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三合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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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
时家
实验室
...
“三万六千五百万年前...人类因恶劣的生存环境进化出了除男女两性之外的第二性别，以保证种族的存续...”
实验台的立体投影上，保护区古老的记录着人类历史的壁画徐徐展开。
有着一头亚麻色长发的男人站在投影前，单手捧着一本古旧的书籍。
他喃喃自语，“在第二性别已经不合时宜的现代...人类的三次进化却迟迟没有到来...”
仿佛遇到了基因锁，进化的进程永远锁在了三万六千年前。
“艾利欧大人！大...大事不好了！”
身穿白色制服发研究员踉跄着跑进实验室，对着站在实验台前的人喘着气道：“时冉小姐她...还有03号实验体，他们都...”
研究员额头冒出冷汗，他简直不敢想，如果这里发生的一切全都暴露，他们会落到怎样的下场。
时家的力量虽然几乎已经渗入了联邦的每一个领域，但一个地方除外——由人工智能主脑诺亚管理的联邦中心监狱。
如果时冉小姐她去了那里...
被称为艾利欧大人的男人却丝毫不显慌乱，亚麻色的长发散落在肩头，他捧着那本破旧泛黄的书，就像一个狂热的信徒。
茶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奇异又热切的光芒。
“神明在人间挑选祂的代言人...”
艾利欧将书本贴近自己的心口，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颤抖：“我遵照您的指示...创造了最完美的作品，您看见了吗？”
“艾...艾利欧大人？”
艾利欧的反应让研究员更慌乱了，他试图再将糟糕到极点的现状说了一遍，可男人还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
联邦中心监狱
穿着不合身的衣服与鞋子，模样十分狼狈的女性alpha站在巨大的的人造太阳前。
她脱下并不合身的外套，裸露了大片皮肤，露出了仍在二次发育的alpha略显单薄的躯体。
鲜红的血液正从腺体上的伤口往外潺潺流淌，这里面曾埋藏着微型信号追踪器，为了躲开那些人的追踪，时冉将它强行‘取’了下来。
红色的血迹如蛛网向下蔓延，红与白的对比比人造太阳还要刺目。
腺体和血管密集的地方，因长期注射药物产生的淤青还残留着痕迹，仍未消散。
她看起来很狼狈，但那双黑色的眼睛却无比坚决。
圆润的小机器人伸出两只机械手臂举着黑色的眼镜，焦急的在她脚边转动着，提示音不断响起：“关爱眼部健康，请佩戴好护目镜，不要直视人造太阳哦。”
下一刻，球体的光线暗了下来，一条黑色的裂缝从中间往两边蔓延，‘门’被打开，栖居于球体内的人工智能诺亚的本体逐渐显露。
‘他’有着一头银灰色的长发，每一根发丝都连接着主脑的节点，是数据传输的通道。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将视线落在了不远处的alpha身上。
那是一双银灰色的，有着近似于金属光泽的奇异眼眸，即使有着人眼的形状，却处处透露着非人的异常。
他的视线就像是扫描仪，在时冉身上的每一道伤口与淤青上停留。从腺体往外涌的血液亦被采集分析。
只片刻，这座监狱的‘典狱长’就彻底掌握了时冉的身体状况。
悬浮在人造太阳之中，拥有人类外形的人工智能像神明俯瞰着自己的信徒，既不评判亦无同情。
那双眼睛依旧没有人类的温度，遵照着写入系统的流程处理这起突发事件。
不久后，时家的实验室便闯入了一队机器人。
艾利欧并未反抗，乖顺的让执法机器人为他套上了镣铐。
他被判永世监禁，被关入了中心监狱的最底层。
入狱当天，艾利欧隔着透明的墙壁看着外面的时冉，招供了所有罪行。
“阿冉，你是我最完美的作品。”激光墙内，艾利欧微笑着，完全没有罪行败露的罪人的落魄。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所以...我给你留了一个礼物。”他微笑着，一双茶色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时冉，那种奇异又热切的光芒再次闪烁。
对上时冉那双像是死寂，又仿佛有火焰在燃烧纯黑色的眼睛，男人低低的笑出声。
“别这样看着我，总有一天，当你知道所有真相的那天...”
他在机器人的催促下站起身，留下了最后一句话，“你会理解我的，阿冉。”
因为，这都是‘神明’的旨意。
艾利欧的背影消失在了黑暗的甬道中，时冉跟随者机器人们处理完最后的流程便乘坐空轨离开了。
她的伤口已经被医护机器人完美处理，身上的衣服也换了一套。
时冉回了时家，一路上无人阻拦，所有人的视线都隐晦的落在她身上——恐惧的，探究的，担忧的，厌恶的。
但这些都无法再影响她。
她带着时静书离开了时家，为时静书办理了疗养院的入院手续。之后，在医学院分配的住所里，她收到了一个寄信人未知的包裹。
一个很小的包裹，只有巴掌大。时冉拆开它，里面装个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芯片。
时冉知道，这就是艾利欧所说的礼物。
她将这块芯片放回盒子里，丢进了抽屉的角落就不再碰它。
直到一年后，她拿着比所有同期都出色的履历申请了江家与帝国合作的实验室被驳回，这枚芯片才重见天日。
当晚，时冉用终端读取了芯片。
一个穿着实验服的男人投影在她面前。
这是一段录像，背景是时冉最熟悉的地方——时家被封停的实验室。
“好久不见，阿冉。”影像中，艾利欧同以前一样用温和的语气和时冉说着话。
“能在这里与你见面，说明你终于想通了一些事情。”
就像一个最尽职尽责的老师，艾利欧在这段影像中显得无比耐心。或者说...只要在时冉面前，他的耐心就是无限的。
就像艺术家永远对自己的作品保持狂热一样，他对自己最完美的作品，对时冉亦是如此。
“光凭联邦内部的力量，可没法让你的父亲像我一样吃到‘教训’。”
他温柔的笑着，眼神像是在看一只爪子还不够锋利的，却想挑战百兽之王的幼兽，既觉得可爱又似乎有些无奈。
“真正能帮到你的人，不在联邦，而在...”他指着自己，“我的故乡。”
艾利欧的背景很神秘，但时冉知道，他来自帝国。
“让我算算，从我录下这段影像开始，最多再过五年的时间...”他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细长的眉毛先是轻轻皱起，随后舒展开来，笑意也再次在脸上浮现。
“...五年后，应该就是那位殿下的极限了。”
“这就是你的机会。”他收回思绪，重新将目光落在了时冉身上，“你已经拥有了最大的筹码。”
天生的治疗师，最合适的实验体，实验成功后更上一层的能力——她是不会被信息素影响的掌控者，进化后的人类。
也是他——最完美的作品。
“首都疏导中心9号分院，那个叫阿洛斯的家伙所在的地方...去那里吧，阿冉。”
“从我录下这段影像的时间开始算，五年后，如果一切都依照我所说的一一应验...”艾利欧走上前，影像也朝时冉靠近。
“那么，来中心监狱找我吧。”他朝时冉伸出手，眼神又变得奇异的热切。
“那时，我会再送你一份礼物。”
关于埋藏于教廷与时家的，这个世界的真相的‘礼物’。
...
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即使对艾利欧的厌恶从未减少分毫，时冉还是去了阿洛斯所在的疏导中心。
光凭联邦的力量无法撼动时家的根基，疏导中心是她接触帝国的最佳跳板。
一切都像艾利欧所说的那样发展，就好像生活在剧本已经既定的人生里，时冉对周围所上演的所有‘戏剧’都好像隔着一层磨砂厚玻璃一样，听不清楚，看不真切，心里也难以再起波澜。
把艾利欧关进监狱不是‘胜利’，再次见面，即使对方的形容稍显狼狈，属于胜利者的优越感亦未降临。
...
生日宴会场外的玫瑰园里
一蓝一白的两轮月亮在天幕上幽幽发亮，白色的石亭被笼罩其中。
时冉将脊背倚靠在冰冷的石柱上，安静的等待着阿洛斯回神。
“人类的...进化...”同为研究员，阿洛斯明白这个课题意味着什么。
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凝重，镜片下的眼睛注视着时冉，低声道：“你对帝国很了解，那么应该知道...”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是20年前就被帝国的法律严令禁止的实验。”
因为...
“参与实验的志愿者，无一例外...”他看着时冉，神色前所未有的认真，“全都变成了‘疯子’。”
就像——帝国的大皇子殿下。
...
晚宴会场
银发蓝眸的主治医生面无表情的站在宴会厅的角落，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这让那些因为他华丽的外表想要邀请共舞一曲的人纷纷打了退堂鼓。
于是，beta先生的的周围短暂的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无人敢靠近。
他倚靠在墙壁上，双手抱胸，手指一下又一下的敲击着手臂，额角的青筋也随着这个节奏跳动。
阿洛斯也是，时冉也是，这两个家伙到底跑哪里去了？明明是一起来的，却把他一个人丢在了会场。
想到这，莱诺心中的烦闷更甚。
另一边，刚回到宴会厅的阿洛斯一抬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莱诺，猝不及防的对上了那双蓝眸。
他的动作一顿，随后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头痛的揉了揉眉骨——熟悉的兴师问罪的架势，这家伙生气了。
扫清心底过分复杂的思绪，阿洛斯脸上勉强挂起一个微笑，朝莱诺走了过去，解释道：“抱歉，刚才治疗师协会的会长...”
莱诺皱着眉看着他，眼神先是夹杂着火气和不满，正要兴师问罪，却敏锐的察觉到了阿洛斯的异常。
于是，他转而仔细观察着阿洛斯的表情——笑的太难看了，甚至还没平时那种不怀好意的笑看得顺眼。
莱诺仔细打量他，疑惑道：“你上司找你麻烦了？”
依照阿洛斯的工作能力，怎么想都不可能吧。
闻言，阿洛斯不自觉的露出一抹苦笑—— 果然，自己的表情很勉强。
避开莱诺探究的目光，他无声的叹了一口气，用难以察觉的声音开口：“...要是真的这么简单就好了。”
本以为时冉身上最棘手地方的是她时家人的身份，没想到，这个疑虑打消后又来了个更大的——进化实验。
被帝国严令禁止的东西，竟然在联邦生根发芽，还结出了硕果。
作为实验体却仍然保持理性的人，时冉是第一个。
“嗯？你说什么？”宴会厅很嘈杂，莱诺没有听清。他的耐心已经告罄，随后又环视一周——阿洛斯已经回来了，可会场中依旧没有时冉的身影。
...
时冉比阿洛斯先一步离开那座花园，给他留了足够的思考空间。
回去的路上，她遇到了时曜。
金发青年里在廊亭下，湖蓝色的眼睛映照着月光。察觉到脚步声，他侧头朝声源处望去，看见了他所期待的，亦在等待着的那个人。
霎时间，纯粹的喜悦的笑容爬上了他的嘴角，一双好看的眼睛也弯成了两道月牙，就像天上挂着的两轮月亮。
“时冉姐！”
赤诚的热情与亲近的本能从未随着时间的流逝消散，他们完好的保存在青年人的心灵之中，以思念为养料，越发热烈。
他小跑着过去，金色的头发随着动作颤动，月光打在上面安静的流淌着，就像夜里平静海面上突然泛起的细小的波光。
时曜凑到时冉面前，像往常那样撒娇：“真羡慕舒然姐呀，我也想和姐姐一起跳开场舞。”
“不过，在宴会厅里我一定没有机会吧？”
被时舒然邀请再被父亲点名，两者相加已经够显眼了，如果他再凑过去…
想到这，时曜默默在心里吐槽——时舒然可真是，还说他幼稚，自己还不是一样借着时冉姐心软还有自己omega的性别任性吗？
那种情况下，面对五年没见的几乎变成了另一个人的妹妹，用喜悦期盼又带着祈求的目光看着，怎么可能会拒绝嘛...
当然，他也没资格抱怨时舒然，因为，如果站在相同的位置，他也会邀请时冉姐跳这支开场舞。
所以…
青年笑的有些狡黠，湖蓝色的眼睛一闪一闪，垂眸看着只比他矮半个头的姐姐，露出了像小猫小狗讨要食物一样的，可怜巴巴又万分期盼的表情。
“可以吗，时冉姐。”
他后退一步，微微躬身，朝时冉做出邀请的姿势：“可以和我跳一支舞吗？”
时冉安静的看着他。
时曜保持着邀请的姿势，就像是一团暖融融的火焰，脸上的笑容连同心中燃烧的对真正的家人热情在一起，似乎从不会熄灭。
小狗一样粘着她的弟弟，有时又狡猾的像一只猫咪。
小时候，每次舞蹈课，时曜输给时舒然后，总会在当天悄咪咪的凑到时冉的旁边，央求着姐姐也当一回他的舞伴。
就像现在这样。
时冉将手交给了他，余光扫到这家伙得意洋洋的表情，嘴角微勾，带着些久违的坏心眼道：“我跳alpha舞步，你跳omega舞步。”
时曜：“！”
猫猫震惊jpg.
“时冉姐！”青年鼓起脸颊，知道对方在故意逗自己，闪烁着那双藏不住期待的湖蓝色眼睛闷闷道：“就跳通用舞步不好吗...”
不过...
时曜在心底一咬牙——如果是姐姐的要求，就算是跳omega的舞步他也...
时冉一派云淡风轻，轻描淡写道：“嗯，那就跳通用舞步。”
时曜：“！”
太...太好了！
就好像时曜总能精准的踩准时冉的底线那样，时冉也非常了解她的弟弟——一旦看到可以放宽的标准就总想着得寸进尺，这也许是时家的教育下，alpha所展现的侵略的天性。
所以，在时曜猫猫祟祟进步一试探底线之前，在这家伙伸出爪子试探她能不能跳omega的舞步前，时冉先断了他的念头。
...
没有音乐，也没有灯光。
在静谧的月光下，在玫瑰花的包围中，两人安静的跳完了一支舞。
过往的记忆依旧清晰，时空仿佛错位，让时曜不禁低喃道：“就像回到了以前一样。”
可他们彼此都清楚，早已物是人非了。
舞毕，两人各自往后退一步，朝对方俯身颔首，右手附在左胸，用通用的礼节结束了这支舞蹈。
“时冉姐，我打算反悔了。”已经长成的alpha青年挺直着脊背，立在时冉面前。
脸上依旧带着笑，却不是过往时冉最常看见的，毫无阴霾的热情的笑。
笑里面夹杂了其他的东西，就像果汁变成酒，放了酵母的面团在温暖的室内发酵。
“就是上次和你说的，要你帮我这件事。”说到这，时曜就撇过头去，又些不自在的揉了揉脑袋，湖蓝色的眼睛闪烁着，耳根也泛红。
那种果实成熟的气息消失了，他似乎又变回了从前的样子，对着时冉道：
“我已经长大了，姐姐。”
虽然不太愿意承认，但时舒然说的没错，他得成熟一点。
原本，参加继承人的选拔就只是为了找借口跟姐姐更亲近一点而已。
但是现在...
“我会努力帮上忙的！”
时曜凑到时冉面前，突然拉近了两人距离，左手握拳抵在自己的胸口上做出宣誓的动作。
“姐姐，我和舒然都会为你分担。”
想帮上忙，想让她不再担心，想成为家人，想留在她身边。
从小开始，时曜就很崇拜时冉。
他的姐姐有独一无二的灵魂，坚韧个性和有打破常规的能力——将整个时家视作敌人，除了姐姐外，大概没人敢这么做吧？别说做了，就算是想恐怕都不敢想。
可时冉不仅做了，且在五年前就已经付诸行动，把艾利欧送进了联邦监狱。
这就是他的姐姐，被他一直崇拜的，想要亲近的存在。
可就算是这样强大的人，也有无力的时候——时静书的遭遇至今时冉都无法释怀。
所以，时冉姐需要帮助，需要他们的帮助，在她无力的时候，他们能给予她支撑。
...
若是说先前只是在撒娇，那么这一刻，时冉清晰的看见了时曜的决心——不再是像孩子一样讨要什么东西了。
除了索取，他也学会了给予。
时曜成为了一个真正大人。
看着明明只有一半的血缘，却偏偏只对她无比亲近的弟弟，时冉的神色变得很温柔，那些常年累积的寒冰似乎在她眼底化开了。
她向前一步，轻轻揉了揉时曜本就又些凌乱的头发，轻声道：“嗯，保护好自己。”
“别只为了我，也为你自己去做。”
“我知道。”久违的亲近让时曜忍不住微微眯起眼睛，末了还在时冉快要离开的手心里蹭了蹭。
这是完全出自本能的行动，就像一只猫咪。
金色的小猫咪暴言：“与其让那些讨厌的家伙当上家主，还不如我自己来。”时家的alpha争强好胜本能又占据了上风。
特别是时谦，如果这个讨厌的家伙成了继承人，姐姐的处境会更艰难。
换做是他就不一样了，到时候他跟姐姐里应外合，嘿嘿，姐姐的愿望一定能实现！
曾经给予静书姐伤害的那些人，包括他们的父亲，都该像艾利欧一样接受惩罚。
对未来美好的愿景让时曜笑的更灿烂，连每一根发丝都透出了舒畅愉悦的气息。
头顶的触感令人留恋，时曜回味着，朝时冉张开双臂，做出了和上次一样的邀请。
“姐姐，抱一抱。”
青年湖蓝色的眼睛一闪一闪，像从天上坠落的星星。
时冉迎上他期待的目光。
半晌后，她伸出手，向前一步，像小时候那样给了一个很轻的拥抱。
时曜沉浸在这久违的亲近当中，熟悉的气息令他安心。
他闭上眼，细细品味着，也伸出手回抱了她，像是怕碰碎美梦一样不敢用力。
末了，时冉轻拍他的脊背，示意他放开。
虽然不舍，时曜还是听话的放开了手。
“该回会场了。”
...
时曜离开后，时冉留在原地，给阿洛斯发了一条提前离场的通讯。
她绕小路走出了时家的庄园，径直去了保护区的云舒疗养院。
会场内，收到讯息的阿洛斯眉毛一挑，拿起终端在正‘东张西望’的莱诺面前晃了晃。
“别看了，人已经走了。”
强大的抗压能力让阿洛斯很快就从时冉带来的冲击里恢复，短暂摘下的假面又牢牢挂在了脸上，甚至有了兴致捉弄他藏不住心思的表弟。
“什...什么？”莱诺欲盖弥彰，侧着头故意不去看阿洛斯的眼睛，语气却难掩失落。
莱诺的反应让阿洛斯更加确认了一些事情——在感情上至今没有开过窍的表弟竟然偏偏对时冉有了好感。
在众多哥哥姐姐和长辈们的宠爱长大的幺子，自然养成了现在这样率真又强势，甚至可以说是有些霸道火爆的性格。
本以为莱诺将来也许会和一位温柔的omega走到一起，没想到...
真是造化弄人。
不过...也许，也不全是坏事？
阿洛斯用一种奇异的眼神打量着莱诺，镜片反射着白色的冷光。
莱诺被他看的毛骨悚然。
“喂！你这家伙，又在打什么主意？！”
阿洛斯笑但不语，绝不会告诉自己单纯的表弟——他在考虑卖弟求‘荣’的可能性。
...
另一边
江延也在寻找时冉的身影，视线环绕整个会场大厅数周却一无所获。
“...已经走了吗？”
也是，出了那么大的风头后，继续留在这肯定会被包围，换做是他，他也会和时冉做出同样的选择。
虽然叔叔早就告诉了他时冉是时家人，但从时家家主的态度来看，时冉在时家的地位似乎很不一般。
但偏偏是这样被特殊对待的人却没有继承时家的打算，江延一时想不通里面的关窍。
这时，一个戴着眼镜的黑发男人朝他们走了过来。
“好久不见，佑庭，还有阿延。”来人是沈家的长子，沈壁和。
他与江佑庭是抑制剂研发实验室的合作伙伴，江延也见过他。
本以为又是一场打官腔的无意义的寒暄，江延却发现，江佑庭的态度有了细微的转变。
穿着黑棕色礼服的男人用略带审视的目光看着沈壁和，半晌后才移开视线，开口道：
“莱诺告诉我，四年前，时冉申请过实验室的研究员。”
沈壁和脸上的笑意不变，略带歉意的解释道：“抱歉，当时是我驳回了她的申请。”
“那位治疗师的履历虽然优秀，但她毕竟是时家人。”他顿了顿，表情似乎有些为难，继续道：“时家与我们是竞争关系，所以...”
他观察着江佑庭的表情，末了又添了一句，“对不起，佑庭，是我逾矩了，下次碰到这样的事，我会先问过你再做决定。”
冠冕堂皇的，任谁也挑不出毛病的说辞。
“不过问背景，只看才学，这是实验室成立之初定下的规则。”江佑庭的语气依旧平淡，好像在处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公事。
“你没有遵守它。”
违反规则与合同约定，作为项目的主要负责人，江佑庭有权追责。
闻言，沈壁和面露苦笑，身上那份从容似乎淡了几分。
他思忖了良久后才回答：“佑庭，我没想到你会那么在意，明明只是一个实验员...”
话毕，沈壁和脸上挂着歉意的笑，给出处理方案：“为了弥补这次过失，沈家愿意转让实验室1%的股权。”
江佑庭没有给出回应，他依旧面无表情，似乎默认了沈壁和的提议。
见他不反对，沈壁和长叹了一口气，苦着脸，似乎为这1%的股权心痛不已。
...
沈壁和离开后，江延看着他的背影，走到江佑庭身边。
“你真的相信他的说辞吗，叔叔。”
实验室1%的股份，就他所知，江家拢共持有的股权不超过20%，1%对于沈壁和而言不是个小数目。
但涉及原则上的过失，这份‘赔礼’也算合理。
江佑庭沉默着没有回答。
早已习惯叔叔在思考时自动隔绝外界一切‘纷扰’的习惯，江延没有再追问。
不过...
比起沈壁和，更让他好奇的是——叔叔为什么会在宴会上突然发难？是为了实验室，还是为了别的什么人呢？
这个猜测让他的思绪一顿，随后侧过头仔细的观察江佑庭的表情，没从中看出什么端倪。
为时冉打抱不平？
...疯了
轻啧一声，江延烦躁的拨弄着头顶的秀发——他怎么会有这样想法，那可是江佑庭，他那虽然为人正直，却极度厌恶alpha，排斥时家人的叔叔啊。
...
云舒疗养院，由时清云继承并经营的，保护区内唯一一间疗养院。
这是时冉为时静书寻找的，联邦内除了中心监狱外最安全的地方。
伫立于联邦东南部的保护区是一片原始森林。
它被列为保护区不仅仅是因为里面有许多上百年甚至千年的树木，罕见的植被和最优的生态圈。
保护区内，真正被联邦严密把手的地方是一座遗迹，根据考古学家的调查，这座遗迹至少存在了上万年的时间。
遗迹内有许多壁画，里面描绘着人类进化的历程，栖息地与生活方式的变迁——这是由许多不同时期的人以时间为画笔，共同创造的历史画卷。
最新的一幅壁画是一千年前留下的，是人类刚刚开始第一次科技革命的年代。
之后，因为有了新的更便捷的记录方式，这座遗迹逐渐被人忘却，直到500年前，这里正式被划为保护区。
除了这些历史记录，壁画里还夹杂着许多宗教画卷——神殿，参拜，神像，创世神的传说。
300年前，人工智能诺亚诞生后，保护区便交由诺亚通过主脑管理的护卫机器人07编队守卫。
机器人只会执行诺亚的指令，时家人和其他势力都无法介入。
因此，脱离时家后，时冉联系了时清云，将时静书安置在了这里。
…
照常探视仍在昏迷的妹妹，探视时间结束后，时冉去了顶楼的办公室见时清云。
“我准备去帝国。”时冉开门见山。
“什么时候走？”
“就在这几天。”
阿洛斯和他背后的人在得到那么多重磅情报后，不可能不抓紧时间行动。
“这么急...”时清云皱起眉，看着时冉欲言又止。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麻烦你照顾静书了。”
“这点你可以放心。”时清云有些头痛的揉了揉额角，承诺道：“我之前就承诺过，你救了我的伴侣，作为回报，我也会尽我所能治疗静书。”
而且，应时冉的要求，时静书的疗养间除了私人护工，她自己还有时冉外，任何人都没有权限进入。
外界的探视申请也被系统全部驳回。
这些数据会同步给保护区的护卫机器人编队，一旦有可疑人士靠近，就会按照既定的程序驱逐。
“还有...”时清云从架子上抽出一份文件递给时冉，“你自己看吧。”
时冉接过文件翻开，里面记录的是时静书最新一次检查的脑域活动报告。
时清云在一旁安静的等她看完，开口道：“她的大脑各区域都比以前要活跃，这是快要苏醒的征兆。”
这和她当初预计的苏醒时间相吻合。
可是...
“我发现，静书的脑电波在不同时间段呈现出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活跃状态。”
时清云从文件里抽出两张半透明的图纸叠在一起，两条黑色的波浪线几乎没有重叠的地方。
“这意味着...”时清云的表情有些凝重，没有再说下去。
时冉注视着重叠后的波状图，沉默了许久后开口：“意味着...如今静书的身体里，也许有两种人格。”
时清云双手抱臂，点头，“没错。”
她仔细观察着时冉的反应，进一步解释：“当然，一切要等到静书真正苏醒才能下定论。”
是否诞生了新的人格，新人格是否与主人格共享记忆，这些都是未知数。
偏偏是时静书快要苏醒的时候，时冉要离开联邦，前往帝国。
时清云皱起眉，将额前垂落的发丝拨到耳后，显然觉得眼下的情况有些棘手。
却听时冉道：“我会回来的。”
“静书醒来的那天，我一定会在她身边，所以...”她看着时清云，朝她微微颔首，“拜托你提前通知我了。”
坐飞梭从帝国回联邦需要整整两天时间。
看着时冉的反应，时清云的淡色的眼睛闪了闪，突然嗤笑一声——这种笃定的态度，好像什么都难不倒她似的。
她摆了摆手：“倒是不用太着急，保守估计还要一个月，静书才会苏醒。”
时清云看着与她共享一半基因的女人，语气有些感慨：“到底是谁教的，若你真的是我与我爱人的女儿...”
如果时冉不是胚胎培育实验室的产物，而真的是她的女儿的话。
她应该会觉得很自豪吧。
…
星网论坛
置顶帖hot～
主题——【那个跳开场舞的治疗师是谁啊啊啊！！！姐姐我想要你帮我疏导啊啊啊！！！！】
1：你们联邦的治疗师都长这样？慕了
2：斯哈斯哈～姐姐正面up我！
...
216：内部消息，联邦的治疗师协会打算派一队治疗师来帝国做项目交流，有没有可能求一求这个漂亮姐姐啊啊！！！
217：保真？！！
218：喂喂喂？楼上还在吗？
...
～404 not found～
系统提示：此帖因违反规定被管理员删除：）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三合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