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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祝愿你们得偿所愿 【病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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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太宰偏不一样,得益于少年人强悍的恢复力,他的病情好转速度快得连医生都连连称奇。
又留院观察了几日,得到出院许可的那天,他甚至已经能精气十足地能跟中也斗嘴。
既然身份已经挑明,中也便不再避讳自己的身份。偶尔会使用彩画集做一些小事,或者兴致勃勃地分享一些成为异能体后才发现的有趣的事。
只有太宰,每次听到这些,总会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中也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也从不强迫他回应。
真正让中也犯愁的是太宰的身体。原本就清瘦的人,一场病下来更是消瘦得惊人,颧骨都清晰地凸出来。中也变着花样给他弄吃的,太宰却总是浅尝辄止,对食物提不起半点兴趣。
中也看得直皱眉。他明白太宰并非故意不吃,只是他有些厌食倾向,硬逼只会起反效果。
直到某天下午,中也看着电视里眼花缭乱的美食广告,忽然福至心灵。
第二天他拎着一个食盒回来,里面装着从店里打包来的外卖,往桌上一放。
“昨天看到这家店的广告,”他指了指店家的logo,“说什么秘制酱料,新鲜食材,生意火爆得不行。”
他拿起附赠的一次性筷子,掰开,却没有自己吃,而是递向太宰。
太宰微微一怔。
中也移开视线,语气故作轻松:“反正我也尝不到,你吃了告诉我呗?就当……嗯,就当替我尝尝。”
太宰沉默地看着他,鸢色的眼眸里情绪翻涌,最终化为一片深沉的温柔。他接过筷子,夹起一只冷掉的炸虾,咬了一口。
“外面的面衣很脆,但是冷掉了,有点油腻。”他咀嚼得很慢,仔细地描述着,“里面的虾肉……嗯,还算弹牙,很鲜甜,不过海鲜冷掉总会有点腥气。”
“哦。”中也应了一声,眼神却悄悄瞟着他,看见他咽了下去,嘴角几不可查地翘了一下。
“酱汁呢?”
他紧接着指向裹满深色酱汁的鸡肉块。
太宰顺从地夹起一块鸡肉,送入口中。他细细地,慢慢地咀嚼着,像是在仔细分析每一种味道。
“酱汁偏甜,”太宰咽下食物,客观地评价,“蜂蜜和酱油的比例大概是三比七,加了少量的味淋提鲜。鸡肉火候还行,就是米饭煮得过头了,有点软。”
中也:“……哦。”听起来好像很一般。他有点失望,难道广告都是骗人的?
太宰说完之后,却没有放下筷子。
“还想吃什么,中也?”他主动问道。
中也愣了一下,随即心头一松,一种“计划通”的微小雀跃涌上来。他强压住嘴角,故作镇定地“唔”了一声,又指指旁边的玉子烧、腌萝卜、西兰花:“那些。”
太宰从善如流,每一样都尝了好几口,然后仔细地、甚至有些过分详尽地向中也描述它们的味道和口感。
盒子里的食物一点点减少。
中也的心跳莫名加快了一点。他不再追问味道,只是坐在桌边,双手撑着下巴,安静地看着太宰进食。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太宰过于苍白的皮肤和纤长的睫毛上,给他镀上了一层近乎虚幻的柔光。
真好看。中也想。
直到吃了一半多,太宰才放下筷子,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
“饱了。”他说。
中也看着剩下的一小半,没有像以前那样皱眉或是劝着他再吃一点,比起之前,已经算是天大的进步了。
“看来广告果然是骗人的,”中也压抑住内心那点小激动,故作不满地哼了一声,拿起盒子准备收拾,“说得天花乱坠,结果也就这样。”
太宰抬起眼,看向他,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
“但也不算难吃。”
自那天起,这便成了他们之间的惯例。
“电视上说这家拉面的汤底熬了二十个小时。”
“……中也,现在才早上七点。”
“……那就等他开门!”
“听说今天那家新开的甜品店有限量的蒙布朗。”
“哇呜!中也当自己是小女生吗?居然想吃那种甜腻的东西。”
“啰嗦!我要吃抹茶和和栗两种口味的!”
“是~是~”
“港口那边来了个卖土耳其冰淇淋的,据说很会耍人。”
“哦?那你快去被他耍一下,回来告诉我感想。”
“买两支有优惠,你跟我一起!”
“中也,你的爱好有时候真的很恶劣……”
……
太宰总是嘴上抱怨着,身体却老老实实地被中也推着,拉着,走向一家又一家餐厅、小摊。他细致地品尝,然后向中也描述味道:口感、层次、香气、余味……仿佛中也真的能通过他的言语尝到那些滋味。
中也总是听得极其认真,有时会因为描述得太诱人而忍不住给自己也买一份,就着太宰的点评把食物咽下去,好像也跟着尝到了那些味道。但更多的时候,中也只是看着太宰吃,然后从心里浮现出一种满足的、看着太宰终于肯好好吃饭的安心感。
他们默契地维持着这个游戏。
偶尔,中也也会使点坏心眼。
比如,在太宰又捉弄了他,或是太宰又伤害自己的时候。
中也会突然拿出手机,指着上面某条“十大挑战级暗黑料理”的推送,用天真无邪的语气说:“太宰,这个看起来好有意思,鱼头真的不会腥吗?你去试试?”
太宰看着图片上那死不瞑目般盯着天空的鱼头,脸色几乎和鱼皮一个颜色。
又或者,在炎热的夏日午后,中也突然对路边摊那鲜艳得诡异的蓝色冰激凌产生了“浓厚兴趣”:“太宰,那个蓝色的!对,你说那么蓝?是蓝莓?还是色素啊?是什么味道的?”
太宰吃着那甜得发齁、舌头都被染成蓝色的冰激凌,看着身边笑得肩膀直抖的中也,无奈地叹气:“……中也,报复心这么重,会变成小肚鸡肠的狗狗哦。”
“少废话!快说味道!”中也轻踹了他小腿一脚,眼底满是得逞的笑意。
太宰看着他笑得肆无忌惮的样子,阳光落在那头橘色的发上,跳跃着发出耀眼的光,突然觉得这冰淇淋也没那么难吃。
日子一天天过去,太宰的脸色渐渐变得红润,消瘦的脸颊也丰盈了些。只是,中也很快发现了新的问题。
太宰在拿自己做实验。】
拿自己做实验?
被之前的剧情刺激到,已经沉默了很久的三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射到【太宰】的身上。
其实这种时候应该质疑的,质疑【太宰】是不是疯了,质疑他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毕竟三人都对人体实验这种东西深恶痛绝,其中更不妨是人体实验的受害者。但罕见的,三人中,中也,兰堂,连魏尔伦都没有对此发表意见。
甚至连他这么做的目的,三人都能猜出来。
——为了压制人间失格。
“异能……是和灵魂绑定在一起的吧……”中也低喃着问,音量低得几乎听不见。
魏尔伦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接下来再也没有人说话了,空间安静得像是死去。
【起初是中也看到太宰的手臂内侧有一个细小的红点,周围带着淡淡的青晕。
“医院复查抽血了?”中也随口问了一句。
太宰不着痕迹地拉下袖子,鸢色的眼睛弯起,语气轻快得像没事人:“是呀,医生说恢复得不错,但还是需要定期监测一些指标。真是麻烦呢~”
他的解释合情合理,中也便没有多想。只是类似的针眼之后又出现了几次,位置不定,有时在手臂,有时甚至在小腿。频率似乎略高于常规复查应有的间隔。
中也的直觉发出警报。尽管从医生那里核实的情况显示太宰没有说谎,但他强烈的第六感告诉他太宰又在作妖。
搞不明白那就直接问,自从经历了先前那么一遭没把话说开,差点把太宰命给折腾进去的事之后,中也就彻底明白到了把话说开的重要性!
他去找太宰摊牌,太宰犹豫了很久很久,最终还是近乎妥协似地宣告投降。
“我在研究怎么抑制‘人间失格’。”
他抬起手,隔着厚重的皮质手套,虚虚地描摹着中也的轮廓,声音低沉下去:“我想碰你,中也。”
“不是隔着布料,不是必须小心翼翼避开皮肤接触。我想感受你的温度,想确认你是真实存在的。”
“明明中也就在我身边,可我碰不到你,我们永远隔着异能……这太折磨了,中也。”
每一分,每一秒,渴望都在啃噬他。
他想要把指尖嵌入橘色的发丝,想要把掌心贴合在爱人优美的脊背上,想要和中也毫无阻隔地拥抱、抚摸、确认彼此的存在,想要像世间最普通最亲密的情侣那样,毫无阻隔地感受彼此的体温。
他想,想得快要发疯。
所以他选择了最直接,也是最可能的方式——将自己置于实验台上。既然问题出在他的异能上,那就从他的身体里寻找答案。用他的血液和组织样本,研究‘人间失格’的机制,找到暂时抑制或者绕过它的方法。”
他瞒着中也,因为他知道,中也是人体实验的受害者,对这种事有着根深蒂固的厌恶与抗拒。他更知道,中也绝不会同意他用自己做试验。
中也浑身发抖,“你在拿你自己……做实验?”
“你他妈的在用你自己做实验?!!”
太宰脸上的平静冻结,然后瞬间消散。
“我试过了,中也,我真的试过了。只是看着你,听着你说话……不够,远远不够。”他反手握住中也的手腕,即使中也痛苦的模样让他指尖微颤也没有松开,“这具身体,这份异能,它把我们隔开了。我必须做点什么。”
“问题是人间失格,我的异能,根源在我身上,我的血液或许能找到答案。研究员需要样本进行分析和实验……”
“所以你就抽自己的血?甚至可能注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中也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心痛,“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你的身体才刚刚好转!你是不是非要把你自己弄死才甘心?!”
“不会的。不会的,中也。”太宰连连保证,攥着中也的手一刻也不敢松开,“我盯着研究员调的剂量,每次抽血和试剂测试都记着数据,我不会让自己有事。我保证不会让自己有事——”
“保证?!你拿什么给我保证!!?”中也突然疯了似的挣动手腕,力道大得太宰必须双手死死攥住才能让自己不被甩开。
“骗子!混蛋!你他妈就是世上最无耻最自大最自私最狡猾的骗子!”
“你又要骗我了是不是?你这次又要骗我是不是!”
“我没有!我没有,中也!”看出中也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太宰连忙声音急切地为自己辩护,“这是最快、也是最直接的方法。研究员需要活体样本进行反应测试,除了我自己,没有更合适的了。而且我保证,实验很安全,我不会拿这一点开玩笑……”
“那就用我的!”中也冲口而出,情绪激动,“我的血!我的肉!我的细胞!我的大脑!反正我现在是能量体,抽点血,割点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拿我去做实验体!”
“不可能!”这次换太宰毫不犹豫地厉声反对,“你想都别想!”
“为什么不行?!你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中也逼视着他,寸步不让。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中也几乎是吼了出来。
太宰被吼声震得耳膜嗡鸣,但他没有后退,反而迎着中也喷火的视线,又一次道:“你不可以,绝对不行!”
听到这句话,中也眼眶通红,声音像被撕裂:“我不可以!你对自己下手就可以了吗?太宰治,你双标得可以啊!”
这绝对是他们认识以来爆发的最严厉的冲突,不管太宰还是中也,都不肯为此让步。】
【其实中也能大致猜到太宰这么做的原因,太宰想要抱他,他何尝不是一样?
想要碰到太宰,想要像正常人那样牵手拥抱。明明之前还能控制,也没觉得难受,可是在知道自己永远无法碰到太宰的那刻,想要碰触太宰的想法就抑制不住地浮现,几乎快要变成一种执念。
他也想能毫无顾忌地靠近太宰,想能在太宰做噩梦时真的握住他的手给他安慰,想能在太宰露出虚假笑容时,用手指去戳他的脸颊,告诉他“别笑了,难看死了”。
贪婪吗?或许是。
不知足吗?肯定是。
明明已经能在一起,能看见对方,能听到对方的声音,能分享日常的点点滴滴。可是……不够。
远远不够。
人心就是这样,得寸进尺,贪得无厌。一旦尝到甜头,贪婪就无止境地蔓延。
可即便如此,中也不能接受太宰把自己当做实验材料,送上实验台的事情。比起一辈子无法触碰到太宰,他更希望太宰能好好的。
房间里紧绷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体,沉甸甸地压在胸口。两人沉默地对视着,激烈的冲突过后,只剩下无处宣泄的恐慌和弥漫在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无力感。
最终,是太宰先败下阵来。
他所有偏执的疯狂,在那片为他而担忧的蓝色面前,一点点瓦解冰消。取而代之的是深可见骨的疲惫和痛苦。他垂下眼帘,声音沙哑得厉害。
“中也……别这样。”他低声说。
别让我觉得……我做的这一切,反而让你更难过。
“我只是……太想你了。”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想到快要发疯了。”
他想彻底拥有对方,也想彻底被对方拥有!想得浑身每一寸骨头都在尖叫!想得灵魂整宿整宿喊疼。
可是……如果这么做,只能让中也痛苦的话,又有什么坚持的必要?
“……”
明明取得了胜利,中也却高兴不起来。
他看着太宰眼中那片深不见底的、与自己同源的痛苦,也跟着溃败下来。
如果……实验是太宰能找到的唯一出路……他又怎么舍得毁掉太宰的希望?
中也甩开太宰手的力道渐渐松了。
“……向我保证,太宰。”他的声音明明抖得厉害,却强硬得像是在下达命令:“保证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保证哪怕进行实验……你也绝不会有危险。”
太宰怔怔地看着他,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眼睛越来越亮。
“别高兴太早,笨蛋!”中也说:“别以为我那么简单就同意你参与那个什么狗屁实验了,”
“除非,”中也紧紧地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能向我证明,并且持续不断地向我证明——你后续所做的任何研究,都建立在绝对安全、有严格规范和监督的前提下,有正规实验室和医疗团队的支持,确保万无一失。”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提出他的条件:“而且,不准再瞒着我。每一个步骤,每一次采样,哪怕只是抽一管血,拔一根头发,都必须提前告诉我,经过我的同意。我要知道全部,我要在旁边看着你。所有数据,我都要过目。那些研究员,我要亲自审查他们的资格和每一次操作。”
“如果你敢偷偷多抽一毫升血,如果你敢瞒着我进行任何计划外的测试,如果你敢让自己多一道口子……我就……”他哽了一下,终于极轻极缓地说:
“我就再也不要你了。”
太宰的神情随着中也的话一点点变化,最终在最后一个音落地的刹那定格。
他向前微倾,额头几乎要抵上中也的额头,目光紧紧锁住那双蓝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保证。中也。”
“从此刻起,不会有任何一次采样、任何一次实验在你不知情、不在场的情况下进行。你可以全程监督,审查所有的数据和操作人员,拥有绝对否决权力。”
“安全是绝对的底线。我会找到横滨最顶尖、最可靠的医疗团队,建立最严格的实验规范。每一滴试剂、每一次注射,都会经过三重以上的安全评估。我不会让任何‘可能’、‘大概’出现在实验记录里。”
“如果……研究最终证明此路不通,或者风险远超预期,我会立刻停止,不会固执地往死路上走。”
“但是,”他凝视着中也的眼睛,仿佛要将自己的灵魂也刻印进去,“中也,你说了要看着我的。”
“那你就要一直陪着我。”
“绝对不能移开视线,也不准离开我。”
“要一直、一直地看着我才行。”
中也看着太宰眼中几乎要灼伤人的光彩,郑重点头,许下了比任何誓言都要沉重的承诺。
“这还用你说吗?!”他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坚定,“我当然会看着你!无论你去哪里,做什么,我都会牢牢地盯着你。给我好好感恩戴德吧,混蛋太宰!”
虽然语气糟糕,但这就是中也式的回应。】
真好。
中也看着终于消除隔阂,心意相通的少年们,感觉沉寂许久的心脏都有了重新跳动的迹象。胸腔暖融融的,好似被阳光晒透的积雪,从内里生出温润的春意来。连之前被太宰的经历冲垮的神经,都有了些微缓和的迹象。
【太宰】和【中也】会产生分歧,他从头至尾都不觉得意外,甚至觉得理所应当。
【太宰】害怕实验有差错,让【中也】出事。而【中也】也同样害怕【太宰】因实验出现问题,坚决不肯让步。互相关心着对方的两人,在涉及到对方安全的时候,绝不会轻易退缩。
倒是最后两人各退一步,彼此妥协,让他有些微惊讶。
并非惊讶这个结果,而是惊讶这期间花费的时间。
他还以为,他们两人会再纠缠一阵子呢,毕竟是最口是心非的十五六岁,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达成了和解,比他和太宰坦率多了。这么一对比,倒显得他这个大人,实在有些逊了。
“真没想到……”兰堂的目光落在【太宰】身上,“竟然会是太宰君先认输。”
“没有先后,也没有输赢。”中也听到他的话,轻轻地笑了一下,“这是搭档的默契。”
没有谁输谁赢,身为搭档的他们本就是对等的个体,之所以会产生这种错觉,不过是因为这个记忆是【太宰】的罢了。说不定从【中也】的视角来看这个故事,他会以为自己最先没辙呢。
但这就是他们,这才是他们。彼此势均力敌,又在爱里投降。
他们是搭档。
『依托这段记忆的屏障刚刚被我吸收掉,现在这段记忆可随时中止,也可以继续观看后续。请问你们是要留下来继续看后续还是直接脱离?』
书突然出声道:
『如果无意在此记忆中停留,我就把你们重新投放到之前的位置。』?
他们三人碰到了太宰的记忆,被裹挟着卷进了记忆之中,按理说只需要将记忆从头到尾过一遍就能脱离。但是这样所耽搁的时间太长了,书在他们陷入回忆的第一时间便紧跟着分析这段记忆,与人类相比,它简直像是个超级计算机,不过片刻,就拆解了记忆的核心,并观测到了后续的剧情。
【太宰】和【中也】达成共识之后,就开始了了他们的计划。中也利用自己异能体不被普通仪器识别的特性加上彩画集亚空间的效果,神不知鬼不觉地从N的研究所拐走了一个又一个出色的研究人员,并杀死了有所察觉的N,摧毁了研究所。
之后,他们精准地介入了那场因庞大遗产而起的混乱纷争——龙头战争,夺走了那位异能者死后无人认领的五千亿黑钱,成为了持续了将近80天的血腥闹剧的最终赢家。
这笔巨款没有用于挥霍,而是成为了新生的基石。太宰用这笔钱以及从N那里“接收”来的研究人员班底,建立了一个庞大的科技公司。只是光鲜亮丽的商业外壳下面实则是远比政府研究所还要先进,隐秘的私人研究所。旨在研究压制人间失格的效果或是完全消除异能力的研究。
此外,在龙头战争期间,太宰治设法控制并带走了以异能生命体形式“复活”,与【中也】的存在形式有某种微妙联系性的涩泽龙彦(或者龙彦之间),将其置于掌控之下,作为特殊的研究样本。
再往后,自然又发生了诸多事件。但「书」判断,那之后的发展总体而言并不是什么欢快的,值得分享的故事,也并不是必须知晓的内容,它便自作主张没有透露,主动省略了后续的情报。
选择权交到了三人手中。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中原中也第一个开口,“现在就走。”
比起探究另一个世界同位体的纠葛,找到此刻不知身在何处的太宰,才是最要紧的事。
魏尔伦也缓缓颔首,目光从记忆画面中抽离,转向即将离开的方向。
兰堂更不必说,“终究是过去的记忆,继续停留毫无意义,找到真正的太宰君才是当务之急。”
没有多余的商议,三人的选择惊人地一致。他们原本以为要将【太宰】所有的记忆都看个遍才能找到离开的办法,书既然已经找到办法,他们自然也不会久待。毕竟,找到自己世界的太宰治,才是他们最初的目的。
不过……
转身的前一秒,中也还是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记忆画面里,【太宰】与【中也】的手隔着手套,轻轻扣在一起。
一个无法真正交握的、悲哀的牵手姿势。
中也的目光在那只手上顿了两秒,没说什么,只在心里默默祝愿:希望这两个家伙,能得偿所愿。
而后,他便收回目光,抬步跟上了魏尔伦与兰堂的脚步,朝着书制造的脱离通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