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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作死炮灰(二) 恐怖世界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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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黑漆漆的,还静悄悄的,仿佛某种无形的存在正潜伏在黑暗中,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韶曼等人借助手电筒一照,光束刺破黑暗,映入眼帘即是一条长长的、仿佛永无尽头的走廊。
阴森森的,更为吓人了。
墙壁上的壁纸已经剥落,露出里面发黑的木质结构,像是某种腐烂的伤口。
地板上的灰尘厚积,脚印杂乱无章,仿佛有人在这里徘徊了许久。
所幸二楼也有灯火的开关,还恰好设在了楼梯口旁的墙壁上。
阿瑟眼疾手快地按了开关,瞬间,周围都明亮了起来。
白炽灯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像是某种垂死挣扎的喘息,灯光昏黄而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怪异。
然而,在二楼正中央悬挂了一副油画。
——非常的血腥暴力,看了令人心情不舒坦。
那幅画足有两米高,宽近一米五,画框是沉重的黑檀木,雕刻着繁复的哥特式花纹。
画布上的色彩浓烈得近乎刺眼,猩红、暗紫、墨黑交织在一起,像是某种诅咒的图腾。
韶曼蹙着眉,凝盼这一幅画,无缘无故会出现这样的油画在即将发生杀人的地方吗?
那油画中有几个男女,死状不一。
有人被利器贯穿胸膛,鲜血如瀑布般喷涌;有人被绳索勒住脖颈,面部因窒息而扭曲变形;还有人被肢解,肢体散落在画布各处,像是某种残忍的艺术品。
最怪异的是每个人都用凶器或身体部位暗指向某个人,像极了所谓的死亡讯息。
那个被指向的人,在画中只露出背影,看不清面容,但那种被无数死亡目光锁定的压迫感,却透过画布直刺人心。
"这什么画啊。"海莉表情不佳,颇恼火地道。
她后退了一步,像是被画中的血腥气息所震慑。
诺亚倒是很平和,还略带欣赏的口吻,"它的笔触画风都不输于当代大师。"
他的声音平静,但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西奥多闻言,不禁翻了个白眼,"拜托,诺亚,这时候你还有心情在那进行你的艺术品鉴。"
他的语气中带着某种烦躁,像是某种压抑情绪的宣泄。
阿瑟沉思地观察着巨大的油画,随即,他倏地开口。
"可能画的是我们。"
他的声音低沉而冷静,像是某种预言。
"不可能!"海莉毫不犹豫地反驳阿瑟,"画里的人又不像我们。"
她指着画中那些扭曲的面孔,"你看,画里的人都是死状,我们还好端端地站在这里。"
阿瑟并未直接回海莉,而是睨向诺亚。
他的目光中带着某种深意,像是在询问诺亚的看法。
诺亚敛着灰蓝色的眸子,仔细端详着恍若死亡预告的油画。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先继续看这里的门窗。"
良久,诺亚才缓缓出声。
他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像是某种指令。
韶曼点了点头,没错,反正这油画再怎么瞧,也瞧不出办法来。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注意力从油画上移开。
其他人更是没有反对,又一致沿着走廊,打开每一个房间去检查窗户。
他们一前一后地走着,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像是某种倒计时。
果不其然,二楼的窗与一楼的一样,不仅被锁着,而且还根本破坏不了。
韶曼用力推了推窗户,纹丝不动。她甚至尝试用手电筒砸玻璃,但玻璃坚硬得像是某种特殊材质。
"这窗户……"海莉的声音有些颤抖,"像是被焊死了一样。"
"别白费力气了。"诺亚说道,"我们得找其他出口。"
韶曼则心怀疑虑,他们把每个房间都搜过一遍,杀人狂魔仍是无半点动静。
模拟器的选项不是暗示她,二楼有危险的吗?
莫非二楼还有什么密室,或是因为他们一直集合在一块,所以杀人狂魔才不动手?
韶曼觉着,这大概是像恐怖片的规则般,落单同作死的人就会容易被害。
她想起那些经典的恐怖电影,主角们总是因为分头行动而一个个被杀害,最后只剩下一个幸存者。
可是万一他们始终不单独行动,又没办法出古堡,他们的家人什么时候才能找来。
思及此,韶曼这会儿方记起要询问。
"你们告诉过家人朋友,我们今晚到这个古堡探险吗?"
她跟律音是留学生,她的亲人并不在这个国家,而律音寄宿在这里的远房亲戚家。
如果出了事,谁会知道他们在这里?
"放心,明天会有人知道我们在哪里。"
诺亚的语气温和,安抚着韶曼。
"你……在怕什么。"阿瑟却忽然睇着韶曼发问,他的声音无甚起伏,显得有些冷淡。
他察觉得到,从她率先提出要离开古堡起,她便如同在担心着某件事的到来。
几人现下正聚在二楼正中央的空地上,而那副油画还悬在他们的头顶不远处。
画中的血色在灯光的映射下,仿佛更加鲜艳了,像是某种无声的警告。
【你的同伴怀疑你的作为,此刻你的选择是:
A、怒斥他(少管闲事)
B、实话实说(这里藏着数量未知的杀人狂魔)
C、敷衍过去(总之赶紧想办法逃离古堡)】
"她胆子小啊,我不是说了吗。"西奥多并未思考太多,而是脱口而出。
他的语气中带着某种保护欲,像是某种宣言。
海莉见阿瑟那么冷酷的模样,则以为他在针对韶曼,连忙为她说话,"Man怕就怕了,有什么问题。"
她挡在韶曼面前,像是某种守护者。
克拉拉挽着韶曼的手,表示安慰,她的掌心温暖而柔软,传递着某种安心的力量。
律音对他们的交谈似置若罔闻,实际上,他听到了也是左耳进右耳出。
他的目光低垂,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又像是在逃避着什么。
"阿瑟是在关心Sauman。"诺亚看海莉及西奥多这么维护韶曼,轻笑着替阿瑟解释。
毕竟阿瑟本来便是这般不近人情的外表,可别真误会他了,在这种封闭的环境中,他们之间最好能够和谐相处。
况且,诺亚没有撒谎,他了解阿瑟,假使不是关心韶曼,对方压根不可能会多余地问这一句,还反过来被人误解。
"啊,我是害怕。"韶曼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终是有机会见缝插话了,"我担心有坏人,所以想快点出去,要是不行,我们也得待在一起别分开。"
这并非韶曼今晚第一次这样提醒,经过几个小时的折腾,虽然她口中的坏人还没现身,但奇怪的东西倒确实不少。
比如在这废弃的古堡居然通电了,门窗被锁还打不开,厨房冰箱保存着新鲜的食材,二楼莫名掉落的斧头与悬空的杀戮油画……
他们早有所察,尤其韶曼同律音在厨房洗蔬果的那会儿,他们在餐厅短暂地讨论过这些疑点。
"既然二楼也没办法出去,那我们就先回一楼,今晚可能要在这里过夜了。"
诺亚并未再囿于刚刚的话题,而是转而这么建议道。
他的语气中带着某种决断,像是某种命令。
韶曼赞同地颔首,"好。"
其他人都没有反驳,一齐下了楼。
他们未曾注意到,在他们下楼之际,走廊的尽头隐约有道阴影一闪而过。
那阴影很快消失,像是某种幻觉。
而悬空油画中的血色在灯光的映射下,更为鲜艳了,似是无情地昭示着可怖的场景。
几人重新回到了一楼的大厅,纷纷坐在沙发上。
眼下的时间大约是十一点多了,只是他们无人想要入睡的样子。
大厅里的灯光昏黄而摇曳,像是某种垂死挣扎的喘息,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是某种倒计时。
"我们不会要一整晚都这么坐着吧?"海莉无聊到玩着自己的发尾,她也不困,在这种地方应是睡不着的。
她的声音中带着某种烦躁,像是某种压抑情绪的宣泄。
诺亚则微微笑着说,"你们困了,可以休息,我们只需要有人轮流守夜就可以了。"
他的语气轻松,但眼神中却带着某种凝重。
"算了,又不是没熬过夜。"西奥多撇了撇嘴,有意无意地瞟了瞟韶曼。
他的目光中带着某种关切,像是在担心着什么。
【你们聚集在此,为了打发无趣的夜晚,你的选择是:
A、搜寻杀人狂魔的踪迹(不然随时会被杀害)
B、随便聊一聊(有部分概率能借机获取信息)
C、做点多人运动吧(临死前的狂欢)】
对于模拟器给出的选项,韶曼还认真地忖度了一遍。
首先,杀人狂魔不知躲在哪里,只要他们保持清醒,理应不容易被下手。
其次,多人运动排除,她可不喜欢这个"临死前的狂欢"。
最后,她觉得选聊天也不错,至于获取信息,倒猜不到会获取哪方面的信息了。
韶曼笑吟吟地道,"那我们来聊天好了。"
她的声音轻柔,像是某种安抚。
克拉拉原本还想要提议玩游戏,可惜手头上并无什么工具,到底他们不是来这里度假的,而是计划来探险的。
即使如此,他们也只带了手电筒还有水,这么一想,他们的境况是不是有点糟糕了,倘若明天还不能得救的话。
克拉拉虽然在脑海里发散着思维,但她表面上毫无变化地笑着。
"行,来聊聊啊。"西奥多扬起眉毛,不加掩饰地凝视着韶曼,"你要不要摘了口罩,整晚都戴着不会不舒服?"
他用的反问语态,神情却颇为戏谑。
"对哦,MM,这里一直关着门窗,你还戴口罩,是不是很闷。"克拉拉登时担忧似的眱着韶曼。
她的声音中带着某种关切,像是某种真实的担忧。
韶曼听了二人这么说,倒也不忸怩,而是干脆地取下口罩,露出惊为天人的绝美容貌。
在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在这座幽闭而诡异的古堡之中,仅仅看她一眼,便能令人勾勒出无数梦幻跟旖旎的念想。
众人的呼吸及心跳犹如在这一刹那被人按下暂停键,完全不属于他们自己的了,无论他们先前是何种性格,现在都一致地为她所倾倒,所失控。
"你、你……"海莉怔怔地凝注着韶曼,连她的名字都唤不出来了。
她的眼中满是震惊和迷恋,像是某种无法抗拒的魔力。
阿瑟貌似面无表情,却已经沦陷了,他不再移开自己停驻在韶曼身上的视线。
他的目光中带着某种深沉的情感,那种情感不是言语可以表达的。
律音本是低着头,可莫名其妙的静默氛围使得他好奇地抬眸,他也在转瞬间沉浸于对韶曼的迷恋之中。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像是某种觉醒。
在韶曼真正进入模拟器的时候,他们原来对她的记忆会被替换成她的脸,却会有些模糊,只有当他们亲眼见了她后,才会彻底而清晰地认定她的长相。
因此他们产生了这般明显而强烈的反应和情绪,宛若初次看到她一样,明明在他们的印象里,他们已经是相处好几年的同学了。
"……你的感冒好了吗,Sauman?"诺亚回过神来,他已然恢复如常,含笑着问她,似在作为学生会主席关怀一个普通学生般。
而他那双灰蓝色的瞳仁深处却压制着暗涌,殊不知,这样只会酝酿出更为剧烈的旋涡。
韶曼俏丽的眉眼一弯,"好多了。"
她的嗓音还有点沙哑,在场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各揣心思。
西奥多不耐烦地抬手揉了揉自己银白的发,"不知道这破古堡究竟怎么回事。"
要不是被关在这里出不去,她该回宿舍好好休息才对,都感冒了,他们之前为什么要拉着她来这座废弃古堡,反而连累她在这儿受苦……
西奥多的思绪一下子飘忽了这么多,谁都猜不到,他自己也并未说得出。
他心烦地胡思乱想着,她认为他太冒犯了吗?全怪他先前那恶劣的性子,他还嘲讽过她,她会不会讨厌他?
"那就好,如果有任何不舒服,要马上告诉我。"诺亚无比温柔地道,"你可以先睡一会儿,有我们在,不用怕。"
他明白她困于古堡的忧惧,好在他一直顺着她的意思,让大家都待在一块,虽然他此时又感觉这么多人在还真是碍事。
"MM,要不要靠着我睡。"克拉拉的眼光很是热切,更是毫不隐藏自己对韶曼的喜爱。
她的声音中带着某种期待,像是某种邀请。
海莉终于意识到,自己同为女性的优势了,又不是只有克拉拉才能肆无忌惮地亲近韶曼,她同样可以。
"Man,我也行。"
她的语气中带着某种竞争意味,像是在宣示主权。
韶曼冲二人笑了一笑,"不用了,谢谢你们,我暂时还不困。"
"好吧。"克拉拉有点遗憾。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像是某种无法实现的愿望。
海莉乜了乜克拉拉,她可得紧盯着对方。
西奥多忍不住瞪了瞪她们两个,他也很想触碰她,但还不行,他不是女生,而且与她的关系还不够亲密。
"那我们就来聊聊天。"诺亚再度出了声,他的眸光倒是仿佛流水般清润,"快毕业了,Sauman有什么打算吗?"
一提到毕业这件事,其余几人都是立刻发自内心地慌张起来。
韶曼可是留学生,她会离开这里,回到她的国家去吗?
"毕业啊,毕业后我该回国了。"韶曼不曾多加思索,按照模拟器给的记忆,在她的原定规划里,便是要毕业后回国混日子了。
"果然是要回去你的国家吗……"
西奥多难掩失落地低喃着,旋即,他又打起精神,目光灼灼地凝睇着韶曼。
"你不能一直留在这里吗?"
"一直留在这里?"韶曼先是不明所以,接着,她反过来问他,"是叫我继续在A国读书,然后工作吗?"
"差、差不多。"西奥多对上她明亮璀璨如星辰的双眸,心跳得飞快,他不自觉地稍稍偏开了她的眼神。
她可以在A国读书,工作,甚至是结婚,只要她愿意,他就能帮她。
其余几人都关注着韶曼的回答,她对自己的未来究竟会是怎样的想法。
说实话,韶曼目前还真没考虑得那么长远,她来到这个恐怖世界才几个小时,迫在眉睫的是要逃离这座废弃古堡,保证自己不成为杀人狂魔手底下的亡魂。
她的神色是在思忖,显而易见,不管如何,他们都有机会靠近她。
哪怕她此后要回去她的国家,他们也能追随她而去。
"总之等我们离开古堡再说吧。"韶曼沉吟片刻,才这么说。
如今她懒得去想到未来怎么样,倘使不幸被杀人狂魔害了,她还得重新进入模拟器。
诺亚的唇边浮着浅笑,"也是,你还有时间,之后你想做什么,有任何的困惑,都可以来询问我。"
他们聊了几句后,气氛慢慢地放松了下来,原先萦绕的那种无形压力好像消失了。
然而,不知为何,韶曼感到自己的意识逐渐变得迷糊。
待韶曼再次清醒过来后,她发觉自己已经不在一楼的大厅里了,而是在二楼某个房间的床上。
她还记得,这是他们检查过的二楼卧室的摆设布局。
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是杀人狂魔出手了?那他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们?
韶曼的心头升起无数个疑问,她只得先起身下床,尚未观察周围环境的她,在试图打开房门。
"……别动。"
她的身后忽地被人压住,温热的气息贴在她的耳畔吐露着。
韶曼不由得慌了起来,"你是谁,我的同学在哪里。"
她的声音颤抖,像是某种紧绷到极致的宣泄。
【你不幸地碰上了疑似杀人狂魔的家伙,此刻你的选择是:
A、说服他放过自己(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B、请求他放过同伴(你不想见死不救)
C、尝试干掉他(这才是一劳永逸)】
韶曼很无语,她怎么可能干得掉杀人狂魔,退一步说,纵使这会儿站在她后面的可疑人不是杀人狂魔,也是个体型超过她的男人,她很难一下子解决他。
她若不能一击即中,那对方可以很快压制住她,她不还是任人宰割了。
而要她说服他,或是请求他,她再不自信,都只能试一试了。
"你们来到我的古堡,不知道我是谁吗?"
他的声音低醇得仿若美酒,隐隐带着惑人的意味。
"所以你是古堡的主人?这里不是废弃了吗……"韶曼顺着他的话往下问。
说好的废弃古堡,不仅有杀人狂魔,而且还有主人家在?
或许这个古堡主人正是杀人狂魔,倒也不是不可能。
男人轻轻笑了两声,"废弃?我最近正准备翻新,谁知有几个小家伙擅自进了别人家。"
"……抱歉。"韶曼顿了顿,只好先道歉,他这说得不算错。
的确是他们先不请自来,就算真的是废弃的古堡,亦是有主人的,不过兴许没人住而已。
韶曼还感受得到男人覆在她的后背,"请问,可以放开我吗?"
片刻之后,他终究拉开了跟韶曼的距离。
韶曼松了口气,转过身去,瞧清了面前的男人。
他着深灰色的燕尾服,一头黑发梳得齐整熨帖,戴着一副单边金框眼镜。
他的瞳仁乍一看似夜色,实则竟是暗红色的,他的鼻梁高挺,嘴唇稍薄,轮廓线条分明。
那暗红色的瞳孔在灯光下闪烁着某种异样的光芒,像是某种危险信号。
"这位叔叔,我的同学在哪里?"
韶曼自觉有礼地称呼对方,他的面庞虽俊帅,但气质上实在太沉稳成熟了些,不像是二十来岁的同龄人。
"我是伯恩公爵,你呢。"自我介绍后,伯恩依旧忽略了韶曼的问题。
他的语气中带着某种玩味,恍若是在欣赏某种有趣的猎物。
"我叫韶曼——Sauman。"韶曼微拧了拧眉,"我要去我的同学,伯恩公爵。"
"走吧,曼曼。"伯恩倒是听清了韶曼说的中文名字发音,还很准确地用中文喊她"曼曼"。
他的声音中带着某种亲昵,仿佛隐含着暗示。
韶曼无心在意这些小细节,他一应下,她便随着他出了房门。
而诺亚等人竟然都还在一楼的大厅沙发上,他们有的倚着,有的躺着,全部未曾苏醒。
伯恩好整以暇地寻了个空位坐下,扬唇凝望着韶曼一一边拍边唤他们。
不多时,他们都先后睁开了眼睛。
"Sauman?"
诺亚入目的一瞬看到的只有韶曼,她恍如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发光体,使人仅仅注意得到她一般。
"MM,我们这是怎么了……"克拉拉还有些两眼惺忪的模样,好似刚睡醒。
海莉则眉头紧紧攒着,颇为烦躁,应该是有起床气了。
律音垂着脑袋,暗自用余光追着已经走过他面前的韶曼。
西奥多先是满脸不耐,再是缓和面色,注视着韶曼。
阿瑟快速整理好思绪,睃向不远处的伯恩。
诺亚亦是觉察出异样,"这位先生,请问发生了什么事?"
他的冷静理智暂且还维持着,他们仍身处古堡,不知为何会昏睡过去,而这个穿着燕尾服的男人又突然出现。
韶曼被克拉拉及海莉忙不迭牵到她们的中间去,她们也戒备地觑着悠闲的伯恩。
"别紧张,各位小朋友。"
伯恩低沉的语调中携着显然的揶揄笑意,这是在跨时回应韶曼方才唤他的那声"叔叔",尽管他们不懂。
"这是我前不久买下的古堡,正打算翻新后来度假,结果今天收到了警报,我就特地过来看看。"
伯恩的眼色从他们几人的身上游弋而过,最终定在韶曼那儿。
"原来是你们把这里当成废弃的古堡,在你们擅自闯入后,我提前派人装好的安保系统会自动锁定门窗,你们才出不去。"
伯恩说得倒挺清楚,诺亚抬头瞄了高处的墙角——还真有隐形监控。
看来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他收在眼里,他反而任由他们在古堡内折腾了大半晚,才跑过来。
而且在此之前,竟还先迷昏他们。
诺亚已经意识到这个伯恩不是什么好应付的人,对方的身份怕也不简单。
"对不起,是我们太失礼了,先生。"诺亚先认了错,"不知你是?我们改天再来郑重地道歉。"
"我是侯赛因·伯恩。"伯恩似笑非笑地审视着诺亚,还缓声回了他。
伯恩一道出自己的姓名,诺亚立即联想到了他是谁。
侯赛因·伯恩是A国唯一的公爵,A国本身并无贵族,而只有财阀掌控政界,伯恩家族在A国建立之初移民而来,当时的总统赋予伯恩家族唯一且至高的地位。
伯恩家族与其他国家的人脉是其在A国发展势力迅猛的主要原因,经过这么多年,伯恩家族在A国举足轻重,连几大财阀都不会轻易得罪。
只是这一辈的伯恩家族继承人甚少露面,据说是常年在国外养病。
即便如此,伯恩家族在A国的权势也毫无半点削减,依然风头正劲,只有那继承了公爵之位的家主才低调异常。
"伯恩公爵,你好。"诺亚的态度更为礼貌谦逊了些,"我是诺亚·凡利斯。"
诺亚所在的凡利斯正是A国顶尖财阀之一,几大财阀同伯恩家族一向是河水不犯井水,这一次是他先冒失了,擅自闯进了伯恩公爵的古堡。
虽然是他们几个一起来的,但诺亚自认是他有错,他们基本都听从他的吩咐,他绝对不会逃避或推卸责任。
"伯恩公爵如果有任何不满,我愿意承担一切的代价。"
"诺亚,不用你一个人负责。"西奥多紧接着道,又不是只有诺亚在这座古堡里,他唯独是不愿韶曼为难,"我们都会负责,但是跟她没关系,是我们硬拉着她来的。"
西奥多虽然没有直言韶曼的名字,他紫罗兰般的眸却如流星一般坠落在她的方向。
其余几人毫无意见,更是护着韶曼。
"是的,伯恩公爵,是我们的错,请你不要怪她。"因着韶曼,诺亚待伯恩越发恭谨了。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和其他同伴,但韶曼不能受到他们的牵连,原本来古堡探险便是他们的主意。
而她一贯是顺从他们的。
阿瑟同样点了下头,他是外国人,在A国留学了几年,多多少少听闻过伯恩家族的事迹。
既然诺亚都这么说了,他就有样学样。
"没错,有问题找我们。"海莉挡在韶曼的面前,防备地盯着伯恩。
她的眼神中带着某种警惕,像是在保护某种珍贵的东西。
克拉拉默默握住了韶曼的手,律音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子。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像是某种本能的恐惧。
韶曼没想到大家的同学情谊这么深厚,从模拟器的记忆里她确实没感觉出来,但不影响她的心一软。
"伯恩公爵,请你原谅我们。"韶曼跟着开了口,大家都这样揽错上身,她绝不会躲在他们后面。
她的声音坚定,像是某种宣言。
伯恩宛如看了一出好戏,在韶曼的话音刚落下,他当即无所顾忌地捧腹笑了起来。
"好了,小朋友们。"伯恩笑了好一阵才止住,仍然面带促狭之色,"我有那么可怕吗?况且,我又没说要罚你们。"
韶曼轻呼,那他还搞得一脸笑眯眯地瞅着他们。
"你们这么喜欢我的古堡,等我翻新完,再邀请你们来玩吧。"伯恩终于正经了一句,下一秒,又朝韶曼眨了眨眼,"尤其是你,曼曼,一定要来。"
"……好的,伯恩公爵。"韶曼随口应下,反正能赶快离开这座古堡最好了。
伯恩故意纠正她,"叫什么伯恩公爵,太客气了,你刚刚不是叫我'叔叔'吗,就那么叫吧。"
他又是一副将笑容焊死在脸孔的样子,嗓音再怎么醇厚都不管用了。
"好的,叔叔,一定来。"韶曼第二遍说得更顺嘴了。
这么个称谓而已,她全无压力地喊。
诺亚望着韶曼那美丽到极致的容颜,根本不会有人舍得伤害她,然而,会有人想尽办法地得到她。
侯赛因·伯恩肯定是这一类人,诺亚很确信。
对于一出生便享有无限财富权势的他们而言,要什么都能唾手可得,轻易得不到的越能引起他们的兴趣,而费尽心思得来的才会更加有意思。
【你们暂时得救了,但古堡中的杀人狂魔还未被抓到,为了你日后的安全着想,你的选择是:
A、从此远离古堡(珍爱生命)
B、劝服公爵等人进行地毯式搜查(连一根头发丝都不能放过)
C、重置一次模拟人生(走原定模拟路线)】
韶曼直接无视了最后一个选项,她在这座古堡花了大半夜的时间,又没遭到杀人狂魔的毒手,怎么可能会在这种前提下,重新来一遍模拟人生。
难道模拟器还要她在被杀人狂魔弄死的那一刻,让她捉住对方?
算了吧。
至于另外两个选项,她觉得从此远离古堡倒是不错,这个恐怖世界的剧情应当只有处在废弃古堡才会发生。
那等伯恩公爵邀请她来的时候,她再找借口婉拒不就行了,总之,离他的古堡远一点。
而进行地毯式搜查的话,其实也可以,要看伯恩公爵同不同意而已,她认为这是顺便的事。
"伯恩公爵,你的古堡有点怪怪的,希望你请人来玩之前,要仔细地检查。"
韶曼这话说得还真是直率,明明毫无根据,又这般义正辞严。
伯恩却答应了她,"为了你能安心地来,我会让人好好检查,保证你的安全。"
闻言,诺亚及阿瑟都心思各异。
韶曼对古堡始终怀着不同寻常的警惕之意,纵然古堡的主人是伯恩公爵,她也并未完全放松下来。
莫不是这座古堡内还有其他的秘密或危险?
"很晚了,这里还没装修完,我已经吩咐了司机,会送你们到家。"
伯恩这会儿又变成了可靠的长辈,笑容和蔼了起来,不再那么轻佻。
"谢谢你,伯恩公爵。"诺亚代表其他人道了谢。
韶曼也提了一嘴,"叔叔,谢谢你。"
她觉着伯恩人还挺好,派人送他们回去,还愿意听她的话对古堡进行检查。
当然,她到时候约莫还是要不好意思地拒绝他的邀请了,这里毕竟有杀人狂魔的BUFF在,她不想赌。
他们几人已经站起身,伯恩见韶曼这么乖巧,还按捺不住地上前摸了摸她的头。
"再见,曼曼。"
韶曼冲他摆了摆手,左右牵着克拉拉同海莉,跟大家一齐走了。
伯恩说的司机不止一个,他派了三辆车子,他们几个谁和谁就近的便一起坐同一辆车子。
海莉与克拉拉在学校都有宿舍,律音同西奥多也有,诺亚跟阿瑟不住宿舍,在校外有公寓,算起来其实他们都可以坐一辆车,反正是顺路的。
不过人有点多,他们仍旧是分开坐了。
虽然大家都希望和韶曼坐同一辆车,但阿瑟及诺亚却主动去了另一辆车,剩下的律音、西奥多、克拉拉还有海莉与韶曼在同一辆车,幸好伯恩家派的车是加长版。
诺亚跟阿瑟坐另外的车子,自然是为了商议有关韶曼、古堡和伯恩的事情。
而在他们乘坐的车渐渐远离古堡后,站在窗口瞥见这一幕的伯恩双目微敛,听到了轻缓的脚步声。
"怎么,舍得出来了?"
来人并不作答,伯恩冷笑一声。
"难怪她这么害怕,也许是因为她发现了你想杀他们。"
"……不,我不想杀她。"
这人的音色过于刺耳,恍如许久没开过口。
"你只是看到了她的样子之后,才不想杀她,要不是我及时来了,除了她,他们都已经死了,而她……"
伯恩暗红的眸冷光一闪,"你必定会将她藏起来。"
那人沉默不语。
伯恩讥诮地咧开唇角,"最近给我安静些,不要再惹事。"
"……我知道了。"
伯恩晓得对方已经重新躲了起来,他很了解这家伙骨子里流溢出的嗜血因子怎么都消除不了,只能放纵对方。
他从前懒得理会,只令人替对方处理好,不要被查到伯恩家族来。
A国的几大财阀虽不敢招惹伯恩家族,却在背地里一直企图侵蚀伯恩家族的利益。
假若伯恩家族出现丑闻或犯罪事件,那么,几大财阀会好像鬣狗一般,上来把伯恩家族狠狠咬下几口肉才肯罢休。
他决计不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