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开业准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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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从南来茶韵轩当差前，是位书生，虽然几十年未曾中举，但依然保持着看书的习惯。
干巴巴的四书五经不爱看了，各种杂文、传记，尤其是话本子，倒是爱不释手。
在尹从南眼里，整个茶韵轩里最宝贝的不是库房里头存放着的各种名贵香饮材料，而是他这些书。
此时小狐狸和小十六拿着这么多的鸡毛掸子在他书柜上面刷刷刷，看得尹从南眼皮子直跳。
小十六刚开灵智不久，连开口说话都不会，就跟着那只红毛狐狸学坏了！
尹从南放下茶盏，当即也找了一根鸡毛掸子出来，去追小狐狸，打算以牙还牙。
“别追我了！”小狐狸也机灵得很，一见尹从南怒发冲冠的模样，立马就跑开了。
小狐狸用毛茸茸的尾巴把三根鸡毛掸子都卷住，誊出两只前爪来全力以赴地躲避身后尹从南的“追捕”。
“我很小心的！鸡毛掸子那么软，不会弄坏一点的。”小狐狸边跑边道，“真按照你说的法子弄，得弄到猴年马月啊？”
“还狡辩！这些可都是我的宝贝！”尹从南果然如苏堰先前说的那般，开始跟小狐狸吹鼻子瞪眼了。
虽然他一副上了年纪的模样，却步伐矫健，动作利索得很。
小狐狸也不落下风，他体型小，腿脚灵活，在各个书架之间来回穿梭，跟条水中的游鱼似的，一会儿蹦跶到这边，一会儿又蹦跶到那边。
相比之下，尹从南步伐虽快，却略显笨重，小狐狸若是钻到书架里，然后跳到另一头，他只能从一旁绕，等他绕过去，小狐狸早蹦跶到别处去了。
一时之间，有点说不上来是先前小狐狸不停刷刷刷的时候更呛鼻，还是现在。
小十六身后没有狂追不停的尹从南，就一根树杈捏着一只鸡毛掸子，在一旁看热闹。
追了没几下，尹从南就累得不行，双手扶着膝盖，气喘吁吁地半弯着腰站在原地。
小狐狸趁这个时候指着一处他刚清理过的架子，跟他讨价还价：“你看看，多干净呐，这书也一点没弄花！不用像你说的那么讲究的，而且你想啊，我们早点弄完，不就可以早点帮你做其他活儿吗？”
尹从南此时还没缓过劲儿来，只能伸出一根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小狐狸。
他正想说话，苏堰就先笑眯眯地开口了。
“师父你看，不如这样。”苏堰说着，就把书架里的书先拿出来，“先把架子给腾空，清理完后再一本本地清理书，最后按你要求的放回去，岂不又快又好。”
尹从南指着小狐狸的手指移到了苏堰身上，顿了一下，然后开始在他俩之间反复横跳，有些语塞。
他这个徒弟，怎么胳膊肘净往外拐了！
苏堰这时候忙搭上他停在半空中的手，扶着他回到太师椅上坐下。
见尹从南气儿顺多了，合时宜地给他递上一盏热茶，又把他先前看到一半的话本子摊开放他手边：“师父，喝茶。这事儿就放心交给我们吧，不会出差错的。”
“罢了罢了，也行。”尹从南他俩这一唱一和的给说得没脾气了。
小狐狸闻言顿时又拿起三只鸡毛掸子，开始乐呵呵地跟之前一样不停刷刷刷。
单纯的打扫卫生对他来说实在是太枯燥了，这样就有意思多了。
小十六看了看尹从南手里印满密密麻麻黑字的话本，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鸡毛掸子，果断选择跟着小狐狸一起刷刷刷。
苏堰就负责把书都卸下来，然后一本一本的仔细清理。
卸完书的空架子清理起来就快很多，小狐狸和小十六没几下就都刷干净了。
小狐狸有些意犹未尽地收起鸡毛掸子，坐到苏堰身边，跟他一起认真地用干帕子擦书。
小十六也凑到他俩跟前，有样学样地用自己的小叶子擦书。
它开了灵智，五感比常人要敏锐得多，擦着擦着，小十六就感觉到背后隐隐有一道视线。
小十六扭过头去，就见尹从南看似靠在太师椅上悠哉看书，可却把脸藏在话本背后，用一只眼睛偷瞄他们。
这一扭头，正好就和那只冒着精光的眼睛对上了。
小十六歪了歪头，发现那只有些贼兮兮的眼睛并不是在看自己，于是它循着那道目光又回看过去。
只见苏堰正规规矩矩擦书，小狐狸擦了一阵又觉得无聊了，提出要跟苏堰比谁快。
苏堰就说这有什么好比的，小狐狸不搭话，直接仗着自己还有尾巴可以用，一下拿了好多块帕子开始擦，擦得那叫一个又快又干净。
这一个动作比说多少句话都管用多了，苏堰一下子就被他给激起了胜负欲，不亦乐乎地加入了这场他原本觉得有些幼稚的比拼。
原本安静的气氛顿时变得活络起来，一人一狐你一句我一句，有说有笑，全然没有注意到打在他们身上的两道视线。
尹从南看他俩笑闹一阵，只无奈地摇了摇头，收回了目光。
随后他又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在太师椅上躺得更平了些。
手里虽然高高举着话本子，尹从南的目光却慢慢移向别处，嘴角擒着一缕连他自个儿也没注意到的似有似无的笑意，不知思绪飘向了何方。
小十六见尹从南没说什么，以为他对此挺满意的，对着自己枝丫上的书本擦得更卖力了。
在开灵智之前，它只能老老实实待在一小寸的地方，风吹日晒都只能自己扛，后来它被栽到了花盆里，成天就只能对着茶楼的窗户张望。
现在它不光能自己活动，还能听懂很多以前它根本就不懂的语言，对它来说，什么都很新鲜。
今天的效率比昨天高多了，还没到晌午，所有的书架就都清理完了，角角落落都干净得一尘不染。
尹从南直接话本子盖脸上，舒舒服服躺太师椅上睡着了。
小狐狸好不容易才把他灰扑扑的书架给清理干净，哪能惯着他，三步并两步上前去就把他给摇醒了。
尹从南醒的时候还有些迷迷瞪瞪，见到打扰自己美梦的罪魁祸首，不满地嚷嚷道：“你这没大没小的小家伙，扰人清梦！”
小狐狸这才从他身上跳了下去：“真要较真的话，我都三百多岁了，谁没大没小啊？”
尹从南冷不丁被他给噎了一下，正欲回怼，看到后头整整齐齐的书架，霎时间就什么火也没了，只哼了一声：“做得不错，回去吧。”
从茶韵轩里一出来，小狐狸又化成了人形，在集市上大摇大摆地走着。
小十六则藏在苏堰的袖子里，时不时探出个小脑袋，悄悄张望外头的情景。
苏堰见状低下头去，竖起食指抵在唇中，然后又轻轻点了点小十六顶部嫩绿的枝丫，示意它乖一些，不要出来。
燧平安则弯下身子，低声对着小十六道：“你要好好修炼，等你日后能化人形了，就能到集市上这般闲逛啦。”
晌午过后，阳光正好，一点也不晃眼，时不时有风拂过，添了丝丝的凉意，正是赶集的时候。
昨儿刚从茶韵轩领了俸银，苏堰手头还算富裕，正好把开业前要置办采买的，都打点妥当。
集市上的人熙熙攘攘的，街边各式铺子、摊子上商货琳琅满目，吆喝声此起彼伏，一想到这吆喝声里头还混着不少妖怪学的，更是增添了不少别样的人间烟火气。
燧平安很喜欢这种烟火气息，跟脱缰的野马似的窜到前头，恨不得把每个货架、每个摊子都看一遍。
“你慢些，我都快跟不上了。”苏堰是带着目的来挑选食材和一些日用品的，他习惯性地慢慢挑选，合眼的再还一些价，并不像燧平安那般撒野似的看到啥都凑过去看看。
小十六此时依言乖乖缩在苏堰的袖子里，仍旧忍不住张望着外头，暗暗下定决心日后一定要好好修炼。
锅碗瓢盆这些庖厨的必需品，苏堰比较挑剔，兜兜转转逛了好几家，才选中一家。
大锅、小锅、铜锅、砂锅都定了一式，大大小小的碗，筷子也订得多，还价的时候掌柜很爽快，还答应了让伙计送货上门。
然后又去另一家买纸的铺子买了若干油纸和竹筒，用于给客人打包用。
因着这些东西比较轻便，掌柜的没让伙计送货，另送了一些麻绳。
现在夏天虽已过半，却还是没抓住秋天的尾巴，仍旧会有些热。
苏堰想起苏辰怕热，小时候一到夏天他就爱到村里的小河里玩，每次都被娘亲说，每次说了，下次还去。
娘亲为此给想过不少办法，他还也会做些小凉水、酥山一类的给苏辰。
于是又添了三床竹席。
苏堰物欲比较低，自己没什么想买的，看日用杂货添置得差不多了，就追上去问逛得起兴的燧平安：“你可有什么想要的？”
燧平安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想买的，就是单纯爱逛：“我看看。”
才说完，燧平安的目光就被一处布置得红红火火的小摊子给吸引住了。
那处摊子主要卖的都是些写着吉祥话的红色对联，还有一些油灯、蜡烛之类的。
苏堰一眼就看到了摊子上的红色对联，转念一想，小院外头贴个对联，古往今来都有这个习惯，就算是在这历史上从未出现过的陌生朝代也是如此。
红红火火的对联往门上一贴，温温馨馨的，人烟气一下子就显得旺起来了，以后的日子也会红红火火。
挑了一副对联，苏堰想起自家的铺子还没个牌匾，那工时就长了，又买了些红纸，苏堰字丑，也没练过毛笔字，就让摊主在上头提了“苏记香饮”权当过渡。
扭头一看，发现燧平安正盯着摊子上的一些手串挂件发呆。
这处摊位不大，麻雀虽小，却是五脏俱全，桌子边上还摆着朱砂、檀木之类的手串，还有一些用各种石头、木头雕刻的小摆件。
燧平安的目光聚焦在一串红绳上。
摊主在集市上摆摊有些年头了，眼尖，当即便介绍道：“这位客官眼光好哇。”
“这红绳可是好东西，戴在手上，可以当护身符，趋吉避凶啊，消灾啊，这些都特别灵。”
这一段介绍显然没有介绍到燧平安的点子上，他自己就是妖怪，连他都不信这些。
摊主见燧平安无动于衷，并没有泄气，换了个角度继续介绍道：“除了辟邪啊，还可以祈福，祈求平安——”
听到“平安”两个字的时候，燧平安眉眼动了动，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睛。
摊主以为自己说到点儿上了，当即心念一动，顺着往下说：“祈求平安康健，家人和睦啊这些都可以，甚至还可以祈求姻缘呢！你看那月老给鸳鸯牵线，不都是牵的红线么。”
燧平安被摊主说得意动，并没有仔细听后面的，抬眼看了一下苏堰。
他一路上就顾着到处逛逛逛了，身上是一枚铜板都拿不出来。
若是换他以前的作风，路边捡个小石子就能变个铜板付过去，但现在就只干巴巴看着苏堰。
这一下，摊主觉得自己彻底看明白了：“这红绳啊，得买一对的才好。”
“往彼此的手腕上一戴呀，两个人的心意，就被系在一起了，有个词儿叫什么来着，心意相通！”
说着，摊主把目光也移向了苏堰，还悄悄冲他挤眼睛。
好像在说，我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努力撮合半天，剩下的就要靠你自个儿了。
于是，现在就有两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苏堰。
苏堰：“……”
他只不过是买个对联，话题究竟是怎么说到这上面的？
燧平安先前走神了一阵，这会子意识到不对劲已经晚了。
他都眼巴巴看着苏堰那么久，怎么再好意思解释其实不是那样的，摊主嘴皮子都快磨破了，这时候才去解释只会把水越搅越浑。
苏堰和燧平安对视一眼，立即十分默契地错开，最终还是苏堰开头道：“那就连红绳也买了吧。”
“诶，这就对了嘛！”摊主把他俩的小动作一丁点儿都不落地收尽眼底，只当这对小鸳鸯才游到一起不久，还互相害臊着，“你今天照顾我摊子这么多生意，这红绳，送你们一条！”
说完，摊主拿出油纸，手脚麻利地把对联和红纸都给包了起来，剩下的两根红绳却没包，而是直接送到了苏堰手上。
最后，摊主自认做了一件好事，又给他俩推波助澜了一下：“这红绳，还得要亲自给对方系上，才灵呢。”
苏堰：“……”
一时之间，苏堰的心有些乱，他偏过头去看燧平安，却发现燧平安早已偏开视线。
虽然是个乌龙，但他连个眼神都不肯给我，果然是觉得太别扭，不太愿意吧？
摊主的灼热视线如芒在背，苏堰有些犯难，一根颜色鲜艳的红绳捏在手里，将系不系，想着要不找个由头先回家。
苏堰嘴巴张了张，正要开口，就见燧平安的手腕缓缓朝自己这边抬了过来。
他的手腕白皙，底子细腻，如同上好的羊脂玉一般，若是戴上着鸽子血一般鲜艳的红绳，定会很好看。
如果自己也跟他戴上这么一根一样的，跟摊主介绍的那般……
苏堰意识到自己走神，忙不迭收回思绪，给燧平安的手腕系上了红绳。
效果如他所料，仿佛雪中红梅，漂亮得扎眼。
苏堰很快移开目光。
“这才对嘛。”摊主咧开嘴笑了。
他俩走远以后，摊主还跟隔壁摊的嘀咕：“这新生的鸳鸯就是这样，容易害臊，哪像我跟我老婆，几十年老夫老妻，在她面前说荤话都不害臊了……”
苏堰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那个摊位的了，手上攥着红绳，力道不自觉地加大，手心已沁出薄薄一层细汗。
燧平安的状况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先是别扭地别过脸去，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移到集市上去——小吃摊新鲜出炉的蒸饺、云吞，玩具摊上的不倒翁、竹蜻蜓，带着水汽、刚采摘下来的水果……
换作刚刚，这里边的随便一处摊位，都能吸引他跑过去打量老半天，可现在他目光顺着这些摊位一一扫过，最终还是回到了苏堰身上。
燧平安余光悄悄一瞥，只见苏堰攥得很紧，却没有要戴上的意思。
注意到那红绳只是无意，摊主误打误撞的介绍也确实是乌龙，可现在，燧平安希望苏堰也把那根红绳给系上。
于是他忍不住开口：“你不打算戴上么？”
集市里车水马龙，来往的人才也多，车轱辘撵在地上轱辘作响，交谈声、吆喝声，不绝于耳，苏堰其实听得不算很清楚，却心领神会了他的意思。
苏堰摊开手心，将红绳系在了自己手腕上。
此时有微风轻轻拂来，掌心微凉，与那一抹鲜艳的红宛若两个极端。
再抬眼，燧平安已经走到前头去了：“既然是送的，不系白不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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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不太方便在县城采买的食材苏堰都列了清单，拿给镖局，不日便会送到铺子里。
苏堰和燧平安一前一后地回到了铺子里，把东西都放下，又出来沿着街走了几步路，进了谢广白的铺子。
先前有意没在集市上买食材，就是准备到这儿来，又近又方便，还能照顾一下朋友生意。
谢广白的铺子今天就已经开业了，除了饴糖、乳糖、紫苏叶、桂皮等这类香饮原料，绿豆糕、桃酥等熟食，大米、面粉这些家常的也有卖，品类还挺齐全。
因着位置比较好，进来逛的人很多，铺面不大，货品琳琅满目，有的时候拿个东西，还得与人互相让让。
苏堰剩下有缺的香饮材料就全在这儿买了。
外头还贴着招聘启示，伙计的人选还在挑，今天店里就只有谢广白和他的哥哥谢长宇在，忙得脚不沾地，谢广白也就在结账的时候能跟苏堰寒暄几句。
他拿帕子擦了一下额上沁出的汗水，不由叹道：“苏兄，你铺子什么时候开业？届时可得提前找好伙计，不然可有的你忙的。”
苏堰微微一笑：“今天都打点妥当了，明天就能，伙计已经找好了。”
虽没说是谁，但一看苏堰身边抱着一沓油纸那位明眸皓齿的漂亮小郎君，不用说自一目了然。
“我瞧着这小郎君面善，喏，这包绿豆糕就送你们了。”谢广白笑眯眯地把包好的绿豆糕递给了他。
回到铺子里，燧平安抱着绿豆糕嘀咕道：“给我绿豆糕，是还把我当小孩子吗？”
嘴上这么说着，手上却已把那包绿豆糕给拆开了，塞到嘴里吧嗒吧嗒地拒绝起来。
“好吃！明儿若他上咱们这来，也给他送点其他的小点心啥的。”吃了一个，燧平安又直接往苏堰嘴里塞了一个，“你尝尝。”
苏堰见状只笑，并不戳破，他手上不得空，就着送上来的白皙指节，吃了那块绿豆糕。
把今天采买的东西都收拾好，红纸贴上，再准备一些明天的香饮，就可歇了，事儿不算太多。
杨梅渴水、荔枝膏水这一类香饮的做法都是先把原料“浓缩”成膏状，过后用热水冲泡即可饮用，很方便保存，头一晚苏堰就多准备了些。
还把它们分装到小罐子里，贴上标签，食客若想单买一罐回去自个儿泡来喝也方便。
至于其他的诸如柠檬水、紫苏饮这类需要现做的，就先备好食材用冰保鲜，酥山则要等镖局的人把食材送来才行。
冰这种东西难搬运，一个人也不好置办，苏堰索性就附在清单上，让镖局运来再放到地窖里储存。
小十六今天赶集的时候虽然全程锁在苏堰袖子里，可那番热闹的景象可算是让它大开了眼界，才一回到铺子里，就缠着燧平安，让他教自己修炼。
燧平安既然已让小十六认他做师父，自然就要做好师父的本分，从最基础的，一步步地开始给小十六教。
“修炼的第一步，就是要静心，心静了，才能不受外界干扰，自己感知到天地灵气。”
燧平安仔细打量了一阵小十六，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会道：“就先从最基础的——打坐开始吧。”
小十六认真听着，郑重其事地点点头，跟着燧平安学。
“像我这样，盘腿坐，保证底盘要稳，双手掌心相合，眼睛平时前方。”
“然后闭眼，保持平静，开始深呼吸，试试看能不能感觉到周围有自然的灵气流动。”燧平安做了一个标准的打坐姿势，循循善诱地教学。
小十六是后天偶尔开了灵智，不比燧平安这种拥有先天灵智的妖怪，理解和感应自然灵气对它来说很难，更何况实在凡间，灵气就更加稀薄了。
不过小十六并没有气馁，努力地把姿势给做标准。
它现在还不能化形，就把底部的树根盘在一起，让它可以坐稳，然后合上中段的两根枝丫，昂起主干，什么都不去想，只吸气，吐气。
“还不错，很标准的姿势。”燧平安见小十六是认真想学，夸了一句，“一开始你可能感知不到灵气流动，时间一长，日积月累的，总会有那么一天。”
不多时，镖局的人就把苏堰订的食材给送来了。
负责运送的伙计把清单递给苏堰，面有惭色：“苏老板，实在对不住，这冰不好采购，得等几天才能送过来，其余的都全了。”
“好，有劳了。”苏堰接过清单，面露难色，都准备好了明天开业，却偏偏在临门一脚的时候，缺了冰。
若是少其他那么一两样香饮材料倒还好说，现在正值夏天，缺了冰就比较难办了。
燧平安看苏堰发愁，也凑过来询问，一听也没辙：“若是缺火还好说，缺冰我是真没办法。”
苏堰眉头皱着，正思考对策，就听到外头响起一阵很轻的敲门声。
镖局伙计送货的时间比较晚，现在已经过了宵禁的时间，谁还会上门？
苏堰走到门前，并没有要开的意思，只先问道：“是谁？”
外头并没有回答，只继续轻轻敲着门。
声音听着不太寻常，不是指节扣在门上发出的那种清脆的响声，而是闷闷的。
“开吧，我在后头看着。”燧平安站到苏堰身后，给他传音道。
于是苏堰缓缓推开一条缝，向外打量，外头的街市皆已打烊，一个活人都没有。
正疑惑着，一低头，就看到了一颗棕褐色的，毛茸茸的小圆脑袋。
正是苏堰参加香饮师考核时，给他监考的那只小猴子，两只爪爪环抱着一串香蕉。
小猴子见苏堰终于开门，昂头看他，还冲他扬了扬怀里抱着的香蕉。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开业准备
，还差 