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首领森嫁入禅院家这件事》客散酒醒

2、第二章 顺水推舟

　　“擅自夜晚外出，什么都不用说了，跟我去见父亲。”
　　禅院直哉冷漠地说，眼前的大人没出息地低头，都不敢反驳，心里暗笑。
　　他是看森鸥外软弱，想今晚偷溜过来，狠狠威胁一番森鸥外的。
　　禅院家流言四起，唯一让禅院直哉在意的只有一个，森鸥外是父亲留给他自己的，会新孕育一个夺走直哉最小儿子身份的孩子，也会夺走继承人的身份，就像直哉对哥哥们做的一样，
　　直哉来就是威胁森鸥外，不要肖想他不值得的，如果森鸥外可以乖乖听话，以后可以让他好过一点。
　　谁能想到，森鸥外亲自递了一个这么大的把柄。
　　“直哉少爷，我只是夜里睡不着，去了外面散心。”
　　“呵，以为我看不出你在撒谎吗，说不定你是外面人派来禅院的奸细，去见父亲吧，说不出个正当理由，可是会被处死的，你是卖进禅院的，总不能还相信有人会来救你。”小孩子再聪明，吓唬人也很稚嫩。
　　森鸥外倒是赞叹禅院直哉的天赋异禀，多适合当□□的料子。
　　□□，为什么我会想起这个。
　　想法轻轻滑过，让森鸥外无法注意这条奇思妙想。
　　“请您原谅，我不是有意骗您。”森鸥外的舌尖最能吐露蜜一样的谎言，“是今天发生了一些事，要和外人说这些，实在是难以启齿。”
　　禅院直哉嗅到了成功的味道。

　　第二天，因为在父亲处听说森鸥外学习的精妙茶道的少爷直哉，难以按捺对茶道的向往，亲自去上了同一节课。
　　一不小心，把茶水倒在森鸥外衣服上，后者擦拭时，露出手腕攥出来的红痕。
　　直哉少爷立刻做主，询问之下，才知道作为未来禅院一员的森鸥外一直在遭受欺凌。
　　见不惯家里竟然有可怕的欺凌，当机立断要给森鸥外讨一个公道，问出来的凶手竟然是炳组织的优秀术士。
　　家主听说这件事后，分外重视，狠狠惩治了几人，把他们赶出炳组织，不允许在本家居住，并且宣布本家的评定所会负责监督，本家绝不能再出现如此无耻的欺凌，玷污家族声名。
　　不少无缘继承人位置的人，称赞家主抓紧时机整顿之余，也觉得末子禅院直哉小小年纪就观察仔细入微，很有承担家业的风范。

　　“父亲最近夸了我很多次，你不错。”禅院直哉还是没忍住笑，真神奇，他以为要赢得父亲的赞叹，要靠更浓厚的咒力，更强劲的实力。
　　可这个森鸥外想出的办法，只是做几场戏，竟然有这样的功效。
　　“你很不错，将来做我的正室，怎么样？”禅院直哉提出充满诱惑力的条件，森鸥外投靠他，不就是选中他，不错，虽然是没用的男人，但是很有眼光的女人。
　　森鸥外笑出声，禅院直哉以为他在笑自己，一个没别人腰高的小孩在大人面前自尊心很敏感。
　　“你笑什么？”
　　森鸥外拉住小屁孩捏他下巴的手，还没他腿高：“直哉少爷这么聪明有天赋的人，竟然也被庸才们拉进无味的争斗，禅院家主的位置除了您，难道还有别人可以继承吗？”
　　森鸥外如此真诚，尤其是眼睛，禅院直哉不由自主说出了心里话：“他们说父亲要让你生下一个新继承人，代替我。”
　　“不会的。”森鸥外说，“这是对资产的不当处理，家主不会犯愚蠢的错误，有一个继承他术式的新继承人，等于白白浪费直哉少爷的天赋。”
　　“你想要什么，鸥外。”直哉学习父亲对亲近人的称呼，直接叫森鸥外的名字。
　　“正是因为有了禅院家，我这样没用的术式才能发挥最大的用处。”直哉认同地点头，森鸥外面不改色，继续蛊惑，“让我来报答禅院家族，发挥比女人更多的用处。”
　　森鸥外坚决不认同禅院关于女人地位粗浅看法，但和笨蛋交流，千万注意不要对着干。
　　总之，没过多久，禅院直哉向禅院直毘人进言，森鸥外术式特殊，为了将来保险，应该让他参加训练，方便以后使用出了差错。
　　在登记严森的禅院本家，森鸥外的等级往上走了半格。
　　“父亲为什么不让我教你，家里除了我，还有更优秀的咒术师？”
　　森鸥外想起做戏当天，禅院直毘人上下打量他的眼神，和儿子不一样，父亲不好糊弄。森鸥外也想用更体面的方式亲自把欺凌放到台面，但蠢货选择的方式一旦揭穿，对被当成女人看待的森鸥外反而不利。
　　“因为直哉少爷有更重要的事。”
　　直哉不满意地向森鸥外吐槽，按照森鸥外提议的，直哉提出上午要一同学习茶道，禅院直毘人却微妙地许可了，禅院直哉继承人的身份也因此隐隐开始牢固。
　　森鸥外得到一个信任他的情报源兼职靠山，讨厌的茶道课也缩短到了半个钟头。
　　他抿了一口茶。
　　“你不喜欢喝茶？”
　　直哉的敏锐让森鸥外一顿，这位少爷也不是可以不用心对付的，森鸥外提醒自己。
　　“我以前更喜欢红茶，加一点糖，休息日的下午最适合，再配上小蛋糕。”
　　禅院直哉有些向往，森鸥外在外面生活很久，他还没到处理任务的年龄，有机会出本家，日程也不由他决定，听起来很好玩啊，投靠直哉的大人也说外面有很多本家见不到的新鲜玩意。
　　“父亲让你去哪学习？”直哉心不在焉地问，以示关心。
　　“在躯俱留选一位老师，说免得炳组织有同伴怀恨在心。”
　　“哼我看他们谁敢动你！”直哉下意识说，说完他看向森鸥外，有一件事他想吩咐给森鸥外，但有点怕毁坏自己在森鸥外心中的光辉形象，“你。”
　　“就是甚尔君在的躯俱留队，不知道家主会不会同意我选择甚尔君，让直哉少爷也敬佩的男人，我一定可以学到不少。”森鸥外自然地替直哉说出想要的。
　　“咳咳，那你一定要好好学，甚尔君超级厉害的。”
　　“那我一定要好好讨教，只是那样的天才，我想必有很多听不懂的，偶尔有空，直哉少爷可以也来教教我吗？”
　　“可以！”
　　卖身也能卖的很成功的森鸥外。

　　去躯俱留，终于可以脱下碍事的和服，森鸥外尊师重道，选择禅院家最优秀的帮忙，他先到半个小时。
　　计划很顺利，和森鸥外预料到一样，禅院直毘人听到森鸥外的选择很满意，第一次在见他时，放下手上的酒杯，仔仔细细打量森鸥外一番，像是确认了什么一样。
　　“甚尔啊，很好的选择，不过你身份特殊，这样，你和甚尔去我的训练场，那没别的人，每天一个下午。”禅院直毘人意味深长地说，“既然做了选择，就不要后悔。”
　　森鸥外回答明白。
　　禅院家主和禅院格格不入，森鸥外轮番试着训练场上的各种武器，想找到趁手的，都太重了，他不该为了省时间吃泡面。
　　他想，禅院直毘人其实暗示过，等森鸥外用掉术式，给禅院家想要的，会给出一大笔钱，保证他后半辈子衣食无忧，可以在禅院的庇护继续在国内，也可以拿钱走人去国外生活。
　　但问题是在外面他性命不保啊，森鸥外用力挥剑，因为挥力过重，剑脱手，来迟的甚尔往外跳了一下躲避。
　　“我说，你不会真的谁都打不过吧。”
　　让甚尔更惊讶的是脱手剑在地上留下的浅浅痕迹，森鸥外，竟然这么弱。
　　“要看什么方式了。”森鸥外说，他理解的赢不拘于方式，偷袭怎么不算堂堂正正，生死之间能偷袭谁不用。
　　“咒力我教不了你。”甚尔直说，“让我当老师，现在还太早了，你要先学会怎么用咒力强化孱弱的身体，现在你跟我学，也用不出来。”
　　学习只是顺便的事。
　　森鸥外说：“我觉得等到时机正确，再找甚尔君恐怕就要收费了。”
　　他知道我打算离开禅院家，甚尔想，但也不出奇，毕竟他们网路初识，甚尔要钱，森鸥外要咒术界御三家情报。
　　“我不会留手的，受伤去找躯俱留的医生。”
　　“多谢。”
　　甚尔教导的很认真，作为一顶一的体术大师，用身体纯粹的爆发赢过咒力对咒术师开挂般的提升，在他看来，训练森鸥外很是个问题。
　　诸如依靠体术的躯俱留部队，六岁前开始严苛的训练，森鸥外现在也就比甚尔小三岁左右，现在太晚了。
　　甚尔一开始，一半时间指导森鸥外学会发力，一半时间让森鸥外攻击他试试。
　　凭心而论还挺有趣的，森鸥外从第一次认识，就嘴皮子很利索让甚尔讨不到便宜，现在只能任他捉弄。
　　但是，甚尔躲开森鸥外刺到眼前的刀，身后是训练场的墙壁，他闪身躲开，因为角度慢了片刻，饱含咒力的一击达到了甚尔身上。
　　咒术师的肌肉长在大脑，天赋惯坏了他们，森鸥外不同，他用脑子战斗。
　　“恭喜你，半个月的训练，打到我第一次。”甚尔说，呼吸都没乱一下。
　　“倒是给点反应啊，甚尔君。”森鸥外抱怨。
　　“你下次多用点力试试。”森鸥外是个勤恳的学生，实力欠缺，很认真，甚尔好心说，“咒术师的战斗依靠术式，我依靠身体，你哪样都不行，没必要下太大功夫，如果想凭借实力翻身，还是想想办法脱离禅院家，你脑子好用就用用，拿一笔钱走人。”
　　森鸥外何尝不想，他出乎意料地看向甚尔：“我知道”
　　甚尔无所谓地点点头，他只是提醒一声，人要怎么走自己的路，只随自己。
　　“对了，你以前的训练痕迹现在已经被禅院家体术覆盖。”甚尔冷不丁开口，想看森鸥外吓一跳。
　　“我就知道拜托甚尔君一定没问题，要我下厨做茶泡馒头给你吃吗？”森鸥外作贤惠状恶心人。
　　甚尔果然受不了的，啧了好大一声。
　　“甚尔不喜欢吗，帮了我这么大的忙，也该礼尚往来，让我帮甚尔名正言顺离开禅院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