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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睚眦 帅哥发疯蛮 ...
沈寒瞧了眼那汤,还冒着热气,顿时明白,郁珩是以为自己真的身体不适,特意来送汤的。
她心里一暖,心想这冷脸绝情的冰块,还挺会关心人。
沈寒道:“我没事。我随口一说,想回来躲懒。”
郁珩只是将碗递向前三寸,“凝神汤,喝了才不至于心慌。”
沈寒错愕,刚想问他是如何看出,后来一想,自己的不安太过明显。在扑朔迷离的通济镇,偏生四处遇见故人,别说郁珩,连荀仁义等人都察觉她有些可疑。
沈寒道谢,接过汤走进屋,分外豪迈地一口喝完,给郁珩展示干净的碗底。
郁珩道:“臧默身份神秘,行踪不定,针对之意太过明显。我这几日下山打探一无所获。可他不是无欲无求之人,是人总有所求。若他对我们心存歹意,一出手便会暴露私心。你不必担心,等观其变便是。”
他这是……在安慰自己?这也太生硬了吧。
沈寒用帕子擦了擦嘴角,道:“嗯……我知道。”
“身上还有钱吗?”
沈寒微微一怔,眼睫轻颤了下,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
夷山给的盘缠不算多,节俭些也足够。盘缠由郁珩总管,入通济县城前他给每个人都分了一贯钱。
荀仁义好奢靡,从不知道省着花钱,沈寒约束不了他,他没钱了却要来沈寒这里讹。沈寒每次都要凶他揍他,最后还是无奈给了。
虽然接济了荀仁义,沈寒自己身上的钱不至于花光,却也没多少了。
捉襟见肘总不体面,沈寒心虚道:“有钱的。”
夜悄然而至,门前小灯的光轻柔落在郁珩的肩上。他双唇紧抿,久久不语,似是戳破了沈寒的谎言。
郁珩掏出了个黄色袋子,抛向沈寒。
沈寒一把接住,张开手掌一看,是个沉甸甸的小钱袋,里面应当有一贯钱。
沈寒还想挣扎,“我有钱。”
郁珩道:“女儿家身上不能钱太少。这不是从总盘缠里出的,不必亏心。”
沈寒愣了,信手倒出几枚,铜钱在掌心滚了半圈,露出斑驳的币面。她想起来盘缠是二师父解天吟特意去取的新钱,这的确不是盘缠。
这是郁珩自己的钱。
她忽然觉得掌心的钱都有些发烫,抬头痴痴望着郁珩。
郁珩始终一副公事公办的神情,小灯的光将他的双肩勾勒出一个轮廓,像山,像松,却不像一个会给姑娘钱的人。
这人啊,真是的。
沈寒咬了咬唇,道谢的话没说出口。
她不合时宜地想起了阿壬。
听闻江湖上有一种秘术,名为“画骨描灯”。
骨相如画,人皮作灯。灯照画布时,一张崭新的脸便露出来了。
如此来回折腾,皮肤难免会松弛。
沈寒不相信,会有一个人,在故地说出一模一样的话。她不假思索冲了上去,抬手想捉郁珩的脸。
沈寒心里并不信他是阿壬,两个人天差地别,可一切总该有个解释,秘术也会留下痕迹。
郁珩闪身,躲开了沈寒的袭击,面色浮上几分不悦。
沈寒一击不中,手腕反转,灵活地再次向郁珩探去。
郁珩飘然避开,沈寒又急又气,一掌虚晃,另一掌收起钱袋,直取他的下颌。
郁珩眼神阴沉,抬掌格挡,两个人就这样不清不楚地缠斗起来。
沈寒只觉得他一身好功夫,刚中带柔,自己一身蛮劲使不出,被逼得连连倒退。她借机旋身,却没注意身后是一张紫檀木多宝阁。
“砰——”
沈寒脑中空白,什么试探啊颤抖啊全抛诸脑后,她只记得那多宝阁上是一只天青色的瓷瓶。
顾家的东西都价值不菲。眼见瓷瓶要摔个粉身碎骨,沈寒来不及多想,直接朝瓶子扑去,将它抱在怀里。自己也失了平衡歪过去。
下一瞬,一只有力的手臂护住了她。
沈寒被那只手臂牢牢禁锢在怀里,她死死抱着瓶子,紧张地不知该说什么。
她愣住了。
她能感受到郁珩胸膛上下起伏,他身上清冽的冷香暗浮,视线灼热滚烫落在自己身上。
郁珩抬手时,沈寒甚至羞怯地闭上眼,如同见了采花贼。可对方只是接过自己怀中的瓷瓶,搁回多宝阁。
可他抱着自己的手,始终未松开。
“能站稳吗?”他的声音染上低哑,沈寒并不知道,自己在对方眼中惊慌羞涩的模样,恰是一勾人的存在。
沈寒小声道:“能。”
“我觉得不是。”
他手臂微微发力,拥着沈寒靠至门前墙角,另一只手将门带上。
孤男寡女,逼仄角落,胸膛相贴,四目相对。
沈寒忽然觉得脸有些热。她想挣开,却发现郁珩身上有不容撼动的劲,自己两手被他捏住,就再也动弹不得了。
她不敢看郁珩的眼睛,眼神四处乱飘,僵笑道:“哈哈哈你力气可真大,换做旁人早被我掀飞了哈哈哈……话说薛敢人呢,好几天也没见到他,也该跟他掰掰手腕了。”
“旁人是谁?”
沈寒语塞,眼神被迫和郁珩对上,只这一刹便跌进他喜怒无常的目光。
他好冷,话语冷,目光也冷,沈寒只能被迫靠近他取暖。
沈寒道:“没谁。”
“是薛敢吗?”
“不是,我随口一说。”
“那旁人到底是谁?”
“牛。是牛。”沈寒如同捉住救命稻草,“我今天掀飞了只牛,你知道的。”
郁珩歪了歪头,动作有些轻佻,玩味地打量着沈寒,“还是说,你疑心我。”
“师兄!哎呀怎么可能呢?您可是正道武林的活招牌,我怎么会疑心你。”
“花言巧语。”郁珩很快给沈寒这句话下了判,“你想从我身上知道什么?”
沈寒诚恳道:“你松手我就告诉你。”
郁珩很小气,只松开了沈寒的左手。沈寒趁此机会,猛得出手扯了扯郁珩的脸皮。
郁珩:……
是真皮啊,也蛮紧致。传说易容之人脸上贴的是假皮,时日久了皮肤总会松弛。可郁珩这张脸,她方才扯得不算轻,那皮肉回弹的瞬间,比花楼里精心呵护肌肤的姑娘还要紧致细腻。
难道真是她想多了?
沈寒讪讪收手,察觉郁珩有些愠怒,乖乖把手交了回去。
谁知郁珩一把攥住她的手,冷声道:“沈寒,你是不是觉得,我的性子很好?”
“啊?没有没有,你脾气差我知道的。”
她发觉郁珩有些紧张,像是炸了毛的猫。
郁珩道:“你还记得你对我说过什么吗?”
沈寒眨眨眼,“哪一句?”
郁珩危险地眯了眯眼,“你说,此生此世,宁与魑魅魍魉为伍,也不与夷山人同行。”
沈寒愣了。
她还说过这句话呢?
郁珩危险地眯了眯眼,“还作数吗?”
说都说了,虽不记得何时说的,但沈寒抹不下脸面说不作数。寨主一言,驷马难追。
她只好咬牙认下来,“作数。我现在怎么上得夷山,我图谋什么,你一清二楚。现在摆出这句不知哪年说过的话,是不是太小心眼了?”
“作数就好。”郁珩道:“我是睚眦必报的。今日不是我逆你的心意,是你一步步招惹我。”
突然间,郁珩撕开了她的衣领子,脖颈间雪白的肌肤骤然露了出来。
沈寒只是惊呼一声,她没想到圣人般的郁珩,无欲无求如他,也会这般孟浪行事。
紧接着,郁珩埋首在她的颈间。
他的呼吸落在沈寒的锁骨上,微凉,却烫得沈寒身子发颤。沈寒想推他,手却被他牢牢禁锢住。
然后沈寒感到疼。
她的锁骨被郁珩轻轻碾过,不轻不重,像是拼命想要印刻下什么。
沈寒的心跳快得不像话。
郁珩贪婪地停留了一会,这才抬起头,目光混乱地望着沈寒。他似乎也有些情动,下颌轻颤,声音低哑。
他的呼吸就在沈寒耳畔,和锁骨上细细烧烧的痛感一起,反复撩拨沈寒。
沈寒骂道:“你属狗的吗?”
郁珩望着她身上自己留下的红痕,竟生出些餍足感。
沈寒羞愤难忍,心想这登徒子竟还回味起来了,她抬手便是一巴掌,不偏不倚打在郁珩的侧脸。
郁珩微微侧首,目光低沉哀伤。
沈寒怒道:“看什么看?委屈你了?你不解释一下吗?”
他说:“你在从我身上找谁的影子?”
拿他当作阿壬,的确是沈寒自己不地道,可也不值得他生这么大的气。即便生气,就可以当登徒子了吗?
沈寒道:“你怎么回事?郁珩,你以前不是这般,也不是这样的……”
她回忆起来郁珩被自己捉去匪寨。那时她欺负他生了个好模样,反复调戏,郁珩竟然十分配合。
好吧,他似乎一直都……不拘小节。
郁珩道:“那我现在就是这般。你现在看到这样的我,开始厌恶了?想起我是个夷山人了?那除夕过后那天早上,你就该打这一巴掌。”
沈寒气得脑子发懵。
是了是了,问题还是出在那个晚上。她就知道没那么容易翻篇!
只是郁珩大多数时间依旧是那个正人君子,偶尔发这么一下疯,反差实在太大,这谁受得了啊!
郁珩不知不觉松开了沈寒,连沈寒自己都没注意。
沈寒道:“停停停,那一晚咱们谁都没吃亏。我们什么都没发生。再说了,你长得好看,我长得也不差,这事就不能轻轻揭过吗?”
“不能。”
“就不能就事论事吗?说到底,我只是扯了下你的脸皮,你就咬我一口?我都被咬红了!”
“你竟以为我是讲道理的人。”
沈寒被气笑了,“那你到底要怎样。”
郁珩长舒一口气,双眼逐渐清明起来。他似乎怒气消退,恢复了清醒,朝沈寒伸出手。
那张娇艳的面容触手可及,郁珩却还是松下手。
“我想告诉你,你不喜欢通济,我也不喜欢。可总要走出来的。”
沈寒以为他是说叔父身死之事,惭愧一笑,“早该走出来的。”
郁珩似有些不甘心,又问了一次,“你说过的那句话,作数吗?”
沈寒惊怒未消,理了理衣衫,“本寨主一言,驷马难追。自然作数。”
郁珩眸色暗了暗。
突然间,门“砰——”地一声被撞开。
荀仁义风风火火闯进来,见孤男寡女,门窗紧闭,沈寒还衣衫歪斜,二人氛围暧昧。
他来的目的全忘了,指着两个人气得发抖。
“你你你你你你你们……哎呀呀呀呀呀!”
郁珩自此开启了奇怪的吃醋之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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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睚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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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下一本《送前夫上汴京热搜》,不讲权谋,只讲八卦!轻松狗血爱情小文! 感兴趣的家人点点收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