望着母后。
果然，王皇后立即摇头，无奈道：“你真是想起一出是一出的，江南好也是春天好，如今是冬天，江南也是一样天寒地冻的。”
“才不是，听说临安能看到断桥残雪，还有江南的梅花，也是北方少见的。”顾青岁故意放软声音，撒娇似的说：“女儿在京城里，总是想起以前的事儿，或许看看不一样的风景，心情能开阔些。”
王皇后听了，心下叹息一声，女儿住在宫里这些日子，看着并不因和离而难过，甚至表现的十分洒脱决绝，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但结束一段婚姻哪里这么容易。她心里到底还是难受的。
可再难受，也不至于千里迢迢地跑到江南去散心。
“京城这么大，还不够你散的？想去玩儿，明日去你舅舅家逛逛，你舅舅舅母知道你的事儿，心里也都惦记着呢。”
顾青岁：“我想去临安，您让我去临安伯府？”
王皇后：“这不正好，就差一个字儿。”她说着还给女儿碗里夹了块红烧带鱼，“尝尝这带鱼，肉厚刺少。”
顾青岁听了，便知母后是不会同意自己去的，她哼了一声：“要是平日，女儿一个人也肯定不敢去临安，这次不是正好忱叔要去吗？他路上还能照顾我。”
“你忱叔是去办正事的。”王皇后道：“哪儿有功夫照顾你？好了好了，这事儿别想了，不仅我不同意，你爹也不会同意的。”
顾青岁：“……”
她早料到此事没那么容易，只好先低头吃鱼，回头再想别的法子。
王皇后还惦记着要让顾青岁去临安伯府散心的事儿，当晚就派人出宫，跟兄长打了声招呼。次日，临安伯王诚的小女儿王瑶君就亲自进宫来请顾青岁去府上做客。
表妹既然亲自来请了，顾青岁也不好拒绝。而且舅舅舅母担心自己也是真的，是该去跟二人请个安。
顾青岁当即答应下来，又说：“把青岚也叫上吧，她也许久没出宫玩过了。”
王瑶君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忙点头道：“那更好了，两位公主一同登门，祖父定然欢喜。”
顾青岁便让人去叫顾青岚。
顾青岚正在生母周贵妃宫里，听宫人说定安公主邀请她一同去临安伯府，小姑娘眼睛亮了亮，正要答应，就听周贵妃道：“定安公主去舅舅家做客，你跟着去不方便。还是别去了。”
顾青岚一顿，“可姐姐邀我去。”
周贵妃道：“定安公主惦记着你，你更要懂事。”说着就含笑看向那宫人，“就说二公主今日的功课还没做完，便不去了，多谢公主和王姑娘还想着我们公主。”
母妃既已替自己做了决断，顾青岚也不好说什么。只好点点头。那宫人只得告退，去向顾青岁回话。
等宫人走了，周贵妃才对女儿道：“临安伯是太子与公主的舅舅，不是你的舅舅，人家去了表姐表妹的一起玩儿，你跟着去，岂不尴尬？”
“瑶君表姐待我也很亲近的，早些年我们还一起放风筝呢。”顾青岚细声反驳道。
“那就算亲近了？”周贵妃哼笑了一声。
顾青岚蹙眉，不明白母妃这是什么意思。
周贵妃也没解释，只说：“回去好好练字吧，不要辜负你父皇对你的期望，才德兼备，才是公主该有的样子。”
顾青岁听说妹妹不想去，也只无奈地摇摇头，换了衣服，与瑶君表妹一同往宫外去。
临安伯府早已得了信儿，顾青岁的马车刚在府门前停稳，王永声之妻柳氏并一众丫鬟婆子已在二门外迎着了。
王瑶君先下车，然后恭敬地要扶着顾青岁。
顾青岁哪儿能让表妹扶，自己下了车，又拍拍表妹的肩膀。
柳氏忙要上前行礼，被顾青岁先一步扶住：“嫂嫂快别多礼，咱们自家人，不拘这些。”她含笑打量柳氏，“您真是越来越漂亮了，这大红羽缎的斗篷，衬得您皮肤真白。”
柳氏的父亲只是个正六品的武官，被公主夸了几句，又是惶恐，又是羞涩，脸颊瞬间红了。“公主过奖了，快请，老爷、太太都在厅内等着您呢。”
顾青岁不是头一回来舅舅家，对府里的景致并不陌生。穿过垂花门，绕过影壁，入眼便是熟悉的正院，舅舅舅母都不是什么风雅之人，院子只能说是阔朗宽敞，并无多少精巧的布置。
临安伯王诚和伯夫人许氏正在上房候着。见着外甥女，这位素来敦厚寡言的伯爷脸上笑出了褶子，连声道：“岁岁来了，好，好，快坐，路上可冻着了？快上热茶！”
许氏则直接拉着顾青岁到了上座，长辈都在，顾青岁哪儿能坐这位置，只挨着舅母坐了。
王诚看着懂事的外甥女，愈发心疼，他这人性子实诚，不太会那些弯弯绕绕的安慰，只能搓着手，嘴里反复念叨着：“岁岁莫难过，咱们岁岁这么好，天仙似的，又有福气，那姓裴的小子配不上你！赶明儿我们给你留心着，定给你寻个比他好上千百倍的如意郎君！”
话虽这么说，王诚心里却清楚。裴临书那样的家世、才学、品貌，在京中年轻一辈里确实是拔尖的，又是状元，外甥女是和离，再想找个这般条件的，谈何容易？只怕日后……这婚事真要蹉跎了。
想到此，他看顾青岁的眼神就更添了几分怜惜，都当了公主了，怎地还是这般坎坷？
顾青岁如何看不出舅舅这份笨拙的疼爱与担忧？她心里暖暖的，却也有些无奈，只能笑着岔开话题，关心起舅舅舅母的身体。
王诚这两年愈发发福，因爱吃甜食，牙也不好。顾青岁就叮嘱他少吃甜腻的，“母后常惦记着您呢，就怕您管不住嘴。”
许氏道：“快好好说说你舅舅，我们说他都不听，一个人能吃大半盘子红豆饼。”
王诚不好意思地笑，“要我说，既不让我吃，何不把府中做点心的师傅辞了？”
“你一个人不吃点心，我们也都不吃了？”许氏没好气。
几个晚辈在旁都忍笑，顾青岁道：“我府上那姓张的厨子，做点心口味淡，倒是可以让他给舅舅做点心吃。”裴临书口味清淡，那点心师傅还是顾青岁专门为了他请的。
之前王皇后问过临安伯府需不需要人手，临安伯府别的人倒不缺，只缺一个做点心的师傅和两个花匠。正好公主府有合适的，就都先打发他们到伯府干活。
说到这个，王诚和许氏又连忙道谢，许氏拉着顾青岁的手，“多谢公主和皇后娘娘想着我们。我们都不知如何感激了。”
“一家人，是应该的。”顾青岁道。
略坐片刻，顾青岁便与王瑶君去了她的闺房玩儿。两个姑娘年纪相仿，又自小熟稔，王瑶君性子活泼，拿出新得的双陆棋，拉着表姐对弈。
俩人都是没什么耐心的，下了几局，有输有赢，但很快便觉得没意思。
“对了，表姐，”王瑶君一边摆弄棋子，一边道：“前头街口新开了家首饰铺子，听说里面的匠人是从南边请来的，打的首饰样式跟咱们京里的老样式不太一样，新颖别致得很！前儿我陪母亲路过，隔着帘子瞧了一眼，都觉得晃眼。咱们去看看？”
对顾青岁来说，漂亮首饰的吸引力还是比双陆棋大，她立刻站起身，“走走走，去瞧瞧。”江南的首饰衣裳向来是最精巧漂亮的，连宫里都要跟着南方流行的样式学习。
两人禀明了王诚夫妇，带上丫鬟婆子，哪怕只有半条街的路，伯府还是备了马车。
不多时便到了那首饰铺子门前。铺面不算极大，但门脸装修得颇为雅致。
王瑶君扶着丫鬟的手刚下车，一抬眼，正瞧见一清瘦挺拔的身影从门内走出，不是前表姐夫裴临书又是何人？
她还未来得及反应，顾青岁的丫鬟已经掀起车帘，顾青岁动作轻巧的跳下马车。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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