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2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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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向橙：……
日向橙：。
她盯着这位受害者看了三秒钟，从衣兜里摸出个小物件，一扔。路人君手忙脚乱接住，左右观察后，露出迷茫的目光。
“给给给给我的吗？这是什么？”
“镜子。”
“我，我知道的，但是——？”为什么要把这个扔给我啊？难道它是什么有魔力的镜子？格林童话之白雪公主？
“为了让你发现，你甚至都没有受伤，亲。”
日向橙面无表情。
“！怎么可能——”
我刚才都摔在了地上，血流了满脸，我的头好痛我就是马上要死掉了。想要安慰我也不用这么说啊……欸？
他举起镜子，只看到一张熟悉的、比纸更加苍白的面孔，连嘴唇都失去血色。但他的额头真的没有任何血迹。
……他才意识到，他眼前的猩红，也在不知不觉间消散了。
“怎么回事，我——”
男子看过来的目光迷茫又无助。
“头颅怪，能力是幻境，so，刚才的一切都是假的。”
日向橙突然抓住男子肩膀，带他瞬移，离开原地。下一秒，“唰——！”一声，“绸带”就抽打在他们方才的位置——看起来那么圣洁柔软的丝绸，却能一下将沥青路面抽出裂痕，看得路人君瞳孔地震，再次浑身发抖。
橘发的小姑娘却依旧神色平静。
……几乎可以说是冰冷。
“仔细想想，这么热闹的地段，你能半天看不到人吗？路边的商店都不给你反应——他们不救人，他们至少该知道跑吧。”拽着倒霉蛋连续瞬移，日向橙呼吸丝毫不乱，还能语重心长教育他，“这里只是你和魔物一起构建的幻境。你该醒醒了。”
“幻境，幻境？”
幻境会这么真实吗？
男子努力相信，可他冷静不下来。
怪物身上所有的人头，都突然看向他，露出一个温柔甜腻的笑容——笑得比所有的恐怖电影都吓人。
他甚至看到了自己的父母和恋人。
他们的头颅连接在丝绸上。他们对着自己微笑。他们在邀请自己，同生共死。
“啊，啊啊啊啊——！”男子尖叫起来。觉得大脑深处被锤子重重一击，痛得他想要立刻死去。
他的视线也再次变得血红一片。
“！冷静点！喂！”
日向橙眉心紧蹙。
——这里是幻境，但你要是觉得你死了，你在现实中也会真的game over。
这正是头颅怪的捕食手段。
猎物越恐惧，头颅怪创造的幻境就越真实，表现出来的实力也越强大。
刚才，男子的恐惧心消散很多，幻境摇摇欲坠，他的“伤”自然也消失不见；可现在……他的伤口再次浮现，甚至变得更严重了。
再这样，日向橙真担心，他会想象自己“失血过多而亡”。
【绝对是魔物发起精神攻击了！刚才分明都好好的！头颅怪不讲武德！】
魔法少女咬牙切齿。
更糟糕的是，魔物变得更加强大——之前，它完全跟不上日向橙瞬移的速度，被她耍得团团转；而现在，它几乎能做出预判。好几次，日向橙都跟绸带擦肩而过，险些被魔物捆成一团。
“该死！”
太刀劈落，将魔物的绸带切断，烧成灰烬。
下一秒，头颅怪又生长出更多的手臂。
“你别再脑补了——！你！”
日向橙是真的崩溃。
——绸带变得比之前坚固许多，她几乎要砍不断，还有这数量，砍掉一根长出两根的方式，遇到头颅怪之前，你是不是在看复联啊你！
另类九头蛇是吧？砍掉一个头长出两个头？
够了！我说够了！
【气死！如果不是：击晕幻境的主人，等于把控制权彻底送给魔物，我不如现在就让他彻底晕过去！】
“看着我——你，看着我！”
小姑娘的声音冰冷又严肃，是不容任何人反驳的命令。男子头痛欲裂，听到这句话，还是本能的抬起眼睛，哪怕眼前只有一片血色。
……
是橘红色的火焰，越烧越剧烈，变成一轮耀眼的太阳。他眼前的猩红渐渐就被这温暖的颜色取代。
绸带接二连三扑向她，又都化成飞灰。
而她只是缓缓举刀。
——离得这么远，男子依然能看到雪亮刀锋，恐怖气场最终汇聚在刀尖处。
毫无疑问。
这一定是致命的、无可匹配的一击。
日向橙：“看我残血太刀.北.天地灰烬嗷嗷嗷嗷嗷！”
一直沉默的系统终于蚌埠住了。
【你以为大家没看过死神吗？你就光明正大搞抄|袭？啊啊啊啊这个特写又整个崩掉啦你这个混蛋！】
【那你去举报我吧~。】
【……】
【比心，嘻嘻。】
【啊啊啊啊啊啊——！】
今天，就有一只系统光荣被气死，让我们为它立个坟~。
*
*
*
“终于结束了。我的天。”
日向橙抹汗。
——通过摆pose，她成功让路人君相信，她要发起的是致命一击，能够重创头颅怪。别说，举刀那么长时间是真的很累啊！
她真是个聪明的魔法少女。
感动到抹泪~。
“呜，呜啊……”
魔物被杀死，幻境自然就崩溃了。男子脸上的伤全都消失，连疼痛感也彻底不见。可他还是跪在地上，呼吸急促，带着泣音，浑身哆嗦得厉害。
闭上眼睛，他就又看到父母爱人的头颅，悬挂在那里，笑容温柔。
——也正是这一幕将他彻底击溃。
【是怪物摘下来的，一定是——它在收集人头——我们都被盯上了。】
【别杀他们，不。不！】
【不！！！】
“已经结束了。”日向橙拍他的肩膀。
“……”
“喂，喂？听得到吗？”
还是没有回答。
“啧，怎么被污染得这么厉害。看来头颅怪饿得够呛。”才会丝毫不吝惜魔气，全都用来攻击这个猎物了，一定要把他吃进肚子里。
“它的幻境会让你看到最亲的人——这是它击溃猎物的方式。你是被盯上的第一个倒霉蛋，事实上，没有任何人出事。我可是魔法少女，我不会让它伤害人类的。相信我，嗯？你稍微冷静一点？”
这位魔法少女试图安慰他。
——收获为零。
男子好像一个字都没听见。
日向橙：……
日向橙：。
理解，体谅，放弃。
“算了。”
无可奈何地嘀咕一句，她捏住路人君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于是男子就径直撞进一双有火焰燃烧的眼眸。
……火焰形成蝴蝶的形状，在她的眼睛里拍打翅膀。
所有的崩溃和恐惧突然消失。
“你……？”
男子喃喃出声。
日向橙很平静——或者说，是太平静了。她就这样注视着面前的人，近在咫尺，却又像是远在另一个世界。
……如同观众垂下眼帘，对一场戏剧做出评判。
火焰将两个人一起包围。
“今天什么都没有发生。”小姑娘的声音也是飘渺的，仿佛来自天边，“这只是一场不重要的梦境，你短暂的陷在噩梦里，而梦境的后半段——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
“嗯？”
“蝴蝶，好多的，蝴蝶……”男子茫然回答。
【好漂亮，好梦幻，好，温暖啊。】
那些火焰，变成千千万万只振翅的蝴蝶，擦过他的指尖，飞向夜空。星星都不会比它们更璀璨更美好。
日向橙闭了下眼睛，又睁开。
“那么，对于今晚，你只要记得这个感觉，就够了。”
她说道。
——这是命令。
她封印了这个人的记忆。他什么都不会想起来。无论是恐怖的怪物，是和魔物缠斗的魔法少女，还是这一幕……漫天的蝶群。
就算他试图回忆，也只能想起来此刻的感觉：飘渺梦幻、温暖柔和。而那些绝望的崩溃，将永远被压制在脑海深处，直到他死去。
这应该是最好的结果吧？
“你该拥有的美好夜晚，我还给你了。”日向橙悠悠起身，唇角露出笑意，“现在，你得去做自己该做的事了，再见~”
哦，在晚上，我们最好再也不见。
“我可以收工了吗，雪？”
注视着路人君远去的身影，日向橙慢吞吞发问。
不正经魔法少女系统：。
【你看看现在才几点。你觉得呢？】
【哎呀，我就是想要问问嘛，你好凶哦嘤。】
【呵、呵。】
你猜我相不相信你。
（那种表情。）
*
*
*
“砰！”
“唔——”
是小姑娘的脑袋砸在玻璃上的声音，吓了大家一大跳。日向橙却只睁开一只眼睛，确定周围环境，就又瞬间入睡。
大家：……
“橙她是昨晚熬夜了吗？”西谷夕真诚发问。
日向翔阳：“啊，嗯——这么说也，也确实——”夜巡，也等于熬夜嘛！
“因为今天和青城比赛，橙在为我们紧张吧！一定是这样！”田中龙之介握拳，热泪盈眶中，“呜呜呜我们绝对不能辜负经理的一颗心！一定要赢下比赛啊！”
日向翔阳：啊这——
山口忠：“……欸？是这样吗？”
月岛萤：“呵呵。”看某个单细胞的表情就知道，肯定不是啊。
菅原孝支的眉已经皱起来。
月岛萤敏锐注意到，这位学长的表情——思索、担忧、无奈，唯独没有疑惑。他似乎是有所猜测的。而理智告诉月岛萤，这个猜测，很有可能就是正确的答案。
明明是学长，平时接触并不多……大家（包括同班同学）都一无所知的事情，他究竟是从哪里得知的？
灰发的少年站起来，似乎是想要往后走。
“橙。”
——却是清水洁子抢先一步，坐到日向橙身旁，让她轻轻靠到自己肩膀上。
她抚摸着小学妹的头发，动作轻柔得要命。
于是，菅原孝支笑着摇头，回到原位。
“……阿月？”山口忠弱弱的声音飘过来。
月岛萤才发现，自己的肌肉在发力，几乎要一起站起身。
【……真是够了。我是脑袋糊涂了吗？】
他面无表情的闭上眼睛，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
也只是“假装”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29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