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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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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时意一进包厢就先点了两首歌。
陆凡知道他是那种抢到麦就不松手的人,立刻谴责:“唱完这两首就该把麦交给我家喜宝了,每次你都唱一堆。”
沈时意假装没听到,转头又给自己加了两首。
陆凡冲上去和他掐架,争夺麦的归属。
陈津在一旁坐着,两只手放在腿两侧,姿态有些拘谨。
方喜看了看两人,又看了看陈津,轻声问:“你和沈时意是什么时候谈的?”
“开学没多久就谈了,不过那时候分了。”陈津说,“他都忘了。”
方喜点点头:“上次他出了车祸,我们去医院看他,医生说他失去了大学期间的记忆,所以他是忘了和你谈过,现在又和你谈了一次?”
“嗯。”
方喜满脸憧憬:“哇塞,你们正缘也太强了,失忆了还能再次遇到,还能谈上恋爱,天哪!”
陆凡没抢到麦,跑到方喜身边:“聊什么呢,这么激动?”
“他和沈时意之前谈过,然后沈时意失忆之后,他俩又谈上了。”方喜cp上脑,“这也太好磕了。”
陈津看了一旁心无旁骛唱歌的人,又把目光移向自己面前的杯子。
他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带着刺激的气泡水在口腔里炸开,他情不自禁地眯了一下眼睛。
方喜还想问他更多的细节,沈时意已经唱完了一首歌,走过来把话筒扔到方喜怀里:“下一首情歌对唱,你跟陆凡你俩来。”
被转移了注意力,方喜立刻拉着陆凡去唱歌,两个人满心满眼都是对方,似乎全然抛下了刚刚的好奇心。
沈时意和陈津并排坐在一起。
陈津坐姿端正,哪怕坐在这种一坐下就陷进去的沙发上,还是溜直地挺着背,相反,沈时意则是整个人都陷入了沙发里。
沈时意开了一罐啤酒,有一口没一口地喝。
陈津突然说:“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沈时意猛灌了一口酒,“你这不是计划得很好嘛。”
“我只是想见见你的朋友。”陈津说,“我觉得……”
陈津的话有些说不下去,他想说他觉得沈时意在故意让他和自己的生活分开。
但沈时意早就说过恋爱的前置条件,所以陈津从来就没在他的生活里。
沈时意把易拉罐捏扁:“我最讨厌别人自作主张,陈津,我本来挺喜欢你的,现在看来,咱们现在分手就行。”
陈津两只手抓住自己的裤缝,然后又松手,“不分手。”
沈时意又拉开一罐啤酒拉环:“分。”
“不分。”
……
跟小学生一样,斗了半天嘴,沈时意彻底不想理他了。
陆凡和方喜唱完了歌,凑过来,看他俩脸色都不怎么好,于是想着缓和气氛,说:“聊什么呢,别聊了,玩游戏吧!”
“玩什么?”沈时意问,“咱们三个只能斗地主了吧。”
他根本没把陈津算上。
陆凡眼睛转了转,拉住陈津:“这不是还有一个人,别玩牌了,每次出来都玩牌,玩烦了,咱们玩点高级的,真心话大冒险怎么样?”
沈时意无语:“这个更俗。”
“俗怎么了,经典游戏长盛不衰肯定有他的原因。”陆凡反驳道,“你玩不玩吧?”
方喜也加入:“一起玩呗,我正好想听听看我这未婚夫心里到底藏着什么小九九呢!”
“藏了。”陆凡深情地捂住胸口,“慢慢的都是你。”
方喜笑着和他打打闹闹。
沈时意看不下去:“到底玩不玩,认真一点,别撒狗粮了。”
陆凡找了找,找到了道具瓶子和纸牌。
大概经常有人玩这种游戏,所以老板直接把道具都提前准备好了。
陆凡作为游戏发起人,他第一个转瓶子,或许是没什么经验,瓶子只堪堪转了两圈就停下,还好死不死停在自己面前。
陆凡:“我这也太倒霉了,快快快,谁问我?”
他们提前抽了四张纸牌,比大小的方式,谁最大谁就有提问权限。
陈津亮出自己的牌,方片10,他的最大。
陆凡还不太认识陈津,但今晚看到沈时意和他之间奇奇怪怪的气氛,猜了个十有八九。
沈时意从来不带男朋友见他们,这次,陈津在门口和他们偶遇,说不定,是陈津自作主张。
怪不得沈时意会生气。
陆凡知道沈时意一向非常有规矩,他谈恋爱只是玩玩,没见过他对什么人认真过,所以从来不把男朋友带进他的社交圈。
陈津这个做法还是头一份,就冲他这么大胆地过来和他们认识,陆凡也挺佩服他。
陆凡不干涉沈时意的感情,他只是看热闹。
看到陈津手上的牌,陆凡清了清嗓子:“陈哥,看在我兄弟的份上,手下留情啊!”
陈津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问自己的问题:“我想问,沈时意高中的时候,谈了多少段恋爱?”
此言一出,沈时意登时拍案而起。
他刚刚都提分手了,这个陈津居然还不死心地打探他的隐私。
“你给我出去。”沈时意指着包厢门,“陈津你别得寸进尺。”
陈津抿着唇,表情倔强,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坚持。
陆凡挺犹豫,他说不说好像都挺奇怪的。
沈时意又赶了他一遍:“我让你出去听不懂吗?”
陈津站起来,老老实实走出包厢。
等门关上,沈时意才坐下来,满脸无语,叹了口气,又开了一罐啤酒。
陆凡偷笑出声:“你这个男朋友挺好玩,我第一次看到老老实实把什么得罪人的事都干了的人,你不会要和他分手吧?”
“分,现在就分!”沈时意大声说,“我不分我就是狗!”
陆凡握紧拳头:“兄弟无条件支持你!”
沈时意郁闷地要死,看到陆凡和方喜俩人甜甜蜜蜜对唱情歌,他更郁闷了。
早知道就不该和陈津谈恋爱,现在好了,给自己气死了。
啤酒喝了小十罐,沈时意头疼地不行,陆凡没让服务生再上酒,强行把人从沙发上拖起来,准备离开。
一出门,看到门外站着一个男人,定睛一看,是陈津。
“哎,你还在?”陆凡说,“我以为你走了呢。”
“沈时意只是让我出来。”
陆凡想笑,肩膀上还挂着一个醉鬼,没笑出来。
方喜在旁边乐得不行,喜滋滋地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小声说:“这不就是腹黑忠犬小狗!”
陈津顺势把沈时意从陆凡的手上接过来:“我来吧。”
陆凡怕沈时意醒来知道是陈津送的生气,没松手:“还是我们把他送回去吧,你走吧,他生气了。”
陈津垂着眼皮,站在原地没动,手也搭在沈时意的腰上。
沈时意突然醒了一下,看到陆凡,立刻嫌弃地松开手,转头看到陈津,乐颠颠地抱上去:“帅哥!”
陆凡两眼一黑,强行把人的脑袋掰过来:“我不帅吗?”
沈时意的头摇的像拨浪鼓:“不帅不帅,有点丑。”
陆凡如遭雷劈:“沈时意,我再管你我就是狗!”
转头拉住方喜的手:“喜宝,咱们走。”
方喜指了指沈时意:“不管了?”
“人家喜欢帅哥。”陆凡没好气地说,“陈津,麻烦你照顾他,把他送回去,地址你知道在哪吧?”
陈津摇摇头。
陆凡又回过来和他加了联系方式,然后把沈时意家的地方发给陈津。
沈时意死死搂住陈津的脖子,看他和陆凡加微信,还拦:“帅哥,别加别人的微信,加我的!”
陆凡:……
他又嘱咐了陈津两句,说沈时意醉了可能会闹,最好守着一点。
虽然沈时意闹着要和陈津分手,但现在不是还没分手。陈津还是沈时意的正牌男友。
陆凡自然不会因为沈时意的一句醉话就抛下他不管,只是他觉得陈津喜欢他,肯定也会好好照顾他。
最关键的是,现在沈时意挂在人家身上不松手。
陆凡带着方喜离开,陈津看了一圈,走廊的灯光故意压暗,五彩的射线,让人眼花缭乱,他拖着沈时意往卫生间的方向走了几步。
他看了陆凡发给他的地址,叫了车,然后半抱着人往楼下走。
沈时意喝醉了确实非常不老实,下个楼梯的功夫,已经把他的羽绒服拉链拉开了,手从衣服下摆伸进去,冷得陈津一个激灵。
他掏出沈时意作恶多端的手,隔着一层保暖内衣,揣在自己怀里。
打车到楼下,陈津带着沈时意坐电梯,上楼,最后停在门前。
沈时意家里用的是面容解锁。
可是沈时意不配合,说什么都不肯看,还故意闭着眼睛。
陈津无奈,捧着他的脸,让他看向自己。
沈时意的眼神仿佛清明了一瞬,然后又恢复醉态,他的手摸上陈津的脸颊:“帅哥,跟我回家吗?”
“回,你把门打开。”
沈时意转头,配合地解锁,陈津带着他进门。
沈时意被暂时安放在沙发上,陈津熟悉了一下房子的大致构造,找到杯子,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陈津扶着沈时意的脑袋,让他喝了几口水。
大概是胃舒服了一点,沈时意仰着躺在沙发上,终于安静了一会儿。
陈津注视着沈时意的脸。
双颊飞满红晕,眼睛似睁非睁,陈津凑上前,在他红润的嘴唇上轻轻点了一个吻。
刚要分开,刚刚还安静的某人,像是被点开了任督二脉,弹起来抱住陈津,追上陈津的唇。
陈津俯身下去,将沈时意顺势摁在沙发上,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