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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食脑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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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脂恨不得拿个大喇叭,大喊救命救命救命——!
她还有大好青春啊怎么就运气那么差劲碰到了食脑虫呢?
【那你倒是快找啊,头上能不能摸出来?!】
李脂闻言立刻在自己脑袋上胡乱摸索着,很快她在左耳处摸到了某种怪异的凸起,而且这玩意还会蠕动。
瞬间她的大脑空白,整张脸惨白如纸,这玩样捏死非常容易,但已经钻进肉里了,怎么办?!
她白着脸扭头看向苗宁,“食脑虫有救吗?”
听到李脂疑问的苗宁和白毛一前一后说道。
“食脑虫最喜欢寄生在人体,用血肉滋养它们的幼崽,无差别传染见之即斩。”
“11号你要注意安全不要被食脑虫寄生,很危险。”
“是吗?”李脂嘴角抽搐,抖着音问月见菘,【我既然已经摸到它了,就代表还没有钻进脑子里是不是,我是不是可以强制取出来?】
月见菘站在李脂肩膀上,抓着她的一缕头发,长叹一口气,【一般人确实救不了,但你没事。】
李脂眼睛一亮,【是不是吸食污染度?】
之前月见菘就把银叶虫吸死了的。
月见菘甩着触手,绕到李脂耳朵的位置,【食脑虫是荒野第一大族,被寄生了看不到、摸不到察觉不了而且无差别感染,幸好它们只喜欢寄生头部。】
李脂视线的余光瞥到墨色的触手针管落在手指上,连忙抬起手指给月见菘让位,【恁死这死虫子!】
月见菘:该死的食脑虫,吸干它!
“1号,你的耳朵?”苗宁弓着腰探头向前,是一副随时准备撤离的姿势,“你为什么要问食脑虫的事情?”
白毛更是紧盯着李脂,双头犬趴到李脂身前,爪子搭在她的脚上。
“因为我在考虑,要不要和你们说天赋结晶的事情,”李脂微微一笑,毫不在意其他人的防备,“但要想说的话,又有些风险,不说的话又对不起大司农的栽培,所以我很犹豫。”
“食脑虫没有天赋结晶,”白毛紧盯着李脂的眼睛,锐利得像是看透了一切的大鹰,“你用什么证明?”
李脂微微一笑,自然地摸了一下耳朵,心音疯狂@月见菘,【快点快点,十万火急啊大哥!】
【催什么催,催魂啊?】月见菘不满地甩着触手,松开李脂的耳朵,【别催了,好了。】
“我当然有证据,”李脂说着取下耳朵上的硬物,财富提示+0.3。
也就是说这只食脑虫只给她提供了0.3的污染度,聊胜于无却异常凶险。
月见菘看着李脂自动编织复原的伤口,又看看他安安分分的头发,松了一口气。
幸好那杀器没有觉醒,现在还没有到D级,还没有安好净化喷泉,要是突然醒了被明月夜的监视到,直接关押处死一条龙,任务怎么办!
齐刷刷的,十多双眼睛紧盯着李脂手心的东西——弯弯的蚕豆状的透明晶体。
“这是我的诚意,”李脂说着,手掌往前伸了伸,“我来荒野,是为了天赋结晶,这种的天赋结晶。”
苗宁惊呼,“11号,你手里的天赋结晶好奇怪。”
李脂不语,大拇指和食指捏着弹珠大小的天赋结晶来回展示。
决定一切的不是苗宁,所以她的看法对李脂而言没有那么重要。
“那么小却比粉裙子值钱得多,我们要是有天赋结晶也就不用来荒野搞捞子外贸供单了。”
白毛摸着下巴很是奇怪,食脑虫有天赋结晶这事从未听过,可偏偏是从这个人拿出来的。
大司农,是不是知道这个事情?
李脂低着头不语,她哪里敢说着珠子的来历啊,虽然听到白毛肯定天赋结晶的价值她非常心动。
但和暴富比起来,还是闭嘴保命比较重要。
【为什么车里会进食脑虫?要是食脑虫那么容易进入车里的话,猎杀队怎么办,总不至于是我倒霉吧?】
李脂说着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荒凉,虽然食脑虫、无脑虫都有天赋结晶,但上次在蛇女洞穴碰到的无脑虫可是导致她血流不止的罪魁祸首。
月见菘支支吾吾,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李脂合拢摊开手掌心,盯着白毛没好气地说,“你们还要看到什么时候?而且这个时候不是应该问怎么捕获这些天赋结晶吗?”
“不,我需要知道你能否看出其他地方有没有食脑虫,”白毛环顾大卡车内部,“明明已经设定了屏障,为什么还会有食脑虫进来?”
“这样啊?”李脂歪头扫视每一个人,“摸一下自己的脑袋吧,可以摸到的。”
白毛意味深长地看了李脂一眼,挥挥手示意其他人感觉相互检查头……
检查完毕没有意外发现,白毛一如往常提醒诸位,“粉裙子家常年有毒雾,实力太弱容易挂掉,没有修炼天赋技能的最好不要下车,避免成为粉裙子的花肥。”
作为被白毛特意关照的李脂和苗宁对视一眼,心下了然。
苗宁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头上的猫耳朵微微抖动,“1号,麻烦你了。”
李脂微微一笑,“怪我啦,没有早点发现它们。”
大卡车很快就停了,浓郁到几乎化作磨砂玻璃的落地屏风,基本上阻拦了外人的窥视。
入目即白茫茫一片,错落高低的黄金花朵若隐若现,两边隐约能看到一些山体,偶尔还能看见旁边路过的抓耳挠腮的猴子跑来跑去。
看起来很怪异的热闹。
这好像是个被迷雾笼罩的山谷,而且还是一个被划分好排队道的山谷。
李脂好奇地张望着,山谷门口一左一右树立的木牌,左边大写的VVVVIP,右边则是普通。
眼看白毛抓了一把东西散在VIP通道面前,大卡车顺利通行,只剩下可可爱爱收捡黄金花的蘑菇们。
其他黑袍子戴上连体帽,两两成对相互检查装备,避免因为手上的手套或身上的制服破口而导致损伤。
“种菜?”苗宁从座位下摸出一个装满泥土的花盆,看着李脂茫茫的视线,解释道,“这是大司农让我交给你的,说暴富什么的你会需要的。”
白毛偏头看向苗宁,倒是对花盆为什么和暴富会联系在一起而生出了兴趣。
李脂单手扶额,虽然之前怀疑采集森林是有监控的,但还是被一个花盆震住了。
怀疑采集森林有监控,和大司农通过监控察觉白菜可以吸引食脑虫是两码事,不过这件事情确实不适合放在明面上说的。
“为什么啊?”苗宁把花盆交给李脂,有些懵,“暴富会什么会和花盆牵上联系的。”
“嘿嘿,”李脂傻笑把手里的天赋结晶塞给苗宁,避开回答她的疑问,抱着花盆低头取出2颗种子埋进土地。
苗宁接过李脂递过来的天赋结晶,眼神有一瞬间的黯淡,很快又被沉静所取代。
“我靠,真的假的——”
李脂惊呼出声,僵着身体微微晃动脑袋暗示苗宁,快快快把花盆抱走。
“你什么这里?”苗宁下意识追问,接收到李脂的暗示后,迟疑地看着对方一手按住花盆一边暗示她拿走花盆,搞不清状况。
月见菘直勾勾地盯着花盆里怪异隆起的土,立刻抓起李脂的一缕头发,没有感受到那杀器地气息才松了一口气。
【我都不知道你脑子在想什么东西,要是食脑虫的话你该给苗宁拿,万一出了意外你能负责吗?】
李脂低喘了口气,抱紧花盆含笑对苗宁微微摇头。
低头看着花盆里拔地而起的鹅黄白菜,手指不停在花盆里按压。
无法用肉眼看到却可以被摸到,而且很可能割破皮肉却无法止血,谓之无脑虫,既食脑虫之变异种。
无脑虫看似危险,实际上轻轻一捏——李脂反手从花盆握拳而出,递到苗宁面前,轻笑道,“你掰开看看里面有什么。”
“1号,是那个吗?”苗宁涨红了脸,圆滚滚的猫眼又亮又润,你的身影在眸里的那一瞬,就好像拥有了全世界。
李脂歪头看着苗宁掰开手掌,歪头用心声问月见菘,【你觉得我白菜上的食脑虫是意外还是常态?】
她等了大概三分钟都咩有答案,甚至就连被钓的白毛都没有说话。
大卡车穿越了浓雾的防线,入目就是一颗三层楼高的大蘑菇,类似干冰产生的仙气不断地从大蘑菇顶下顺着山谷外飘,显然浓雾笼罩的山谷是大蘑菇所为。
白毛弓着腰伸手拦在李脂苗宁身前,“不要因为好奇而丢掉了性命。”
李脂缩回脖子,贴着车厢遥望巨大化的蘑菇。
——大大的菌伞下,一个个被白色缠绕的战利品,一晃一晃。
只能从隐约能看出肢体的残躯上看出曾经是人是动物又或是昆虫之类。
略过面目全非的战利品,视线顺着大蘑菇的菌杆而下,堆积在菌脚的腐败枯叶掩不住发臭发烂的断肢。
而围绕在大蘑菇周围的子子孙孙数不胜数,游走在菌群间的金黄色长虫时不时钻入地底,光是看着都让人避之不及。
这他喵到底是采蘑菇还是捕蛇勇士?
【白菜对污染种们到底代表什么,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李脂不语,单手在花盆里缓慢地抚摸着白菜一寸寸。
无论是大司农这类的人或是粟草、食脑虫为代表的草本昆虫都对白菜有超乎寻常的热爱。
所以她需要更进一步地展示白菜=天赋结晶的能力。
她眺望不远处的蘑菇们。
大蘑菇菌盖下虽吊了不少的战利品,但其周围散落的子子孙孙却干净得很。
网状干白蛇皮般的菌伞下铺开浅粉色的网状裙,漆黑遍布金色纹路的菌柄在枯枝败叶里扎根。
怪不得这种食材要叫粉裙子,真的像是一个穿着粉裙子的伞哎,而且这小粉裙子越看越像是和竹荪有亲戚关系。
浅粉色网状裙上挂着密密麻麻的水珠,也看不出人形,那么尖叫娃娃在哪?
白毛手一挥,大卡车停在粉裙子族地前,轻柔的风带来了菌子浓重的腥臭味,就因为是老朋友,所以才更加了解粉裙子的贪婪之心,幸好可以沟通的。
大蘑菇浓郁游走的仙气戛然而止,游动的金黄色长虫越聚越多,人头大小的菌伞上冒出圆滚滚的脓包,黄色的脓液早已蓄势待发。
虽然是不请自来的大客户,也值得最高的待遇,反正只要合同没谈好,所谓的客人也不过是优质的肥料罢了。
大菌伞下战利品像是游乐场的旋转木马一圈圈转动起来,一个虚幻的粉裙子女人隐约显出身形,约莫二米六的女人坐在菌伞边,长长的裙摆几乎遮掩了菌柄,一时分不清到底是谁坐谁。
紧闭双目的漂亮女人,她能不能跳下大蘑菇、长裙之下是腿还是虚无?
李脂有一下没一下地按压着花盆里的土,突然手上动作一顿,白菜虽然很好吃,但遭食脑虫也太快了点吧?
“怎么了1号?”苗宁注意到李脂的异样,忍不住追问,“你要是身体不舒服一定要说,荒野上的寄生虫很多,而且很容易造成大面积传染。”
“我只是觉得自己要发财了,”李脂边说边看向外头的粉裙子,“不过现在先保持安静我等一下和你说。”
巨大蘑菇上的女人,披散着的浅粉色头发点缀着黄金花,裙摆上倾斜下黄金编织而成的朵朵花苞上晶莹剔透的黄色水珠几欲爆开。
裙摆上的水珠被风晃一吹,迫不及待地滚下裙摆落在地上,冒出一股股白烟。
如此娇美、歹毒却又让人发财的宝物,和花盆里的十多只食脑虫如此相似。
怪不得之前白毛说粉裙子嗜爱黄金。
朱载九拖起卡车厢的大麻袋,里面鼓囊囊的全是黄金花,麻袋口一松开金光闪闪几乎亮瞎人眼。
白毛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个防毒面具,他跳下大卡车单手抚胸弯腰行礼,“女士,我们想要换些尖叫娃娃。”
说着,白毛捞起麻袋里的黄金花散落出去,被黄金花盖头的小粉裙子好像更粉了。
被黄金花砸到头的小粉裙子,菌柄上生出圆滚滚的黄豆眼。
黑黝黝地没有瞳孔直勾勾地盯着不请自来的大卡车:熟人啊,饱腹的机会即将来临。
空灵的声音自远处传来,“不请自来的贵客,希望你所携带的黄金花能够让你们全身而退。这是基于双方自愿原则敲定的交易,你们可不许去找家长告状。”
嗯?
告知,居然会告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