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固有印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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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休息很快就过去了，午餐的时候阿缇厄被格拉姆请到了甲板上，他说那儿风景好，能提高用餐的愉悦感。
午餐的味道一般，比不过公爵府厨师的手艺。
阿缇厄那被顶级厨师养叼的嘴巴实在是有些吃不惯，他简单地吃了几口就放下了刀叉，喝起了桌上的红茶。
格拉姆吃的比阿缇厄多，他对食物的要求明显没有阿缇厄高，事实上他这种才是正常的反应，贵族出身的雄虫是不会明白他们这些雌虫的。
用餐结束后格拉姆提议在甲板上多待一会儿，他说：“现在是旅程最轻松愉悦的一段时候，等开始虫洞跳跃，这艘飞船上大多数的乘客都会想念现在这一刻的。”
“虫洞跳跃是什么？”阿缇厄突然开口问道。
“一种能快速的从这颗星球到另一颗星球的时空穿梭技术，会给乘客的身体和精神带来极大的压力。”格拉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从佩拉齐星到摩蒂兰星需要跳跃虫洞六十次，这么高强度的穿梭哪怕是S级的军雌也会感觉到吃力。”
担心阿缇厄害怕，格拉姆又道：“不过殿下不用太担心，‘蓝宝石’号上应对这方面问题的技术很完善，不会对您的身体造成伤害的。”
他想到当初学院也是考虑到虫洞跳跃的问题才需要选择一架安全性能高的飞船，不过中间雄保会掺和了一脚，否决了学院拿出了所有方案，非说那些飞船太丑不符合雄虫殿下的身份。
雄保会那群雄虫就差公开指责学院的态度有问题了，学院那边连夜召开校董会议，最后定下了“蓝宝石”号飞船才让雄保会闭嘴。
阿缇厄殿下还没入学就已经让学院头疼了，真不知道等他正式入学后学院里还会发生什么。
格拉姆直觉觉得阿缇厄不简单。
阿缇厄似乎对这个话题不敢兴趣了，他道：“格拉姆先生，这艘飞船上还有除了我之外的其他乘客？”
“是的，他们和您一样都是学院的学生，同在佩拉齐星球，他们自愿报名参加了护送您的任务，所以他们也上了飞船。”
格拉姆看了阿缇厄一眼，只见他看向一楼的甲板，眼里没多少情绪。
气氛突然就变得沉默了起来。
格拉姆有些看不懂阿缇厄，有的时候阿缇厄给他的感觉很好懂，可又有的时候让他觉得琢磨不透。
阿缇厄给他的感觉和他见过的任何一位雄虫都不一样。
格拉姆小心地开口道：“殿下，不久前飞船上来了一位雌虫，他说是来找您的。”
阿缇厄收回视线，淡淡道：“是，他是我的侍卫。”
格拉姆顿了顿：“冒昧说一句，学院规定学生不允许带随从入学，而且那是一个奴隶。”
飞船上发生的任何事都逃不过格拉姆的眼睛，在知道有雌虫找阿缇厄后他就去见了那只雌虫，他们进行了一场简短的谈话，格拉姆对雌虫印象最深的地方就是他的脖子上带了一个构造奇特的抑制环。
和世面上流通的大部分抑制环不一样，那种造型的抑制环明显就是只有奴隶才会佩戴的。
阿缇厄却说那是他的随从。
“学院不会认同您的决定的，您会被认定是在挑战学院的权威。”格拉姆提醒阿缇厄，他需要再好好的想一想。
“格拉姆。”阿缇厄唤道，“你误会我了，莱茵作为随从只会护送到我安全抵达摩蒂兰。”
他看着格拉姆，眼神深邃，格外的有魅力，在他身边再美的风景也变得逊色了不少。
“护送结束后，他会以新生的身份和我一起入学。”阿缇厄的语气轻描淡写，但格拉姆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佩拉齐家族绝对有那个实力，改换一个奴隶的身份对大贵族来说真的不是件很难的事情。
格拉姆轻声说道：“他对您很重要吗？”
“目前来说是这样的。”
阿缇厄想到莱茵那强悍的战斗力，心里一阵发痒，他是真的眼馋。
格拉姆沉默了，他在困惑，至少他不明白一只雌虫奴隶是缘何得到了高贵的雄虫的垂青。
他可真幸运。
*
午餐在阿缇厄和格拉姆的沉默里结束了。
晚餐的时候格拉姆站在休息室的门外敲响房门，想要再次邀请阿缇厄一起用餐，但这一次阿缇厄拒绝了。
阿缇厄给出的理由简单粗暴。
“餐点难吃，没胃口。”
这个反应真的很雄虫了。
格拉姆也就没再坚持，但考虑到雄虫的体质他还是担心阿缇厄会饿坏了，所以给阿缇厄送了一些甜点，他饿了可以用来填一填肚子。
虫族的甜点的味道也很一般，这个种族似乎在饮食上缺乏天赋，做出来的食物的味道永远都是那么的单调和乏味。
阿缇厄没有动甜点，事实上他在吃了那傻虫后就不怎么感到饥饿了，日常饮食不过是为了不引起他虫的怀疑和满足他偶尔的口腹之欲。
飞船上的食物显然是勾不起他的兴趣。
第二天，阿缇厄走出了休息室，在二楼的甲板上逛了一圈后就往一楼走。
听到脚步声，一楼甲板上的乘客都抬头看了过去，毫不夸张的说没有谁不会被那个时候的阿缇厄吸引。
阿缇厄穿着浅色的翻领衬衫，黑色高腰长裤显得他的腰身极窄，脚上蹬着一双兽皮长靴，那一双骨肉匀停的长腿相当惹眼。他的身材既有着未成年雄虫才会有的青涩美感，又有着格外的韧劲。
原来住在二楼的雄虫是这个模样的吗？
乘客们知道飞船的二楼住着一位贵族雄虫，在没见到雄虫前他们也曾幻想过雄虫的模样。
雄虫的长相无疑是漂亮的，或许他有着幼虫般娇嫩的皮肤，肤色洁白如雪，脾气娇气的不行。
这些特征都是当下最受虫民们欢迎的雄虫们身上会有的一致特征。
但阿缇厄打破了他们对雄虫的一贯印象。
阿缇厄只是下了个楼就吸引了所有乘客的注意，谁还记得他们曾经幻想里的雄虫的模样？
阿缇厄下楼后就找了个地方坐下，他的对面坐着一只雌虫，看到阿缇厄坐下后表情顿时变得紧张起来，而其他乘客纷纷向这只雌虫投去的羡慕嫉妒的目光。
桌上摆着冰块和酒水，这是阿缇厄在二楼不曾见到过的。
难道是考虑到他是未成年所以才不给他配酒？帝国的律法里有规定未成年的雄虫不能饮酒吗？阿缇厄想。
阿缇厄看向的雌虫：““可以喝吗？”
雌虫愣了一下，磕磕绊绊道：“当，当然。”
他把酒瓶和干净的酒杯放到阿缇厄手边的桌子上，短短几秒钟的时间他的手一直在轻微的颤抖。
阿缇厄不客气了，他给自己倒了一大杯的酒，还加了不少的冰块，一口喝下去的时候真的很过瘾。
虫族做甜点的手艺是真的很一般，但酿酒的技术却意外的不错。
酒很好喝，他没一会儿就喝下了一整瓶，这酒量都吓到对面一直偷偷看他的雌虫。
“这位先生，你的酒很好喝，谢谢你。”
阿缇厄笑了笑，他的嘴唇上还残留着红色的酒液，对面的雌虫眼睛都看直了，明明喝酒的不是他，他却觉得已经醉了。
“您，您喜欢就好。”雌虫说。
阿缇厄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了几步，看上去好像随时都要跌倒。
雄虫殿下喝醉了吗？
也是，那么一大瓶的酒喝下去就是雌虫都要睡上一夜，更何况是雄虫。
黑发的雄虫停下了脚步，站在那里，伸手抚上了额头，他看着似乎很难受。
“……忍不了了。”
终于有虫看不下去了，大胆地朝阿缇厄走去，扶住了雄虫的胳膊：“雄虫殿下，你还好吗？”
阿缇厄扶着雌虫的手站直，这个距离雌虫看见了雄虫的眼睛，那双红滟的眼瞳笼了一层雾，灰白灰白的，看着直叫他心里发冷。
“你为什么帮我？你现在在想什么？”
阿缇厄问。他把手从雌虫的手里抽出来，雌虫愣了愣，但很快阿缇厄把手搭到了雌虫的肩膀上，手指一勾就把虫牵走了。
这个时候如果雌虫能看一眼阿缇厄的眼睛，他就能知道阿缇厄根本没醉。
如果卡尔曼在这里，这只雌虫还能和卡尔曼做个伴，互相交流一下被假醉酒的雄虫欺骗玩弄的感觉是怎样的。
阿缇厄饮酒前和饮酒后完全是两个感觉，那点浓度和剂量的酒精虽然不至于让他醉倒，但酒精确实有刺激神经的作用。阿缇厄能感觉到体内那股强烈的刺激的叫嚣着要他释放的感觉。
上一个倒霉蛋是卡尔曼，他的下场是被阿缇厄玩弄后颈到差点发情。
卡尔曼的等级和意志力都不弱，他尚且不能抵抗阿缇厄，眼前的雌虫就更不可能了。
不过或许是因为卡尔曼拔高了阿缇厄的眼界，眼前的雌虫并不能给阿缇厄带来更多的兴趣，换做格拉姆可能还有戏。所以阿缇厄没有对雌虫做什么，只是简单的了解了他的内心世界。
白色的精神丝刺入雌虫的大脑，雌虫毫无招架之力，脑子一热就什么都说出来了：“我在想您，您真漂亮，比直播视频里看到的还要漂亮。”
直播视频？
阿缇厄看着雌虫：“什么直播？”
“就星网上的直播。”雌虫开口，“我在星网上看过您的直播，您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雄虫。”
阿缇厄道：“没想到我还有直播……”
“有，有的。殿下您的直播视频特别火！”说起直播雌虫表现的格外激动。
于是阿缇厄就打开星网搜索了。这段时间他只在星网上查过资料，什么热门话题和视频是一个也没点进去看过。
雌虫在一边看着阿缇厄搜索他自己的视频，心情就很复杂。
阿缇厄很快就找到了那个视频，他点开就看到了他刚回佩拉齐星站在坎贝拉港的那一幕。
视频的弹幕评论和转发都破了百万，哪怕是过了快两个月这个视频的热度也依旧居高不下。
阿缇厄看了一会儿，弹幕和评论大部分都是在夸他长得有多好看，他们有多喜欢他，大胆一些的还说要免费给他睡。
他的星网账号后台私信里也是乱的一塌糊涂，一眼看过去大部分都是自荐枕席的，发luo照的不在少数。
看着这一切，阿缇厄心想原来信息素也不能决定一切，真有意思。
个虫的喜好和信息素的吸引到底哪个更重要呢？他想。
刷了一会儿星网，阿缇厄就放了雌虫。
雌虫只觉他刚才在喜欢的雄虫面前犯蠢了，什么话都敢说，真是太不理智了，真后悔。
雌虫刚走开就被其他的雌虫拽了过去，不用想也知道一群雌虫聚在一起会谈什么。
阿缇厄靠着椅子上平复着过于活跃的神经，过了不知道多久他被一道脚步声的吸引。
“您不该喝这么多的酒。”
“殿下，您会头疼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格拉姆出现在了一楼甲板上，他一来那些乘客都不敢大声说话，看来格拉姆老师的身份有点用处，能震慑到他们。
格拉姆看着阿缇厄，眼里倒映着的雄虫此刻的模样，雄虫的反应有些迟钝。这点让格拉姆很担心，他刚从其他学生那听到阿缇厄的消息，知道他饮酒了就猜到会发生一些超出他控制的事情。
要知道大多数的雄虫的酒量都不好，解酒能力也不行，但因为精神力高所以饮酒不会麻痹雄虫的大脑，只会让他们更加亢奋，俗称发酒疯。
大多数的醉酒后的雄虫会选择一种方式来消解酒精带给他们精神上的刺激。因为雄虫的脾气不好，暴力和性/爱是他们最常用的纾解的手段。
格拉姆担心阿缇厄会做出一些不理智的行为，即便他看上去并不像是有那个动手的兴致的样子。
作为老师，格拉姆真的很担心这一船的雌虫学生。
很快，阿缇厄抬起头，声音淡淡：“你想管我？”
格拉姆的后背微微绷紧，看着阿缇厄的脸：“不，我只是担心您的身体。”
“或许我说的不够详细。我会是您在学院里的导师，所以我有义务照顾您。”
“这样啊，那你为什么表现出一副害怕我的模样？”阿缇厄看着格拉姆，表情困惑。
格拉姆沉默，一瞬间脑子乱乱的。
阿缇厄看见低低地笑了一声，格拉姆的反应让他觉得有意思极了，看来这位导师没什么和雄虫相处的经验呢，性格也比想象中要软。
他明显是在为难格拉姆，但格拉姆却没有生他的气，他的反应不是装的，他是真的不觉得雄虫有哪里做错了。
雌虫对雄虫的包容在他身上体现的可谓是淋漓尽致。
阿缇厄就没见过像他脾气这么好的雌虫，看看莱茵，脾气差得要死，整天摆着一副臭脸，就算是费利一开始也很讨厌他，话都不愿意和他说。
格拉姆这样真的不会被欺负吗？他这种长得不错脾气有好的雌虫应该会有很多雄虫喜欢吧？雄虫里有相当一部分格外偏爱他这样脾气温顺的雌虫。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固有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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