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面郎君》昆山有钰

19、第 19 章

　　一直到夜深，明胧王体内情药之力才慢慢消退，双颊还泛着一抹情欲的红云。
　　杨淳起身，也是脸颊通红，额头，脸庞，胸前都是汗水。
　　明胧王伸出手轻轻为他拭去脸上的汗珠，“杨卿，孤王是不是索求的太多了？”
　　“只要王爷高兴……臣愿为王爷付出一切！”杨淳的目光中是深深的情意。
　　明胧王眸中闪过一丝感动，柔声问道，“卿是真的喜欢孤王么？”
　　“臣第一眼见到王爷，就钟情于王爷……”杨淳深情又黯然的说道，“就算王爷只是把臣当做替身，臣也心甘情愿。”
　　明胧王眼中的柔情化做淡淡凉意，“卿怎么如此说？”
　　“臣……听到王爷在尽情之时叫出他的名字。”杨淳声音苦涩。
　　明胧王脸上那抹红云逐渐消散，最终煞白如霜。
　　杨淳横下心，“恕臣直言，他配不上王爷对他的情意！他到苏州去，不是为了查案，而是饮宴，听曲，去那秦淮风月之所……”
　　明胧王神色未变，只是目光幽冷，“他是个男人，想要女人，孤也阻挡不了。如果杨卿喜欢哪个女子，孤也会遂卿的心意。”
　　“臣今生今世只爱王爷一人！”杨淳急忙表明心意。
　　明胧王面上浮起温柔的微笑，轻轻抚摸杨淳的脸庞，“夜深了，我派人送卿回府。”
　　“王爷……”杨淳一阵失望。
　　无论明胧王多么与他缠绵，却从未让他留宿寝殿。
　　他那么嫉妒，明胧王爷始终对李澜凤别有不同。

　　早上李澜凤起床时，昨夜的宿醉还让他头痛欲裂。
　　昨晚他去了苏州最大的秦淮之所，确如吴伦所言，江南美女娇柔温婉，莺声软语，并且才艺俱佳。
　　确是令人流连忘返的温柔乡，销魂处。
　　可李澜凤却丝毫没有碰这些美女们的欲望，他饮酒作乐，流连烟花不过是想让明胧王知道，他也必然会知道。
　　也许他就会放手，或者……杀了他。
　　所以昨夜他喝了太多的酒，想借以麻痹那颗无处安放的心。
　　他想等时间淡化掉那十年的时光，可是他的心却仿佛空出一块，而且这块空白再无法填补。

　　“大人！”金平县令毕恭毕敬的躬身行礼。
　　李澜凤记得他是接风宴上的那位矮胖官员，也记得他叫冯远才。
　　“冯知县，请坐。”李澜凤淡淡道。
　　“是！”冯知县的屁股只是稍微沾到凳沿，身体笔直。
　　“想必冯知县已经知道本院到此是因为赵周两家一案，赵隐鹤之子把状子呈上刑部，状告周家和冯知县。”李澜凤紧紧盯住冯远才。
　　冯知县额头上已经冒出冷汗，急忙禀道，“尚书大人，赵隐鹤确与其妹通奸有孕，仵作也已验过，人命关天，下官岂敢草菅人命！”
　　“赵隐鹤之妹的尸体现在何处？”李澜凤继续询问。
　　“在不远处的一座庙宇中，专有衙役看守。”
　　“你带本院前去查看尸首。”
　　“是！”
　　细雨迷蒙，天气却更加闷热潮湿。
　　沿着一条铺着青石阶的山路而上，不久就来到这座庙宇前。
　　庙宇规模不大，有些荒凉，寺中也没有几个僧人。
　　其中一间宽敞的大殿中经常用来停放死尸，当然官府也会给庙中一些银钱。
　　此时殿里面只停放着赵隐鹤妹妹的尸体，由于天气炎热，已散发出尸臭味。
　　看守尸体的一个差役见到县太爷来到，忙上前行礼。
　　“这位是尚书大人，前来查看尸身。”冯知县说道。
　　差役又忙向李澜凤恭身行礼。
　　“大人，尸体已经开始腐烂，请大人系上面巾，以免被熏到。”差役又奉上两条面巾。
　　李澜凤系上面巾，然后来到盖着白色麻布的尸身前，掀开白布，一股腐烂的气味还是扑面而来。
　　只见尸体面目肿胀腐烂，已不可辨认。
　　腹部隆出一块，显然怀有身孕。
　　李澜凤仔细查看一遍后放下白布，站起身。
　　“大人已经验看，她确实怀有身孕。”冯知县凑过来说道。
　　“可据赵隐鹤之子赵晴所言，这具尸体并不是他的姑姑。”
　　“大人明鉴，这具尸体的确是赵隐鹤的妹妹，下官绝不敢欺瞒大人！”冯知县言之凿凿。
　　李澜凤点点头，“我们回去吧。”

　　几日街头巷尾，茶楼酒肆中的暗访，李澜凤带来的刑部差役查出了不少线索。
　　当日赵周两家对簿公堂，赵隐鹤的妹妹赵锦柔在堂上，衙门口面围观的老百姓看的清清楚楚，分明是一个窈窕少女，哪里有八个月的身孕。
　　赵锦柔在堂上自尽之后，赵隐鹤愤而告到苏州府。
　　知府吴伦再次审理此案，而那个未怀孕的赵锦柔的尸体却变成一个腹部高高隆起的孕妇尸体，人们都是糊里糊涂，疑惑不解。
　　知府吴伦不顾赵隐鹤的喊冤，维持原判，把赵隐鹤掐监入狱，投入大牢。
　　案件已经明了，必然是金平县令用一具孕妇尸体换掉赵锦柔的尸体，偷梁换柱，瞒天过海。
　　现在只有一点未解，就是那个孕妇尸体从何而来？

　　李澜凤依然夜夜笙歌。
　　知府吴伦投其所好，每日设宴款待，也必不可少美人作陪，笙歌艳舞。
　　这晚又是醉醺醺回到驿馆。
　　驿丞早已急巴巴的等候他归来。
　　“大人，京中有客人来拜访，已经等了许久。”驿丞急忙禀告。
　　“什么客人？”醉意之下李澜凤随口问道。
　　县丞还未回答，就见一个白面无须的老奴走过来，面上带笑，声音尖细，“李大人，您总算是回来了。”
　　当看到那个修长优美的身影，李澜凤的酒完全醒了。
　　他正在轻品香茗，耐心等候。
　　李澜凤没有想到他会来，一时怔住。
　　明胧王爷身着便衣，依然白衣如雪，白玉环束起黑发，入鬓长眉下一双闪着光华的美目此刻悠然若思。
　　“李尚书让孤好等。”见到李澜凤，略显苍白的薄唇轻启，如吐冰珠。
　　“臣下不知王爷驾到，请王爷恕罪！”李澜凤只觉一颗心沉下来，该来的总是会来。
　　明胧王上下打量李澜凤醉意微醺，泛着红晕的脸，也闻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浓重酒气。
　　双眉微微蹙起，双眸中光芒闪动，“苏州果然诗情画意之地，让李尚书如此乐而忘返。”
　　李澜凤只有沉默以对。
　　明胧王爷起身站起，来到澜凤面前，与他对面而视，“李尚书，南国佳人如何，可让李尚书尽欢？”
　　“江南女子美丽温婉，的确令人沉醉。”李澜凤平淡回答，垂下眼睛不去看明胧王那双冷如寒冰的眼睛。
　　“李尚书陷入温柔乡之中，难怪连此行的目的都忘记了。”明胧王冷言讥讽。
　　“臣并未忘记。”
　　“哦？想必李尚书已经查出知府吴伦贪赃枉法的证据了？”
　　“并未。”
　　明胧王怒极反笑，“吴伦每日宴请李尚书，还送与李尚书绝色佳人，李尚书怎还能查他？”
　　“臣知罪！”李澜凤依然垂目简单回答。
　　明胧王目光烁烁的盯着李澜凤，良久，突然话题一转，“苏州美景如画，孤王到此，也是心情大好。今夜月朗风清，李卿可愿陪孤共饮？”
　　李澜凤暗自一愣，不知明胧王是何意，不过也知他从来心思莫测，阴晴不定。
　　“臣下这就命人准备酒菜”
　　明胧王摆摆手，叫道，“张芳！”
　　张公公闻声而入。
　　“去把孤王带来的那坛酒拿来！”
　　“是！”张芳遵命而去。
　　“无需备菜，孤王只想喝酒！”明胧王注视李澜凤，眸底异芒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