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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陷渊Ⅱ 如果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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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铃铛说的都是真的,那就有太多事情与自己的记忆对不上了,现在要做的是要找确定铃铛说的是否属实。
金渔给江舟打了通电话,“喂,江舟,上周回国前我好像对何沐鸾说要去给一个什么菩萨上香,你还记着是什么菩萨吗?”
电话那头思索了一阵,说道:“好像是一个叫义什么王的......我有点记不太清了。”
“尊义王菩萨!”金渔小时候曾听寨子里的老人说过,这可不是什么正经菩萨,而是一尊邪神!如果和祂有关的话,那恐怕这件事真的和自己想的一样不会简单。
而既然江舟能记着这东西,那铃铛说的应该就是真的。
江舟那边安慰的话必然是少不了的,金渔干脆直接把江舟晾在一旁,转而把注意力全放在了电脑上。
这东西在网上是不会让人轻易找到的,于是金渔搜索了通天寨,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收获。
鼠标不停地点击、下滑,再点击、再下滑,终于他找到了一篇报道:“大山深处的神秘教团,竟然隐藏着永生的秘密!”
这种标题党的文章不用想,点击量一定低得可怜。但金渔还是在里面找到了那个名词:尊义王菩萨。
文章中说,作者亲自去了通天寨并通过寨子里的老人了解到了尊义王菩萨。
据说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有一群自称是尊义王菩萨的信使,想寨子里的人介绍推广尊义王菩萨,说是尊义王菩萨法力无边、大慈大悲,只要给祂供奉香火就能延长寿命。当地人一开始对此并不相信,知道寨子里一个上了年纪不能下地走路的老人在家里立了佛龛、上了香之后,竟然能走路了,于是众人才开始供奉起这么个菩萨。
起初确实有些效果,很多生大病的人都突然好了,人们都很感激这个尊义王菩萨。直到有一天,人们发现被治好的病人们都慢慢变得双眼无神、精神麻木,这才意识到不对劲,但这并不能阻止人们对生命的渴望。
终于,第一个供奉尊义王菩萨的那个老人死在了佛龛前,尊义王菩萨的佛像也从原来的慈眉善目变成了凶神恶煞的模样,手上、脸上都满是血。从那以后,寨子里的人们都把尊义王菩萨称作邪神,所有的佛像也都被毁了,而那群信使也早已不知去向。
文章作者的网名是旺财大人,金渔点开他的主页,发现都是些牛马蛇神之类的东西,又点开他的私信。
没想到已经这么晚了,对方依然在线,询问几句之后,金渔得知旺财是对这方面很感兴趣的一个新闻系大学生,一年前来到通天寨做调查并发布了那条文章。
金渔问他还记不记着当时是谁告诉了他这些东西。
“记着记着,当然记着!那个老头神神叨叨的,说话口音还特重,给人印象很深,我还记着他说他姓郑。”
姓郑,神神叨叨还口音重,应该就是南寨的那个郑老头了。郑老头的儿子走得早,他的孙子和金渔是朋友。前不久,他孙子把郑老头搬到了城里,或许可以去拜访一下问点东西。
咖啡已经见底,桌上的烟头也堆了好多,与旺财道过谢之后金渔又找了很长时间,可惜一无所获。
东方的天边微微红了,是旭日,是朝霞,是金渔心中渐起的希望。
刚起床正想准备早餐的叁仟伸着懒腰打了个哈欠,一转头看到了正在阳台吹风的金渔。叁仟走上前去,与金渔搭话:“一晚上没睡?”
“睡了一小会儿......很明显?”
“看看你脸上的黑眼圈,你不是不熬夜吗?”叁仟打开手机的前置相机给金渔看。
“情况特殊。”金渔不愿看到手机里憔悴的自己,用一只手盖上了屏幕。
叁仟只认为是阿鸾的是让金渔太难过,没多问,只是转身去做三人份的早餐。
西边的乌云压了上来,外面又变的阴沉沉了。早餐过后,金渔又来到阳台,看着要下雨的天,心想等下走时候带着雨伞,便又点燃了一直香烟。
还没抽几口,叁仟走了过来,夺过了金渔手里的烟,放在自己的嘴里。
“这一晚上都抽多少了,对身体不好,还会让皮肤变黄变松。”叁仟半开玩笑似的与金渔一起靠在阳台上,同他一起向远方眺望。
金渔想说什么,却停住了,扭过头看看叁仟,又把头转回去望天。他想到了什么,于是开口对叁仟说:“借我点钱。”
“......”
穿好衣服,又戴上了奶奶送给金渔的佛珠手串,提前与郑老头的孙子打好招呼,便出了门。
到了郑老头家,小郑十分欢迎金渔,这个房子是小郑十几年前买的,只有八十多平米,后来小郑娶了媳妇,又把郑老头接了过来,郑夫人还有了身孕,这个房子也是愈发的小了。
郑夫人并不认识金渔,但看到金渔手上用来送礼的高档礼盒,本来坐在沙发上不愿意动弹的她立马随小郑笑着欢迎这个未曾谋面的故人。
简单叙叙旧,寒暄了几句之后,金渔便直奔主题,说有事找郑老头。
小郑把金渔带到了郑老头的房间,金渔说有一些事要找他谈,于是小郑临走时关上了门。
房间很简洁,一张床,一个床头柜,一个自己家做的衣柜,衣柜和床的中间放着一把摇椅。摇椅斜对着床头,房间门对着摇椅背后,床头柜上的老式收音机正放着京剧,郑老头就这么坐在摇椅上一摇一摇的背对着金渔。
金渔走上前去,京剧的声音却越来越小,四周也好想变得越来越暗,搞得金渔有些心慌。
金渔本来想顿一顿,可手却不受控制似的要去拍郑老头的肩。
金渔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眼看手就要碰到他了,突然,郑老头把头死死地转到后面,双眼无神地盯着他,嘴张的老大,模模糊糊地吐出几个字。
“是你害死了他!”
手上的佛珠突然散落一地,佛珠落地的声音惊醒了金渔,他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正和小郑夫妇寒暄。
“金渔?金渔?”小郑见他发了愣,便叫他的名字。
“啊......啊?”金渔不敢相信刚刚的经历和眼前的画面,但手串确实是断了的。
小郑帮金渔一起捡起地上散落的佛珠,金渔这才又开口说道:“对了,我这次来是找你爷爷的他老人家在家吗?”
小郑面露悲伤,“我爷他上个月去世了。”
......
从小郑家出来已经是下午了,虽说没见到郑老头,但金渔这一次也不是一无所获。
金渔从小郑那里得知郑老头生前有个交好,在郊区一个寺庙里做和尚。那个和尚平时和郑老头也经常聊一些关于神神鬼鬼的东西,而且他祖上和通天寨还有点渊源。
天下起了雨,多亏金渔从叁仟家出来的时候带了伞,路过广场的时候买了点吃的东西。
这场雨来的很匆忙,许多行人都被浇的措不及防,纷纷快步穿梭于这场闹剧。雨水滴答滴答打在雨伞上,金渔却无暇顾及这场命运的交响曲,只顾着前行。
雨打湿了广场的地砖,在地面上又形成了另一个世界,地面上的行人都被倒映在其中。
在众多慌忙行进的身影中,金渔好像又见到了那个男人,可一抬头,却什么都没有。
幻觉吧,他已经不再惊讶了。
出发,去青海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