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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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现在外头大臣们也是吵翻天了，所以倒是来找我想办法了”，李婉澄语气嘲讽地坐在榻上，地上跪着的是她的大嫂白氏，麦夫人则是坐立不安地坐在了女儿身旁。
大皇子和皇子妃如今被父皇关在皇子府里已经被断了大半的内外联络，倒是皇后母家的女眷如今还能递牌子入宫。
白氏在地上哭自己的夫君，李家的如今的大老爷也渐渐被牵扯到了这件案子里，京内风言风语不断，李家也总是觉得似乎是下一秒便有锦衣卫或者是刑部等衙门的人上门把自家老爷捉了去。
“家里也是实在没法子了，皇子妃家里老大人下狱了也没个能商量的人，现在也只能求娘娘想办法了”，白夫人擦着泪但是口中的话却是说得清楚明白，麦夫人扭着帕子也低声附和了几句。
皇后之前也不是完全没听到风声，只是当时大皇子信誓旦旦地保证了，他不过是要给京中几家行个方便，最后是在阅卷时做些文章罢了并非是要透题这类舞弊大案，是以皇后当时也就没怎么把事情放在心上。
之前丈夫刚登基的时候李皇后倒是有些担忧过皇位更替之事，但是如今随着儿子渐长甚至已经娶妃成婚，李皇后自己心里其实也是觉得不管是自己的后位还是儿子的储位都越发稳固了。
这种心态不只是皇后有，大皇子自己包括李家和许多追随下注了大殿下的人家都是如此，近些年来大皇子名声煊赫比之以前不可同日而语。
在皇后无子的情况下皇帝想要废后不容易但若是坚持总能成行，但是皇后若是有嫡子更是嫡长子在手，那皇帝再想废后却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儿了。
更何况李婉澄除了当年在初入东宫时糊涂过一次，日后也是战战兢兢并没什么错处，徐澄佑是长子虽不如弟弟聪慧会读书，但是这些年入朝了之后也算是平稳安定，在许多大臣眼里是个储君的样子。
所以这些年来反而是二皇子这些年越发低调了下去，随着其外祖父卸任了阁臣之位后，林家虽然也有三爷任户部侍郎现在帮着皇帝管着钱口袋，但是却也没有阁老这般权臣了一时间看着倒是有些落寞了下去。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大皇子一派包括徐澄佑本人也是越发觉得二殿下已经是越发不行了，虽然后宫里面皇贵妃还是独宠于帝王，但是后妃们之间争来争去并非是宠爱而是最后的储位，这些人于是便也觉得林氏母子不足为惧了。
只是到了今日众人才知道，没成想徐瑞卿倒真的是个长情之人心中一直以来偏爱二子的心思一直没变过，甚至最后也愿意为林妃母子做了这般的局。
现在大皇子的岳家身陷囹圄，外家瞧着也不安稳自己也难以摘出去，这虽也有大皇子被手下人鼓动着有些头脑不清醒了的缘由，但是到底是也要皇子本人点了头底下人才敢开始动作，不过现在徐澄佑还有李家人等却也是打算把锅甩给底下人断尾求生了。
麦夫人一辈子就是相夫教子不懂外边事儿的人，之前不敢过问丈夫如何现在成了老太太也是管不住儿子的，倒是李皇后的嫂子白夫人是个看着贤惠温柔但是其实也有主意的人，现在也是她还能一边哭着一边把家里和皇子外甥交代的话给说了。
李皇后看着两位亲人在自己面前哭只觉得无奈，她又能做些什么事情呢，儿子长大了越发有自己的主意了做事之前不和自己商议，现在出了事情她除了去面圣恳求能有什么办法。
白夫人看着皇后她知现在内室都是亲近之人，她微微抬头看着皇后说道：“娘娘在御前应是有能使唤的人吧，之前朱氏未能成事只是娘娘想必还是能效仿一二的。”
此话一出麦夫人错愕地抬头失语半晌也没有话吐出来，李皇后则是失手打翻了桌上的茶盏，茶水淋漓而下沾湿了皇后衣袖上凤凰的尾羽。
看着白夫人李皇后神色冷肃，她语气冰凉地说道：“慎言，当年朱氏之事也敢挂在口中，更何况想要在御前做文章并非是一人能成事的。”
白夫人咬牙，她自然知道这件事成事艰难但是如今是非常之时自然应该行非常之策，她又叩头对着皇后说道：“科场舞弊之事一旦定案，大殿下就再无继位可能性了，不用陛下如何心狠，只要殿下被废为庶人那娘娘的皇后之位还能保得住么，这般情况那多年的筹谋便毁于一旦了。”
大皇子和皇后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皇后在后宫算是稳当多年来谨慎之下并无什么错漏，现在倒是日子渐渐好了大皇子这边突然搞了个大篓子。
李皇后看着嫂子声泪俱下却有些想笑，“筹谋？当初要把我嫁入皇家无人问我一句愿不愿，佑儿是我儿子我自然是想要他好的，那些污糟事儿我也劝着他避开，倒是家里为了未来的权势恩荣倒是什么都不顾了，现在拿这些话来说给我不觉得太晚了么。”
皇家当年透出来要和李家结亲的意思，李老爷子一是不想要自家搅进到夺嫡的漩涡里去，二是心疼孙女儿不想让她后半辈子就这么过原想找借口推拒的。
只是李老爷当时也有差事硬是绕过了父亲应承了此事，麦夫人心疼女儿但是这般荣耀之下也觉得没什么不好的。
李家是不兴什么叫姑娘读书明理的，还是少年人的李婉澄当时也不觉得当太子妃有什么不好的，是以当时她初入东宫时心里是单纯地觉得欢喜的，这个年岁的小姑娘如今是太子妃未来是皇后，她觉得就算是夫君不珍爱自己但夫妻举案齐眉总是能的，其余女子也该是敬重自己这个嫡妃不敢造次。
但是皇家之事却并非是当时李婉澄想的那般，徐瑞卿表面功夫确实是做得算是过得去，侧妃亦是从不在礼仪上出错，东宫里她总觉得这里的夫妻是太子和侧妃，自己这个太子妃总像是个摆设，所以她也是在家中拎不清的嬷嬷的挑拨下狠狠栽了跟头之后，才一点点学会怎么做太子妃、怎么做皇后。
现在麦夫人听到女儿说第一句的时候已然是泪水涟涟，等皇后说完了整段话之后她更是忍不住哽咽，只是麦夫人看着女儿心里却还是挂念着家中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还有已经大了进学了的孙子，“当年的事儿是家里对不起你，只是婉澄……佑儿是你亲子，家中更是有你哥哥掺和进去了，你也得救救他们啊。”
李婉澄感受到了从胳膊上蔓延出来的凉意，她甩甩袖子看了眼母亲和嫂子，“当年的朱氏可是她们家里千挑万选出来的女孩儿，宫中更是有朱家甚至是他们姻亲家里多年积攒下来的人脉，就是这般最后也没有成事，朱氏也成了贤妃投诚最重的一个功劳。”
看着麦夫人和白夫人沉默不语，李婉澄讽刺一笑，“就是这般朱氏还是败露了连带着朱家也跟着完了，母亲和嫂子是怎么觉得我一个被架空了宫权多年的皇后能这般成事。”
听着李婉澄毫不在意地说自己是被架空了宫权的皇后，白夫人身下瘫软终于是忍不住嚎啕出声，麦夫人也是口中念叨着不再劝女儿什么了。
贾元春也没有叫暖轿自己带着人匆匆走在宫道上，她身旁的抱琴努力地给自家娘娘打着伞，她倒是有心劝几句但是这风雪满头的时候也不好张口说话。
等终于到了启祥宫的时候抱琴都忍不住松了口气，云夏亲自等在宫门前她看到人来了也是匆匆行了个礼就赶紧跟着人进去，“娘娘在等着您呢，这边请。”
林慕月人并不在殿内而是就站在廊下，她笼着斗篷看着元春快步走来倒是先责怪了一句，“这样的天着什么急，一路上这么来受凉了如何是好。”
看着人这般气定神闲的样子，贾元春也有些佩服，不过她刚得了消息觉得心惊是以也没有顾得上这些事情。
“有了消息想说给娘娘听，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元春一边和人进屋一边低声说道。
贾元春当年是在于皇后身边待过的女官，只是当时她虽说是女官但其实毕竟是个国公府里出来的矜贵小姐，手里月例银子是不当回事的，随手散下去的银子帮了一个小宫女大忙倒是为自己积攒出来了一份助力。
于太后崩逝之后身边的女官仆从年纪大的有的被恩准出宫荣养或是直接被皇宫养老的，年纪小服侍太后不久的也有被分到各处里继续做事的，那小宫女就是被分到了李皇后宫中。
“皇后娘娘家里出了事，女眷们入宫来也不算什么，只是有信传来，白氏有鼓动皇后重行当年朱氏之事的意思”，贾元春手中捧着热茶，她等室内只有自己、抱琴以及皇贵妃以及云夏四人时才把自己得来的消息说了出来。
林慕月知道元春今日这么急匆匆地来必然是有什么要紧事的，但是她也没成想对方说的竟是这种要命的事儿。
“也是朱氏开了个坏头儿”，林慕月无语凝噎心道这群人也是大胆，一个屠龙弑君不说剩下的居然也敢学，是真的不把自己和亲族的身家性命放在眼里。
贾元春有些无奈娘娘这个时候还有心思说这个，“李家人不懂事但是到底是皇后娘娘的亲族，我就怕娘娘行差踏错……”
话说到一半，贾元春突然抬头看向对面的人一时间心里有了个可怕的念头，皇贵妃现在有子并且是一个还未大婚能掌控在手里的皇子，家中看着没有以往煊赫但是却也有几分助力，这个时候若是皇上和大殿下都出了事，那对林家母子或者林家来说未必不是好事。
林慕月看看元春似乎也是知道她心中所思所想，“我倒是没这意思，只是我觉得皇后也不是糊涂人，她也不至于就这么什么准备都不做就傻傻地做这些事儿。”
刺杀皇帝就算是李家和皇后能成功，但是后续却也不是那么容易就糊弄过去的，御前皇后应是也有隐秘的线人在，但是因为之前朱氏的事情御前的人就被清理过了一批，现在还剩的几位太监都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还有就是阁臣又是另一重不好对付的人，几位阁老现在纵使是有人心里对着大皇子有偏向，但是若在大皇子出了事儿悬而未决的时候皇帝就出了问题又没有圣旨遗诏，那这些人哪里就这么敢顺着皇后的意思动作。
林慕月倒也不是不敢对皇帝如何，只是她和皇帝之间感情，或者说是两个人在别人眼中的感情一直都是很好很稳定的，林家现在的识趣也算是让皇帝满意，再加上皇帝如今的态度明显是偏向她们母子，所以林慕月也没必要害皇帝节外生枝。
贾元春知道皇后是个表面上看着八风不动但是其实内里成算不太足的人，其实还是有点担忧皇后真的不管不顾地就去做了。
“我还是担心，只是这样的事情也不好就这么和陛下去说”，其实当时元春接到消息的时候是想过直接去和皇帝说的，但是她头脑静下来之后一想还是要来先问过林娘娘才好。
林慕月看着屋内的自鸣钟，“我小厨房里温着东西的，叫人拿一盏桃胶炖奶来给你，你在我这儿暖和了之后再回去，我带一盏燕窝去给陛下请个安。”
启祥宫到养心殿也不用多久，只是林慕月到的时候看到了皇后身边的人在门口候着，她瞧了瞧人叫雨梅把食盒递给迎上来的薄太监，自己则是在人开口之前就说道：“是娘娘在？我去侧殿坐坐，劳烦公公等会儿通报一声若是陛下还愿召见我再过去。”
薄太监看着皇贵妃殷勤得忙前忙后，自己亲自接过了食盒然后才小心地说，“是，陛下知道娘娘来了必然是想要见您的，只是皇后娘娘确实还在里头，您得稍待一会儿才行。”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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