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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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间断开，学院的老师们意识到发生了变故，导师们负责联系楚樾，研究员们试图修复好污染物T714。
【师兄，我有没有跟你吐槽过我爸。】
晏星河的心声和说出来的话并不同步。
听着这个故事的几个美国高中生对这个故事充满了兴趣，追问道：“图腾显灵了？难道是降下惩罚杀死了所有的入侵者？”
“当然不是。”他眉眼微弯，笑得相当愉悦，“神明奖励了向自己献上祭品的入侵者们。”
从始至终，神明想要的都不是什么歌舞，而是彻彻底底的人血与杀戮的献祭。
纷飞的血花染红了图腾，神明对于这样一面倒的场景感到相当的满意。
祂降下赐福，送给所有入侵者们和他们的后代们无上的财富。
“哪有这样的啊。”一旁同理心较强的几个学生愤愤不平了起来，“做不到公平公正，这算是什么神？如果世界上真的存在这么差劲的神，那它就应该被吊在十字架上忏悔。”
“只是一个鬼故事而已，何必那么上心，要我说，这个神干得还不够，他就应该像恶魔一样先许诺给这些人类无上的财富，然后再在他们快离开的时候把他们都杀死，那才是有意思的呢。”
“咦，威廉，你这家伙的脑子真可怕。”
“我觉得这个鬼故事也还好吧，听上去还不如我刚刚的那个倒吊着身体用头撞击着地板死去的吓人。”
“我觉得最吓人的应该是丽娜讲的瘦长鬼影。”
“骷髅手也很可怕，你想想，一只手从土地里窸窸窣窣地钻出来，恶狠狠地握住你的脚腕，把你拽进了泥里活埋。”
纷杂的说话声从耳边滤过，耳钉里是楚樾的心声。
【唔，你很少跟我提起叔叔，他怎么了？】
晏星河家的情况复杂，对方有两位父亲，一般情况下，他总会把两位用不同的称谓区分。
而在过去，每当有需要给晏星河开家长会的时候，这双方都不会出席。
要不是他成绩足够好，估计要被学校的老师们找上门家访不止一次两次。
这种敏感的家庭成分也是在晏家出事以后，无良媒体们所挖掘的重要热点。
晏星河摸着耳钉，用一种怅然若失的语气说道：【我爸是一个很恶趣味的人，最喜欢看到的事情就是在别人自以为获得了圆满、达到了人生的巅峰时，再把对方打到谷底。】
这并不是什么好评价。
楚樾回忆了一下自己记忆中的晏星河的父亲，忽然却发现自己什么都没办法想起。
两个人的面容就像是被迷雾笼罩着一样，难以分辨出分毫。
或许稀薄的记忆可以勉强拼凑出五官的轮廓，但是一旦想要将面孔复现出来，刚刚才想好的模样瞬间就又消失在了脑海当中。
/检测到■■■■发生变动/
晏星河不可避免地回忆起了有关于自己的两位父亲的一切。
从小到大的晏星河接受的就不是正统的、良善的教育。
在两位父亲的教育下，他从一开始的崩溃与恐惧到现如今的驾轻就熟，精神状态早就已经濒临最危险的境地。
【失去楚樾】是一个不可遏制的理智值崩坏的锚点。
本就岌岌可危的理智值虽然难以再度下降，但他的精神状态和污染值却也在不断地向上飙升。
【滴，检测对象“晏星河”，生物污染值为88%。】
四周不知何时弥漫起了夜雾，晏星河的面容在此时此刻也被这处密林里的薄雾笼罩，看不清楚具体的面容。只是影影绰绰的，可以见到逐渐从土地里慢慢长出的仿佛章鱼的腕足与玫瑰的荆棘。
刚刚出声的几个人忽然有些芒刺在背，一个人后颈处微微发汗发冷，打了个哆嗦往后战战兢兢地看了一眼，却什么都没有。
【如果对方没有放弃希望，那祂也会让这一切如同西西弗斯般周而复始，直到对方跌入深渊。】
青年的眼睛呈现着毫无光泽的、无机质的色彩。
他幽幽地对眼前的高中生们说道：“神明不代表绝对的善良呀。”
即使只是凭借着只言片语，楚樾也察觉到了晏星河此时此刻的状态相当地不对劲。
他的神话异能借用了风的力量，托举着他快速地往晏星河的方位狂奔。
【楚樾，你觉得西西弗斯的结局会是什么？】
在神话故事中，西西弗斯没有结局，他夜以继日地推动着石头，看着它滚落回地面。
而在此时此刻，这一个答案变得至关重要。
【西西弗斯的结局也许是会成功，也许会是失败，但那是因为他的前进的道路上只有一个人。】
他的心脏正在剧烈地跳动着，有一种如果这个问题回答得不好，就一定会失去什么的感觉。
【但是我们两个人会一直在一起前进，不是吗？叔叔如何我并没有办法评判，毕竟我和他没有过任何的接触，但我相信我们两个人的未来会是不一样的。】
【……】
“我、我们要不就讲到这里吧？”亚斯双唇颤抖，他的牙关咯哒咯哒地响着，从晏星河开始说话起，一股莫大的寒意就已经让他难以冷静，随着对方眼睛里那朵玫瑰花越发的妖艳，他也越发地感到恐惧了起来。
【角色“亚斯”理智值-5。】
不可避免地，他的理智随着对晏星河的恐惧快速地跌落着。
【哦。】
晏星河垂下眼眸，眼底的阴霾似乎消退了不少。
【滴，检测对象“晏星河”，生物污染值为65%。】
也是在这个时候，楚樾收到了来自导师的紧急通讯。
【你的直播间断开了连接？发生了什么意外吗？】
【咦……直播间断开连接了吗？唔，我这边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就是好像有点起雾了。】
他依旧笑眯眯地回应着男朋友的提问。
附近几个原本支持讲鬼故事的高中生也打了个哆嗦。
【灵感】属性检定50/55，成功。
【灵感】属性检定55/60，成功。
【灵感】属性检定70/55，失败。
一连串的判定滚落，晏星河没有说话，检定成功的人蓦然回过神来，他看着晏星河，神色里忽然闪现过一丝茫然与惊慌，举起手指向晏星河不可思议地问道：“你是谁……！？”
氤氲着的雾气变得更厚重了。
*记忆模糊失效*
【神话“闪耀的偏方三八面体”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神话“■■■的命运之骰”嘲弄着命运的不可阻挡。】
【神话“污染物■■■记录册”正在不断地翻阅着记录。】
被他这句话点醒，先前并没有意识到不对劲的高中生们这才终于回过神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十二个人的名单上为什么会变成十三个人？这个亚裔后来者没有介绍自己的姓名，只是这么走了过来，他们为什么就会轻而易举地接受对方就是他们当中的一员，甚至还和对方在篝火营地里讲起了耸人听闻的鬼故事？这全然不是正常人会有的举动，不是吗？
即便如此，依旧有着一两个灵感实在低得无可救药、智商点在了体质或者随便什么属性上的蠢货满脸疑惑地看了过来：“这不是我们的同伴吗？你们在说什么跟什么啊？”
“这个篝火营地里有一个很有意思的传说，叫做噩梦成真。”
他说得好像有鼻子有眼，却让【灵感】检定没有通过的那几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橄榄球队校队队员满脸的不屑，大概是智力确实足够低下，这几个人甚至没有意识到周围的变化，只是摸了摸有些发寒的手臂。
“切，就这么一个无聊的小故事就把你们都给吓成了这样。”
一个高中生得意洋洋地说着。
他刚刚所说的内容是一个人做了亏心事以后遭到了上帝惩罚的故事，故事的本身算得上是中规中矩，但对方细致描写了以后多少有些可怖的氛围还是提高了不少的完成度的。
对方正往前踏出一步，也不知道是不是坐着休息太久脚步发麻，这个学生的脚下一个不稳，整个人踉跄了几步，手指在一旁的石头上划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幸运的是没有把脑袋摔上去，要不然估计就命丧当场了。
深红色的血迹染红了这块巨大的石头，他原本再多的酒意这一下也被痛得没有了，甚至还吓得一个慌不择路地往边上逃跑。
一串怪异的图腾在此时此刻亮起。
这块石头正在不断地闪烁着一种仿若彩虹的七色的光芒。
怪异的光。
怪异的石头。
怪异的图腾。
血、酒、肉。
一切似乎都和晏星河先前所提及的祭祀对上了号。
即使再蠢笨的人此时也感到了一种自上而下的寒意。
晏星河无趣地别开了头，在刚刚楚樾的那些心声传达给自己以后，那些萦绕在鼻尖的金色丝线都变得不再美味。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好想见到你。】
他对楚樾说道。
【好想、好想、好想现在就见到你。】
粉红色的耳钉微微发烫，他如同触电般抬起了头，看向了从树林的高空处坠落的男朋友。
“我来了。”
对方开口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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