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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逾制 爆炸毁灭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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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约莫二百来步,眼前豁然开朗,竟有一个广场大小的方形石室。
此处富丽堂皇,穹顶悬着九盏琉璃宫灯,正中央赫然摆放着一把五爪龙椅,龙椅前摆放着一张紫檀书案,而在书案的侧后方的衣架子还整整齐齐地挂着一套五爪龙袍。
意识到罗缊所图,姜迎倒吸一口凉气,立刻眼观鼻鼻观心,装作不知,只埋头向前走。
而她未曾察觉到落在她身后的那一道目光逐渐变了味道。
坚实的地面之下,是姜迎被义武拉着沿着密道逃离罗府,而地面之上,是萧珩领着数百铁骑踏平罗府。
北定一边带路,一边汇报:“在包围罗府之前,有一支二十人的小队突围出去了,据追踪的人来报二十人皆是男子且为首之人武艺高强不似罗缊。”
萧珩微微颔首:“传令给追踪的人让他们歼灭着二十人不必留活口。既然逃出的二十人里并无罗缊与姜迎,代表人就在罗府内,加紧力度搜寻。”
说话间,萧珩看向不远处蹲地勘查的南安:“地下有无暗室地道?”
那个叫南安的少年一身道袍,手持罗盘,脚边还放着洛阳铲,他双指碾着洛阳铲上的湿泥,轻闻。
听见萧珩说话并未像其他人一样立即答话,反倒是伸手挡了一下,示意萧珩暂时勿扰。
其他人见状,皆大气不敢喘,低头假装看不见,唯独北定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
因为他知道殿下素来不拘一格,从不在乎这些虚礼。
约莫一株香后,满手湿泥的南安前来回禀:“殿下地下有一条东西向的地道。”
说话间,萧珩已经摊开一张罗府地图。
南安用沾满污泥的手在地图上画下一条东西向的线,并提手在罗府祠堂上画了一个圈。
那个圈刻印进琥珀色的眼眸深处,萧珩大步流星领着士兵直奔罗府祠堂:“搜!”
南安精通风水堪舆,在他的指点下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就打开了密道入口。
移开暗门时,一股潮湿的混在着霉味与奇特香气的阴风扑面而来。
恐是毒气,萧珩下意识偏过头去。
见南安轻轻摇头后,他才放下心来,只是他逐渐从这阴风中捕捉到一丝熟悉的香气。
这股香气他闻过很多次,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认错。
这是龙涎香的香气。
琥珀色的双瞳微微眯起,其中有震惊,也有困惑不解。
这父皇专用的龙涎香怎会出现在此处?
罗缊需着龙涎香有何用?
脑海中的疑问一个接一个,脚下的步伐也越发快了起来,他知道密道深处一定有他要的答案。
密道尽头,姜迎被义武单手举出了地面。
姜迎忍不住在心中惋惜:可怜的少年生错了时代,若是生在现代,好歹一个奥运冠军。
“炸吧。”
简简单单两个字如同一道惊雷砸在姜迎耳畔,在她被义武拖走前,只看见几个伙计打扮的人在密道口布置炸药。
而密道内,萧珩领头,南安随行左右。
两人行至龙椅前五十步时,南安突然停住了脚步,快步走至青石砖墙壁勘查。
萧珩未曾走远,而是环顾四周,只因此处地形极为奇特,抛弃传统的四角俱全,设八面青石砖墙,且这些墙角明明摸着湿漉漉的,却半分青苔也没有。
只听“嘎达”一声暗响。
霎时,凉风骤起,拂过萧珩的后脖颈,吹得四周火光摇曳,将影子照得东倒西歪,仿佛一群鬼魅在跳舞。
萧珩蓦然回首,只见身后突然多了一条暗道。
幽深的暗道一眼望不到尽头。
而南安却并未为这陡然惊现的暗道而惊奇,反倒是继续蹲在墙边捣鼓。
不过三息,一连数道“嘎达嘎达”声齐响,无数风声自萧珩耳畔掠过,鼓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一瞬间,阴风带来的寒意宛若附骨之蛆沿着骨髓流至四肢百骸。
他在八面墙的中心,环视四周,八条暗道直通他的脚下。
此刻,他意识到他们可能无意间掀开阴谋的一角。
萧珩立即下令兵分八路,令身后副将各领一队人沿着密道上去搜寻,而他则带着南安一路向前。
复行数十步,眼前豁然开朗。
距离金碧辉煌的方室仅一步之遥时,南安鼻头一皱,脸上神情骤变,猛地拽住萧珩的小臂,高喊:“快走!有火药味!”
几乎是话音落地的一瞬间,萧珩便毫无犹豫地转身高喊:“撤!”
南安与士兵们本还想拥着萧珩先行,可未曾想萧珩竟令所有人转身,直接变后为前撤离。
几个将领还在与萧珩推让,可萧珩却推着所有将领一起向后退,并直言:“谁的命不是命?士兵的命、你们的命与我的命都只有一次,都万分可贵!”
不少将领都热泪盈眶:“殿下…….”
生死关头,萧珩也顾不得回应这些将领,只一味高喊:“最前方的兄弟们别忘记通知另外七路的兄弟。”
说话间,一声剧烈的闷响让所有人心底一沉。
那声音极深,极沉,宛若来自地底深处。
萧珩还来不及辨别方向,头顶的石板便震颤起来,零星的碎石屑接连不断地簌簌掉落,带起漫天飞扬的尘土。
在生与死只在片刻之间的时刻,萧珩经过八面墙的时仍在不断提醒其余七条分路的将士。
而就在此刻,脚下的石板猛地一震,所有人都被这骤然来袭的力量震得东倒西歪。
紧接着,是撕天裂地的巨响,那声浪的冲击裹挟着碎石,像一柄滚烫的巨锤扫过密道。
那一瞬间,众人被声浪拍在青石壁之上,气压猛地压进颅内深处,头晕目眩。
刹那间,黑暗被冲天的火光撕裂成碎片,炎龙沿着密道舔舐一切可以燃烧的东西。
明灭不定的火光中,一切趋于死寂。
而地面上,义武扛着姜迎飞奔在接连不断的爆炸声中。
被肩骨顶得胃的姜迎在一颠一颠中看清身后的惨烈场景。
巷道周围的屋舍骤然向下一矮,整块房屋向下一沉,发出沉重的闷响。
坍塌的范围迅速扩大,从巷道两侧蔓延至中心的数片屋舍,像是地底有一张看不见的血本大口正在大口大口吞咽。
一时之间,哭喊声,呼救声此起彼伏。
无数人喊着“地动”,可这并非天灾,而是人祸。
姜迎愤恨地侧目,死盯着身后的始作俑者罗缊。
这人做官时搜刮民脂民膏,不做官时草菅人命,真是无时无刻都在害人!
姜迎在心中忿忿不平地想:她一定要替天行道狠狠教训这个祸害。
边想,姜迎便微微扭动着手腕和脚腕。
或许是吃过姜迎太多次亏,这一次罗缊丝毫不留余地。
他们先用棉布缠绕着姜迎的手腕脚腕固定好位置,再在用细麻绳与牛筋绳一遍遍加固,且在牛筋绳打结处蘸了水,水干了结更紧,任姜迎如何挣扎如何磨都无法挣脱。
此来姜迎虽可呼唤花花在异世界做饼,但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吃饼。
靠百花饼不行,姜迎只能苦思冥想另寻他策。
瞧见姜迎眼珠子乱转,罗缊冷声警告道:“别耍什么小花招,否则你活不过今晚。”
识时务者为俊杰,姜迎立刻笑脸相迎,乖巧地点头。
等绕过坍塌的巷道后,罗缊大手一挥。
下属立即拿出布条蒙住姜迎的双眼,又将塞在姜迎嘴里的布团重新向里推了推,这一推几乎要将布团捅进姜迎嗓子眼里。
推得姜迎白眼直翻,推得姜迎几度要呕。
就这样手脚被捆,口塞布团的姜迎被人强推着走向黑暗深处。
眼前一片漆黑的姜迎在脑中酝酿她的计划,密道之内的萧珩眼前也是一片漆黑。
四周皆是细碎的呻吟声,萧珩右手有几分钝痛。
他背靠着碎石,环顾四周,灯树东倒西歪,油灯早已熄灭,只有远处还在燃烧的木桩投来时明时暗的微光,照出一点影影绰绰的轮廓。
整个密道并未坍塌,只是掉下些许木质装饰与碎石,但整体框架仍完好。
萧珩以剑撑地,站直身子,扶起身侧受伤倒地的士兵。
每个被扶起的人都是一脸受宠若惊的神情,他们从未想过太子殿下竟会如此平易近人。
就连周围站着的几个将领也都是满脸震惊,他们齐齐跪地高呼:“殿下,不可。”
可萧珩并未理会,只是在扶起士兵的间隙,招呼跪地的将领们:“救人。”
得令,几个将领一拥而上,搀扶受伤的士兵撤离。
萧珩顺势背起一个被木桩砸中昏迷的士兵,抽空看向紧跟他身后的南安。
见南安不断耸动着鼻子,嗅闻四周的气味,双眼则时刻盯着墙体上的裂纹,时不时还蹲下身来检查拱脚的位置。
萧珩问:“还有继续坍塌的可能吗?”
“暂时不会,但如果再炸一次就不好说了。”南安眼神仍落在墙体上,但话却是对萧珩说的,“殿下还好是这密道的拱形结构稳固且石材用料极佳,否则刚刚拱劵崩塌,神仙难救。”
闻言,萧珩神色凝重,背着人的每一步却都踩得极稳,边嘱咐南安:“你跟着袁大人领着几个人没伤的士兵去瞧瞧其余七道的将士们如何。”
南安得了命令,立即去寻袁大人去了。
在萧珩的指挥下,不过半柱香的时间,他这一队人马便皆已撤出密道,重回罗府祠堂。
虽有十来个士兵受伤,但所幸的是大夫确诊皆都无大碍。
就在萧珩心稍安之际,南安匆匆忙忙赶回,附在萧珩耳畔低声回禀:“殿下,袁大人有发现,请随我们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