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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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相当冗长的梦境。
晏星河意识得到自己在做梦，因为自己又一次身处在那个教廷之中，戴着黄金面具的男性站在他的面前，对方的身形高大到近乎顶着天花板的位置，四周跪着一些看不出来属于哪个教派的神甫，他们以一种热衷的眼神注视着晏星河和男性的所在。
自己的下身的双腿早已不知不觉地消失，盘旋着的荆棘与触手偏安一隅，这看似可怖的一幕却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惊呼。
“你这次做得不错，居然能够从我手上抢走一个信徒，也没有被任何的调查员组织发现痕迹。”戴着黄金面具的父亲说着，伸出手将亚斯提了出来，对方的身上套着黑白色的囚服，身上带着不少的伤口，“算你的了。”
这次的事件算得上是晏星河的成年考核，二者的目光停滞在亚斯的身上。
萦绕在亚斯身上的黑雾缓缓地消退，金色的丝线在晏星河的眼里逐渐染成另一种颜色。
见状，■■■■■■闪过一丝不满。
周围的祭司们用狂热的眼神看着这一切，口中念念有词地说着来自印度尼西亚或者是海地之类的地区的语言。
他们并不能够听懂祂们两者之间的对话，但却因此将自己的头埋得更深。
奇怪的语言从晏星河的口中吐出。
普通人听到这种语言的瞬间，大脑都会像是被铁锤恶狠狠地敲击过一般感到神经上的疼痛，然后就会是一阵不可遏制地眩晕，他们痛苦地伏地着。
这并非是人类现有的任何一种语言，怪异的发音规则，根本不像是能够通过人类的口腔所说出来的音调，事实上，也的确不是从晏星河的嘴里发出的声音。
眼睛上的玫瑰花摇曳着，轻灵的声音环旋：“父亲，我猜您只是觉得这个被捕入狱的信徒的没什么作用了而已。”
而对方也相当大言不惭地点了点头。
漆黑色的触手在晏星河的视觉中摇晃着，可怖的伏行之混沌对于自己的子嗣的聪明程度向来不吝啬于夸奖：“能意识到这一点，最近还是聪明了一些的。”
祂注视着眼前的子嗣：“你没有按照我的计划，加入密斯卡托尼克大学。”
如果加入了密斯卡托尼克大学，根据■■■■■■给出的推荐信，对方就可以理所当然地就读于神秘学或者心理学的专业，至少在一年内都不会再和那个叫做楚樾的调查员相遇，更别说像现在这样腻歪在一起。
啧，还是有些失策。
这位恶趣味的父亲扫视着晏星河，后者的下半身此时早已经完全触手化的子嗣努力维持着类人的一面，但更多的，祂注视着虚空之中的存在。
“你就不怕你对象发现你不是人以后背叛你，对你下狠手吗？”祂语气颇为犹疑地提问着，似乎在计划着什么。
以这位的性格和手段来看，晏星河不难揣测到对方接下来可能会有的下一步动作，当即冷声地说道：“他不会这么做。”
当初无论如何都无法和楚樾互相联络说不定就是这位搞的鬼。
“是我干的。”老父亲脸上浮现了和晏星河平日里如出一辙的笑容。
晏星河在内心中暗骂了一句。
四周黑色的迷雾变得冷厉了起来。那些跪伏在地上的人类们瑟瑟发抖着，不知道为什么四周的阴风忽然大作，也许是眼前的两位不可名状的存在产生了什么矛盾。
但这样的伟大存在显然不是他们应该妄想的。
一旁骤然爆开了一阵血雾。
被用心声骂了一顿、随手捏死了一只蚂蚁的父亲脸上依旧挂着完美的笑容，又再度说道：“在你的翅膀还没长硬之前，不要想着得罪我，你不会想知道你爹不在时我会干什么的。”
对方会干什么这不是已经完全展现在自己的面前了吗！
晏星河迅速地抹除了自己这部分相当不妙的心声。
在幻梦境中全知全能的父亲对着所有人都投以轻蔑的一眼，又一阵如同擂鼓般的呓语在这些神智早已被掠去的人边响起：“……”
大脑钝痛不已，晏星河猛地惊醒，他的呼吸急促，整个人脸上尽是虚弱的惨白色。
人类的夜晚大多数时候都是会做梦的，只不过是在醒来时大多数人都会忘记掉梦境中的内容。
但当人从梦境里惊醒时，对这个梦的印象也会格外地强烈。
晏星河此时此刻对梦境里的前半段内容记忆犹新，从那种奇异的感觉中苏醒而来，他的手指情不自禁地绞紧，却又被一旁第一时间发现了他的苏醒的楚樾捏住了他的手指。
“宝宝，醒了吗？先喝点水。”
午后的阳光暖融融地洒在他们的身上，楚樾的身上带着某种让人安心与幸福的力量，他扶起神情恍惚的晏星河，倒好了温热的水，杯子抵在晏星河的嘴边。
晏星河从善如流地喝了水，他半眯着眼睛，眼睑微微颤动着，眼睫毛轻柔地刷过楚樾的手心。
“阳光有点刺眼，你刚醒，先别太快睁眼。”
温柔的声音让晏星河本能地松懈了下来，喝过水以后的嗓子终于不再像先前那样的难受，但依旧相当地沙哑：“宝宝，好一点了吗？”
“恩。”
他点点头，手掌和楚樾十指紧扣着。
“我昏睡了多久？”看楚樾的样子，自己绝对不止昏倒了一天的时间。
对方的神色有些憔悴，从眼下的青黑足以看出对方这段时间都没怎么睡过一个好觉，而此外，连接着楚樾的那根红线也隐隐约约传来了对方濒临崩溃的精神状态的反馈。
“这次的事件基本上已经处理完毕了。”楚樾刻意地越过了这个话题，他摸了摸晏星河的额头，安抚道。
但晏星河却已经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句话的转移话题意味。
他瞪了楚樾一眼，从床头拿起手机。
让人头晕目眩的是，暑假竟然已经过去了一周的时间。
他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大脑里第一时间冒出来的却是另一个念头：完了，这下没办法避开暑假的旅游高峰了。
“你这段时间该不会没休息多长的时间吧。”
他用一种狐疑的眼神扫视着男朋友，实在是因为楚樾的状态看上去太差了，像是随时都有可能走着走着睡着一样，整个人都像是在梦游一样，说话的声音也有些飘忽。
“还好。”
依旧是一个相当模棱两可的答案。
晏星河瞪了男朋友一眼，径直抓过对方的手，华夏学院的腕表在这一方面有个相当强大的功能，对方的每次入眠和苏醒的时间都在手表上有所记录。
第一个是心率页面，在几分钟前对方的心脏骤然加速——看见了晏星河苏醒后的反应；
第二个就是睡眠监控页面，上面显示，在过去的7天时间内，楚樾的平均睡眠时长高达每日2小时37分钟，期间甚至有将近3天每天只睡了不到1个小时的恐怖记录，就连腕表都产生了自我质疑是不是记录有误。
“怎么解释？”
楚樾被爱人看得微微垂下了脑袋，他试图靠亲亲晏星河的方式盖过这个话题，但铁石心肠的小晏同学却对这种解决方式相当地不满。
“将近一个星期没睡过一个好觉，你这段时间都干嘛了，做贼去了？”
他忍不住又滑动了一下，注意到楚樾的步数都大幅度地减少了很多，几乎只有做饭和洗漱时会稍微走动一下。
而更多的时候，对方就像是被美杜莎的眼睛瞪过一样，将近一整天的时间都坐在床头一动不动地看着晏星河。
是的，他就是单纯地注视着自己的爱人注视了一个星期，这也是他能够在晏星河清醒的瞬间立刻起身的原因。
“你……！”晏星河有些哑然，更多的是一种对于楚樾的行为的无可奈何，将心比心，如果是换做楚樾晕倒了，自己也绝对会一直坐在床头看对方什么时候苏醒。
但自己是因为自己很清楚自己不是人！
楚樾作为一个人类，这么不爱惜不照顾自己的身体算怎么一回事！
他怒气冲冲地瞪着男朋友，试图从对方的神色里找到些许的忏悔。
……失败了。
楚樾的脸上也许有一些心虚，但对于自己一直盯着爱人直到苏醒的这个行为却全然没有忏悔的神色，又或者对于他来说这就是十分正常的事情，陪伴晏星河是理所当然、天经地义的，为什么要忏悔？
就算是晏星河反对也不行。
昏沉的大脑在这种情况下也只能够让晏星河无奈地戳了戳男朋友的手，在对方恍惚的情况下，猛地一拽，把楚樾拽着按到了床上。
这位天灾级的调查员的反应迟钝了许多，还没做出任何的反应，就被晏星河盖上了被子。
“我不管，现在，你，快点给我睡觉！不睡够十个小时不许起床！”
晏星河气势汹汹地对着一旁的智能家具喊了一句关闭窗帘，两个人又一同倒在了同一个被窝当中。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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