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piece 26-船长的谋划与派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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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后的海面上，极地潜水号安静停靠在12号亚尔其蔓红树根部旁。
海贼船长不动声色地领着船员向岸边走，后者还沉浸在今日份接连的快乐和收获中。
就像大和对律师所说的那样，他想靠自己选的方式认识世界，那便是和罗以及其他红心团的海贼们一起继续旅行。
事实上，自他与海贼们相识一个多月来，所经历的故事和冒险几乎超出此前他有记忆以来半年多。
——似乎只要与他们在一起，就永远有学不完的东西、体验不尽的惊喜。
这也就使他越发期待接下来的旅途：一定会更有趣吧！
这么想着，新人海贼又轻快地跑跳几步，跟上前面的船长。
察觉到动静的罗看他一眼，目之所及又是傻兮兮的笑脸，莫名也跟着弯了弯唇。
“大和。”
“嗯，船长……啊咧，你叫我名字了？”
自行沉浸在喜悦里而像肥皂泡一样“轻飘飘”的家伙猛然落地，惊得瞪大眼睛。
“怎么，不叫你‘打杂的’还不愿意？”男青年坏笑着瞟了他一眼，嘲道：“自己的名字，听不惯嘛——听不惯我以后可都不叫了。”
“不不，船长怎么叫我都好听！只要船长叫我，我都喜欢！”
“什么啊，哪里学来的花言巧语……”罗轻斥一句，又低眉将目光藏起。说到这，刚被打岔的话题也想起来：“讲正经的，律师当家的交代你什么了？”
虽然不愿承认，他还是有些在意，在游乐园一别前大和对律师所表达的不舍，而那律师最后居然还拉着他的船员悄悄说“小话”，称要大和帮忙做事。
这让他怎么放心！即便同意过律师在案件进行期间将船员当临时“学徒”，如今苏梅-莉娜的案子已经结束，委托也算完成了，凭什么再使唤他的人？
“——不是麻烦事吧？太麻烦就拒绝，你不好开口，我可以替你去说。”
“不麻烦哦~”杂务摆摆手，笑道，“不麻烦的，其实正合我意。”
这么一听，罗反而更加怀疑，皱着眉头想想却又只能作罢。
就算他是船长，船员们在航行期间必须服从船长安排，但他也并非可以武断干涉船员在船上工作和紧急参战之外的一切。
对于同伴之间留有基本的尊重和信任，这一点他还是得做到的——只要不会影响到他的计划、船只和船员安危。
“不过我还是再啰嗦一次：从今往后——不，是从你回来开始，就已经是船上的正式海贼——今后必须服从船长命令；有什么紧急事项要优先找我商量，绝不允许再自作主张。”
像私自改变目的地和参与顶上战争那种情况，彼时大和勉强不算红心团的正式成员，加之罗能够理解其参与营救的心情，才没有训斥。
但这件事还是让他好一阵担心，身为船长他不能再让船员独自陷入险境。
“明白了！船长。”船员回答地很干脆。
“……明白就行。”可话虽如此，罗总还是觉得，没办法完全放心他。
说的难听一点——那句俗话怎么讲来着——狗改不了吃……
罢了，走一步瞧一步吧，毕竟船员也得靠他这个船长慢慢调教才是。
毕竟是人，又不是真的“狗”，总有一天能“训”好吧？
而在那之前，还有些事是罗可以为船员提前安排好的——
“打杂的，做好准备了吗？”手搭舷梯的栏杆，船长回眸自上而下打量等在他后方的人。
斜阳最后一线光辉洒在他的半张脸上，虽然只有鼻梁以下部位被照亮，但也足够让他人欣赏片刻。
因满足而带来的愉悦感充斥整个胸膛——“早就做好准备了呢，不如说期待已久了！我的船长~”
和海贼们一同旅行，并且日日看到这样的船长，自己还有什么好多余准备的呢？大和想，麻烦这样的日子再快一点开始吧！
漂亮、帅气、又了不起的船长，又当面露出微笑，温柔的一塌糊涂。
大和差点又看呆了。只见上方之人朝他勾了勾手指，尔后转身轻盈地走上甲板。他本能地尾随而去，看见罗亲手打开舱门，一阵欢呼夹杂口哨如潮水涌来，竟赫他一愣。
“呆站着干什么？进来啊——你不是上午还说想‘庆祝’一下。”
船长走进餐厅便顺手拿起一只酒瓶，又转过身来朝他笑了笑。
“新人，别愣着！等你好久啦！”
“白熊”挤到门口，又被其他人上前抱怨着他毛发太厚挡住视线，而扒拉到别处去。
船员们七嘴八舌地喊他名字、或“新人”、或玩笑的绰号；
门的正后方还是船长载笑载退、行将转过身去，彻底走进众人之间。
夏其站出来吓唬他：“再不进来，我们先开饭咯~柏瑞今天下了‘血本’，快把人馋死了！”
“啊，有什么好吃的？”新船员抽抽鼻子——他闻到了红心团厨子极具特点的香辛料，和丰富的熏香、咸香混在一起——还有喜欢的关东煮，“哇！我来，我这就来！”
边说着，边已踏着“咚咚”的脚步冲进舱门，一股更加热烈的气氛霎时将他包围起来：
桌面上缤纷丰盛的食物饮料，舱顶略显仓促凌乱的彩旗拉花，还有船员用颜料在脸上画了海贼团标志图案……
怎么回事？好像明白，又好像不明白——是惊喜吗？是嘛！是嘛？——为什么大家要“等”他呢？
答曰，因为这是为新人专门安排的派对，包括他在内，还有罗在初抵香波地群岛时救下的天龙人“奴隶”强巴鲁。
船长早已为这一天同厨子商量妥了：几天前还分散各地的船员一旦聚齐，派对就将如期举行。
红心团“老”前辈揽过穿得好比参加典礼的男学生那般漂亮的人，解释过惊喜的缘由后，又在手掌掩盖下悄声道：“但直觉告诉我，船长这么干，有六成是为了你……”
“佩金？”不知何时过来的船长一屁股坐在长椅上，语气好像带有一定的“警告”意义。
戴企鹅帽的海贼闻言就立刻坐起来道：“我再去盛点吃的，亚玛要关东煮对吧！船长你要什么？”
“烤鱼。”
“好嘞！”
前辈从善如流地弹起来跑了，留下餐桌边的新人和反向而坐的船长。
大和回头便朝斜倚桌沿对瓶豪饮的男人未语先笑。“是罗本身就喜欢黑朗姆，还是说因为是海贼所以必须喝朗姆？”
他想起来在科斯莫波利坦初识那日，男海贼就主动点了这样一瓶代表性的高度酒。
罗初听他好似无甚用意的话，先是一顿，将瓶口再次对准唇畔之前道：“把杯子拿过来。”
大和闻言便配合地将酒杯向罗的方向推了推。
刚好鼓着脸颊、放下手的男人调转瓶口，转眼替他注满。享此殊遇的人注视这一幕笑了，没有多说什么，就举杯分作几口饮尽。
辛香与甜厚浸满唇齿，倏忽间身体本能地升腾和愉悦，难怪海上漂泊劳顿的人会选择来几口这玩意，放松享受一番。
“我看你也没喝够。”罗也笑了，继续向杯中注酒。“多少会醉？”
“不知道。”大和笑着老实承认，又满饮1杯。
“哦？那你也直接用瓶吧。”海贼船长起身从桌面捞过一瓶新酒，亲自启封，弯腰递到船员面前。低头时口吻擦过白发直达耳畔：“随我走。”
低沉语调有如烈酒。香气入鼻，热气腾然入喉。
大和察觉到身后远去却好像依然萦绕在心口的吐息，停顿1秒后，灌下一大口酒液，起身跟去。
船上海贼们已经从餐厅闹腾到甲板。甲板上虽没有特地点灯，却有明月一轮。
船长走过时低头对航海士嘱咐句什么，大概答曰明白了，航海士走回舱内，前者便放心走开。
大和的目光跟随那人继续向前一阵，想了想，便率先跳下甲板，循红树根上覆盖的草地找寻地面的星子。
等罗终于在离船前叮嘱一遍今晚重要岗位值守的船员，才在下坡处见到手握一把纯白芬芳的幽会之人。
“跟你说了——‘随我来’——不然会走岔。”虽这么埋怨，却劈手取走花束。
亲见船长再次实力演绎傲娇，有如雀尾艳丽长发的人忍笑。“罗为我安排了惊喜，我也想回报你嘛。虽然还是远比不上你的就是……”
“……傻子。这次又是花，每次都送花，你小子拿我当女人哄吗？”
“才不会呢！我从没给女孩子送过花。”
望见他突然严肃起来的表情，男人抿抿唇，虽带上笑意讲话却还不免有些“玫瑰刺”：“看得出你确实不像真地‘抱’过谁。”
一向驽钝“著称”的人这次却快速听懂了对方的含义，幸得夜幕中脸红也不明显。
“……嗯，罗是我遇到的第一位……”他承认地倒老实。
唯一听他“告解”的人沉吟——这事罗其实早就猜到。
说来也讲不清为什么1个月前会和他看对眼，明明大都会有那么多姿色各异的女人，酒吧里也处处可见浓妆艳抹的模特，海贼若有心找个真正“明码标价”的交际花来也不困难……
偏偏有个“不是女人”的他坐进怀里，毫无经验又不懂柔情似水，却叫罗认出他的眼睛便没放手。
“这次是白色？”思索间，男人低头看看手中的“礼物”。第一次是五颜六色的野花；第二次是鲜切红玫瑰——八成被花店蒙了吧；
这一次虽然也是野花，但看得出来他用心配了一把，就连长短大小也像仿照花店的做法一样用心修饰过一番。
有一说一，虽然看着不怎么聪明，海贼杂役的学习能力还不算差。
“嗯，今天才突然意识到，白色的花好像和罗更贴切。”这叫什么话……听不懂。
罢了，他本来就不太能搞懂这人。就像搞不懂对方到底哪里入了他的眼。
——不过那应该不是啥“一见钟情”，至少对罗来讲不是。
“走吧。”昔日科斯莫岛独行的男海贼，捞起和自己差不多大小且有力量的手掌，朝向他能想到的地方。
他总是知道为了什么、要去哪，何况这次还是带着同一个人，虽后者的身份、和他的态度都已发生转变。
只是他还有“一事”不解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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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法地带也不缺临时打尖、厮混的去处，倒省了过路法外之徒又要提前伪造证件才能投宿。
意外仅在于这里竟有一面之缘的烦人面孔。
“呵……真不巧。”
原来大晚上不肯滚回海贼船上睡大觉的，不止他红心海贼团船长。
“嚯，特拉法尔加-罗，你小子也还赖在这呢？”说话的人一头猩红短发，敞怀披件红大衣，除此之外最令初次见面的人印象深刻的，便是凶恶又杀气腾腾的眼神。
大和记得看过其悬赏令，印象中比罗和“草帽”路飞的悬赏金都更高。
“尤斯塔斯当家的，你怎么还没镀完船膜？还是说怕被海流压碎骨头，拖拖拉拉不敢去‘新世界’呀……”
罗握着身旁人的手紧了紧，大和注意到了，莫名意会了他的意思——仿佛在说都交给他，别插手……吧。
——可是船长哇，才说两句话就开始挑衅对方，如果直觉没错的话基德应该也不是啥好脾气的海贼船长吧？
大和看了看好像突然开始意气用事的男人，眼含无奈。
“想干架吗？特拉法尔加。”果然，对面的赤发船长都已经扶着腰间匕首走来，好在他旁边还有位头戴蓝白条纹面具的同伴拦了一把。
“基德，冷静点。此一时、彼一时了。”
男人的意思是说，此刻香波地群岛已不再是顶上战争之前海军兵力紧张的时候，再闹出点大动静，转眼间招来的可能就不止一位大将。
不过到底顶上战争为海军造成多大损失，是否还会在香波地群岛方寸的不法地带召集兵力剿灭鹬蚌相争的海贼？这样的情报，也不是他们这些“新生代”还嫌势单力薄的海贼能准确掌握的便是。
基拉也只是不想再次启程前惹出多余麻烦。
还是谨慎些。
“算了，我眼下没心情跟你交手。”扰动对手过后，罗还是理智选择各退一步。“迟早会有一场大战吧，尤斯塔斯当家的。无需急于此时。”
“他说的在理。”基拉又再次劝说同行的船长。
大和也默默松口气，充分相信自家船长有着清醒的判断。
然而对方船长尤斯塔斯-基德却依旧沉默着不吭声。许是直觉，让大和意识到对面在这同时已经注意到自己，即便他从一开始就没吱声。
就在对方打量他的时候，他便也认真开始评判起对面来：
假设看起来脾气就偏火爆的对手真要和他们动手，这应该是一个2对2的局面。如果悬赏金有参考性的话，至少基德不会比罗的实力差。那么最基本的事，大和必须能做到拖住旁边的“杀戮武人”基拉才行。
老实承认他自己的实战经验还不算多，最集中的也就发生在不久前的马林梵多而已。虽已清楚自己真正的恶魔果实能力是什么，但能做到何种程度、如何防止船长被围攻、甚至能否成功保卫船长，他一概心里没底。
——不过，如果真到了要打的情形，那就干吧！也没什么好怕。
“哈！我当你大半夜跑来是为了什么，特拉法尔加。”赤发男人突然爆发怪笑后说到，“要不要我好心帮你清场啊？酒馆楼上的客房应该还住了几个毛人，我怕你施展不开……”
“啧！”被说中了最开始来的目的，红心团船长面色不善。
但这就好像“一报还一报”，大概他刚刚先出言嘲讽对方，眼下便等来“现世报”了。
“啥啊，荒郊野外还能被你找到这么正的‘妞’，运气不错嘛。”目光停留在两人握在一起的手掌，海贼又怪笑几声：“既然如此，本大爷就卖你个面子。
“——走吧，基拉。别扫兴。趁他进新世界之前还能硬起来，让他尽兴！”
……理屈词穷可能就是这样一种感觉。
好死不死，被海上潜在的对手给逮了个正着。罗咬着后槽牙想这天迟早要报复到“敌人”脸上去。
而他手边之人已显而易见地脸红成了煮熟虾子，露出貌似灵魂出窍的无力表情。
这可能是红心海贼团握在敌对方手里最大的“把柄”吧……
殊不知已经走出酒馆店门的2人出现另一段毫无玩笑之意的对话。
“基拉，你发现了吗，那个‘女人’……”
“已经注意了——气势不错。但上回还没见到——不知是不是他们海贼船一员，或者别的刚冒头的新人。”随随便便被特拉法尔加-罗看上的“女人”不可能有这样的实力。
同时面对两名悬赏1亿以上海贼，普通女人也不会如此镇定还敢对视回来。
——看得出来，“她”刚刚已经在盘算怎么对付他们了。
“如果是特拉法尔加的手下，就连那头‘熊’都有悬赏金，怎么‘她’没有？”
“或许被隐藏太深了，又或许其实是新人。只是想不到能有这种程度的新人……”基拉快速回忆了一番已有情报，确定记不起见过同一人的悬赏令。“特拉法尔加其人行事诡谲、心机不浅，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特别的打算，故意藏着这样的‘牌’一直不出。”
“这种阴沉又有心计的家伙令人火大，今后再见，看我揍扁他！”
“会交手的，基德。”基拉这次没有阻止，而是如谶语般喃喃。顶上战争已经结束，白胡子已轰然倒下，海上又要沸腾起来，不知又会冒出多少像今天这样意料之外的对手——“在终点之前，难免都会有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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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新世界等着被老子大卸八块。”
酒馆楼梯间，才吃了“哑巴亏”的男人念叨着和外面差不多的话。
这时掌心握的另一人似乎有意向外抽了抽手掌。“抱歉，罗……要回船上嘛？”
“哈？现在？”回首之人目露凶光，“怎么，你以为老子会是那种被混蛋挑衅几句就‘软’的人么？”
“不是啦……”脸红尚未消退的人为这话又低下头去，刚好因矮了几级台阶，几乎将额头抵到男人刺青的手背上。
大和像在被敌对海贼“发现”才终于想起自己是来干什么的，蓦地被唤醒了羞耻感，一时间不禁想到退缩。
然而罗听似粗野的言语之下，所表达的意思他倒也能明白：不需要顾及别人的看法，也不用在意“区区”潜在敌人。
可是他现在真地好难为情啊……救命！
“傻瓜。”头顶又响起不耐烦的语调，可当听者抬起头时也才发现同行者的脸也已经飘红。罗却还是说：“被不相干的知道了又怎么样？就当听见‘鹩哥儿’多嘴。
“——你这回总该清楚我们本来就是干这事来的——又不像上次那样没头没脑地被我带走。”
“求你了，船长。别再说了……”是自己心力还不够强大嘛？为什么被基德嘲笑过后，再听罗用凶巴巴的语气却又那么好听的声音教训他，会有种想哭的错觉。
站在高处的男人俯看起下方台阶之人：羞赧而烟视媚行的模样，平日就亮亮的朱红眸子此刻像即将哭出来那晶莹，面容与露出来的纤长脖颈如酒醉般潮红乃至微汗。
……搞什么，有点让人想欺负啊……
虽心知他一遍遍强调过自己是男人……难办了，眼下就这么可爱了，过会压到身子下面得是什么模样？
——难不成他还得“谢谢”尤斯塔斯-基德意外惹的这一出？
“打杂的，”船长拉着已被他察觉出几次想要挣脱的手，向上拽带几步，“你给我‘差不多一点’……”太可爱的话，他可不能保证会温柔啊——
弄得他快不知该将其当“女人”还是男人对待。
“呜……我不行了，船长。”被拽上转角楼梯的人即便还用手捂着口，如同妄想挡住脸上的霞光，终于抬起眼来目光却痴痴望向“唯一的指望”。
“‘不行’可不成；你的眼神也不是这么告诉我的。”
罗用了些力气，长腿迈开，几步并作三两步就将人带到与钥匙牌同样号码的门前。
走廊里陈年不散的烟酒味与霉味并不比科斯莫岛的那座旅店好到哪去，可他还是先在开门前就忍不住将旁人按在门边，扯开对方的手掌，亲自替他“封口”。
右手中的钥匙捅着锁孔的同时，他亦略嫌粗暴地用唇舌进攻。另一人被动招架，细音正与吞咽不及的水光一起溢出唇畔。
不多时客房开启，拽着旁人衣领塞进门去，继而按着吻。顾不得一室黑夜只被窗外的星照亮一点，反锁房门，就凭着本能爆发渐渐摸索到床的位置，甚至也没放开怀里的人分毫。
奇怪来之前他也没有急切到这种程度：
酒香、花香——具是来之前碰到过的气味——和不比自己矮的人一齐甩到床垫上。
捏着已然松散的领带结欺身而上前，一通在他自己身上不多见的急躁感，竟令憋出一层薄汗。
“你完蛋了，打杂的……”他还是抽出一丝理智，用于判断自己在这种状态下会给对方什么样的体验，也就事先作“免责”声明。“一会承受不了可别怪我。”
“啊……罗，为什么……”
他起身，在下方获得喘息之人迷濛的目光中，自行掀开衣摆脱去上装。
月光照亮：漂亮而野性的面孔，骨骼分明的锁骨线，宽阔鼓起的胸膛，还有肌肉线——
好美的男人。
然而可叹那骑跨在上的男人睁大再无帽檐遮挡的眸子，如凶悍野豹确认目标后便放弃了外在优雅的伪饰，简单真实，还透出一丝调皮的得意。
坏了。就连此刻脑子缺氧的不是很清楚的大和也能看出来：这完全就像头漂亮的野兽嘛，獠牙都快露出来了……
男人低头先攥住白发人未干的下颌：“乖一点——自己说，想让我从哪儿进？”
“……！”
散开的衬衫前襟随他紧张的气喘上下浮动，露出胸口浅色仍带淡粉伤痕的肌肤。
已经总算等到大和拆掉纱布了，既然如此，罗没理由再放过这个喜欢撩拨他的人。
但在将胸膛压下去之前，他还是想到遭遇基德海贼团2人之前遗留的最后1个问题：
那“一事”不解——为什么是这个在法院门口能用目光注视就快将他看硬的人，却也是被“敌人”两句话就嘲弄得紧张兮兮的人——如果不是第一眼觉得够漂亮，又为什么会喜欢他？
“啊……干！”
“诶？我还什么都没说……”不似挣扎的细喘声混在“喀啪”细琐的扣袢声里，略带惊吓可埋怨地很温柔。
“你再不说，我可替你做决定了。”关键时刻，总是会有许多无干的画面和声音混进来，他想抛到脑后，但神经总是过于活跃。
好像今天还有个大律师这么问他吧：是不是用感情“绑架”他人。
——为什么所有问题都要他来回答？
不想答！
“……可以哦，你来选就行……”耳边有人这样细喘着柔和地告诉他。“——罗可以都教给我，又或者你想怎么做都好……”
“我想怎样……”
他想怎样？
……他就是想用感情绑架这个傻瓜！就是想任性妄为，想让对方像神庙时那样拿火把一直照亮他，想要每次都送自己看起来不值几个钱的香草野花，想看原就可爱的人被自己打扮地漂漂亮亮、冲他面露傻笑和毫不收敛的渴望。
他就是这么做了，又怎样——可恶的律师老头。
被看不顺眼的对手看到了，又怎样——尤斯塔斯臭海贼们。
全世界要对付的混蛋，敌人、世界政府，他全都不怕。除了他自己以外，他现在手里又多了一副大“牌”。等着瞧吧！——该死的混蛋们。
料想也无法抑制的呻吟声声入耳，明明一副女性躯体却自称男性的人在他眼底晃动。
比起普通人而言，对方是特别的；
然而对他而言，这个人到底还能特别到什么程度？
“一见钟情”也不是，“见色起意”也不是。
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嘁……
也不知道想到哪里，男人顽世不羁的唇角渐渐下落，收敛嘲讽与焦躁。
他俯身又碰了碰另一人嫣红如醉的脸庞，吮去分不清是汗是泪的水珠，动作稍稍放轻了一些。
“疼吗？疼就说。”
“不……不疼了。已经……啊，罗……”
“那么，舒服也说。还想怎么舒服……哈，告诉我。”
这让他……怎么回答？
下方的男人睁着神识凌乱的眼，脑子就像被搅得天翻地覆了一样无法思考，好在视线却还能找到目光如炬的对方。
可恍惚之间为何他觉得，另一男人并非只简简单单注视他。
有些失落感呢。除此之外又有些担心：罗怎么了呢？刚刚还很“吓人”的，转眼变得有点伤感又脆弱——是的，好像眼下无从招架的人确实是他，但对方看起来比他更需要爱抚。
他了不起的船长，漂亮的“豹子”似的男人，怎么了？
——‘亚玛，海贼和正义其实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你既然想追求自由，我愿意支持你，但有件事你恐怕不能推卸，可能也只有你才做得到……’
——‘那个孩子，也就你想追随或者追求的，我不管你怎么定义他……北海那小子需要你的帮助；他可能永远都不会提，但你得帮帮他……我相信你有这样的能耐帮他。’
——‘在律师从业生涯中我始终坚信，正义是不会放弃任何人的，或许未必能确保不放过全世界作恶的人，但至少不会放弃解救任何1个需要得救的人。但我救不了每1个人……’
——‘而你这孩子现在或许没有志向拯救世界，但至少已经体验过如何去救1人……他就是你下个要‘救’的，而且还是你喜欢的人。怎么样，没问题吧？’
没问题的。
虽然罗平时看起来很强，还不需要“救”的样子，但他会帮助罗的，这毫无疑问。
刚刚罗在一瞬间看起来确实有些脆弱，虽转眼间又好了，但还是让他不禁心疼——这就是亚伯拉罕提到的，罗需要得救的原因嘛？他还不是太明白……
但他还是主动伸手，轻轻揽住力量贲张的脊背，回应男人带给他的吻。“我想看见罗的全部……全部就好，不用考虑我怎么舒服……”
“……全部？”上方露出一丝笑意，转瞬即逝，被无形的火焰灼烧：“看不出来挺贪心的嘛，敢提这种要求……”
啊，啥？是他没表达清楚，还是被误会了什么？
大和眼神一凛，本能地警惕抬起头看向又开始目凶光的“野兽”。
“罗，你先别……”急——
他还来得及没说完，可能就已经被“咬断”了喉咙。
不知船上的派对结束了没有，柏瑞能不能再给他留一瓶酒……浇在坟头用。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piece 26-船长的谋划与派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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