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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068 咝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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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最近雪夜总是很多,隋弋工作到半夜的时候并不多见,他不需要消耗睡眠来巩固帝国,他的帝国在任何意义上都坚不可摧,但在两点零七分三十六秒,他还坐在办公桌前。
秘书汇报完工作,并未离去,那段监控已经被全息投影循环播放了四十一遍,隋弋并不抬头看一眼,却一直没有关闭。
* 大年三十前夜,Urban Groove Room的K区。
于丝坐在中间,欣赏着台上的网红DJ,宛如尤物,相当不俗,扭头瞥一眼乐乐,她果然全神贯注,一眼都舍不得错过。
于丝一笑,收回目光,这时尤椿坐过来,凑到她耳边,说:“你有没看见许彧出去时,何小慧跟出去了?”
于丝看见了,“嗯。”
许彧离开是因为幺姐又犯病,甚至找保姆珠姐的麻烦,划破了珠姐的手腕,珠姐忍了,但她口不择言辱骂珠姐中年丧子活该,珠姐便报了警,警察打给许彧,他得去善后。
“你不担心?”
于丝的脑海突然闪现不久前发生过的片段——
许彧从泳池上来,一滴水从他胸肌滚落,正擦水的她意外瞥见,不由地顿住,眼神像丝一样缠绕在他胸腹,织进肌肉的纹路。
尤椿还没说完:“我跟你说,男人的美好仅限于没有得到之前,你看着吧,他马上就成普男了。”
于丝不自然地摸摸鼻子,她有在听,脑海却是许彧湿身走向自己。她有半截腿丢在躺椅外,随着他走近,刚好插入他两腿间。他停下,拿起她毛巾一端,擦擦头发,她仰头看他,他抬眼看过来。
两人都没话。
她已忘记当时在壹号馆会议室离开的情形,他们好像一直在接吻,亲得激素飙升,她按捺不住扯他的腰带,他攥住她,把他抱进电梯,抱上车。
她甚至没问他什么时候换的越野,只是不由自主地张开腿,夹住他的腰,释放给他自己的软肋。
然后在他动手时,一边嗯嗯,一边拍拍她的手臂,问他有没有套。
他说没有。
她说那不给。
他也没顶嘴,一身单衣跑去附近药店买。
她一动不动地躺着,等着,脸热热的,心慌慌的,突然起身,拍拍额头,深深呼气,从扶手箱翻出他的柠檬口喷,喷一点。
时间很慢,她有一点急,急到以为等不到他回来火就已经灭了。
但还好,他很快回来,回来还只是吻她,她的毛孔就又张开了。
他喜欢舔她,更喜欢看她被舔时的表情,那让他更挺拔,她往往惊讶地睁大眼睛,再一边用力攥,结果只攥疼自己的手。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尤椿不高兴了。
于丝点头,“你说。”
嘴上答着,脑海却继续放映那一天车里的画面,他像山峦,而她是海洋。
他有个坏习惯,总是忍不住手扶在她脖子,每次一副想掐她的样子,却只问:“你说我是你最喜欢的人,现在还是吗?”
她注意力难以集中,敷衍道:“嗯。”
“骗人。”
他更用力,像在报复她,但又服务她,她想骂又不好骂,想停又停不下来。
刚好壹号馆封场,停车场空无一人,他们可以这样到早晨。
她忘记是几点睡的,醒来已经傍晚,她伸个懒腰,环顾四周。
那是一间东南两面都是落地窗的大平层,一张床,一个空气净化器。
左边是八十多寸电视,磨砂黑牛皮异形沙发,弧形组合,约莫五六米。
右侧南面的窗前是一台智能划船机。
东面有张贴窗摆放的黑原木桌,三米长,桌上四台电脑,一台曲面屏,用双臂支架悬挂在上方,一台双屏在左,一台竖屏在右,一台中间,是笔记本。
看起来像是常住的地方,她正想着,许彧回来了,手里拎着吃的,她翻个身,看着他。
他脱掉鞋,走到餐桌,把东西放下,遥遥叫她:“吃东西。”
于丝摇头。
许彧把早餐布好,走到岛台中间的洗手池,好好洗了手,擦净后,走到床边,冲她伸手。
于丝把手伸进被子,就不给他。
许彧毫不费力地连着被子握住她的腰,把她扛在肩膀,抱到卫生间,挡在洗手台,拿牙刷,挤牙膏,说:“你自己来,还是我来。”
于丝张嘴,“啊。”
许彧表面平淡,心里早爽透了,他就喜欢于丝依赖他。他很细致,每一颗都刷到,还告诉她,“左右两边的下颌第三槽牙蛀坏了,明天去补。”
于丝扭头照镜子,咬合的位置牙釉质确实腐坏了,不严重,但觉得他说的对,“好的。”
“先洗脸,吃完饭洗澡。”
于丝不想沾水,但也不说话,愣着。
许彧还不知道她?便涤了热毛巾,给她擦脸,洗完脸,把旁边一个盒子打开,一整套护肤品。
于丝一瞥,她知道这牌,尤椿原话是贵妇套,不贵,小一万而已。她问什么功效呢,尤椿说,抗衰。
她让尤椿帮她搞到干燥的深海巨藻,用仨月弄出一款功效跟这款相仿的面霜,用精确到有效位数的数据验证了它的功效。
从那以后,尤椿天天让她做东西,口红、牙膏、洗发水、洗衣液。
乐乐说尤椿大材小用,又提供尤椿一些新思路,之后生活用品也要让她做,皮包镜子灯管拖鞋等等。
于丝回过神,没有装逼,“我现在用抗衰的不浪费吗?”
许彧又拿出一些更大牌……
于丝皱眉,不说话了,随意用了些,随后伸手向许彧示意。
许彧默契地抱起她。
她将双腿环他腰上,被抱至餐桌上。
桌上摆满她爱吃的东西:蟹黄灌汤包、梅花糕、羊肚汤,甜品是芝士蛋糕与牛乳冰淇淋,水果有西瓜、脐橙与奇异果,饮品是豆浆和椰子水。
……
Urban Groove音乐很燥,尤椿也躁,拽拽于丝的胳膊:“你怎么回事啊心不在焉的!”
于丝回答:“没睡好吧。”
当然没睡好,她记得那天晚上吃完,他要完成课业任务,她正好趴在沙发练英语。
渐渐地,她跟AI越聊越偏了,她问它有没女友,做没做过。
它说没有,但可以把她当做他想要做|爱的对象,向她展示他会怎么跟喜欢的女孩子发起这种请求。
于丝兴趣盎然, “Alright, show me.”
许彧听见了,扭头看她,她开心地翘着脚,当着他的面跟AI你一搭我一搭没完没了,他忍不住起身,走过去把平板拿走。
她仰头看他,“干什么?”
“你干什么?”
“练英语啊。”
“我跟你练。”
于丝说实话,“他可以青年偏受,还可以青年偏叔,声线特多变,你又不能。”
许彧脸略黑,“不是学英语?还要声音好听?”
“那男的找女朋友不就为了阴阳调和?为什么还挑好看的年轻的,我学英语找声音好听的怎么了?”于丝纯犟种。
许彧胃很疼。
于丝眼看着他的目光逐渐深邃,本能地避开,不巧看到他垂下的手上青筋显现,又不由一滞。
他有一双看着就会抠的手,她却没敢臆想,因为比他的性感更明显的,是他的怒意。
就在她决定退一步海阔天空时,许彧说:“我也会青年音,偏叔也可以学。”
于丝心一抖,随即狂跳。
Urban Groove Room里,尤椿把乐乐拉来,两个人一左一右包住于丝,尤椿提醒她:“何小慧回来了!你看那边!”
于丝回过神,看到何小慧失魂落魄地买醉,旁边围绕两个不怀好意的男人,尤椿噌一声冲过去。
何小慧烦躁地推开不断递来的酒杯,恼道:“没完了吧?说了不喝,听不懂?”
男人喝得迷离,借着酒意扬手就是一个巴掌。
她捂住脸,酒意渐散,脑袋恢复清明,眼神渐渐有些慌乱。
男人一扯她头发,骂道:“你以为我们放着卡颜局里的顶美不顾,过来撩骚你一个普信,是消费降级了吗?是屠老二拿你抵了债,不然你凭什么能被邀请到这派对?”
何小慧一愣,不明白其中的含义。
屠老二借钱投资吗?他又不缺钱,为什么借钱?而且拿她抵债?什么意思,把她卖了?
自从壹号馆分开,他再没联系过她,她不知道他还愿不愿意帮她争取冠军,她也不敢问。想去讨好许彧,追着他上车,他倒没无视她,但只放下一句,用实力说话。
她根本听不懂,就觉得他声音好听,等她回神,他已离去。
她不想狡辩,但真疑惑,“这不是鲸鲸的局?”
鲸鲸跟小弥劫后余生之后就邀请很多人来玩,专门挑二十九这天,说今年的麻烦不带到明年。
这两个人从哪儿来的?
她还在困惑,男人捏住她的脸,把嘴凑近了,“帮我们嗨了,就让你走。”
何小慧张嘴喊人,却被捂住嘴,现场音乐太嗨,他们的卡又偏,她都要听天由命了,两个男人的左右肩膀各被一只手摁住,他们回头,鲸鲸、小弥和罗玥,还有来迟一步的尤椿。
两个男人怂的快,立马笑道:“开玩笑的,我们闹着玩呢。”
罗玥瞥一眼门口:“滚蛋。”
两人相视一眼,夹尾离去。
何小慧惊魂未定,指着两人离开方向,“他们不是说欠屠……”
小弥也不知道她真傻假傻,皱着眉揉一把她的头发:“屠老二缺什么都不会缺钱,那俩人想占你便宜诓你的,而且你是普信吗?什么都信,还大学生呢。”
何小慧咬牙,“你们是行了吧,我就是蠢笨,碍着你们了?”说完扭头也跑了出去。
小弥摊手耸肩:“狗脾气。”
罗玥挠头道:“我去看看,就怕那俩逼崽子搁外头蹲她呢。小丫头片子不知道社会险恶。”
其余三人回到卡座,于丝已经提前倒好酒,夹了冰块,淡声问:“蹦半小时了,你俩不累吗?”
小弥和鲸鲸对视一眼,笑着反问:“这还不比训练轻松吗?”
于丝三天爱做得太狠,一次二十到六十分钟,大腿根压得稍微张开一点就疼。她摇摇头:“我蹦不动,身子骨差。”
鲸鲸笑得别有意味:“你最好是身子骨不行。”
于丝挑眉:“阴阳怪气的。”
小弥咬着水果,说:“他们那天说,你跟许彧最后离开的。离开之后又消失三天,要不是鲸鲸组局,还见不到你。不会三天没下床吧?”
于丝脑海里闪过许彧在各种地方舔她的画面。
这几天,两人全程用英文交流,包括做|爱时。
他每次听到她急促地说“Come on.”时,都会发疯。
她偶尔会问他未来的规划,本以为会听到“活在当下”这种无聊话,像她见过的许多男人那样敷衍。可他却说:“做好研究,成为教授,带几名学生,功成身退,余生陪你抬杠。”
她听得心颤,笃定许彧就是她的正缘。
“问你呢,你俩啥情况啊?”鲸鲸问。
于丝回神,避开这个话题,“你俩想好在队里的职责了吗?”
两人相视一眼,小弥回道:“没听懂。”
于丝端起酒杯,“我决定离开啦啦队。”
小弥和鲸鲸停住,乐乐也从DJ身上收回视线,不解地看她。
于丝喝口酒,“我起初学舞蹈,进入啦啦队,是为了匹配当时热爱篮球的许彧,既然不是我热爱的,自然要退出。”
鲸鲸和小弥感到不可思议。
她们是觊觎队长之位,但跟于丝之间是有感情的,很深厚。
这时,罗玥和何小慧带着一脸伤坐下,夺走几人的注意力。
“怎么回事?”小弥皱眉。
何小慧抿着嘴不说话,罗玥扬眉骂道:“那俩烂人果然在蹲,看她一人就跟饿狼似的扑上去。幸好我在。”
尤椿追出去没看见人,见她们回来还怪惊讶,“我怎么没看见你俩?”
罗玥摆手:“都不用你们出手,那俩男的,一个高帮鞋里塞十公分内增高,一个穿十公分德比鞋,我一手摁一个。”
小弥伸手摸向她的伤,未触及又收回:“那怎么还挂彩了?”
何小慧这才开口:“你听她吹,那俩人再差劲也是男的,体格优势,我们连互殴资格都没有。要不是旁边有人帮忙,我俩都被拖走了。”
“啧。”罗玥瞥她:“你这不纯白眼狼吗?下回不管你了。”
何小慧气得站起来:“谁要你们管了?要不是你们屠老二会看我烦?”
几人对视,只有尤椿问:“真喜欢啊?他明摆着拿你当玩意儿,还动真感情了?”
何小慧眼泪啪嗒啪嗒,“你们得罪他,我辩论赛怎么办?我牛逼都吹出去了,拿不了冠军我妈又会说我满嘴瞎话……”
于丝一点同情心都没有,这时还说:“冠军的前提是实力。”
何小慧愣愣看着她,似乎在哪里听过这话,却又想不起来。
“没本事拿了冠军,不还是胡吹大气?”尤椿也说道,“不想挨骂,只有靠自己,谁也靠不住。”
何小慧眼里都是惧意:“不行我不行……”
“不行就退赛,干嘛非挤这一个赛道?昨天于丝一顿乱杀,把李耘都干到拘留所了,还没让你认清自己的实力?别拼辩论了,她活着你没戏的。你要不就干死她,但李耘都没做到的事,你觉得你有几分胜算呢。”
小弥当着本人议论,话一出便反应过来原因,但罗玥嘴快:“还不是于丝把辩论带火了。”说完看向何小慧,“你就没点擅长的?”
何小慧木木地摇头。
尤椿说:“她学播音的,配音应该行。”
何小慧怔住,猛地想起,屠老二喜欢她就是因为她的声音。
她也是想借先天优势,在赛场上让人既认可她的实力,又着迷于她的声音。兴许是最近发生太多事,她竟忘了。
旁人还在努力回忆她的长处,她却忽然定了决心,猛地站起:“我决定退赛!”
现场音乐震天,何小慧话没说清,几人听得云里雾里,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无论她会不会离开屠老二,她都打算在自己的事上靠自己。
也许吧。
没等大家举杯庆祝,她已风一般跑掉,说要去制定新计划。
几人索性不管,正好小弥和鲸鲸可以再提啦啦队的事,试探于丝能否留下。以前争得头破血流,差点闹出人命官司,可真到她要走,反倒都不知所措。
缺席的罗玥这时听到消息,反应最大,皱眉质问:“去哪儿?不过了是吧?”
尤椿也是才知道,挑眉看向她,又收回视线。于丝认定的事八匹马也拉不回,况且她绝对支持。
于丝一笑,起身把酒干掉:“这是你们的目标,不是我的。”
“屁话!我不同意!”罗玥怒骂。
小弥和鲸鲸不再多言。她们明白,于丝说的是真心话。啦啦队是她们愿意倾尽半生的热爱,而于丝热爱很多,可人的精力却有限,她腾出自己追逐确切的热爱,无可厚非。
尤椿打断罗玥不休的骂声,举杯与众人相碰,“来吧,今晚一过就是新年了。今天并肩而战,明年还指不定散到哪里,喝一杯散伙酒,来年漂流瓶联系。”
罗玥一顿,话不好听却无法反驳。
确实,所有人都像偶然叠在一起的浮萍,以为会相依,潮起才发现,不过是风在作祟,总归要被各自的涟漪带向不同的海域。眼下,渡口舟满,拥挤不堪,烧尽最后这堆柴火,也该是启程时刻。来日再逢新友,燃新火,围炉而坐,把酒续歌。
“干杯!”小弥举杯轻碰后,对鲸鲸挑衅道:“接下来就我俩拼了,我可不手软的,你小心点。”
鲸鲸白她一眼,“跟于丝学的吹逼吗姐?队长得有管理能力,你管得好自己不。”
小弥扬起下巴,“起码管住心了。”
此话一出,众人皆看向她。
嗯,这是个好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