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0、第50章 他本无七情 ...
-
公鸡打鸣的声音由远及近,传进耳朵里,苏晓珍回身望去,冷清的宫殿内,有道明黄色的身影,独坐在那九霄云殿。
“阿珠,明明这次……朕都成了你喜欢的人,可你为何还是选择了他?”
苏晓珍看着皇位上的男子,穿着龙袍的人是姬如谦谌,可姬如谦谌从不唤她‘阿珠’。
男子手里有块血色宝玉,玉玲珑剔透,色晕天成,雕花精美,是那块血沁!
“千澜?”苏晓珍试探性的开口。
男子抬起了头。
“阿珠!!!”他似乎很激动,飞奔向她,“你肯来看我了?!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朕不知!朕不该赐婚!你应该是朕的!别再生朕气了,好吗?”
“不生气。千澜,下辈子,你我结发为妻,可好?”苏晓珍笑的灿烂,千澜这般疯魔,无非执念于此。
让他得偿所愿,执念便可消解。
“这辈子就结!”千澜执起她的双手,语气开心的像个孩子。
苏晓珍道:“好。”
周身的场景瞬间转换,是大喜的布置,他们身上都穿上的婚服。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苏晓珍很配合的走完这个拜堂的过程,司仪那句“送入洞房”一完,下一刻,他们就出现在了婚房内。
她正坐在床边,头盖着红盖头,而房间内传来一阵微弱的脚步声。
一双红色的靴头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盖头被人挑起,这次千澜用的是自己的脸。
“阿珠,朕好开心,这是朕幻想过无数次的场景,它成真了!”
“少将军!”
这声“少将军”声音十分空灵。
苏晓珍该醒来,这场梦,它该碎了。看着渐渐虚化的人影,她笑着告别:“千澜,我是爱你的!”
姬如谦澜的执念消散了。残缺的灵魂也不再滞留于此,它寻到本体,回归身体。
前世,苏晓珍死后,身为皇帝的姬如谦澜,执剑自刎,死后魂魄四分五裂,五零二胶来粘都不好使!
三魂七魄,各有各的使命,生魂入了轮回,其余二魂七魄,不知所踪。
这一主魂,被困在自己执念里,为自己织梦,不愿苏醒。
下一刻,她出现在了营帐内。
天蒙蒙亮,屋内并非黑漆漆的,可以简单的视物。
张均如快她一步,此时正用一种不明的眼神看着她,苏晓珍不确定他是否有梦境中的记忆。她是随机跳着出现了,可能对于张均如来说,他是扎扎实实的过完了一生。
梦中有块血色宝玉。
那玉竟随着他们一起,出现在了现实中,它正挂在张均如的脖子上。俨然成了一条项链。
这玉,浑身晶莹透亮,富有色泽。在只有一丝丝光亮的房间内,这玉泛着清透的幽幽冷光。
苏晓珍一惊,她竟是忘了!
他恍然发觉自己竟不记得这玉的由来了!
怎么会?!
苏晓珍觉得自己最不应该忘的就是这玉,那种记忆犹新的感觉仍在,这玉是当初的自己觉得无论如何都不会忘的存在。
帐篷外。
“少将军?”
原本安静的房间响起小声响。
“有事便说。”苏晓珍看着映照在帐篷上的影子,出声道。
“今日大将军寿辰,少将军你要不要去参加大将军的生辰宴?”那士兵昨夜打盹睡了过去,今日清晨醒来,心里跟打鼓似的,很慌,他怕少将军怪罪他。
“去!”苏晓珍肯定是要去的,她这趟回来,就是为了参加这个生辰宴。只是昨晚的洗澡水早已冷透,身上的衣物干了大半,苏晓珍受不了这黏腻的湿衣服,她拿过屏风上的另一套衣服,想给自己穿上。
昨晚的几个士兵,心挺细,她没说让他们给自己也准备一套,他们倒是给他们每人都给准备了一套。
背对着张均如,她就开始换衣服。
张均如:“……”
“我还在这。”张均如提示她。
苏晓珍手上的动作没有一丝的停顿:“你背过去。”
张均如看着她的后背,后背上全是刀疤。可相传,少将军打战一向无往不利,又有谁能伤得了他?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苏晓珍换上干净的靴子,她并不是随口一问,“收拾收拾,我等你。”
“你……先走吧。”
苏晓珍路过他身侧时,闻到张均如身上有股淡淡的,好闻的胭脂香。
“你身上这味道真臭,委实令人讨厌。”苏晓煞有其事的说着。
张均如脸色变幻莫测,许是被对方的话气的,一双眸子泛着结冰的寒光。
苏晓是在昧着良心说话。
并不能说是“臭”。
只是姜茶茶身上,也有同这一样味道的胭脂粉香。
苏晓珍就讨厌上这种味道了。
只是苏晓珍并不清楚这是抹了胭脂粉后残存的香味。
不然他会为昨晚认错人的自己赏一记“枣子”。犒犒脑袋,为自己的行为懊恼不已。
张均如对她还高一点,他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着……苏晓珍墨色的眼眸波光流转。
在对方那种睥睨一切的眼神下,苏晓珍相视回迎,这人看他跟看什么似的,像是愤怒,带着倔强不服,又让人觉得有些丝丝泛凉。
“喉结……”
张均如头发披垂而下,那看起来刚毅令艳羡的容颜,让人忍不了一直盯着他看,挪不开眼。
苏晓珍想起回来的路上听到的那些墙角话,都说的挺有道理的。
苏晓珍觉得有些好笑,一时轻笑出了声,暗想:还真是一位倩丽佳人,难怪能遭人惦记。
张均如手指死死抓着被褥,一颗心难受极了:“昨天……你……”
是梦吗?为何那样真实。
区别于普通人,他没有七情六欲,喜怒哀乐对他来说,更是一件陌生的东西。可如今,他心里有种难言的苦涩。
外头冷,苏晓昨夜来时披了件狐貂,她拿过狐貂披袄,往前随手一扔,披袄盖在了张均如的身上。
被狐貂挡住眼睛的张均如有些受不了黑暗,挣扎着慌扯下,一阵冷风刮过,张均如单薄的身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看向身后,空无一人。四下空荡荡的,张均如不知道对方是怎么离开的,他没听到脚步声,对方就是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