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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乡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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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夏天真正到来，真央更加反感体育课，当即决定，逃了。反正开学那么久也没有上过一次，体育老师应该也习惯了吧。
真央慢悠悠地往天台走，准备到上课时间了走廊没多人，呆在教室又太显眼，厕所太臭，最后只剩下天台又近又舒服。
以前上课时间天台都没人的，所以这回推开门见有个人影还惊了一下，那人笑眯眯地凑进问：“同学，你也是逃课的吗？”
真央看他一眼，脸长得有点显老，头发也没几根，活脱一副未来找不到老婆的样子。
没理。
他还不放弃：“你是二宫同学吧？”
真央这才认真打量他，仔细一看发现他分明不是学生模样，难道是抓逃课学生的老师吗。
点点头。那人的脸色顿时狰狞，一把揪住真央领口：“好小子，终于抓到你了。”
接着他又说：“从没来上课，还不知道我就是你体育老师吧，小子我记住你了期末体测直接不及格处理。”
这句话直接给真央炸傻了，被拎着到操场当着全班的面数落了十多分钟。
……
“最后强调一遍不要学习二宫同学的逃课行为，好了接下来时间大家自由活动。”
木着脸打算去买一瓶饮料，忧太忽地冒出来。真央瞥一眼问：“你听到了多少。”
声音很平淡，听不出是在生气还是别的什么，忧太小心翼翼地说：“……全部。”
无所谓，反正该丢的脸早就丢完了，下次换个地方躲，怎么就被蹲点逮到了呢。
“话说回来，忧太也是体育课啊。”真央摁下一瓶波子汽水。
波子汽水是贩卖机的上新款，之前都没有，正好尝尝味道。
出水口有个玻璃球，在阳光下晶莹剔透。
两个班级的体育课重叠这件事忧太早就发现了，即使每次都看不见真央的身影但还是有所期待。
“真央很不喜欢运动啊。”
“不对，”波子汽水被一口喝光，真央随手拋进垃圾桶，“只是不喜欢出汗，运动可以接受。”
如果运动不出汗，或者有什么办法能出汗后立马变干净，那他还是很乐意锻炼身体的，拥有腹肌应该是每个男孩子都无法抵抗的执念啊。
那些肌肉笨蛋真让人羡慕。
“啊对了，”忧太从兜里掏出两张捏得皱巴巴的门票，“昨天摇到的二等奖，真央周末有安排吗？”
真央接过，金鱼展。
欸——相比水里游的，他对能飞的禽类更有兴趣，这么想着不过还是答应了，约定在这周末一起去。
看在忧太可怜的份上。
说到底忧太下垂的眼睑太犯规了，每次被盯着都感觉面对的是一只不停摇晃尾巴的奶狗，这让人怎么狠下心拒绝。
本以为自己是猫派，没想到居然很吃狗派的卖萌，总感觉下限会为忧太一降再降呢，莫名的危机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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忧太很守时，到真央家的时候对方刚出门。
真央跳上后座，手里还抓着一把糖果，昨天忠邦哥哥送了一大袋。
他穿的短袖没口袋放，忧太套了件外套，索性把糖果塞进忧太口袋里。
双臂环住忧太的腰，因为看不见，真央只能摸索着撕开糖果往忧太嘴里塞。
没塞准，怼到忧太脖子上了，车身一晃差点把两人都甩下去，吓得真央紧紧搂住忧太的腰稳住身形。
“……没事吧？”
闷闷地声音从前面传来。
“骑慢点儿。张嘴。”真央抱怨一声，这次有忧太配合的低头，顺利把糖果塞进他嘴里了，“什么味的？”
“薄荷。”
真央也吃了一颗，柠檬味。
也不知到底骑了多久，现代化的房子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耕地。
这个展览貌似是自发性的，到达的地点是乡下一处很大的日式民屋，庭院甚至还有两个流动湖。
房屋的建筑也很有从前的味道，看来是个大家族。
玄关有备好的拖鞋，跟随着和服侍仆到大厅，屋内有大概十来个人，有穿着和服的也有西装的，一些人面前放着透明的玻璃箱，看不懂品种的金鱼怡然自得地游动。
这种正襟危坐好似要召开秘密会议的气氛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误入奇怪的片场了。
一看忧太，他从拉开门的时候就开始冒汗，手心湿淋淋的，真央掰开他攥成拳头的手，“不看了，我们走吧。”
“真央……早知道不来了、抱歉让你白跑一趟……”忧太难过地垂头，指尖无意识地蜷缩勾住真央的手指。
“那就到处玩玩呗，来都来了。”真央无所谓道。
人太多了他不舒服，乡下意外的合心意，忧太也算误打误撞讨了个欢心。
忧太推着自行车，两人一前一后漫步在田间小道。
乡下空气很清新，迎面吹拂的风携带的终于不是汽车尾气，而是淡淡的香味，就连阳光好像也不是那么热的叫人无法忍受了。
真央很享受这份宁静与安逸。一个人呆着和有人陪着呆着感觉真的不一样，有个人在身边，不会想杂七杂八的事，各种情绪也消停下来。
有忧太在挺好。
“忧太，以后我养你你一直陪在我身边好不好。”
真央走在前面，忧太看不见他的表情，无法获得什么信息来判断是属于开玩笑还是认真，忧太犹豫了一下，真央停下：“——那样的话忧太就真成我的狗狗了。”
原来是开玩笑。
忧太闭上嘴。
不远处的山脚下有一座小神社，真央眼尖看见了，调转方向朝着神社走。
乡下信鬼神，供奉许多神，不知道这座是什么神，不过应该能确定不是祸津神，霓虹著名的祸津神真央都认识。
社前有燃尽的香火，还有个小果盘，只摆着几个烂橘子，想来应是被路过的小孩们偷吃了。
忧太拜了拜，真央站在一旁等。这小神社侍奉的大概是无名小神，许愿什么的就算了，最多是拜一拜表个虔诚。
对于没有回报的事，真央兴致缺缺。
难得来一趟乡下，他还不想浪费太多时间在这上面，牵着忧太又回到原路。
田野和牧草一望无际，不远处是一座树木耸立的山丘，丘脚蜿蜒展开一条溪水，闪闪发亮的溪水流过耕地没入田野，有着溪水的滋润，那一块田地长势肥沃，连守护它的稻草人都比别的更昂首挺胸。
草间忽地钻出只雪白的鹅，踱步摇晃着屁股从真央脚边走过，它高抬脑袋，一点也不怕人，后面丛里一阵动静，又冒出三四只小家伙尾随其后。
回过神来才突然入耳般的蝉鸣声，风景太美以至于什么也听不见了。
腹中空空，这么一段路也花了很多时间，该是吃午饭了。
到山里想随便摘点果子果腹，奈何两人都是城里长大的孩子，不认识哪些可以吃，也没有长得像平时能买得到的水果模样，便找了条河水，架起火堆烤鱼。
生火的过程和捕鱼的艰难在烤好开吃时就抛至后脑了，无论过程如何，只要结局尽意，回想起来也不觉得有多么难实现。
只是不好把控火候，总是外皮烤焦内部没熟，粗略解决温饱问题，躺在丛林阴处，在树叶缝隙中小憩。
再睁开眼时，太阳西落，有些昏暗的天空仍透着暖色，将浮动的白云打上相同的光辉。
清醒过来才意识到，好像睡得有点久。
忧太还在酣睡，皮肤冒出细细的汗珠。真央又躺下继续盯着晚霞，静静等忧太睡醒。
最后还好赶在天完全暗下来之前回到家，否则两人就得露宿乡野，天为被地为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