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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断人财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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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未尝试,又何必妄自菲薄?”
李脂单膝跪地,右手抚弄着脚边的白菜,满脸嘲讽,“何以见得未尝未试,怎不知是前无路后无人,置身白雾茫茫,无路可走。”
“路,走了就有。”
话语刚落,形似手掌的树杈伸到眼前,形似成了妖的树精伸出褐色骨掌,掌之上是一块全新的铭牌。
李脂愣愣地看着手指下的铭牌,这是队正的位置啊。
明月夜到底有什么目的?她低着头双眼紧闭,脖颈处突兀地降下了重量,那是来自明月夜的富裕的压力。
“亲爱的李小姐,作为交换请你务必让我基地迎来天赋结晶的捐赠,一如这片土地上突然出现的变异食脑虫。”
他,他们发现了,食脑虫的秘密。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会因为一个男人的声音而……胆怯。
脸颊突然感受到一股冰凉感,整个心脏似被恶魔预定,要是没有足够的诚意的话,会被捏爆的吧。
“不听话,要接受惩罚。”
他刻意压低打磨才吐出的字,一颗颗落在心头,那头早就应该死掉的小鹿就突然地乱闯。
李脂张张嘴勉强忍住扇人的冲动,我的老天爷哦她的命怎么就那么的苦,这日子是半天都过不下去了。
小骗子。
明月夜操纵着推李脂出禁地,瞧着金属书本内的实时监控。半点不相信李脂会哭,虽然搞不清对方为什么绕着白菜种打转,但只要对基地有利不就可以了嘛。
“呼呼,”李脂一手抓紧铭牌一手捂住胸口,喉咙发紧眼睛发酸,她只能通过不断眨眼睛来缓解。
环顾四周,僻静、有树有绕溪,非常熟悉的安全场所。
她三步并作两步迫不及待地远离禁区大门,刚跑绕溪范围,一脚踩住白玉虫的yellow虫身。
家人们谁知道啊,一出来居然就碰上了白玉虫。但是福非祸,明天刚好能换红爬薯钓白玉虫,实现良性循环。
月见菘舒舒服服睡醒,一睁眼就瞧着李脂高举采集篮
——【恩……你在做什么?】只听棒棒棒地砸得起劲,那半截黑色的白玉虫都要被捶成烂泥了
“再砸下去都成水了,”朱载九边说边扔了一对手套过来。
李脂闻声望去。
朱载九生动形象地表演了下半身消失、复原的全过程,显然他刚从禁区出来。
她捡起地上的黑手套,手放进去意外地松,朱载九的手有那么胖嘛?
顾不得多想,李脂把白玉虫塞回采集篮,赶紧小跑着来到朱载九身边。
她倒也没有忘记,朱载九找她是要用金边菜种把赖葡萄弄进化。
“你的赖葡萄个头——”李脂脚步渐缓,看着朱载九握在手里的小煤球,憋着笑说;“还怪别致的。”
谁家赖葡萄比墨水还黑啊,这到底吃的是赖葡萄还是煤?
李脂忍不住看向朱载九身后,飘忽的灰墨色落帘间,霞金色的赖葡萄漂亮又显眼。
和……朱载九手里的煤球实在不好评判,就——就突然明白朱载九为什么要找她来搞净化了。但是吧但是吧,煤球再怎么洗也不会洗成白肥皂吧。
朱载九奇怪地瞥了李脂一眼,不明白她在说些什么。
虽然找到属于自己的D级赖葡萄并不代表他一定可以突破,但爬山看到山顶的那种兴奋无法言语。
李脂看看近在咫尺的煤球,又没忍住看了看朱载九身后的榕树。
墨绿的枝叶郁郁葱葱,缠着枝干而下的苦瓜藤枝繁叶茂,挂得满满的赖葡萄颜色金金的,甚至有不少已经咧嘴笑了。
和她之前看到的黑地、枯树是半分相似都没的,假如都是树也算相似,倒也勉强算得上几分联系。
但是,李脂眉头紧皱,犹犹豫豫地问:“你手里的赖葡萄确定用过金边菜种了吗?是不是两颗不够啊?我这还有?”
这巴掌大的小煤球,拿脚看都不能看成赖葡萄的阿哥,百分百没用金边菜种。
朱载九摇着头一脸怀疑人生地说,“传说中的区长拿煤球和我换菜种。”
李脂眸光微闪,难掩其中复杂:无语,此刻是我的母语。
朱载九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手里的珍惜品,压低嗓音兴奋地解释,“你不懂,碰到它,我就抵达了山顶。”
被净化之后的赖葡萄没有那么黑了。
珍惜品,唯一,冲击D级的希望。
朱载九目光火热地死盯着手里的赖葡萄。
其过分火热的视线连赖葡萄都接受不了,直接被看裂了。
赖葡萄漆黑的外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龟裂,露出一枚灰白色的鸽子状产物。
“鸽子蛋”灰白浑圆却遍布裂纹,更像是小说之中修仙人士专用的灵石雕刻而成。怎么看都不像是能进嘴的东西。
李脂满脸怀疑,眼看着朱载九欣喜若狂,“鸽子蛋”吞进了肚子,我靠,真活吞啊?!
朱载九硬吞下赖葡萄,喉咙火辣辣地疼,仰头看血月已经快要消失——要早点回基地,不然小菜都不新鲜了。
“去我家吃饭?”朱载九单手捂住喉咙哑声道,“E级的菜,自备上一样C等的就可以了。”
李脂说,“我就不去了,你之前说的C等、D等之类指食物的品质,可为什么赖葡萄却又是D级??”
赖葡萄一看就是果实,用的也应该是D等之类的词,怎么也不该是D级啊。
“粟草E级丙等所产镰刀E级F等、镰刀麦E级E等;家族式爬藤动物系红爬署植株E级丙等,所产红爬署E级D等。”
“家族式爬藤动物系赖葡萄植株D级B等,没错是简称,D级的珍惜品已经用不上几等了,都珍贵。”
李脂若有所思,脚下步子不紧不慢跟着朱载九往基地走。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E级丙等或者E级E等,“级”指的就是年级,而“等”指的就是一班二班三班这种了。
只是用甲乙丙和A、B、C来区分人和食物罢了,但在这个世道里动植物之间的差别仅靠身上的人皮区分。
……
星星基地内城外。
李脂双手抱肩靠在城墙上,朱载九正在和另外一个年长的守城卫交易。
她仰望着灰蒙的天,幽幽地问肩头的月见菘:【此方天地何时才有黎明?】
月见菘趴在李脂肩头,俯身去勾她胸前的铭牌,不答反问,【什么时候换上队正的名牌。】
【等我从荒野活着回来时,我要带着满满的荣誉,让那些人仰望我,而不是嫉妒怨恨,甚至轻而易举地取而代之!】
她眼中燃烧着野心的火,那样耀眼那样灼人。
月见菘不由高呼一声:【何该如此理应如此,人活着就应该有不择手段向上生长的魄力!】
李脂红着脸,眺望站在城头的碉堡巡卫。
没有喧嚣、人烟气,零星地蜷缩在墙角见不得光的屋下客还在熟睡。
“加个好友,下次再合作?”
李脂点点头。
朱载九把一块巴掌大用树叶包裹的东西塞给李脂,“以后找守城卫交易好了,多积攒积分多吃肉,肉比菜的效果好。”
“那我就不客气了,下次有机会还可以合作的嘛。”
她怎么也拒绝不了朱载九的谢礼——能够提供更多污染度的肉。
朱载九胡乱点点头,脚步加快冲进了内城。
突然,李脂收到了来自苗宁的短信,怎么突然招呼她去宿舍?
采集小队每天昼伏夜出,她回得晚,其他同事可能已经睡熟了。
李脂小心地控制着脚步落地的声音,尽量避免吵醒那些刚入睡的同事。可还没到宿舍门口呢,里头的动静大到能吵醒聋人。
“谁准许你把小队的积分给一个预备队员的???!!!”
暴跳如雷的叫骂声混合着大逼兜的脆响,是织女的声音,她凭什么在骂谁?
李脂瞳孔猛地一缩,三步并作两步,快速蹦到宿舍门口,透过隐约的光看见了单手捂住脸的苗宁、缩在角落的同事们冷漠围观。
苗宁被打了,织女干的。
凭什么?!
怒火涌上心头,烧的李脂都忘了敲门,冷漠地围观宿舍内织女尖锐而抓狂的声音,“我才是23号唯一的话事人,苗宁你拿着小队辛苦采集出来的积分,给一个走后门进来的预备队员用,这是生怕11号通不过公民考试打算作弊吗?”
苗宁盯着头,双目发红木木地说:“我们没有达到日贡的最低限,11号救了小队。”
李脂咬紧牙关,掉头出宿舍,对着隔壁、再隔壁的邻居宿舍门碰碰碰直砸——就让所有人好好看看这热闹吧。
“人已死,有事情烧纸。”
“脑子瓦特了,敲敲敲敲你阿母!”
“你眼前只有两条路可以走,现在死还是1分钟后死?”
邻居打开门,低头看漂亮小豆头,没好气地问:“就是你小子不睡觉来敲门,干啥赶着重生?”
李脂红着眼,咬牙切齿道,“织女热闹看不看?”
说吧,不等邻居们回答头也不回往自家宿舍走,越走越快,越走心头的火气越旺,走着走着就小跑着冲进宿舍门,逮到织女抬手就是二大逼兜——“傻B老娘忍你很久了!”
“啊———”织女一声惨叫。
李脂喘着粗气,左手臂扼住织女的脖子压在墙上,冷笑道:“打3号时,你有想过此刻吗?”
苗宁瞥了眼宿舍门外的不速之客们,眉头一皱上前踮脚扶住李脂的左臂,眼神不解语气迷茫,“ 3号你想过今夜我们不足9人。”
“你的脑子被稻草吃掉了?”织女轻蔑一笑,红舌探嘴舔过唇斜扫过苗李两人,“拜托你们有点大局观好吗?个人荣誉和凛冬采集孰轻孰重,还需要我来强调?”
她的眼里除了轻蔑,还有挑衅,像在说:我就擅离职守怎么了?
“真是——”李脂冷笑着松开手,不等织女说话立刻跳离织女专心致志拍打衣服,浑身上下写满了羞与之为伍。
“所以,提前交接工作,提前找到接替者,基地规定九人出城是错的?”苗宁说着冷笑扫视织女,拦在李脂身前,声音不大却震耳欲聋。
“说出去谁信啊?采集队的吃不饱肚子,”沉默寡言的5号忽然从宿舍门外探出头来,慢吞吞地说着自己的苦难,“大司农明明说过只要加入采集队就不会再饿了的,可为什么我比之前更努力却还是填不饱肚子?”
“别人家的副队,队正的贴心小棉袄,队友的采集百科全书,基地勤劳的蜜蜂,我们家的副队,随便带带活着就好。”
“好好好,很好,”织女视线一寸寸扫过5号、6号和7号,撇过装聋作哑的4号8号,恶狠狠地瞪了眼缩头乌龟9号,最后义正词严地说,“无论如何公平的竞争都不能存在于我们小队之中!”
李脂冷笑懒得搭理织女,浪费口水。
“织女,我搞不懂,为什么23号采集队被下发了三张黄牌,你能告诉我原因吗?”
为什么?
不仅仅是知道内情的李脂,其他人的耳朵都忍不住悄悄抬起。
甚至躲在门外吃瓜群众更是眼冒精光,到底是道德沦丧还是人性的堕落?
“难道是那个事?”——来自懂内幕但不多的渣。
“什么事情,你知道点什么?”——萌新观众。
“啧啧,纺织??又多了一个新女工哦,你猜猜那人之前在哪儿工作。”——老油条的试探。
织女的脸色大变,难道队正不想要植物园的工作了?
糟糕透顶,她干的事情都足够死十几次了,不行她要镇定不能被炸出来。
苗宁看着织女一字一顿地说,“三次黄牌警告,代表这个月我们的日供不合格,就要解散小队,11号一人提供1300斤的日供错了吗?”
“会解散的吧?”
“好像是的,听说是被发了三次警告之后第四次机会被解散。”
“第一次听说吧,月供没有完成的话可以借的呀?”
而23号采集队的队员却神情恍惚,一脸的无法接受。
辛其玐忍不住抓住一个队员追问,“我们不会被解散的对不对?对不对?”
“也不是不可能——”
小队绝对不能解散。
织女,为什么就……23号小队其他人的脸色也不好。
终于有个人忍不住呢喃,“不是给了积分吗?为什么还是不达标?”
这句话立刻吸引了有心人,“难道你们也——”
“难道……可她不是说自己也拿出了很多积分吗?”
李脂静静地看着这一幕闹剧,这种事情,这种事情何其荒唐。
她有想过织女贪墨了小队的日供。
却也没有想到她居然还利用日供不达标这件事情诓骗其他队友。
苗宁冷声道,“你知道的吧,副队。明明大司农已经对我们下发了第三次警告。”
“虽然你瞒着我们,但最近还是强硬要去采集红爬薯,导致队正身受重伤无奈……”
苗宁边说声音越来越轻,眼泪水吧嗒吧嗒的哗哗往下掉,红着眼无声质问,“所以她们都该死……”
织女咬紧了牙,揉着酸痛的下颚骨,满不在乎地说,“那又怎么样,队正受伤是因为她能力不行,和我有什么关系,全天下人受伤都和我有关系吗?”
“只不过是被第三次警告,我们努力完成这个月的上贡任务不就可以了吗,不是有11号吗,明天再来1300斤好了呀,这事儿说到底还是你没有和我交接清楚,我怎么知道11号贡献那么大,3号做事不要那么冲动,要改。”
听起来确实有道理,不得不说织女的一张嘴,见人说人话,见诡说诡话。
织女瞪着苗宁不满地说,“我知道因为队正受伤了你心有不满,但我问心无愧,都是为了小队好。不告诉你们警告的事情,是为了你们好,知道太多影响采集状态。”
“你对我们好?”苗宁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吃掉属于我们的积分,叫对我们好?让我没积分吃饭饿着肚子叫对我们好?推着我去死替你延长逃跑时间,叫对我们好?”
“你的这份好,你有嘴说只怕我们都没命享!”
“是啊是啊,我小妹饿得偷偷啃土,我看着心都痛死了……”
“我阿姆本来就身体不好,没有积分只能吃树叶糊糊,医生说情况很不好。”
“我第二次天居又失败了,天赋值不够没有积分买高污染度的食物,我只剩下最后一次机会了……”
其他看热闹的一听这些,恨不得一刀刀片了织女 。
夺人积分犹如杀人父母,更不要说因为积分不足还拖累天居建设了。
“我没错,错的是你们,”织女鄙夷地扫视周围的人,冷哼一声,“11号根本没有必要请外缓,虽然解除了11号的误会,但你们的积分数据与采集日报的分发不符,我怀疑你们隐瞒了重要节点,有错?”
织女得意而又嫌弃地瞥了眼李脂,“承认自己没有能力并不是多么丢脸的事情,反而说大话更惹人厌烦,请尽全力在所有人面前证明你们的清白。”
丑八怪的脸上贴了一些古怪的东西,坑坑洼洼的很是丑陋。虽然丰满的身体还在但只要脸没了,就是合适的培养皿。
“呵呵,多么新鲜,”李脂双手抱肩把玩着榕树根上的菜叶,笑若春花声似冰刀,“副队,请正面回答40%以上月供消失的原因。”
织女满脸不在乎,“没有证据的事情,请不要胡言乱语,小朋友,你能为你的每一句话负责吗?”
23号采集队员的脸色更是难看,有些小队确实会为了不被警告而向其他采集队购买上供食物。
她们已经搞清楚小队里就没有不向织女送过积分的,甚至有些大户都因为这个事情变成贫农了。但她们得到了什么,三张黄牌警告。
李脂的话还是像一把锤子落在了所有人的心头,掀开了她们面前绑在身上的遮羞布。
围观看客的更是忍不住,问23号小队,怎么不向她们小队买啊,她们愿意卖啊。
虽然同为末尾宿舍,实力比较相近。但她们小队完成月供还是没有问题的,总是多出些份额非常愿意换积分的。
23号,某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队友忍不住说,“副队就是向你们买的!”
“啊,可是我一个副队都不知道啊,她向谁买的啊?”
22号副队眼睛一瞪,大喝一声,“22号采集小队都有,告诉我,是谁背着我偷偷干的这事?!”
和23号采集小队同一个宿舍的22号采集队其他人闻言,下意识反驳。七嘴八舌地解释,他们根本不可能背着副队交易啊。
22号副队一下子就炸了——“23号副队,你有证据没有?”
这他喵说是她们卖的,她们可没有挣这外快,不能被扣这死盆子。
“不对啊,你们小队不是还对外出售上供小菜的嘛?”怎么搞的三个月都被发警告了?
“你也买过,是不是积分要得特别少?”
“对啊,我还奇怪呢,瞧着她们小队其他人饭都吃不饱,怎么就还卖上供食物的,也是怪了。”
苗宁冷着脸,“所以事实是什么,我队月供到底如何?”
“我记得好像都达标的吧?”
“对啊对啊,我们上个月奖励的积分还挺多的啊,怎么会不达标呢?”
“上个月废了一个候选公民,我们只有5次没有完成上贡任务,没有15天!”
李脂听着吃瓜群众乱糟糟的话。
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然看向织女——这哪里是个人啊,分明是只蛀虫啊。
对内收队友的积分去买上供食材,对外又出卖本就不太够的上供食材,还他喵的打折。
这不就是慷他人之慨嘛。
织女的脸色也瞬间不好了起来。
怎么回事她不就请了一天假嘛,怎么这种事情都被翻出来了啊。靠,她就偷点积分弄第三代蛛娘,大部分还是区长吃了。
突然后悔,不应该因为今天她们日供超级多而心生贪念。
“副队,昨天和前天的日供也没有达标,你可以解释一下吗?”
人群之中的声音越发大了,甚至宿舍都快被挤爆了——在线吃瓜人人有份。
织女面色灰白,她知道事情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不,她猛然意识到了什么,看向了自己的肚子。这就是她的希望,护心布护心布!
苗宁好像并不需要织女的答案。
只是想宣泄内心的愤恨“无论是积分的下发还是上贡的提交,都是你直接负责的。”
“因为你是掌握了大量采集规则的副队,不仅仅队正听你的,我们都听你的。”
“可是,你总是卡我们的积分不下发,总说我们的月供无法完成,要拿奖励的积分去填补没有达标的月供。”
被织女以买采集规则、买其他采集队食物填补小队上贡食物为由头,私下谈话收取积分的队友们,拳头直接收紧。
每个月都需要填补亏空,已经好久没有吃过饱饭的队友们,更是双目发红。
都是要养家糊口的人,那些积分也都是克扣自己和家里人口粮攒出来的。
要真的是为采集小队不解散还好,但被人被吞了……这让人如何接受得了?
李脂随手拉了一个队友,“副队总找你们拿积分,我这次奖励的积分也要拿去填亏空?可是我们明明完成了上贡任务啊?”
“是啊,我好几次都被副队私下找过,说我的月供不够要填,问了其他队友,多少都是要填的。”
这不是明摆亏空嘛,明明小队的上供任务都已经完成了,到了大司农那里却是没有完成,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食物没有送上去,这样做的织女拿着队友的积分和贡献提升自己。
第二:食物送上去了,被大司农那边的人贪污了。
无论是哪种都绕不开织女。
苗宁冷着脸说,“昨天我们千辛万苦采集的镰刀麦少了,副队你能告诉我们为什么镰刀麦会少吗?”
这和指着织女的鼻子骂有什么区别呢?
李脂忍住笑,哎呀,看到织女即将倒霉她就开心,怎么办啊?
“我忍你很久了。”
苗宁死死盯着织女满不在乎的脸,“努力换不来温饱,换不来阻断药,努力完成的日供都能被吞掉,我们只得到了三张警告。”
“副队,是不是只要我们都死了就没人知道你做的事情?”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啊。
不少人看向织女的眼睛都不对劲了,这人之前拿出来的东西不会沾了不少的血汗钱。
织女费力转动身体,她肚子里可是宝贵的蚕丝宝宝啊,要注意安全。
而且这破采集队,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猎杀队才是她现在的目标。
她这样做也是为了上头,她又不会死。
织女为什么频繁看向她自己的肚子呢?
李脂怀疑地望着织女,难道是昨天太激烈太大了弄伤肚子了?
“3号你泼脏水没用,队正又不是摆设?”
织女冷笑着,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苗宁,“怎么不敢说嘛,还是想包庇她?毕竟是你嫂子。”
“对啊,一个采集队的副队怎么可能瞒着队正偷窃队内上供啊?”
“虽然小队的上供队员无权查看,但队正可副队可以啊,绝对不可能发生副队瞒着队正倒卖粮食的啊。”
“对,每月的月供汇总表要队正签字的,不可能发生这种事情。”
李脂闻言,忍不住看向苗宁,她们说得确实有道理啊。
难道队正也参与这件事情吗?
苗宁脸色一变,很白。
李脂微微瞪大眼睛,难道队正真的参与了这件事情,那么苗宁知情吗?
李脂脑子嗡的一声响,面色冷静实际心慌意乱。
怎么办,她想到之前队正为了救织女而受伤,眼睛一亮。
她脱口而出,“队正都受伤了,你故意害队正,是不是因为队正发现你上下蒙骗,抢人积分啊??”
无论队正是不是和织女同流合污,织女今天头上的脏水都不能掉。
苗宁必须是完美无瑕的受害者,要是今天没办法把织女打压下去,后面她还能有活路吗?
织女猛地看向李脂,眼珠子瞪大一副想吃人的表情,却被苗宁捂住了嘴巴压下高举的手,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苗宁说:“要是你认为日供有问题,我们可以去大司农那边确认。可你敢去吗?”
从未踏进采集司的织女:还不如直接捂住嘴呢,这问题不答不行答了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