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一次疏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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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感期的alpha可以通过咬的方式注入信息素，从而缓解信息素过度分泌的症状——这种疗法在医学上叫模拟标记。
可以做应急处理，但长此以往，若是只是单纯注入却没有与互补信息素相结合，身体会误人为信息素还未足量分泌。
因此，依靠模拟标记度过易感期的alpha下一次易感期会产生更多信息素，活性也更强，长此以往，积压的信息素会失控，易感期由特殊的周期变为常态。
使用抑制剂度过易感期也会造成同样的结果。
这就是信息素紊乱症的成因——omega与alpha都是如此。
正因如此，治疗师的存在至关重要。
治疗师们因为长期与互补信息素打交道，每次易感期或发热期都能平稳度过。对于治疗师们而言，对患者的疏导其实也是对自身的疏导。
唯一的区别是，治疗师们要在保持理性的前提下，时刻观察患者的情况，尽量精准的控制信息素的分泌量——一切以患者的需求为准。
在艾利欧的实验室里，时冉曾用模拟标记熬过了最艰难的一段时光。
十年前
时家的实验室
时冉成为实验体不到半年
实验员们为她准备的所有食物和水当中都有刺激信息素分泌，催生易感期的药物，甚至在她的单间里准备了喷雾药剂，连吸进肺部的空气都‘不干净’。
艾利欧见她还能忍耐很是兴奋，便加大了药剂的使用量。
然后，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黑发黑眼的alpha少女独自一人被关一个隔间，最开始，她以为这只是一场再平常不过的‘禁闭’。
她靠着墙坐下，黑色的卷发垂落在胸前。
雾化装置开始喷洒药剂，不一会儿，这间只有10平米左右的小隔间就被这种淡黄色的雾笼罩了。
这是艾利欧实验室的新成品，更强力的信息素催化剂。
置身于一片浓雾之中，alpha少女闭上了眼睛。
在这里，连呼吸都是肮脏又粘稠的。
腺体开始发烫，血液也开始加速涌动，胸腔里的心脏像失控般飞速跳动。犬齿发痒，埋藏于齿根的信息腺开始分泌高浓度的信息素液。
体内的各类激素也由此变得异常，身体的变化影响到了心理，一股躁意从alpha的心底升起——想要破坏什么，毁灭什么，又占有些什么。
这是埋藏于躯体里的，属于alpha自三万多年前分化出第二性别起就有的本能。
但这只是一间空荡荡的禁闭室，没有什么可以让她破坏，时冉也不会让本能凌驾于自己的意志之上，故意去破坏。
本以为这样的环境对于一个刚刚分化不久的alpha而言已经足够恶劣，但艾利欧却仍给时冉准备了一分‘惊喜’。
浓雾逐渐变淡，药效已经完全激发，实验室的大门突然往两边敞开。
时冉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两个穿着实验服，佩戴着空气过滤器的实验员。他们的身后，有人把一张实验室用转运平车推进门口。
平车上，躺着一个纤细的少年。
他的双眼被蒙住，四肢也被束缚，就像一条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他没有佩戴过滤器，也没有穿任何防护措施，只套着一间单衣就被推进了这里。
这是…
属于omega的香甜浓郁的信息素钻进了时冉的鼻腔，附上了时冉裸露在外的部分皮肤和腺体。
她连忙用手捂住口鼻，下意识的屏住呼吸。
少年是一个正处于发热期的omega——这件事又一次刷新了她对艾利欧，对这群实验员，还有那个男人，她血缘上父亲的道德底线的认知。
实验室的门被关上，狭窄的单间里只剩下了时冉与少年两人。
omega的信息素越发浓郁，平车上的少年挣扎呻。吟着，显然已经失去了理性。捂住口鼻也无济于事，信息素仍然透过她的指缝附着在呼吸道的黏膜上，深入了血液之中。
此刻，时冉对艾利欧的愤怒与厌恶已经攀登上了顶点。
就像观察两只野兽配种，把发。情期的动物关在同一个笼子里。
艾利欧不将他们视为人，将他们当作了野兽和工具，像神明一样俯视着这座实验室里发生的一切。
拔去弱者的爪牙，omega少年神智不清，毫无尊严的躺在平车上，像羊羔一样向最危险的掠食者献上了他纤白的脖颈。
在药剂的作用下，时冉的信息素已经开始逸散。
察觉到互补信息素的存在，神智不清的少年下意识朝时冉‘望’过来，无意识的呢喃道：“咬...咬我。”
想要像雌兽一样匍匐，被舔舐，被啃咬，再被填满充溢全身。
可束带阻止了他的行动，他只能隔着一块黑布看着一片黑暗，说着混乱糜烂的恳求。
紧靠着墙的alpha胸膛急促的起伏着，她松开手，脱力般的坐在地上，用一只手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
过于浓郁的信息素令她快要窒息，额前已经渗出了冷汗，她的用另一只手紧紧的攥住胸前的衣领，张开口急促的喘息。
瞳仁已经变成了兽类一样的月牙状，犬齿下的信息腺涌出浓稠的液体。
“艾利...欧。”
修建的整齐的指甲已经深深陷入了手心，殷红的血液将地面和胸前的白色布料浸染。在几近纯白的房间里格外刺眼。
但
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他们拥有战胜本能的可能性。
凌驾于欲.望之上，而不是成为欲.望本身。
监控室内
一排穿着白色实验服的实验员们全都紧盯着正中央那块小小的屏幕，手上拿着笔正快速记录着什么。
实验室的一切都需要保密，因此，就连记录数据都采用了最原始的纸币模式，不允许使用终端。
“互补信息素浓度已超临界值。”
“目标个体信息素分泌异常。”
“变量状态正常。”
．．．
屏幕上一帧帧画面被实验员们转化为一串串冰冷的数据，检测仪器的绿灯灭了下去，突然开始相继闪烁着红光。
“这...这是？”一个实验员惊讶的抬头，看着仪器上新生的波状线。
“艾利欧大人…”他正打算求助实验室项目的掌控者，侧过头却发现，对方早已走到了那张监控屏幕的面前。
男人双手撑着控制台，身体往前倾，脸几乎要贴在屏幕上。
镜片下的眼睛闪烁着奇异的光，嘴角往两边夸张的裂开，脸上的表情兴奋的吓人。
“啊…终于找到了…”
“阿冉…你果然是最完美的。”
最完美的实验体，也将会成为他为完美的…作品。
监控屏幕里，处于无比躁动的易感期的alpha并未失控。
她站在那张窄小的平车旁，垂眸注视着被束缚的，任人宰割的少年。并未标记，也并未做出近似野兽的行径。
她只是握住了少年的一只手，就这样安静的站着。
清冽的alpha信息素将发热期的omega包围，互补信息素在空气中，透过皮肤渗入血液里，缓慢的交融，中和。
不断挣扎的少年逐渐安静了下来，呼吸也逐渐变得平稳——就好像睡着了一样。
“她…她完成了一次疏导！”一次趋近完美的疏导，在易感期，而且从未经过信息素训练的情况下。
实验员们纷纷跌破眼镜，震撼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
不知道过了多久，实验室的大门重新被打开。
平车上的少年被推了出去，室内的通风装置已经开启，残余的所有气味也全都散去。
时冉久久站在原地，像雕塑一样一动也不动。实验员们经过她身边，全都用惊异的，看怪物一样的目光看着她，却全都不敢跟她搭话，更不敢强行把她带出这个隔间。
艾利欧走了进来，他浑身上下都洋溢着愉悦的气息，一双茶色的眼睛里流淌着信仰邪神的异教徒般的热切。
他走到时冉身边，伸出戴着实验手套的手想要碰触时冉的肩膀，却被少女毫不犹豫的躲开。
“滚开，离我远点。”她把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像是怕沾上什么脏东西一样，抬步走出了隔间，纯黑色的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她几乎脱力了，连脚都在发抖，可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艾利欧看着她的背影，仿佛没有察觉到少女的排斥，脸上的表情依旧兴奋，眼神也更加热切。
．．．
扶着墙走到自己的单间，时冉却狭长的走道上碰到了一个人。
少年的嘴上仍挂着止咬具，脖颈上的项圈却不见了踪影，上面有一圈红色，有些地方磨破了皮。
他蹲在墙边，见时冉走过来才站起身，走到她身边。
少年将自己的衣领往下拉，露出了修长的，能清晰的看到血管的脖颈，血液的热意似乎要溢出这具年轻的□□。
“阿冉，咬我。”他把脖颈朝她靠近，就像献祭给神明的羔羊。
“我是alpha…所以…没问题。”他说话已经顺畅了许多，甚至已经可以说长句。
“这是…模拟标记…咬了…你会…好受一点。”
看着眼前洁白的脖颈，脉搏在跳动的血管，alpha少女并不明显的喉结滚动，犬齿下的信息腺蠢蠢欲动。
见她久久没有动作，少年伸出手覆在她的后脑勺，让她微张的嘴唇贴近自己的脖颈，动作笨拙又小心翼翼。
“不用…忍耐。”
他学着不久前看过的电影录像带里的动作，轻轻的拍了拍时冉的后背，笨拙的安抚着：“阿冉…辛苦了。”
．．．
帝国的皇宫中
枝叶遮天蔽日的巨树之下，已经长成的男人依旧像从前那样，为他钟爱的主人献上脖颈。
眼前的画面与记忆重叠，时冉一瞬间的晃神。她注视着03，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轻轻摇头。
“我没事03，已经不是以前了。”
03有所成长，她也一样。
正如艾利欧说的，她已经成为了一个不被信息素掌控的‘怪物’。亦或是说，更贴近人类本源的存在。
男人戴的面具遮挡住了整张脸，让人无法看到他的表情。
他看着时冉，只是沉默了一会儿就将解开的扣子重新扣上。
“嗯，我听阿冉的。”即使被拒绝，他的态度也依然顺从，温柔，“我带阿冉离开。”
正说着，一道在03听起来阴魂不散的声音从侧面响起：
“这就是你的主人吗？小狗。”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一次疏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